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清理计划-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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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路长枫又是一个武师,这次陪着竹柔回府,所以竹应星就打起了这方面的主意。之前竹应星也打过陈家那块地的主意,但是有官府在,他也不敢强行霸占,就连小手段都不怎么敢用。只有强大的武力,才能让官府在这件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路长枫不知怎么回事,竟然生出这等变故。他想用路长枫去害人,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害了自家。现在他只望路长枫无事,不然整个竹家,可能都会为他陪葬。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算江钦杀了他全家,官府也一样会睁只眼闭只眼。
“奉劝大家一句,各自回屋好好呆着,不要胡乱走动,不然嘛”萱儿语气悠然,隐隐还带着一丝媚意,但她说出的话,可没有她人那么美丽。
竹府的人都战战兢兢的回屋去了,江钦也带着竹柔,来到了路长枫的卧室。
当江钦见到路长枫的那一刻,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有理会一旁哭哭啼啼的竹柔,而是仔细的为路长枫查看起身体来。
然而,一向非常自信的江钦,越是了解路长枫的状况,就越是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枫儿在此之前,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状?”江钦朝竹柔问道。
竹柔抹了一把眼泪,道“没有,一点异状都没有,就是突然突然就这样了,呜呜呜”
江钦眉头一皱,然后又仔细问了路长枫出事之前的细节,还专门看了竹柔的画以及路长枫的诗,都没有查出异常。
“最近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江钦突然发问道。
竹柔一怔,随即停止了哭泣,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有一件事,但弟子想来关系不大。”
“说。”江钦道。
于是竹柔就将陈家的那件事说了出来,江钦听完,冷冷地道“竹应星胆子不小,敢把我的徒弟当打手使唤吗?”
竹柔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师父,柔儿只想先治好师兄,若师父有什么责罚,等师兄痊愈后,柔儿愿意承担。”
江钦看了竹柔一眼,目光逐渐柔和下来,沉声道“找不到原因,没那么容易医治。”
竹柔紧咬下唇,闭上眼睛仔细的回想路长枫最近有什么怪异之处。
就在这时,楼下来了一人,原是萱儿,她禀报道“师父,本县的县丞和栖星镇的里正听说您来了,特来拜访。”
江钦不耐烦道“他们倒是有些闲心,不见。”
萱儿道“是,师父,可是他们听说小师弟受了伤,特意带了许多百年份的药材过来。”
江钦这回没有再说不见的话,对竹柔道“你在这里照顾枫儿。”
“嗯!”竹柔点点头。
江钦又对萱儿道“着人去安排他们在中庭见我。”
不一会儿,江钦下了阁楼,萱儿上前来,关切地问道“师父,小师弟病情怎么样。”
江钦叹息一声,道“情况不太妙。”
萱儿低下了头,目光稍微明亮了些,却用悲伤的语气道“小师弟那么优秀,资质极高,乃是天之骄子,想来是不会有事的。”
江钦停下脚步,看了自己这个女弟子一眼,然后不再言语,只朝中庭而去。
县令和里正一上一下坐在庭前,因为江钦下了禁令,所以也没人伺候,但两人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只是耐心等着。
“区区小事,竟然烦劳二位。”江钦面带笑意的走了进来,径直坐往上首。
