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狐仙累死啦-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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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白听她在夸自己,眉眼一弯,凑上前去,一双爪子就抓上了秦婉柔的玉手,和方才洛白如出一辙的笑脸:“本小仙就是喜欢长得顺眼的……”
苏羽看得一头冷汗,忽然明白洛小白这一身爱动手动脚毛病是从哪儿来的了。
又见洛小白捏着秦婉柔的手,眯笑着双眼道:“秦小姐,你在狐狸洞的时候,老色鬼没有欺负你吧?有的话,一定要跟我说,我帮你告诉狐王大人……”
“咳咳”洛白那张练了几千年的狐狸皮有些挂不住了,捂着嘴咳了两声,伸手就要将洛小白从秦婉柔身边拉开,却别洛小白一闪躲开了。
这下老脸真的耷在地上了。
“乖,先去旁边坐一会儿,我还有话要和大家说。”只见秦婉柔还是那般端庄的笑着,伸手摸了摸洛小白的耳后脖颈的交界处,洛小白眯着眼,看起来很是受用,乖乖的就去一边的太师椅上坐好了。
洛白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这位秦小姐真非凡人也……
待各位都坐下之后,秦婉柔缓缓的开了口,先说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情况,只说自己的魂魄是被一阵妖风卷走,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回到了自己身体之中,其中细节并不多言。
然后又对着苏羽说了几句自责的话,无非就是不在他身边照顾,心中有愧之类的。
然后端起茶,用盖子拨了拨,轻轻喝了一口,略有些为难的望着洛白父女:“原本我也不该开口,但这件事……”
说着就满脸愁容的望了洛白一眼。
洛白最见不得美人琐眉,那点为了美人舍生忘死的赤胆真心又噌噌的上来了,拍拍胸脯道:“秦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我洛白做的到的,必定万死不辞。”
秦婉柔微微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红俏说最近桃花县中发生了许多怪异之事,我想我夫君一届凡流。对付妖异之事,自是心有余,力也不足,所以……”
“这个啊……”洛白摸着下巴,为难了好一会儿,赔笑着说道“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今日下山是奉了狐王的旨,若是擅自停留在此……”
一双寒眸忽然映入洛白的脑海之中,击起一个寒颤。
“那该如何是好……唉,若非我只是一介女流……”秦大小姐衣袖掩面,愁眉深锁,看得洛白心里揪着一阵阵的。
“那个……”洛白推了推洛小白,“让小白留下来帮你们好了。”
“诶?”一边揪头发玩儿的洛小白睁大眼睛看着洛白,“这不是算报完恩了吗?你看,印记都没了,我还想快点回去找大宝二宝玩儿呢?那么久没回去,他们肯定想我了……”
洛白抬头想起早上自己下山之前,大宝二宝拉着自己的衣角含着泪问自己洛小白是不是就要回来了的时候那一脸心酸委屈样,咳了一嗓子道:“大宝二宝是想你了没错,但这次秦小姐的魂魄是自己回来的,算不上是你报的恩,父亲大人我是怎么教导你的?要知恩图报!那个这次秦小姐都开口了……”
洛小白听得只觉得自己耳边“嗡嗡”转着几百只苍蝇,一拍桌,“我知道了!”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中午洛白和洛小白二人包办了红俏的两大碗鸡后,洛白打了个饱嗝,夸了红俏几句,眼光剜了苏羽几刀,然后对洛小白交代了几番。
最后在秦婉柔面前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又从袖中摸了半天掏出了一样什么东西,交到秦婉柔手上,才恋恋不舍的驾云走了。
………………………………
