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人间-第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乇灰词蓝步馐艽四选!�
“城隍!城隍!你等等!!!”
前半句,方轻德倒也没觉得什么,可后半句令他毛孔悚然,哪怕沦为畜生,活一年半载也就结束寿命,重入轮回,可要是化作女人变成那般。。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城隍明鉴,那囚禁的女子非我所为,乃是麾下那些绿林客挨不住寂寞才掳来发泄。”
一旁,判官不屑冷哼:“修道修世,不以德行为主,反而集结凡间武者,又约束,他们犯下之罪,自然也会落到你头上。”
周围,数名阴差脸色阴霾左右退开,一道戴斗笠遮掩容貌的高瘦身形一摇一晃飘来。
方轻德余光看了一眼,魂魄都在荡漾,急忙磕头。
“城隍、判官明鉴,他们不算我麾下。”
“哦?”
意味不明的一声,让下方的修士颤栗,耳中只听好似翻书的声响,脸微微抬起一点,余光看去,长案上,一簿法光闪烁,方轻德大抵能猜出,那就是城隍的善恶功德簿。
片刻,城隍抬起头:“你是祈火教之徒,所做之恶该是放到上面之人,你告诉本城隍,祈火教所在何地!”
话到这里,顿了一下,补充道:“放心,你现是阴魂,又在城隍威法之内,你身上的禁制不会起作用。”
连这个都知道?
那为什么不知道我教所在也对,一地城隍,稽查一地之事,我圣教又不在这里。
可。。说还是不说?
方轻德犹豫的看着上方城隍,看到徘徊游荡不远的轮回阴鬼,紧咬的牙关一松,陡然额头触地。
“启禀城隍,祈火教在怀义州瀛石山,圣火明尊是我”
话突然停下,方轻德浑身发抖,传来灼痛,猛地抬起头,四周景物扭曲、破碎,黑夜的颜色重新进入眸底,一头老驴、一个书生,一只蛤蟆站立不远。
“你。。你们。。呃。。”
猛地一拉衣襟,露出胸口,上面五火球放出明亮渐渐照亮周围,方轻德摇摇晃晃退开两步,凄厉惨叫,看到对面的书生,忍不住大喊:“救我。。”
然后。。嘭的一声,血雾爆开,一团团血糊糊的内脏、碎肉四溅飞开,打在附近树躯缓缓落下,有的直接挂在了树梢。
“这。。不算我杀的吧?”
垂下遮脸的宽袖,陆良生撤去法术,手指一弹,一片快至鞋尖的血肉飞开,转身将画架,以及上面那幅城隍审案收起,一起放入书架。
“现在知道他们地方在那里了,为首那人修为应该很高,师父有什么对策?”
蛤蟆道人看了看一地的残骸,吞咽了一下,收回目光,挺着白花花的肚子,走回书架垂下的绳子,一边爬,一边说道:
“要是修为高深,对付不了,偷偷把为师的东西拿回来就走你这烂好人,这次怎么不帮他入土为安了?”
“我最不喜欺负女人的男人,不像个人。”
陆良生骑上老驴,拔开葫芦,灌了一口酒,促着老驴往前去:“也就没必要像人那样入土为安。”
“你是以你爹为标准。”
“哈哈!”
书生笑了起来,回过头看去敞开的隔间一眼,又回过头,轻轻仰躺下去,望着繁密树枝从视野中划过。
“也不全是,师父也在其中啊。”
蛤蟆道人环抱双蹼,偏去脸,望去林间夜色,黑暗里有村庄隐约的灯火映在眸底。
半响才说。
“老夫。。才不留恋男女之情。”
夜色随着时间过去,变得深邃,远来的战马亢鸣长嘶,驻蹄山崖人立而起。
唏律律
马背上,杨素短须在风里抚动,他眯起眼望去清冷月色里一片片林野,仿佛能看到常人无法触及的东西。
片刻,一拽缰绳,转去方向。
“驾!”