县丞和里正连忙起身,朝着江钦大拜,口中高呼“见过大武师。”
江钦点头致意,道“两位突然来访,招待不周,还请不要介意。”
“不敢不敢。”县令二人连忙摆手,然后县丞道“听闻爱徒生病,我特地从县衙府库中取了上好的百年份药材十三株,特来献与大武师。”
说着,身旁的侍从们便捧上十三个木盒,江钦打开其中一个看了一眼,顿觉药香扑鼻,元气充盈。“好药。”
那县丞笑道“这可都是用来进贡的药材。”
江钦看了县丞一眼,起身抱拳,“县丞有心了。”
“那里哪里,改日我在家中设宴,还请大武师赏脸过府一叙。”县丞说道。
江钦点头道“好,改日定当叨扰。”
县丞满意至极,当即不说二话,再次道别,便带着里正离去了。
“将这些药材收起来。”江钦说道。
“是。”萱儿上前,将装有药材的木盒尽数收起。
“你在此坐镇,我去看看枫儿。”江钦说道。
“师父放心。”萱儿应道。
“师父!师父!您快快去看看师兄!”突然,竹柔快步冲进了中庭,满面惊惶的喊道。
江钦脸色巨变,身形一转,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中庭之内。
而在阁楼之内,那路长枫趴在床边,口中不住的吐血,整个人迅速的苍白干瘪下去。
江钦进入阁楼,飞快上前抱着路长枫,渡入真力帮其止住呕血,然后口中轻呼道“枫儿,枫儿。”
路长枫神智渐清,抬眼看着江钦,断断续续地道“师师父弟子弟子先走走一步了”
说完,路长枫立时绝命了。
江钦抱着死去的路长枫,双目中透出一股凶唳的气息。
这时,竹柔也赶了过来,看着江钦怀里再没有丝毫气息的路长枫,尖叫一声就冲了过来,握住路长枫干瘪的手泪如雨下,口中高声呼喊着,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路长枫的身体已渐渐僵硬冰凉。
竹柔只痛哭几声,便眼睛一翻,晕死了过去。
玉鸾山山腰,蜿蜒的山道之上有两道挺拔的身影在攀登着,他们走的很慢,目光看着四方山川,指指点点,似乎在观风赏景。
“弟子考虑的不周,明天弟子去山下买匹好马来,为祖师坐骑,也好有个代步。”玄恒说道。
太衍摆手,道“无妨,竹杖芒鞋,周行于山野之间,往来在萍水之上。卧看白云,坐有清风,自是一场雅趣。”
玄恒道“祖师说的是,不过听说恒州世也有上古异兽留存,其中就有一种叫做翼马的,据说此马日行千里,披星戴月,奔行于山野林泉。晨光出门暮霞归转,行走于江海湖泊。是极好的坐骑,弟子当为祖师寻来。”
太衍笑道“既然有此异兽,那自是要看一看的。”
第七章 山致其高起云雨
竹府中庭停放着一口晶棺,这晶棺乃是用寒晶所制,内蕴极寒之气,修行之人若要保存逝去亲人肉身,便经常用晶棺存放。
此刻,晶棺中便躺着一个面孔乌黑狰狞年轻的男子,他就是路长枫。
江钦站在晶棺前,面色森寒,他眉头紧蹙,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在他的身后,站着三个弟子。英气逼人的纪楠、娇柔妩媚的皇甫萱以及威猛雄壮的王钟。
这三人虽面带悲伤,却不时的用目光交互。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纤细苗条,脆弱的如同一根随风飘动的弱柳般的女子。此女正是竹柔,她身穿白衣,面色凄然的走进了中庭。
竹柔走到晶棺前,焚上三炷香,然后靠在晶棺之上,将脸紧贴着晶棺,默然泪下。
“你很爱他。”江钦看着竹柔说道。
竹柔抬起头,过了半晌,才道“他更爱我。”
江钦点了点头,伸出右手轻柔的抚摸着晶棺,目光柔和的看着晶棺中的年轻人,“是啊,那你就随枫儿一起去,将这短爱化作长情,岂不美哉?”
竹柔看着江钦的目光,只有一片森冷与坚硬。
“好。”竹柔点头应道,“但我不能现在去,我要找到那个害死师兄的人,然后拿他的头颅祭奠师兄,然后我会追随师兄而去。”
江钦淡淡地道“很好。”
“我这里有一点头绪。”竹柔低声说道,“我也是刚刚才想到。”
江钦倏然转过头,双目逼视着竹柔,道“说。”
竹柔道“师兄出事之前,曾于阁中赏景,便说过一句‘西北方有一股黑烟腾起’,但转首不见,师兄以为是幻想”
“糊涂!”江钦喝道,“他堂堂一个武师,怎么会那么容易产生幻像。”随即,他道“马上带我去那处阁楼。”
众人上了阁楼,朝西北方向眺望,果见一道黑烟从西北方向腾起,然后向着四方散开。
江钦脸色微变,指着那边道“那里是何地界?”