第二十七章 ,点心
洛小白留下的事虽然定了下来,但桃花县中陷入昏迷的女子却日渐增加。苏羽也曾向洛小白问过有没有看出其中的蹊跷,可洛小白也只是摇头,只说这几日觉得东边有股让人难受的气息越来越强烈,别的什么也没有察觉出来。
倒是说的另一件事,让苏羽有些介怀。
原来几日前,洛小白玩“失踪”,是遇到了妙画歌,到他家喝酒去了,席间妙画歌说起一件事:
就是那日桃花节之后,妙画歌原本要随着戏班回京的,后来没去反而留在了桃花县,原因有二,一是初遇锦璃一见倾心,二是他曾在桃花庙前遇到过一名女子,身着蝶衣起舞,翩然似仙,让他过目难忘,终日期盼再看一次。
妙画歌称自己是个混人,唯独对两件东西执着,一是情,二是艺。
后来辗转在桃花县中住了半月,既没有媒娉到锦璃,也没有再遇上起蝶衣舞之人,心中难免有些感慨惆怅,于是某日午后,他便自己披了唱戏用的蝶衣,在自己住的小院之中,凭回忆跳起当日所见的舞姿,没想到才一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引来了怪风,幸好他及时脱了蝶衣,躲进屋中。
那阵怪风在妙画歌的小院盘桓了许久,妙画歌在屋里听着那呼呼的风声,心中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他起身推开窗去一看究竟。没想到那阵怪风扫了几圈竟就散了。
妙画歌听说这风专门找那少女,看来说的是真的。
苏羽听了,低着头,将这案件前前后后又推了一轮,最大的疑惑便是赵奶奶的事,虽是差不多的案件,但赵奶奶既不是妙龄少女,也没有穿过蝶衣,为何也会引此一劫?
“现在那妙画歌人在何处?”苏羽向洛小白询问道。
洛小白盘腿坐在邻着苏羽的太师椅上道:“大概是回京城了吧。”
“回京城了?”苏羽心里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哦,他说在桃花县的事情都了了,再待下去也没有意思了。他和我一同到锦州,带我去买了笔之后,我就回来了,后面就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洛小白绕着自己的发稍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向苏羽身边凑近了些,神神秘秘道,“其实我觉得妙画歌不是一般人。”
“说谁不是一般人呢?”这时,秦婉柔推门进来,手中还端着些茶水果品,笑吟吟的问道。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东方亮的衫子,搭了条水墨披肩,下边是鹅黄素?裙。头上也只插了一根碧玉钗,打扮很是随意家常,非但不减其娇美,反而添了几分温婉亲切。
秦婉柔为二人放好茶水,出门将托盘交予下人,回来在苏羽的另一半坐下:“又在说案子的事了,还是先歇歇,我和红俏做了些点心,你们喝口茶吃点吧,事情虽然紧急,但也要顾着休息,别忙坏了身子。”
说着,就把茶杯端到了苏羽手上,苏羽接过杯子,微微一怔,道了一句“多谢夫人”。
秦婉柔低头一笑,道:“之前和洛姑娘说话也是这般客气的吗?”
“哪有?”洛小白嘴中叼了块点心,张口全塞进嘴中,然后喝了口茶一口咽下道,“你别看他现在好像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心里肯定早乐开花了,那个诗里边是怎么说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说的就是他现在了。”
秦婉柔抿着嘴一笑,看着苏羽说道:“这两句诗原来是这样用的,不过倒用的颇妙,看来,夫君平时教的她也不是都没放心上,你看,如今都会诌文了。”
苏羽也一笑,看着自己要求洛小白看书得来的“成果”,无奈的摇了摇头
洛小白却当秦婉柔是在夸她,脸上有些得意,但转而又掰着手指一条条的抱怨道:“婉柔姐,你是不知道,我扮你有多辛苦,这个白馒头自己说话文绉绉酸溜溜的,就要求我和他一样,要我读书背诗,学什么妇容妇德,还不许我多吃鸡!不过,后来他跌过井……呵呵,后来好了点。现在你回来了,我才知道他就是按着你的样子要求我的,所以现在他肯定偷着乐好几回了,就是脸皮薄点,没好意思直说。白馒头,你说是不是?”
