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刺向太阳之熊出没-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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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未来的事,以后自然就会有答案。
他们不愿起浪费这最后的每一秒钟,哪怕是一瞬间都呆在一起,他们已经一夜没有睡了。
其中一个消瘦的年轻人,脸色苍白如雪,身上看不出一丝血色,再也没有了那日提剑闯县衙的冲动。
他或许是累了吧!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一个长相老实的人,心里却不一般那么老实。
憨厚的人是不善言语的,这是适用大多数的人。
还有两个人一个身穿墨绿色的衣袍,两撮发髻背到脑后,双眼看起来精神而有光彩,英气逼人。
另一个,手上缠着许许多多的白棉纱,看得出他的手受了不轻的伤。
四个人,四种模样,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都很失落,他们都很疲惫了。
同样他们的心情同样也相同的不好。
试问,在与自己的朋友,兄弟,亲人分别的时候,又有几个人会表现得出十分高兴的表情呢?
那说明你一定很厌恶这人,或者说恨他恨到牙根都痒痒。
四个人明显不是的。
太阳又升高了些,阳光也变得强了些,耀眼了些。
四个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四周的花迎着阳光却都开放了起来,他们却不能如花一般。
花开花落,就是花的一生。
人生人死,就是人的一生。
一生和一日又有什么区别呢?莫非只是时间长短的原因吗。
若是有人刚刚出生就已夭折了,那他的一生还不如花的一生吗?
花有许多个一辈子,每一天都是他们的一辈子,明天就是他们的下辈子。
而人一生只有一辈子,下辈子在哪谁也说不好,也没人说。
花香飘满院子,可明天就不会再有这样孤单落寞的一群人看着它们了。
今天就已是最后一日,他们将在这里分别。
草草的吃过了早饭,看得出他们都没有什么心思吃饭,而且他们在这种场合也感觉不出饥饿。
他们昨晚一夜未眠,互相吐露着自己的心声,这一别就是两年!
他们互相拥抱,上马,一个人留下了,三个人离开了。
三个人,三个方向,没有一个人回过头。
这一切就像是哑剧一般,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泣,也没有人感叹。
离别本就是一件悲伤的事,要用最好的跑的最快的马将它甩开。
认定的路就要一口气跑到黑,因为你的前路就如同你的后路一样,也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因为与你一同上路的人,永远不会在原地等你。
想和他们并肩,就跑到那约定的终点前,等着他们。
两年的时间,算不得短了,可说起来,又算不上很长。
人生里一个个的两年飞逝,人也就老去了。
这两年来,年轻人在渐渐的变得成熟,而老人们在一点点的变得更加衰老,这种老化不会停下,直到他们倒下,化作白骨,白骨再化作飞灰。
谁还会记得这世间有这样一个人呢?
有些人,一出生来就已非常人。
有些人,一出生连常人都不如。
熊是后者,但他没有悲天悯人过。
他悲伤,但不曾绝望。
他失望,但不曾放弃。
他倒下,但不曾一蹶不振。
他再一次站起来,再一次拿起剑,再一次刺向太阳。
两年的时间的确能让一个人发生很多变化,好人可能变坏,坏人可能变好,富人可能堕落,穷人可能变得富有。
对于一个出于最底层的人来说,再怎样的变化也抵不过现在更差。
再怎么样的变化,都时时向着好的方面发展。
那个曾沦为奴隶,九死一生的熊,在死亡谷边的熊,现在的他已和两年前的熊截然不同了。
首先他是幸运的,他有一个很好的老师。
他的老师尽职尽责,把所有的一切都传授给了他,没有一点的藏私,就好像是他的父亲一般,无私。
两年的确不短了,熊也这么觉得。
唐宽也是。
慕容凌也是。
彭绍峰也是。
程小青也这么认为。
的确不短了,熊曾在上山的时候栽下一棵小柳。
其实就是随地插下的一棵柳枝,而现在它长得却要比熊还要高,高出一个身子。
这棵树并不茂盛,这全都要归功于熊自己。
风吹过树梢,树叶纷纷的落下,在空中,很美。
熊的剑朴实无华,急如闪电,在地上没有一片完整的柳叶,每一片柳叶上都有一道缺口。
一道被剑刺破的缺口。
他感觉这剑已不似刚刚拿起的时候那般重了,轻变得很轻,如同自己的手臂一般,灵活自由。
没有太阳的时候,熊就刺柳叶,柳树的树帽都秃了,像是卜鹰的脑袋一般的时候,熊就举着剑一动不动的站着。
这一站就足足是一天。
阴风下雨的时候他这么做,夜黑风高的时候他也这么做。
渐渐地,他的脸上不再流下汗,他的手再也没有酸痛的感觉、他的臂膀和剑一般端平,他的眼神如同大海一般蔚蓝。
海空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逍遥子看得出他对外面世界的向往,而逍遥子也认为不应该让他屈居于一座古山之上。
这两年来,逍遥子杀了多少人,他自己都已记不得了。
只记得黑乌鸦来了不止三十次,每一次,逍遥子都会下山去杀人。
这山下的大户都早就般走了,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逍遥子杀人的时候在笑,血花飞舞在身边,他这白袍不知被多少血水染透过,却依旧如同雪一般的白。
雪和血一个声音两个字,两种颜色,代表的是两个极端。
这是个天大的讽刺。
逍遥子不知道熊是怎么想的,但熊自己心里却早有主意。
他要去找云中鹤,去找岚。
想起岚,熊的心里不禁的失落了起来。
现在的她究竟怎么样了,现在她是否还活着,是否醒来了,过得好不好?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他没有去想过,直到今天才一股脑的全都涌进心上。
他的身法,剑法都已经大成,只需要假以时日磨练圆满,只怕放眼天下间也不会有多少人能与他为敌。
逍遥子很高兴,很开心。
熊的一剑刺向太阳已经十分的熟练了,而且熊说他已经能够感觉到那种感觉了,只是有些模糊。
只要对一个动作做十万次,百万次,你在心里在感觉上就能有一种神奇的感觉。
这感觉很朦胧,就像天边大雾所笼罩的圆月。
看得见,却看不清。
看得见,却摸不到。
感觉这东西,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
还有一件和它只有一字之差的东西,也是这般。
感情!