竹柔仔细看了看,面色微微一怔,“那那里是清河村。”
江钦目光冷冷的看着竹柔,再也不带丝毫感情,“枫儿的死,果真和你家的龌蹉事脱不了干系。”
竹柔呆呆的,眼中的泪水就像决堤的江河一般,“难道是我是我害死了师兄”
“走,马上去清河村。”江钦朝腾空而起,顷刻间便从三四丈高的阁楼上缓缓落下,身后的三个弟子也紧跟着一跃而下。
“楠儿,你还是守在这里,记住,不要放走任何一人。”江钦吩咐道。
纪楠应诺,这时那竹柔也跑了下来,怀中抱着一副画卷,“我也要去。”
江钦眼睛一眯,竹柔道“我要亲眼看着害死师兄的那人死,然后就回来为师兄殉葬。”
“带上她。”江钦指着竹柔,对皇甫萱道。
皇甫萱点了点头,将竹柔拉上自己的宝驹,然后让竹柔在前引路,一行人快速朝清河村而去。
越是靠近清河村,江钦眼中那股黑烟就越来越明显,皇甫萱与王钟虽然也是武师,却并不能像江钦那样能一直看到,所以他们也是一直跟着江钦后面纵马疾驰。
江钦的翼马几乎四蹄不沾地,奔行如飞,载着江钦越岭过河,直去那陈家祖地。
皇甫萱和王钟追着自己师父的背影,一路上不停的挥鞭催马。凡是看到行人概不避让,直接飞踏过去。
进入清河村后,王钟、皇甫萱更是快马加鞭,只要看到前方有拦路的房屋门庭,直接一掌过去,真气狂涌而出,将所有阻碍的事物全部摧毁,就连人,也一样。
一群正在玩闹戏耍的孩童,丝毫没有对周围环境的担忧,他们抬起一只腿,架在另一只腿的膝盖上,如往常一般你来我往的‘斗鸡’。
突然,旁边的一座房屋突然炸裂,在一片惊叫声中,漫天的土石落下,将这一群孩童尽皆压倒,掩埋在下面。
一个小女童有些运气,只是被一块碎木打到,她惊惶的看着周围的场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马蹄便落到了她的胸口,只见她的胸口瞬间凹陷了下去,她整个人倒在地上,接着又是一只马蹄踩了下来,小小的脑袋顷刻间被踩的稀碎。
“我的孩子!!!”一个洗菜的妇人看到这一幕,霎那间肝胆俱碎,悲呼一声就扑了过去。
而清河村的村民们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他们惶恐不已,女的拿着菜刀、擀面杖,男的提着柴刀、扁担、锄头聚在一起。
村老看着那两道纵马远去的身影,气的眼冒金星,“哪里来的强人!屠我清河村民!”村老怒喝一声。
唯有陈家的陈元,他快速跑回家中,将自己的妻儿叫出来道“你们马上上山去玄都观,快!”
“是那些人又来了?”牛氏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此事听到丈夫的话惊声道,“那你也去。”
陈元看着妻子,道“应是那武师的好友或同门,此事因我家而起,我不能一走了之,你上了玄都观后马上将事情告知观主,最好求观主下山救我清河村!”
“要去一起去?”牛氏拉着陈元的手道。
陈元猛地甩脱牛氏的手,朝她吼道“走!”