苏羽正喝茶,听了这话,险些呛到,干笑了一声。
秦婉柔眼角弯的更深,也喝了口茶水,岔开话题,“我方才听你们说什么不是一般人,说的是谁?”
“哦,是之前遇到的一个伶人。”苏羽又给秦婉柔简略的讲了一遍前前后后的事,最后问道,“此事夫人怎么看?”
秦婉柔在心里略推了推,没有先说想法,倒是问洛小白道:“洛姑娘为何觉得他不是一般人?”
洛小白跳下座椅,去圆桌便拖了只凳子,挪坐到苏羽和秦婉柔面前,笑嘻嘻的看着秦婉柔说道:“婉柔姐也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小白就好了。”一双爪子又不安分的在秦婉柔手上摸了两把。
苏羽暗暗叹道,要说着洛小白不是洛白亲生的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那笑脸,那动作,完完全全一模一样的没脸没皮!
秦婉柔却笑的亲切,“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白了,这样倒也显得亲近。”
洛小白头点的和捣蒜似的,好一会儿才对这二人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那个妙画歌不是凡人。”
“那是神仙还是妖怪?”秦婉柔问,苏羽也在一边听着。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身上嘛,没有仙气也没有妖气,看着还是像个凡人。”
“那你为何觉得他不是凡人?”秦婉柔问道,苏羽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颇为郑重。
“因为我觉得凡人肯定不会长得这样!”洛小白很肯定的点点头。
只见苏羽双指按着额头,闭目叹了一口气。
“你别不信啊,本小仙的直觉一直是很准的!”洛小白想要继续说,嘴里却被秦婉柔塞了一块芙蓉酥。
“尝尝这个,是我早上做的。”秦婉柔双眼弯弯的,目光柔柔的,“怎么样,好吃吗?”
洛小白咬了一口,差点就本能的吐了出来,但看到那双弯弯的眼睛,忽然感到自己背后阴测测的,汗毛倒立了一背……
洛小白只听着自己咽喉“咕咚”一声,一整块芙蓉酥都进了肚子,然后就感到自己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
眼看那双弯弯的眼睛的主人手中又要去那另一块,洛小白忽然站起来盯着那块芙蓉酥退了好几步。
不好,那双眼睛的神色有些不妙。
洛小白立刻伸手从袖中掏出六角宝盒,倒出一件百蝶串花的戏服,恭恭敬敬送到秦婉柔手中,一脸严肃的说道:“这是妙画歌给我的,说是也许能帮忙引出那怪风后的妖怪。”
“哦?”秦婉柔放下手中的芙蓉酥,仔细的翻看了看蝶衣,侧首交到苏羽手中,问道:“夫君你怎么看?”
洛小白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颇有些佩服自己临危不乱的作风,书里怎么说的来着?这叫“大将之风”。
不过眼下,洛小白盯了一会那盘糕点中的几块芙蓉酥,看二人讨论的投入,就挪着脚,东张西望的向房门口凑去,到了门口,一开,喊了一句“我出去一下。”就溜得无影无踪。
洛小白决意在这几块芙蓉酥被别人吃完之前,绝不现身,然后心里默默的替那个最大的“别人”苏羽小书生捏了一把汗。
原来点心也可以杀人于无形,洛小白在人间又涨了一回见识。
………………………………
第二十八章 ,旧事
苏羽与秦婉柔讨论了一会儿,觉得以蝶衣舞来引诱出那阵怪风的方法大致可行,于是就商量了个具体的方案。待都说完,房墙上的窗户都已经透着夕阳的艳红了。
苏羽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就去拿桌上的芙蓉酥,秦婉柔笑着挑出两块放到自己面前,却没有拿起来吃意思。
苏羽并没有在意,拿了一块,咬上一口,眉眼渐渐舒展开来,“好久没有吃你做的芙蓉酥了,还是那么好吃。”