背负一柄长剑,纵马去往山下。
出长安地界,向东南至怀义州,夏雨延绵两天,连续赶路两天,陆良生都感到浑身都是水汽,湿漉漉的极为不舒服。
这两天,老驴像是得了病,一蹶不振,不吃不喝,不停的放屁,极其难闻,让蛤蟆道人不得不从小隔间里出来,趴在徒弟肩头。
路过一个官道附近村镇,村里倒是有家客栈,可惜已至深夜,掌柜和伙计也大多都睡下了,叫了几声也无人应答。
“明日一早,向店家买些草料给它,看吃不吃。”
照看过匍匐地上的老驴,陆良生随意洒开檐下灰尘,就着一根劈开的柴禾,当做枕头躺下。
“今晚就凑合在檐下休息了。”
人在外,风餐露宿也是习以为常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追上来的缘
天色青冥,东方渐渐缀出一点金光,从间隙绽射而下,金色的晨光沿着山峦、林野迅速推来,将不大的村子包裹了进去。
淅淅沥沥的雨声停下,积攒的水珠从房檐啵的轻响,落在地面。
温热的光芒挤进微开的窗棂,洒在一张床榻上。
呼呼啊
少年嘴角流着口水,吸溜几声,蹬开被褥,侧了侧身,还有梦呓的话语在嘴里徘徊。
“嘿嘿。。本大侠锄强扶弱。。快快放开那女子!”“嘿,看我一剑定乾坤”
“别跑,本大侠不杀你。”
“不杀谁?!”
这时,房门嘭的推开,一个妇人拿着擀面杖进来,惊得床榻上的少年猛地坐起来,当头就被打了一棒,捂着额头屁滚尿流滚下床。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少年低下头,小声嘀咕。
“婶,下次别用擀面杖了吧”
“疼吧”
少年点点头:“疼!”
“知道疼,还不早起,赶紧洗漱,开门做买卖。”那妇人举起擀面杖作势又要挥下,不过最后还是轻轻在少年背后捅了一下:
“不然咱俩喝西北风啊!”
少年也知妇人刀子嘴豆腐心,迅速将鞋子套上,站到门口挑了挑下巴。
“婶,你放心,将来我一定拜高人为师!”
说着手脚比划两下:“学成武艺,行侠仗义,再给你养老送终!”
里面,擀面杖扔了出来,呯的砸在他脚边,少年连忙跑开,蹬蹬蹬的跑下楼,一边去开大门,一边回头朝走到栏栅的妇人说道:
“我李随安说到做到!”
吱嘎
客栈大门拉开,少年沐着晨阳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刚迈出门槛,脚下呯的绊了一下,身子跌跌撞撞向外走出几步,差点摔下台阶。
“谁的书架放这里,不怕摔死个人!”
李随安揉着脚原地蹦跳,疼的挤眉弄眼,随后,脸上表情愣住,另一边屋檐,有个青衫书生,枕着柴禾瞌睡,旁边侧卧一头毛驴,看上去有些年岁了,浑身杂毛斑驳。
“喂喂,你这个书生怎么睡在这里,快起来,我家客栈开门了,你要是住店就就。。”
少年目光看去另一个书架,七柄长剑就那么随意的斜躺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走了过去,伸手想要去摸一下,有话语在一侧响起。
“你家店终于开门了?”
偏过头,那青衫书生不何时坐了起来,笑吟吟的看着他,李随安连忙收回手,站起身退到一旁,不时还看去那几柄兵器。
“开。。开门了,先生是要住店吗?”
陆良生掸掸袍上的灰尘,从地上起来,笑道:
“还不知,不过吃饭是肯定的,小兄弟先帮我这老驴拉去你家后院喂些干燥的草料。”
“哦好的,先生里面请!”
