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刺向太阳之熊出没-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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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闪出八个人,八个人正抬着一口大瓦锅,慢慢地走了进来。
关二一拍手,直接从座位上飞出,一掌就将碍事的墙壁拍了个粉碎,土渣子轰隆的掉了下来,弄得屋子里进了不少的烟尘。
关二也不管,一把从八个人手中夺过大瓦锅,风风火火的,他的手正搭在锅底上,锅底被烧的通红,和手掌接触的地方传出呲啦呲啦的声响,但关二好像毫不知情,猛地一下,把大锅扔上了提前支好的木架上。
“好大的锅。”唐缺叫道。
锅盖掀起,一阵浓烈的肉香立刻像魔法一样散布开来,里面红红的炖着一锅肉,还在冒泡。
关二用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里面最少也有八种肉。”
唐缺大笑:“果然名不虚传,果然是大行家。”
关二又说:“吃这种肉。要有一种特别的吃法,光吃肉就变得像是乌龟吃大麦,糟蹋了好东西。”
“我懂。”唐缺说:“光吃肉,显不出肉的好味道来,一定要东西衬一衬才行。”
“对,对极了。”
要怎样一个吃法才算正确呢?
先把一张直径两公尺左右的烙饼,平摊在桌上。饼要烙得薄,还要烙得有劲道,才不容易破。
饼摊好了,拿一根三尺长的保定府玉白葱来,掐去葱青,只剩葱白,蘸上皇宫大内太监做的上好面酱,搁在旁边。
然后用木勺舀起三四勺大肉,大概有一斤到一斤半之间,舀在烙饼的中间,成一长堆;然后把左边的烙饼盖上去,再把右边的烙饼盖在左边的饼上,尾部卷起,卷成一个长筒,用两只手捧着,揣在怀里。就可以开始吃了。咬一口葱面酱,咬一口饼。左边一口,右边一口,中间再一口。
关二道:“那时候只看见顺着嘴角往外流油,那种味道,吃什么都比不上。”
他说得眉飞色舞,唐缺却已经动起手来。
关二道:“你在做什么!”说着连忙起来,打掉了唐缺的手。
唐缺道:“干什么?当然是吃肉了干什么。”唐缺白了他一眼,说道。
“不都说了要配上些东西才好啊。”关二怪罪道。
“现在时间那么紧,哪里去找什么大内太监调的秘制面酱和保定府的玉白葱去。”唐缺白了他一眼,就要动手。
关二又打掉他的手:“你可真是不知道享受的人啊。”他回头冲着刘海喊道:“你们八仙楼这里有东西吗?”
刘海上前一步:“有倒是有,不过都是不太新鲜的了,如果要的话两个时辰之内就可以送过来,饼的话一刻钟就好。”
唐缺道:“这哪行,让我看着一锅肉吃不了,简直就是煎熬啊!”
忽然,一个头上包着白布的大汉从屋外跑了进来,站在唐缺面前,递上了一封信。
唐缺没好气的说道:“没看见我正吃饭了呢,没事别来烦我!”
那大汉说道:“这是刚刚那些送肉的人让我给您交上来的。”说完,低身又把信给递了上去。
“好好好。看在有肉吃的份上,我就看看。”唐缺一把夺过信封,薄薄的一张信纸上并没有多少字,看完之后唐缺笑了。
“我说怎么会有人送肉来,原来是诸葛太平知道我来了!”唐缺笑着拿起这信纸递给了关二:“他还叫我招呼上你好好的吃上一顿呢。”
关二道:“那咱们也别辜负诸葛太平的好意,该吃吃该喝喝。”
唐缺道:“早这样就对了!”说着还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关二,正要去吃肉,只听外面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是刘海喊得,关二听得出来。
只见这刘海急急慌慌的跑了进来,满头大汗:“二位先别吃,保定府的玉白葱和大饼现在就在楼下,正好用银针验验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转眼间,关二和唐缺脸上都是怒意,看起来就要发火。
关二一拍桌子,怒道:“你爸诸葛太平看成什么人了!他怎么可能下毒来害我们!”
刘海连退两步:“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在路上的时候这东西被人做了手脚而已。”
关二和唐缺依旧怒容难消,刘海不禁暗悔。
结果他还是试了试,闹了个大红脸,就跑了出去。
唐缺怒道:“这个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可是唐家人,什么毒能逃得出我的眼,要是还要这东西,我早就被人毒死十次八次的了!”
关二挥挥手,示意唐缺冷静。
屋外闪出八个人,手里拿着的正是那白玉葱,秘制面酱,和烙饼。
关二和唐缺对坐着,眼镜不离桌子上的肉,一人舀上一大勺的肉,卷起一个白玉葱,果然是吃得满嘴流油。
可他们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兴。
他们的心情比起刚才差了十万八千里,就连吃饭都提不起兴趣了。
诸葛太平到底会怎么样?