男女之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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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剑退逍遥
天还是蓝的,几点白云点缀着天空,像是一幅画。
翠柳在清风中摇曳,如同牵着风筝的线一般,荡来荡去的。
曙光升起,天亮了。
逍遥子最近过的都十分的轻松,轻松的他自己都不知该如何去说了,他自从加入暗河之后到上山之前,从来都没有那么自由过。
熊是一个好徒弟,现在看起来也是一个好帮手了。
他的剑快,沉,稳,狠;剑几乎所需要的几点他都已经掌握了,他现在就如同一个江湖中的剑客一般,他什么都不缺少了。
每隔一个月,逍遥子就会以检验的名义与熊过招,交手。
一招一式间,他能够看得出熊的刻苦勤奋,但他也能看得出他的缺点。
剑招死,不连贯。
虽然每一剑都十分的完美,但是却无法融会贯通连于一体,这就好比在写字的时候突然停顿,然后再续上是一样。
这是一个极大的破绽,致命的破绽。
逍遥子也清楚这一点,便将当年华山派威震天下的第一剑法清风十三式传授给了他。
清风十三式,威力莫测,变化多端,从不可能的地方反击,从挡不住的地方进攻。
曾有人说过,最好的进攻地点,就是敌人挡不住的那个方向。
话虽俗气,但说的一点也不错。
只要对方挡不住,你刺他哪里都是有用的。
渐渐地,一个月,一个月的过去了。
逍遥子眼中的期望逐渐变成了满足,震撼。
今天就是他们第二十四次比试的日子了,逍遥子想起上一次一个月前的比武,至今心里还是不住的震撼。
那一天,一场足足斗了半个时辰。
最后逍遥子半招险胜熊,那时候他的剑法还有瑕疵,还不圆满。
这一个月来,熊付出了平时百分之三百的努力,这一柄铁剑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从不离身。
这剑仿佛成了他身子的一部分,如同手掌一般可以轻易控制,他的剑也来去自如,就像那柳树上的枝条一般,不知下一刻会荡向何方。
熊的剑,就是那么的诡异。
那一次的比试,熊一反常态的以守为攻,却被逍遥子找出了破绽。
这一次,熊不打算那么办。
我要用快到你反应不过来的攻击,让你无暇去反应。
这是在比试开始之前,熊的豪言壮志。
这次,不知道他能否成功。
太阳正耀眼,那是朝阳日出之时,逍遥子不会忘记的时候。
逍遥子和熊各站一旁,在阳光下他们的影子格外的清晰。
逍遥子笑道:“熊,我还记得二十年前,那时候的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但我的剑法和现在已经差不了多少了,有一人,仅用两剑就将我逼退。”
熊惊讶着,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世上居然还有能够两剑将逍遥子逼退的人,熊有些怀疑。
逍遥子接着说道:“那时候,那人用的也是一把十分重的剑,他的剑比你的还要重,他的招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剑劈下来,下一剑我就动不了了。”
熊问道:“为什么?”
