女大三千抱金山-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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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顾大夫话锋一转:“徐竹饮和郭一琼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郭二瑛!”
“郭二瑛什么问题?劳烦顾大夫为我们解惑。”岳峥很有礼貌的问道。
顾大夫捻了捻白胡子:“郭二瑛在失踪之前…哦不,在遇害之前找过我,让我给她把把脉,她身体不舒服,有时会想吐又吐不出来,怀疑自己生病了。”
“我给她把脉完,才知道是喜脉,她那时怀孕已经有三个月了…她要求我不要说出去,我看这孩子可怜、命苦,自然同意。”
“二瑛早早离家出去打工,虽然苦了点,但明显有吃有穿,身体比她亲姐姐好多了,怀上小孩不是什么难事。”
“二瑛怀孕的事情…没人来问我,我也就不声张了,毕竟一个姑娘家未婚先孕,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想不到她肚里孩儿没出事,就被害了,一尸两命呐…”顾大夫叹了口气,摇摇头。
他所说的“郭二瑛怀孕”如同一声炸雷在三人耳边响起。
54、是谁杀害郭二瑛11
罗翠兰当即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郭二瑛怀孕三个月…这…这…”
她“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来。
岳峥目瞪口呆:“卧槽…哦不,这八成…哦不,这一定是纳兰浩峰的种。”
“纳兰浩峰也真是的,不早点挺身而出,居然畏畏缩缩躲在女人后面,让一个姑娘家承受这么多的压力,他还算是一个带把的爷们吗?真是气煞老夫也!”顾大夫一脸的不爽。
罗翠兰白了顾大夫一眼:“当初二瑛又不是故意瞒着纳兰浩峰,纳兰浩峰怎么会知道?二瑛自己都以为是生病了好不好…”
顾大夫哑口无言,心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郭二瑛真是命苦,本来都已经和纳兰浩峰快修成正果了,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了…”洛雨琴由衷的替郭二瑛惋惜。
岳峥晃了晃头:“可惜还是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用来指出凶手。”
顾大夫表示赞同:“老夫也未能帮上什么忙,惭愧惭愧。”
洛雨琴:“顾大夫客气了,此行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知道了郭二瑛怀孕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
“那又如何?她怀孕又无法帮我们找出凶手。”岳峥撇撇嘴。
洛雨琴瞪了他一眼:“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哎,只怕纳兰浩峰知道以后,又要伤心了。”
“对头!生儿育女对一个妇道人家来说,可是一件头等大事。”罗翠兰非常赞同洛雨琴的话。
怎么一说到生小孩就来劲了呢?我们不是来查案的吗?算了算了,你们聊得开心就好…岳峥在心中默默吐槽。
大家在涌河堂内闲聊了一会儿,岳峥和洛雨琴便告辞了,动身返回宝壮村。
至于罗翠兰,没有跟去,自然回了甬河镇里的家。
回宝壮村的路上,岳峥发现洛雨琴情绪有些低落:“你怎么了?我看你离开甬河镇之后就闷闷不乐的,连零食都没兴趣吃了,郭二瑛怀孕被害的事情扰乱了你的心绪?”
“或许是吧…”洛雨琴言不由衷的回答了一下。
岳峥的表情十分认真、郑重:“要不要我帮你?”
“帮我?怎么帮?”洛雨琴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帮你也整个小孩啊,咱们都老夫老妻了…”岳峥一本正经的说道。
本来岳峥以为:自己说出这话之后,洛雨琴会生气、脸红,然后锤自己一下。
毕竟两人关系特别,能牵个手或者有肢体接触已经不错了…
结果洛雨琴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反而有些害羞,其中还有许多说不清楚的意味。
“这事以后再说吧…”洛雨琴眼神有些躲闪。
“啊?哦哦!好好好,嘿嘿嘿!”岳峥心情很好,他只是觉得洛雨琴很难为情,也没继续深入讨论。
娘子毕竟已经有三千多岁的高龄,想要小孩是可以理解的;但她自始至终被困在画里,加上与我相处时间不多,怕羞也是可以理解的…岳峥在心中想着。
既想要,又有点怕日…这就是两相矛盾吧。
能和她商讨这个话题、并且没有明确反对,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啧,身为修士吃了那么多含铅的食物会不会影响胎儿啊?
咱们生的小孩以后去哪里读书好啊…
要准备点玩具…
这个世界好像没奶粉,要不要用炼丹术试试…
……
两人抵达宝壮村罗家大院时,窦云鹤与捕快们也在。
窦云鹤自然已经从左顺德口中知道了“银元宝、油纸、指纹”的事情:他也去徐氏夫妇家问了点话,问完之后便与众人一起回罗家大院,静候岳峥和洛雨琴。
一见到两人出现在大院门口,他便急切地迎了上来:“两位,顾大夫怎么说?徐氏夫妇可有撒谎?”
岳峥摇摇头:“他们夫妻俩没说话,也没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杀人,不过我们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事关纳兰浩峰…”
他正想继续往下说,却被洛雨琴拉住了:“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不好吧?”
