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刺向太阳之熊出没-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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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古剑纯钧
正如之前所述,眨眼间天就黑了。
两只乌鸦咕咕的飞过天边,带走了一天的晦气。
熊和老人以吃过晚饭,熊觉得这时他这些日子里来过的最好的时候了。
今天于昨天又有些不同,天是乌云密布的,这种天气从中午就开始了,直到现在都没散去。
老人从竹椅上站起,长长的吐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今天连星星都没得看了。”
老人走进茅屋中,熊也紧跟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老人搭着岚的手,在给她把脉。
熊看着云老,脸上的表情总是得不到舒展,低头叹了口气,说道:“还是老样子,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熊连忙问道:“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云老道:“也不是没有,就是危险点。”
熊道:“危险?”
云老道:“是啊!不过说的是你危险。”
熊道:“我?”老人这样一说熊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熊道:“我怎么会危险?”
云老道:“你若是救她心切,并不是没有法子,不过你会很危险。”
熊听完没有半秒就答道:“我不怕危险,我只想救她。”
云老看着他,双眼露出赞许的光芒:“好小子,那姑娘没看错人。”
云中鹤话锋一转接着说:“从这里出发,往西走二十里有一座小山,这山中有一个洞,洞中藏着一种很神奇的灵芝,你若是将它取来或许会有救。”
老人捋了捋胡须说道:“怎么样,敢不敢去。”
熊还是有些疑惑,就接着问道:“您刚才说危险,我也没听出哪危险啊。”
老人大笑三声,接着说道:“你看起来不可怕,其实那里可不是平常人能靠近的地方啊。”
熊道:“怎么呢?”
云老道:“那里周围全是毒虫猛兽,恐怕你进去还到一日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老人笑着捋了捋胡子。
熊苦着脸说道:“这不是让我去送死么。”
云老道:“也不一定的,你要是成功了也说不定啊。”
熊依旧是苦着脸问道:“像我这样的进去活着出来的有几个?”
云老想了想说了一句吧熊的热情打击的一点也不剩下了。
“一个都没有。”
现在熊就不是苦着脸了,他是哭丧着脸。
熊好像想着什么脸色更差了对着云中鹤说道:“我刚才看见两只乌鸦。。。。”
云老道:“看来你见到了自己的未来。。。。”
云老踱步出屋,一片沉甸甸的乌云已经从西边天际爬了上来,老人抬首望望,随后熊也跟着走了出来,老人转身对熊好像是有些恭喜的说:“你不用太早去送死了,那片云所过之处至少要下上三天三夜的大雨。”
后半句话熊没有听到,只是前半句熊就已经被弄得哑口无言了。
“我。。。。。”熊在心中想着。
果然如云老所言,大雨下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中熊都是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的,这个小茅屋看起来随时都有被砸塌的危险,他这三天都守在岚的身边,岚就像是做噩梦一样,一会惊慌失措的,一会又说梦话,弄得熊都快要神经质了。
可是就算这样,岚也没有一丝要苏醒的迹象。
三日中,大雨倾盆,云中鹤却不在屋子中。
他坐在外面的一个草棚里,那是他临时搭起来的简易帐篷在熊看来,那个帐篷还不如他们所在的茅屋。
而云老在这三日中也仅仅和熊说了一次话,而且还是关于岚的。
“果然这样的话是不行的,靠她自己是绝对不行的,你必须要去一趟了”
老人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想,他知道此去可能一去不回,但他从没有过丝毫的犹豫。
这趟路是一定要走的,浑水已经躺过来,难道就要抛弃自己的恩人么。
熊他做不到,至少他觉得这样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三日后,天大晴,万里无云,青天白日映山河。
熊正在和老人道别,两人正说着话,老人从身后拿出一把剑来,交到熊手上,熊连忙接住,却觉得十分沉重,拿起来也十分的费力。
熊苦笑道:“怎么这么重。”
老人捋了捋胡须笑道:“这剑是当年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的不世名剑,珍贵无比。”
熊表情肃然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手握剑柄,眼中有着一丝紧张之色。小心翼翼地敲了几敲掂了几掂之后方才将剑从鞘中缓缓拔出。
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剑身、阳光浑然一体像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巍峨。”
剑身满饰黑色菱形几何暗花纹,剑格正面和反面还分别用蓝色琉璃和绿松石镶嵌成美丽的纹饰,剑柄以丝线缠缚,剑首向外形翻卷作圆箍,内铸有极其精细的11道同心圆圈,熊看这把剑,不禁看呆了。
云老看着他那模样,笑着说道:“这把纯钧剑是天人共铸的不二之作。为铸这把剑,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江水干涸而出铜。铸剑之时,雷公打铁,雨娘淋水,蛟龙捧炉,天帝装炭。铸剑大师欧冶子承天之命呕心沥血与众神铸磨十载此剑方成。剑成之后,众神归天,赤堇山闭合如初,若耶江波涛再起,欧冶子也力尽神竭而亡,而这把剑也已成为了天下绝唱。”
熊看着这剑眼神不忍从中离开,却又问道:“为什么要送给我。”
云老没有多说,只是五个字就道破了一切。
“不可不信缘。”
熊疑惑的问道:“缘?”