两个人边吃边想着。
这一顿饭吃到了傍晚黄昏的时候,那时候雨才刚刚停下。
雨后出了彩虹,七色彩虹似乎是通向天堂的天梯。
卜鹰和熊也吃了些,这东西实在是太大的诱惑力,才忍不住才吃了些。
桌上已经没了肉,连饼葱都没有了,桌底铺着的那张杏黄色的桌布已经变得一塌糊涂。
四人站在阴影下,背后还是八仙楼的金字招牌。
卜鹰道:“去赌场玩玩吧!”
唐缺和关二已经吃的三分饱,没有反对。
反倒是熊有些犹犹豫豫的。
四人伴着已经逝去的阳光,走向了附近最近的一个赌场。
………………………………
九十九。神秘双面人
夜。
沉寂,虚无。
星。
暗淡,明亮。
烛火。
飘摇,闪烁。
太阳。
光辉,黑暗。
无人问津的黑夜就在沉默的无语中度过,直到东方闪烁起一丝曙光,乳白色的光芒驱赶黑暗,温暖取代冰冷。
四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正齐齐的从地下赌局的大堂门口走了出来。
影子在地上被拖得直到了墙壁上,直到四个人停下了脚步,黑色的阴影才被死死地停在了那。
背后,是待了一个晚上的赌场。
卜鹰从来不习惯长时间的赌博,他一般都是制定下规则,然后等待着赌局的结束,而并非是像现在这样,如此高频率的开赌。
这一晚实在让他全身酸痛,他一直都认为和别人对赌是一件很劳形伤神的事情,所以一般他不会和别人赌太久。
当然,也没有人会不知死活的拉着他。
直到看见外面的阳光,感觉到清冷的光中那一丝不适的感觉。卜鹰眨了眨眼,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
关二和唐缺还好,熊确实坚持不住了。
在赌场中,最受欢迎的就是走霉运的人,不擅长的人,就是像熊这样的人。
任何赌场对不会拒绝熊这样的赌客的。
做赢家的确没什么好的,但是总比做输家强得多。
至少这样会有一丝乐趣,但他现在能感觉到的只是无边的劳累,他只想回到太平镖局去,找一张大床好好的睡上一觉。
就算是现在有人愿意输给他也一样。
鹰的眼睛总是能在千米之外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卜鹰是食死鹰,他的眼睛格外的好。
卜鹰从地上拔起插着一张纸的匕首,银色的光泛着一股清冷的寒意,比起那刚刚升起的太阳好要冷上不少。
这把匕首,至少已经杀了五个人。
食死鹰的鼻子总是格外的灵敏。
卜鹰打笑道:“啊,这会不会是什么挑战书,决斗信一样的东西,没想到在里面呆了一个晚上,一出来好像就遇到很有趣的事情啊。”
关二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卜鹰道:“等我先看看再说。”
信纸上写的东西很简单,也不多,总共也不超过一百个字。
卜鹰,本小姐已经大驾此城,我现在就在太平镖局里,赶快回来见驾!
一个个十分秀气的字组成一句话,看起来让人如沐春风,而在信纸的最后,标注着一个大大的,比起刚才那些字都大上一号的名字。
胡金袖。
卜鹰一拍脑袋,啪得一声响,笑道:“我早就该知道是她的,不过他的速度也够快了,竟然这么短时间就追了过来,真拿她没办法。”
唐缺道:“你说的是谁?”
关二笑道:“能喝卜大老板天天在一起的人,还能有谁。”
看着卜鹰无奈的脸,唐缺道:“不会就是那个胡金袖吧。”
卜鹰点了点头,唐缺才说道:“听说那个女人麻烦得很,她为什么会一直纠缠着你,难道你对她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卜鹰道:“如果这样,就是我自作自受了,还会在这抱怨些什么。”
唐缺道:“那还等什么,赶快回去准备吧,反正你都落到这种地步了,最坏的情况,不是吗?”