那边老驴不等少年过来,自个儿从地上起来,恹恹的甩着秃尾巴走去后院侧门,令得李随安心里称奇。
这老驴通人语?竟然这般灵性。
又偏头看去走进客栈的书生背影,颇为老成的摩挲尖尖的下巴。
“这位先生还带着剑,肯定是江湖大侠,拜他为师,不就能学上武功,闯荡江湖?!”
搂了几把草料放进食槽,越想越耐不住心里想法,少年叼着草杆,拍了拍驴头。
“乖,你自个儿吃!”
蹑手蹑脚的贴着墙根,溜去通往厨房过道的门口,探头探脑的朝里看了看,没见到婶婶,这才放下的又靠近过去一点,竖起耳朵倾听。
婶婶的声音正从那边传来。
“这位客官,小店寒酸,没有太多菜式,不过彘肉都是自家养的,鱼也是附近江河里捕的,保证新鲜。”
厅里几张破旧的桌椅,妇人捏着围裙一角,赔笑的看着面前的书生,不过还没等她说完,对面的陆良生拱了拱手。
“山野书生,一点粗茶淡饭也是行的,不用那么讲究,内掌柜做几道拿手家常菜就行了。”
“那就行,客官先坐着。”
妇人满脸堆笑,大清早一开门就有买卖,心情也舒畅许多,快步走灶间,看到探头探脑的李随安,拿手在他头上打了一下。
“去烧去温水,给那位客官端去。”
阳光升上云间,晨光穿过客栈每一个角落,灶间炊烟袅绕,案板上全是咚咚剁菜的声响,妇人不时放下刀具,转身往灶口传进柴禾,擦了擦脸颊的热汗,拿起铲子在锅里翻炒,传出一阵阵香味。
少年拿着蒲扇蹲在小炉飞快的摇动,见到热气喷出壶口,兴奋的提过手中,将碗掺满,端在双手间,小心翼翼的端去客厅。
犹如拜师一般,恭谨的放在那书生面前。
“先生,请喝水。”
李随安说话声很小,一来他想拜师,可从未做过,又不敢确定眼前的书生真会武功,二来也怕灶间的婶婶听到。
见书生朝他礼貌的笑笑,伸出手端过碗,抬去嘴边时,少年瞧了瞧他手上是否有老茧,忍不住小声问道:
“先生会武功吧?”
“呵呵。。会一点。”
陆良生确实只会孙迎仙教的乾阳掌,其他的,好像都是法术一类,见少年人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犹如当初自己求一杆毛笔时的模样。
“真的。。真会啊。”
听到这番回答,李随安搓了搓手,一时间忽然忘记该怎么开口。
书生忽然开口,朝他笑道:
“你家有生意了,快去迎客吧。”
嗯?
少年愣了一下,看去门外,村道上倒是有不少村里的乡亲此时正扛着农具走出家门,哪里会有客人,还以为是面前这位书生故意说的话赶他。
下一刻,有马蹄声远远而来。
晨光里,一匹快马冲过村间泥道,惊得农人匆忙躲开引来一片骂声,而那骑士充耳不闻,来到客栈门口驻马停下,丢开缰绳便是大步走了进来。
“这位客官,你是住店还是吃些饭食?”
李随安连忙迎上去,走进那人,大约三十多岁,发髻整齐,上唇一字胡,下颔一缕短须,着了一件黑色袍子,背后负了一把长剑,打扮倒是想江湖人,一进门就盯着那边的书生看。
“客官?”
少年又唤了一声,那人瞥了李随安一眼,径直走去旁边一桌。
“随便上一点,有酒最好,本人想请那位先生共饮。”
这边,温水侵过嘴唇,陆良生睁开双眼,盯着碗里荡起的涟漪。
哎,祈火教的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仙剑奇缘
光尘夹在晨光里飞舞。
一时间,随那人话语落下,客栈安静的能听到灶房还有烹菜的噗噗声响。
陆良生放下水碗,微微侧过脸,看向那边的男子,洒开双袖拱起手。
“呵呵。。那陆某谢过这位兄台酒水了。”
“乡间小店相遇。。”
那人也抬了抬手:“。便是缘分,在下长安杨素。”
“栖霞山陆良生。”
厅中,李随安望了望那负剑的中年男子,又看看稳坐的书生先生,隐约感觉得出气氛诡异,而且单看外表,那叫杨素的人,任谁都觉得戾气重。
这人怕是来寻先生麻烦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小脑袋里数个念头飞转时,杨素垂下手,面无表情偏来,手指抚过短须。
“小兄弟,速去上酒上菜。”
听到这声,少年停下思绪,脸上化出谄笑,忙躬身点头。
“那客官稍待,小的这就去!”