岳峥撇撇嘴:“迟早要知道的事情,没必要遮遮掩掩。”
洛雨琴嗔怪道:“那你也可以悄悄跟纳兰浩峰说,要不得你单独跟他聊聊?”
岳峥当即陷入了沉默。
众人听到他们俩的对话,越发疑惑。
纳兰浩峰拱拱手:“岳兄、嫂子,有什么话直接说吧,不用顾及我的脸面。”
岳峥考虑再三,似乎作出了某项决定,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他盯着洛雨琴:“先前顾大夫替郭二瑛保密,那时候所有人还不知道她和纳兰浩峰的关系,现在两人的关系世人皆知,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说出来也无妨。”
洛雨琴考虑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左顺德十分好奇,“能给我们一个痛快吗?”
“郭二瑛死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三个月!她回村之前找过顾大夫看病,结果是喜脉…”岳峥飞快的把事情说了一下。
窦云鹤、左顺德还有大部分人都瞪大了眼睛。
纳兰浩峰如遭雷噬,身体颤抖不已:“二瑛姐…怀了我的骨肉…全死了…”
他踉跄了一下,勉强才站稳,全身的精气神仿佛被抽空了,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三十岁。
“我先回家去了。”他说完这话,也不管众人什么回应,拖着瘸掉的左腿,一拐一拐的走了。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失魂落魄。
众人都理解他的心情,任由着他去了——他没情绪失控、乱放火球风刃或者大开杀戒,已经很不错了。
装玉簪子的铁盒、包玉簪子的油纸、包银元宝的油纸全都被都窦云鹤留在左顺德这边,代为保管,同时也可以用来发掘更多的线索。
“这些发现的时候还挺振奋人心的,现在么…咱们反反复复琢磨了那么久,也没挖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章露忍不住嘀咕。
左顺德想反驳徒弟的意见,话到嘴边了,却变成了赞同:“从事实角度来讲,的确如此。”
他很想说“又查不下去了”、“没线索了”,最后还是忍住了这话,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了岳峥,恰好窦云鹤也在看岳峥。
55、是谁杀害郭二瑛12
岳峥本来低头盯着油纸那些东西、不断地思考着…
他感觉有人把视线投到他身上,抬起头一瞧,发现窦云鹤与左顺德都在看他。
“你们看我作甚?”他疑惑道。
“岳峥,你一直盯着铁盒与油纸…难道想到了什么?”窦云鹤忍不住发问。
岳峥缓缓地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单独来看,看不出什么东西,但是组合在一起的话,然后发散一下思维,可以想到很多东西…”
“组合?发散思维?听起来好古怪…”章露小声说道。
“说来听听呗。”窦云鹤眼中多了几分热切。
左顺德正襟危坐:“愿闻其详。”
岳峥环视众人:“郭二瑛当初不肯戴着玉簪子回家,说明她不想让郭阿牛知道玉簪子,因为她知道家里穷,也清楚自己爹的贪婪与偏爱。”
“从这一点足可以推测出:郭二瑛与她爹是非常不合的,那么郭一琼是不是这样恨郭阿牛呢?”
“涌河堂顾大夫说过,郭一琼因为早年郭阿牛的偏心,被亏待,导致身子骨很弱,生小孩很难,今年已经37岁了,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今天在涌河堂,我娘子、翠兰婶讨论到生儿育女时,反应强烈,一开始我不怎么理解,毕竟我们也没小孩,后来看到纳兰浩峰的样子,我才若有所悟…”
“再结合郭一琼与郭阿牛的陈年旧恨,层层叠加,我觉得她对郭阿牛的恨意,绝对在郭二瑛之上!”
岳峥说到这里,端起茶杯灌了两口茶,润润嗓子。
在场的人没人出声打扰他,全都安安静静的坐着;洛雨琴趴在桌子上,支起手拖着香腮,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他。
只听岳峥继续往下说:“既然郭一琼心中对郭阿牛充满了怨恨…嗯,我们先假设,若是这个假设‘郭一琼怨恨自己的父亲’成立…”
“那么为什么当初郭阿牛家翻修房子,徐竹饮与郭一琼也参加了呢?徐竹饮也应该恨他岳父吧?怎么两人就突然好心去帮忙了呢?”
“要说去帮忙,也应该是徐竹饮一个人去概率大一些,而不是夫妻俩同时去帮忙翻修房子才对…”
“郭阿牛家里不宽裕,徐氏夫妇也缺钱…阿林婶、陈氏父子参与进去,可以理解,为的就是工钱…郭一琼也去帮忙,难道郭阿牛会暗地里悄悄塞给她一个金元宝不成?”
“结合目前情况来看,别说金元宝了,铁元宝都不会给她的,那么这就耐人寻味了,是什么原因,让郭一琼放下巨大的怨恨去帮郭阿牛翻修房子?仅仅为了那么丁点钱…”
“我怀疑,是徐氏夫妇杀害了郭二瑛,然后借这翻修房子的机会,将尸体悄悄埋藏在墙壁里,留下这么一个后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尸体被发现时,坑郭阿牛一次!”