云老道:“对,你我有缘。”
熊道:“何缘?”
云老笑道:“我能救下你,三日大雨共在一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缘。”
熊道:“原来如此。”
云老又道:“我本想要把此剑藏于此,深埋土中,却不想在临行前的一天遇到了你二人,正好也不要埋没了这千年古剑的威名。”
“你切记,磁性决不允许透露出任何关于纯钧剑的话,尽量不要拔出剑,以免招来杀身之祸。”云老紧紧告诫,再三叮嘱。
熊又道:“我会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云老又笑道:“我看未必。”
熊说道:“我不会拿了这把剑逃走的。”
云老道:“我不是说这个,我也相信你。只不过你能不能从那里走出来却说不准了。”
云老指了指西边天,那里有一棵枯枝古树生机早已断了,而在那树上却站着两只乌鸦,不转眼的盯着熊。
熊看见了,面无表情的回过头来看着云老。
云老罕见的给他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抚平了衣服上的皱角。
云老有些笑不出来的说:“臭小子,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那声音有些哽咽,情绪有些不稳定。
熊到了此时却是坦然的转了身,一步一步的朝着枯树的方向走了过去,还举起手挥了挥说道:“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云老也转了身一步步走向茅屋,那天虽是清晨却比夕阳落下之时还要伤感。
忽然老人后头说了句话,熊听之后也吃了一惊。
“你若是真的到了那,就把这剑埋在那洞中,不要拿它出来了。”云老想了想又说道。
“为什么?”熊没有回头,只是默默问道。
“没什么?只要这么去做就好了。”云老有些伤感。
“好。”熊回答道。
走到那树下熊抬头看着两只乌鸦,两只乌鸦也低头俯视着他,熊低下头默默的走了过去,嘴里却是响起了清脆的口哨声。
两只乌鸦听到这声音,连忙也跟了上去。
与乌鸦作伴奔赴绝境,熊也算得上是有史以来第一人了吧 。
“古剑震气运,乌鸦满天飞。”熊大声唱道。
云中鹤没有进屋子,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慢慢的一步步远去,直到消失在那丛林密影中,连声音也听不到了。
他默默的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身影却是无限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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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再见唐宽
出发是一个人,而有的人却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一列整齐的马车队经历了风雨的冲刷后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终点。
九道山庄!!!
唐宽从马车中翩翩飞出,像是一张纸一般没有重量似得慢悠悠的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那是常人所无法听到的。
唐宽还是往常打扮,一袭上好质地的月牙长衫,腰间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条同色带子,将身形衬托得更加风流倜傥、俊逸出众。那游走在严肃和浪子之间的模样,更是散发着蛊惑的气息。明明是个风流浪子,却被他演绎得令人正邪不分、善恶难明。
他抬头看看山庄门前的匾额:“九道山庄。”
那字里行间融入了儒家的坚毅,果敢和进取,也蕴涵了老庄的虚淡,散远和沉静闲适,还往往以一种不求丰富变化,在运笔中省去尘世浮华以求空远真味的意味。
唐宽每次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就觉得十分赏心悦目,欲罢不能。
他也是一个书法高手却做不到这样的好,行云如流水,落笔如云烟。
据说这几个大字是庄主自己题下的,当年题匾的时候访遍书法大家,才难得写出这样一块好匾。
“这匾额要是送我该有多好。”唐宽心里想着连心中不悦的事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唐宽正看得出神之际,嘎吱一声九道山庄的大门却是被人从里面一下推了开。
咣当。。。。
大门敞开门柱上的两条烫金蟠龙,也被遮掩开,从中走出一个童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生的很白净。
这一声唐宽缓回神来,看着小童子笑着说道:“小鹤儿,老爷在家吗。”
只见这被称为小鹤儿的童子,抬头看了唐宽一眼,默默说道:“没有,老爷出去清静去了,说是这几日就能回来。”
唐宽扶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样啊!那你们的总管呢?叫他出来验收一下,货我已经运来了。”
童子低着头答了一句,连忙跑进屋去,看他跑的虽然匆忙但是速度着实不慢,一眨眼的功夫就无影无踪了。
唐宽收起手中的折扇,坐到了马车上,其实童子并不是怕唐宽,而是怕他手里的那把扇子,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那把扇子里满是喂了毒药的银针。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屋里走出,童子跟在后面。
唐宽一见此人,一跃从马车跳下,收起了手中的扇子,十分热情地走了过去。
那人脸上一股万年不变的冷色,见了谁都是这样,唐宽也不例外,不过语气还是稍稍改变了些。
“莫总管,好久不见了啊。”唐宽伸出手去,莫总管也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手,还是莫总管发话了。
“听说我们的货物已经到了,唐长老是吗?”莫总管问着,语气却不如他的话那么亲切。
唐宽听了有些尴尬,不过还是陪着笑说道:“没错,就在后面的马车里。”
莫总管朝着唐宽一做手势,便向后面的马车走去,唐宽见状也跟了上去。
莫总管走进前去,唐宽一声招呼所有马车的门都被打开了。
里面的人全都蜷作一团,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莫总管眼神一扫而过,细细数着,脸上不禁有了一丝疑惑之色。
回头对着唐宽道:“这就是所有?”