逍遥子笑道:“因为他的第二剑就已经附上我的脖子,我只是稍稍一动,恐怕就活不到今天了。”
熊眉头一皱,变了脸色。
想要让逍遥子反应不过来,那是一种如何快速地剑,居然比我的剑还要重,而且更快。
逍遥子又说道:“我希望你能比上一次更加强些,来吧!试着击败我吧。”
说完,逍遥子抽出剑鞘中的剑,逍遥剑。
熊同样也拿出了他的剑,他的剑没有鞘。
他的剑只是被用简单的白布包裹住,缠上了几道而已,剑并没有它本身的锋利,这把剑很钝,不管是正面还是反面都很钝。
这剑落到地上之时,地面的尘土与花瓣都被惊起,地上出现了一个不浅的土坑。
逍遥子笑着看他,嘴里在笑着,手上却是一道寒光闪过,只见一道残影再从空中掠过,那一剑飞取熊的咽喉。
这剑十分狠辣,逍遥子早在他们第十五次比武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藏拙是一种愚蠢的行为,这并不只是检验熊的剑法,也是在检验它自己的剑。
逍遥子的剑很美,如同天上的流云,夜中的流星一般。
他这一动,地上的花瓣全都被惊起。漫天的花朵编织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只见熊的脸上丝毫没有变色,相反,嘴角上还略起了一丝微笑。
逍遥子眉头一皱,速度更快了。
熊的右手紧握剑柄,砰地一声,那声音就如同霹雳堂的霹雳子一般,熊运足体内的真气剑上所包裹的白布一下子被炸飞开来。
气浪翻滚而出,地面如同波涛一般,只见以熊为中心周围三丈一点杂物都没有了,全部被惊飞出去。
逍遥子也不例外,他前进的势头被阻,速度骤然慢了下来,心知不好,再抬头,只见一把乌黑的生铁大剑已然从头上砸了下来。
逍遥子不去硬拼,想要用身法躲过。
可是显然,他低估了熊出剑的速度。
一击落地,尘烟升腾而起,尘烟中一把乌黑的剑侧着,用剑面拍了过来。
这无疑是正确的,这一击可谓把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逍遥子无奈,只要用剑抵挡。剑是好剑,那巨力从剑上传来,势不可当,逍遥子眉头紧皱,双手的虎口一下子崩裂开来。
那雪白的剑柄上,染上了滴滴殷红。
那剑,落在了花丛中。
逍遥子撞到了树上,才堪堪停了下来,嘴角渗出了丝丝鲜血,显然这一击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逍遥子咳血笑道:“好好好,原来你一直都在藏拙,那我这次也要破例了。”
熊只是一眨眼,那剑就已经回到了逍遥子的手上,速度之快让人为之咂舌。
逍遥子说道:“二十年来,我出道的这些年只有两个人击落过我手上的剑。”
熊听着,脸上涌起一股惊色。
逍遥子道:“第一个,是我的结义大哥,也就是两剑逼退我的那人。”
逍遥子稍一停顿盯着熊说道:“而另一个,就是你。”
熊眼神一凝,他知道他师傅要动真格的了。
长久以来,他们之间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逍遥子是不能使用剑招的,只能用剑刺砍劈挑简单的防御,只能仗着速度与熊对抗,而熊却可以用上他所学的任何招式,暗器都可以。
逍遥子剑当胸前,右手持剑,左手抚上剑锋。
了解他的人知道,这是他清风十三式的起招动作。
熊眼中有一丝惊讶掠过,他拿起长剑,摆好架势准备迎接逍遥子的下一击,那定是神来一击。
逍遥剑在逍遥子手中飞快的回旋着,忽的一下,突然停住,剑锋一转,双臂一振,脚步飞起,剑向咽喉。
突然,熊感觉到这天上好像刮起了一阵寒风,这寒风冷的耍腹恰�
逍遥子的剑法比起刚才快了何止一倍,只见残影掠过熊猛地一挥,这一剑好似砍破了长空,却没有触到逍遥子半分。
逍遥子早已到了他的身后去了。
噗。。。。。
熊的手臂上一道殷红的血印慢慢的透露出来,砍透了衣服,染红了衣襟。
他似乎感觉不到这疼痛,纵身挥起长剑,猛地向着逍遥子斩去。
逍遥子哪里敢与之硬拼,身形一动,闪过了那剑,他看准时机,一连竟刺出了十三剑。
熊连忙舞起长剑抵挡,逍遥子的剑法快如闪电,密密麻麻的如同雨水一般,而熊的防御滴水不露,逍遥子竟一剑都没有刺中。
熊用力过猛,手臂上的伤口渐渐变大,渗出血来。
熊只觉得逍遥子的剑,慢了一丝,只有一刻的时间。
他猛然挥剑逍遥子下意识的去抵挡,等到反应过来早已晚了。
那一剑如同流星般短暂耀眼,不像是逍遥子那样凶猛的连攻,只用一剑逼退了逍遥。
逍遥子借力翻飞,飞到了身后的桃树枝上,笑着看着气喘吁吁地熊,他并不是累了,那是因为失血而产生的短暂性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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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笨蛋哥哥
一道血箭猛地飙飞出来,在空中形成一个月牙形的抛物线,撒落在地上,花丛中。
熊紧盯着逍遥子,逍遥子的眼角中似乎带着些笑意。
速度,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熊的速度,不比逍遥子差多少。
熊的双臂猛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