“徐氏夫妇应该提前知道了郭阿牛想翻修房子的念头,然后也得知了‘谎称病种骗郭二瑛回来送钱’这个消息,然后精心策划了这场谋杀案,绝对不是什么临时见财起意…”
“杀人劫财,栽赃嫁祸,一箭双雕!”
“我有七成把握…认定徐氏夫妇是凶手,但是我没有证据。”
岳峥端起茶杯喝了起来,表示自己说完了。
众人沉默不语,似乎在消化岳峥这个“假设”。
“我觉得岳峥的假设很有道理,逻辑上讲没什么问题,我甚至有种错觉: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证据。”窦云鹤率先表态。
这个说法迅速得到了捕快们的赞同。
章露很想说“既然没证据再有道理也没有用”,考虑到说风凉话的下场,她这次很老实的闭着嘴巴,就算有想法也是深深埋在心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岳峥看了一眼洛雨琴,发现她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看来还将心绪调整过来。
要不要再给娘子煮上两缸酸辣螺蛳粉?或者用火系法术烤出几斤泥鳅干来?算了吧,估计娘子也没心思吃,等娘子啥时候想吃了再说吧…他在心中嘀咕。
他想了想便对众人说道:“我去问徐氏夫妇一个问题,想进一步确认一下我的假设,去去就来。”
“我们和你一起去吧,没别的意思,就纯粹想听听你们的对话,省得回头还得花时间转述。”窦云鹤笑了笑。
岳峥没有反对。
于是,他加上窦云鹤与左顺德来到了徐氏夫妇家门口,洛雨琴和百花谷弟子、捕快们留在罗家大院。
“县令大人,有什么事情吗?”徐竹饮不卑不亢,没有表现出非常的热情与客气,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厌恶,而是用这种“冷淡”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窦云鹤直接无视了他的负面情绪,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岳峥。
“我有一个疑问想请教一下。”岳峥开口了。
徐竹饮语气平淡:“尽管问。”
岳峥没有拐弯抹角,缓缓开口:“郭一琼与她爹矛盾重重,你们当初为啥还要去帮忙翻修屋子呢?”
徐竹饮面部表情没什么变化,神色自然:“不管怎么说…无论一琼再怎么恨她爹,她爹都是我岳父啊!”
“而且能有机会帮岳父修墙,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外表看似修墙,其实可以修复他么父女之间的关系,就算没怎么改善关系,能不然他们双方关系恶化,也是值了。”
“事后岳父也没有让我们白干,他可是付过工钱的,还特地送了几斤猪肉给我们。”
徐竹饮说完之后,便紧闭嘴巴,不再多吐出一个字。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回答,没别的事情了,告辞。”岳峥笑了笑,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窦云鹤和左顺德也跟着走了。
徐竹饮目送三人消失在拐角处,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屋内郭一琼好奇的望着他:“那三人怎么突然会向咱们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徐竹饮耸了耸肩膀:“我怎么知道,你有兴趣去问他们好了。”
“我去问?呵呵,我吃饱了撑着去找他们,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晒几条小鱼干…”郭一琼一脸不爽。
……
56、是谁杀害郭二瑛13
三人回到罗家大院。
左顺德一进门,便急急问道:“岳峥,你有何发现?”
也不等岳峥回答,窦云鹤抢先开口了:“原先我和岳峥一样,有七成把握认定徐氏夫妇是凶手,现在我有十成把握了,岳峥也是这个意思吧?”
岳峥点了点头:“没错。”
“可是我在回来的路上,反复思考,觉得徐竹饮的话没什么逻辑问题啊…”左顺德眉毛都拧成了一块。
岳峥呵呵一笑,耐心解释:“他的话是没逻辑问题,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说那些话,若是他表现出对郭阿牛强烈的敌意,那就对了。”
“现在他居然想修补与郭阿牛的关系,这就有巨大的问题。”
“徐竹饮是普通人,都会受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影响。”
“他年纪摆在那里,家境摆在那里,无论是重新娶个媳妇或者再纳个妾,都无能为力。”
“导致他无后的罪魁祸首,还不是郭阿牛!现在他说要跟岳父搞好关系,这不是明摆着在掩盖什么吗…”
“左长老想不到这个层面,是因为左长老多数时候还是待在宗门内,不像窦县令,天天与百姓打交道、深知百姓的观念。”
“两位同为修士,但是因为接触环境不同,会存在着认知偏差…”
等岳峥话一说完,窦云鹤就立刻表示这番话说得没错。
“可是…”左顺德似乎脑筋还没转过弯来,“那万一郭一琼来回答问题呢?她也这样回答呢?”
“道理差不多的…郭一琼也应该恨郭阿牛。”岳峥没有再掏出长篇大论的解释,而是有些敷衍的回答。
眼见左顺德还是没明白、还是想问,邹彤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师父,你别老盯着徐氏夫妇说话内容啊,你就看他们夫妻俩有没有憎恨郭阿牛就行了…”
左顺德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