卜鹰道:“你说的也是,不过我现在还没有这个心情。”
唐缺道:“机会只留给能够把握住它的人,眼见机会溜走而不去抓住,这可不像是你卜鹰的作风啊。”
卜鹰道:“啰啰嗦嗦,唧唧歪歪的。一项洁身自好的唐缺,这也不像是你的风格啊,要记住言多必失,少说多听。”
唐缺道:“我在试着改变自己呢,让自己看起来不这么阴险。”
卜鹰道:“提前预祝你成功。”
唐缺道:“等真到了那时候的话,我会请你们几个喝酒的。”他又看了熊一眼:“还有你呢,小伙。”
“恩,我等着呢。”熊答道。
唐缺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出来这么长时间,我带出来的那些家伙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吧,都是些不入眼的小家伙啊,还要我来照顾他们。”
关二迎面看了看初升的太阳,苦笑道:“你这混蛋在说什么胡话呢,什么时间不早了,明明太阳才刚出来啊。”
唐缺已经走了出去,挥挥手:“不管怎么样,三天后我回去太平镖局在拜访各位的,那时我们再一起喝一顿吧。”
熊一转眼,清冷的大街上已经没了唐缺的人影,这么一个大胖子想要隐藏起来的话是不大可能的,他跑的未必太快些了。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卜鹰刚说完,只见关二一拍脑袋,才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们自己回去吧。”
说完,一声响哨,不知从哪个街道中蹿出一匹汗血宝马来,熊曾在那小茶馆里见过一次,那时候像是奄奄一息的死马,现在神采飞扬的。
关二一跃而上,拍拍马头,对着熊说道:“这是我的马,我叫它关儿,是不是很神奇,这可是万中无一的汗血宝马呢,等哪天我也去帮你寻一匹回来。”
转身,关二也踏着清风离去了。
卜鹰感叹道:“好啦,这下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他突然看到在门栏的缝隙中,也还藏着一封信。
卜鹰直接伸出手把信拿了出来,信封上用浓浓的黑墨写着四个大字。
“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卜鹰不解的看着这封信,刚想要拆开它,熊在身边悠悠的说道。
“应该是我的朋友,这封信是送给我的。”熊从卜鹰手中拿过这封信,看着信封,没有说话,只是将它揣了进怀里。
卜鹰没有问,笑道:“该回去了呢。”
熊道:“是这样呢。”
两个人并排而行,迎着阳光初升的地方,走向回家的路。
唐缺已经到了自己的临时住所,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泡一个澡,除去这一天身上的汗水和臭味,不过好像有人不想让他如意。
他的对面正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服的男人,两个人正在说着些什么。
唐缺笑道:“你怎么会来这,回来找我,你不是应该在陪着唐锲那个不成器的家伙吗,来找我,就不怕我吞了你?”
白衣人笑道:“正因为他不成器,所以我才会来找你。”
唐缺道:“真是不错的理由,但是我没什么能帮的上你的,你应该去找唐锲,或者说老爷子和唐宽。”
白衣人摇摇头:“现在我不能去找他们,但我也绝不能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唐锲的身上,唐锲的确不如唐宽,而唐宽却一定不会和我合作的。”
唐缺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老爷子。”白衣人笑道:“唐宽就好像是唐二先生操控的一个傀儡,唐二先生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这样的人我怎么能和他合作。”
唐缺笑道:“为什么非要找我,不是还有唐玉吗?”
白衣人似乎很不屑:“唐玉?唐玉那个废物号称上一代的唐门三杰,但却也只能压压唐家的那些小弟子了,我看现在就算是唐宽也不比唐玉差。”
唐缺笑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白衣人先是一愣,随后小声说道:“我需要你联合唐门的那些人,把唐威孤立,最好是能够扳倒他。”
唐缺一愣:“你扳倒他,后面还有老祖宗,你能扳倒唐威,你难道还想要对老祖宗做什么?”说到这,唐缺的语气已经变了。
白衣人沉吟半顷:“的确可以做些什么,不过也仅仅是这种程度。毕竟唐门里或许有人不满唐威,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忤逆老祖宗的。”
唐缺道:“你要我做的这事危险太大,没有足够的利益我不会去做的。”
白衣人笑道:“帮我怎么会没有利益呢,我可以给你提供下个月上官刃的行程,绝不会出错。”
唐缺一愣,才苦笑两声:“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能同时拿到大风堂和唐门的核心消息。”
“我吗?”白衣人笑笑:“我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
一百。指挥使有请
伴着满院秋光,清爽的风在地上肆虐。
一脸疲倦色的熊跟在卜鹰身后走进了太平镖局,卜鹰像是累了,一路上再没说话,只是在前面默默的引路。
直到到了太平镖局的门口,卜鹰突兀的开口。
“你的那个朋友,很奇怪啊,不是吗?”卜鹰笑道。
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双手有些不自然的垂在腰间,不住的乱晃。
“你不累吗?”卜鹰问道:“身后的大家伙一定很沉吧,腰里还别着一把剑,难道你不感觉累吗?”
熊道:“累一点,总比陷入危险的境地要强得多。”
卜鹰笑道:“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熊低头,淡淡道:“这一路上,我都没觉出安全来,一直都担心着,手也从没离开过剑柄,不知道何时会有危险。”
“这样啊。”卜鹰笑道。
突然,屋前咣当一声响。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站在门前,透过缝隙中熊能够看到客厅中有些倦意的燕子,正不住的打着哈欠。
“你没收到本小姐的信么?”胡金袖叉腰,站在屋门前问道。
卜鹰笑道:“看到了,刚刚才看到的,为什么呢,既然都知道我在哪里为什么不找进去呢?”
胡金袖嗤之以鼻,说道:“那种地方,谁会进去啊,到处都是汗臭味,都是色眯眯的男人,让人很不习惯呢。”
卜鹰一笑而过,拍拍身旁的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刚认识的小兄弟,说是叫,叫,唉,你叫什么?”卜鹰尴尬问道。
“熊”回答一向的干净简练。
卜鹰一拍手:“对,熊,这人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