秦婉柔浅浅一笑,将盘子往苏羽面前移近了些,“好吃就都是你的了。不过都这个时辰了,你少吃一些,免得一会儿吃不下晚膳。”
苏羽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块,道:“那剩下的那些可要给我留着,我晚上再吃。”
秦婉柔看着他的样子,稍微愣了愣,马上又柔眉笑开了。
“怎么了?”苏羽问道。
“嗯~”秦婉柔摇摇头,“就是觉得我们好久没有这样说话了。”
苏羽一顿,刚想开口,门外传来了红俏的声音,是来传饭的。苏羽便咽回了快至嘴边的话,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就和秦婉柔一同去大厅用膳。
秦婉柔走在苏羽身后,到花坛处,就顺手丢了那两块芙蓉酥,笑着用手绢轻轻擦干净手上的渣子,拉起苏羽的手,与他并肩而行。
晚饭间,除了红俏抱怨了几句洛小白又不知跑去哪里鬼混了,害她多做了碗鸡汤都没人吃之外,相安无事。
入夜,凉风如水。
二人如常回了房,秦婉柔取了放在床头这几日在绣的帕子,坐到套着百福锦缎桌布的圆桌前安静的绣起来。
苏羽则取了卷书,在靠窗的榻上坐着翻阅。
二人面前各起了盏灯,跳动的烛光映着两张各怀心事的脸。
说实话,这些天每每单独面对秦婉柔,都让苏羽觉得有些局促,有些事不知是说好还是不说好,说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你有没有觉得洛姑娘像一个人?”秦婉柔忽然开口,但眼睛却没有离开手中的针线半分,依旧一针一线的绣着。
“像谁?”苏羽抬头望了望,灯光下的秦婉柔,眼中不见疑惑,倒有些想要确认的神色。
“那双眼睛。”秦婉柔放下手中针线,转身在红木衣架上取了一件水绿绸缎披风,走到苏羽身边给他披上,“虽已是四月,但入夜了天还是凉,我知道你一贯怕气闷爱开窗,但也要小心着凉。”
苏羽放下书卷,侧过身,一手搭在自己肩上,覆着秦婉柔的手。闭眼又想起了那张嵌着一双墨玉般眼的女孩儿……
“三哥……”
从记忆深处的一声叫唤,让苏羽身上微微一颤。
秦婉柔在苏羽身边坐下,双手搭着苏羽的肩,靠着苏羽的背,白玉一般的脸紧紧的侧贴在那水绿披风上:“都过去了,没事的,有我在……”
“我知道。”苏羽背着秦婉柔轻轻的说道。
“你可知,你是我最……”秦婉柔几不可闻的一句,渐渐变轻,后面半句散在窗外吹入的微风之中。
那是个冬天,也是秦婉柔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冬天,原本以为换了一个世界,自己终于也能变成一个有爹有妈的孩子了,也许也能明白一点那些被双亲牵着双手走在街上的孩子的笑脸中的含义。
可这点心愿不久就落了空,自己这具身躯的母亲在自己出生的时候就难产而死,而母亲李氏家中是高门贵族,李家逼着当时还不是员外的愣头小子秦青去得功名建功业,连母亲最后的时刻也没有能陪在身边。
秦婉柔就寄养在李家度过了整个童年,其中冷暖,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后来秦员外这般宠溺这个女儿,其中大概也有不少是因为愧疚吧。
不过对于秦婉柔来说,其实也还好。和孤儿院那些都要修成人精的孩子比起来,李家那几个最多算的上几只只会张牙舞爪的小鬼,虽然嚣张,但都摆在明面上,只要留意这些,就不会吃什么大亏。
那日刚下过雪,院中积了厚厚一层,李家那几个小鬼早已按耐不住,雪才停下就吵着要去院子里打雪仗,秦婉柔一贯都不和她们一起,也就坐着没动,一双眼望着面前的炉火发呆。
但李元娘却过来一把抓着她,将她连拉带拖的拉到院子中间。命令她站着不许动,然后对身后的一群嫡出庶出五六七八娘喊道:“我们这就来比赛,谁能丢中的最多,就算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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