面对莫总管的疑问唐宽也只好坦然答道:“一共十三个。”
“可我只看到十个。”莫总管说道。
“有一个死在了路上,还有一男一女逃走了。”唐宽回答道。
随后他又从身上掏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交给了莫总管并说道:“丢失的人数,我们也找了但没有找到,这些就是我们赔付的违约金了。”
只听见莫总管微不可查的冷哼了一声,在别人那里可能听不到,但是唐宽这种暗器高手来说,每天都要和这种微不可查的声响打交道,一个耳朵不好的家伙,是没办法成为一个暗器高手的。
“唐长老果然痛快,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莫总管将手中的银票收了起来,招呼着人把马车锁上门,牵了进去。
“还有这个,大长老吩咐我一定要交给庄主,请莫总管务必转交。”唐宽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到了莫总管的手上。
莫总管接过来就揣进了怀里。
“既然如此,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不然进来稍事休息半刻,等我忙完了这一时半会也好请唐长老喝一杯接风酒。”莫总管这么说,唐宽却早已听出他言语中的那股虚伪之意,自然不会进去。
“就不到叨扰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唐宽对着莫总管一拱手,一回身,双臂猛然一震,一个飞步,奔上了马车。
“好走。”依旧是莫总管那雷打不动的声音。
“请回吧。”唐宽从马车探出头来说道。
莫总管果然走了回去,唐宽看着小鹤儿,从口袋中摸出一块十两的银子,像是一个小元宝一样,一下子扔了出去。
小鹤儿捡了起来,笑着和唐宽招了招手,唐宽也笑着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看不到了为止。
回到马车中的唐宽不由得叹了口气,脸上刚才洋溢的笑容也都随之不见了。
如果是庄主在家的话也许他真的会去进去坐坐,没在家的话,他就没什么兴趣了。
任务也完成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唐宽觉得咽不下这口气,闲的无事的他又在这四周找起了熊。。。
熊在路上,向着目的地一步步的进发着。
转眼的工夫,日出日落已过了两次,那是一个黄昏时分了。
就在熊离开茅屋住处两日之后,终于,熊和唐宽再一次的不期而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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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未归
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聚居处已经燃起了炊烟,看得出已经到了黄昏的晚饭时分了。
在树林密影中一个高大的人影,连跑带爬的向着东方走来,看得出他已经十分的疲倦了,身上满是脏兮兮的,眼中也不复当初的明亮,有些惊恐,但已经看的见前方。
不时的回头望去,什么也看不到,只是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他的心许久都得不到平静。
依旧向前。虽然腿脚已经无力。
手中还拿着一朵鲜艳的像是血一般的灵芝。
这药被保存得相当完好,和熊的衣着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看得出熊还是很精心的。
走过了几片密林,突然听到烈马嘶吼的声响,熊吃了一惊,连忙躲了起来,躲在了草堆之中。
马车都已经送进了九道山庄,唐宽等人只好自己找了几匹马还在这里游荡。
说实话,唐宽觉得来找熊实在是个错误的决定,当初对他的逃走置之不理更是一个愚蠢至极的想法。
这世上可是没有后悔药的,做错的决定也不能改变。
夕阳西下,大长老给他出来的日子也已经不多了。
他还有一项任务,刨去去那些时间,行程还是十分的紧凑的。
唐宽抬头看看天,叹了口气说道:“没时间了,我们该走了。”
周围人回头看看唐宽,这位平时出尽风头的唐门新秀脸上却尽是失望懊悔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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