牛氏一怔,随即再也无话,转身拉着陈寿从后门走出,快步朝着玉鸾山跑去。
陈元看着牛氏远去的身影,转身抄起一把铁锹就出门去了。
陈家祖地,江钦目光凝重的看着那个土包,还有土包上的那块木牌,身后是姗姗来迟的皇甫萱与王钟。
“师父”皇甫萱三人下马,来到江钦身后,看着那块散发出黑气的木牌,怔然无语。
“是妖道们的邪术!”江钦阴沉地道。
“什么?”皇甫萱、王钟和竹柔三人都大惊失色,“现在还有这样的妖道?那些道门之人在三百年前被我们武修祖师们屠杀一空后,几乎再也没有出过会邪术的道士了,现在的道士基本都依附在朝廷下面。平常做做法事,怎么这里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会妖术的道士。”
竹柔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原来是这妖道害死了师兄!”
“师父,枫师弟当时不是带了两个武者吗?我问了竹应星,他说他们被师弟派来这边了。”王钟说道。
江钦指着前方的土包道“这些土还是新土。”
空气陡然一凝,江钦双目看着那块写着‘行恶横死,妨主绝嗣’八个大字的牌子,眉头一竖,双目中陡然爆发出一阵电芒。
‘刺啦’一声,那木牌瞬间化作一缕灰烬,而那头顶蔓延的黑烟,也在一瞬间失去根由,被风吹散。
然后,江钦右手朝那土包轻轻一点,只见那土包之上电光弥漫,空气中到处都充斥着‘呲啦’‘呲啦’的电弧声。
那些电弧覆盖着土包,土包上被压得极为凝实的土石瞬间被电光烧化,最后一个深坑出现在众人眼前,坑里,还有一具倒立着,被绑了手脚的尸体。
“吴顺。”江钦用电弧将尸体提了上来,皇甫萱突然叫道。
“还有一个,严裘呢?”王钟也说道。
江钦大手一挥,那吴顺的尸体瞬间被电光烧成齑粉。
江钦将吴顺挫骨扬灰后,转头说道“去清河村,这块地的主人家里,他们应该知道很多。”
玉鸾山,玄都观。
太衍正持书静坐,玄恒则在一旁手中拿着剪刀,摆弄着他的花草。
突然,太衍长身立起,轻声道“陈家祖地的咒法被破了。”
玄恒一惊,“怎么会?”
太衍道“应是那武师还有师门,清河村有难了。”
玄恒脸色微变,“我马上下山去。”
太衍挥袖道“速去,如有强敌,可将其引上山来。”
玄恒走后,太衍复又坐了下来。心念转动,终是想明白了这其中的根由。
“恒州世界修行的是气血力道,不明天机,不知因果。我将修为压制到这个世界的巅峰,自然也无法尽晓天机。我若一日不取回寄放大道处的道行,便永远有算漏的时候。天道也不是圆满无缺的。能做到大圆满的,也只有大道了。”太衍想着,忽而颔首道“意料之中。”
第八章 水致其深腾蛟龙
一张巨大的雷网将清河村的一百多名男女老幼困在其中,不时的从人群中抽出一两个青壮年扔到雷网之上。将他们烧的浑身焦黑,奄奄一息。
清河村的村老跪在地上,哀求着江钦放过那些年轻人。
在任何一个世界,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当他们遭遇欺压时,他们往往会怒火冲天。可是当欺压他们的,是他们无法反抗的强大力量时,他们又不得不跪下来,求得一命。
江钦冷眼看着村老,眼睛眨了眨,那雷网电光一闪,那上面的五名年轻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烧成灰烬。
村老痛苦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开始朝着江钦不断的磕头求饶。
“当家的!”
“我的儿啊!”
“不要啊”
一群老人女子飞奔出来,朝着自己亲人化为灰灰的地方跑去,然而迎接他们的,依旧是炽热的电光,以及新的飞灰。
皇甫萱嘴角露出不屑的嘲笑,恒州世界以武为尊,这些人的样子在他看来,和摇尾乞怜的狗一般,不值得同情。
是的,翻开恒州世界的修行典册,每一本书的开篇都是硕大的几个字恒州世界以武为尊。
武者修士们坚信着以武为尊的信念,所以他们看不起弱者,他们鄙视弱者。可他们殊不知天地间本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