不多时,去了灶间先将那位陆先生点的菜端出,一一放到桌面。
“先生,你的清蒸葱花鲈鱼、五两红烧彘肉。”
旋即,又朝另一桌的中年剑客说道:“这位先生先来的,你的稍后就上。”
“嗯。”
杨素只是轻声应了一声,也不会和一个乡间客栈伙计计较太多,不过这两日风餐露宿,连夜追寻,肚子没多少油荤,闻到那桌传来的香味,喉间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传出咕的细微轻响。
陆良生夹过一片肉吹了吹上面热气,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听到这声细微响动,望向杨素,笑道:
“兄台不妨一起过来同桌共食?”
“不用。”
杨素将视线从对方筷头偏开,坐正身子,颔首摸去短须。
“看先生打扮和口音应该是南陈读书人吧?怎的到了北面?”
这时候,灶间的李随安将几粒豆状的植物榨出汁液,趁婶婶忙着打酒,滴进一盘菜里。
哼哼我果然是当大侠的料。
外面,陆良生搁下筷子,也在琢磨那人的言语,这人应该是从长安城里追出来的,又身具修为法力,看来真是祈火教中人,甚至还是高手。
“在下当不得先生一说,来北周不过四处云游散心,顺道斩奸”
书生眸子偏去眼角,看去杨素,落下最后一句:“。。。。除恶。”
说话间,店家那个小伙计端着菜肴、酒水出来,一边报出菜名,一边放去桌面。
“客官,你的酒。”
斟酒时,被伸来的手挡住,杨素看着他,指去邻桌。
“我的不用,你给那边那位先生倒酒。”
李随安转过身,嘴唇无声嚅了嚅:没用你娘,便是走到陆良生这桌,咕噜噜倒满一杯酒水。
“先生慢用。”
收了托盘,还杵在那里不走。
陆良生像是知道他的想法,笑了笑,端起酒杯闻了一下。
“小兄弟还有何事?”
少年笑嘻嘻的后退,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先生慢吃。”
说完,回到后厨将托盘一放,颇为得意的去了后院照看老驴。
。
客栈大厅里,杨素夹了几口菜,抿过酒水下肚,感觉舒坦了不少。
这才接上之前陆良生那句:“斩奸除恶。”继续说道:“这么说,先生修为不错,正好在下也略通剑术,你我不妨切磋一下。”
陆良生举着杯盏停在嘴边啄了一口,微笑中感受到熟悉的辛辣淌过喉间,既然对方说了,正好也将这条尾巴扫去,从长安、贺凉州的事来看,祈火教非善类,就一并除了吧。
杯盏轻放回桌面,一丝涟漪在杯中荡开,陆良生取过靠在桌角的月胧,起身走去门外,晨光照在他笑容上。
“好,在下也有这个意思,不过此间村人较多,就不要伤及无辜了。”
远远近近,玩耍的孩童追逐打闹,老人拄着拐杖与邻里打着招呼,出门干活的青壮扛起锄头,众人无法察觉的视野之中,走出客栈的身形唰的跃上高枝,枝桠弯曲反弹的一瞬,纵身飞去了村外。
“哈哈哈陆先生痛快!”
杨素一拂宽袖,举步间已出了门。
“人呢?人呢?”
客栈内,妇人端着一碗汤走出灶房,看到空空的两桌,气得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