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人间-第4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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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前世也好,现在也罢了,对于曹操,他都没多少好感,就算处在同一阵营,只能算作点头之交。
檐下那边,陆良生挥袖一扫,带过安放各处的椅子飞来,并排落去檐下,小圆桌升起热气腾腾的茶水,摊了摊手,请了吕布,还有跟在后面左右张望的圆脸汉子。
“温侯,这边坐下。”
说着,也朝那没见过的汉子拱了拱手:“还未请教阁下名讳。”
正打量四处的胖汉听到话语,还未回过神来,被吕布拿肘顶了一下,连忙抱起拳重重一拱,昂起下巴,神色呈出肃穆。
“我乃上将潘凤!”
“呃。。。。。。潘。。。。。。将军请坐。”陆良生朝他笑了笑,伸手也做了请的手势,至于想没想得起是谁,也不重要了,又叫了那边道人,还有曹操一起过来,寒暄几句,随后说起正事。
“温侯,之前我曾听闻芜湖城隍徐盛说,你被复活,远在西北之地,眼下怎的在这边?”
吕布看了看名叫潘凤的汉子,还有侧面的曹操,见两人都在喝茶不说话,或翻看手机,呵呵轻笑两声,喝了一口茶水:“此事说来有些话长。。。。。。”他闭了闭眼,像是在组织话语,停顿了片刻才重新接上。
“。。。。。。。国师当年飞升仙界,人间虽未再有神仙下凡,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影响下界,到的后面朝代,我等神位有些也不保了,索性摘了神位跑回阴府继续当鬼王,千余载后,有人用妖星唤醒我等尸身,也招来神魂复活,便在这个时代安稳下来。”
“那人是谁?”
陆良生皱起眉头,将茶盏放下:“那人是谁?”
“国师若想见,之后吕布当为引见。”
话到了这里,书生紧抿双唇,哪里听不出吕布是在有意维护对方,甚至隐隐有保护的嫌疑,大抵是因为妖星的缘故,自己当年铲除妖星为己任,到的现在,这批阴神都靠着妖星复活,岂能会愿意再回到阴曹当孤魂野鬼。
“国师,还望体谅。”吕布看着陆良生眼中闪烁的情绪,自然也明白里面所包含的含义,随即,笑起来,将话头岔开。
“国师回来,当年那批阴神,还有许多兄弟并不知情,这位潘无双还四处打了电话,估摸着,眼下正拿了兵器,准备从西北杀过来。”
那边,圆头圆脸的脑袋左右看看,又缩回去,嘀咕道:“我哪里知道你们认识。”
呢喃一句,猛地反应过来,两人之间到底说的是什么,越听越是迷糊,拿手肘顶了顶一旁的曹操,后者同样双眼迷糊。
“你问我,操问谁?”
“嘿。。。。。你骂谁呢!”
两人一言不合差点打起来,这边,陆良生看着对面的温侯吕布,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着,听到西北之地还有其他人,不由有些好奇。
“那边,还有谁在?”
那边互相推搡的两人跟着停下动作,转头望来,目光直直的看着吕布,后者没有理会他俩,其实这种事倒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对从未经历过这些的,多少有些骇人听闻。
“回国师,赵云、张飞、关羽也都还在。”
没说起其他阴神,那说明已经转世投胎,或还在阴府当鬼王,陆良生点点头,也不再追问下去,能重新活一次,倒是不错,该是为他们高兴才对,想罢,忽然伸手抓住吕布手腕,法力渗去皮肤,探进里面,却是感受到的,是枯竭的身躯,血管皮肉呈出一片死相,根本没有任何生机。
“国师,你这是何意?”吕布仍有对方抓着手腕,语气有些诧异。
陆良生面无表情的收回手,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外貌与常人无异,甚至还有体温,里面却是腐朽不堪,早已是死人了,更不算是活死人、僵尸一类。
当真稀奇。
“没什么,温侯与另外三位能重新回到人间,我甚是高兴。”
夜色降下,再到深邃起来,他拉着温侯,还有曹操、潘凤两人一直说到深夜,待到蛤蟆道人还有孙迎仙哈欠连连,这边三人这才告辞离开,陆良生送他们到院门外,穿行过长长的巷子,目送他们上了一辆汽车驶离,才回去院里。
至于赵云、关羽、赵飞等人会不会过来,陆良生也不去多想,到时过来,好好招待一番就是,唯一心系的,还是城隍周瑜那边,若能说服其余城隍帮忙,便可回到栖霞山了。
想着,脱去衣袍,抬手扇去灯盏,光芒熄灭,书生躺去床榻,安然睡去。
之后的时间,仍旧早早的起床,走去河边看人下棋,空闲时,夹着课本去图书馆泡上一整天。
有老师病假,他便代上一节课,给学生上几堂古,日子过得倒也清闲,偶尔也会带上师父、道人、胭脂,牵着老驴四处走走看看,给胭脂调理妖丹。
不过令陆良生头疼的一件事,蛤蟆道人走到哪儿,都会买上一些手办,将物理堆的满满当当,后来还干脆买了数个玻璃柜,一股脑儿的摆在里面,还把里面上下几层打通,安放了楼梯,没事把自己关在里面,上下走来走去,甚至还将小床铺摆当中睡觉。
用孙迎仙的话说,这是始皇帝的后遗症,就差放一具棺椁进去了,惹得蛤蟆道人破口大骂,拿起紫金葫芦追着他满院跑,踩过一地枯黄落叶。
院中老树枯叶落尽,秋日已过去多时,不久,夜里下起了雪,城里城外白皑皑的一片,堆起了雪花。
番外第六十九章 过一个不同的年
福水市,积雪的街边延伸,零星的雪花还在飘落街头,十来年,南方头一回下雪,令得城中市民颇为兴奋,裹得严严实实结伴出门,在自家门口,或宽敞的地方堆雪人,打雪仗,有的年关将近,有了空闲的时间,带着家里妻儿老小高高兴兴的穿梭街边各色店铺,买上新年的衣服、零食。
扰扰嚷嚷的长街,播放各种喜庆流行的音乐,叫嚷的街道上,白气自人讨价还价的口中升起,拥堵的人群里,一个女子穿着过膝的长靴,开敞褐色风衣,里面着了件高领毛衣显出窈窕的身段,从蛋糕店里出来,抱了一堆大小各异的面包上了街边车里,一路回到居住的小区。
破旧的居民小楼挂上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窗棂贴上了喜庆的福字,楼道间碰上相熟的邻居,洋溢出笑脸,纷纷打起招呼。
片刻,来到三楼自家门前,柳青月摸索包里的钥匙,门里响起一阵锁转动的声响,里面小姑娘,一身卡通老虎的睡衣,严严实实只留一张小脸在外面,没好气的扬着手里一串钥匙。
“老姐,你不带钥匙出门。下回不给你开门了。”
“说话可不要老气横秋,当心还没长大,就变老了。”
柳青月进门敲了一下顶着老虎头的小脑袋,将怀里一纸袋面包塞过去,“拿去放冰箱。”
“又吃这些!!”
小人儿挤出一张鬼脸,看着抬腿艰难拖着长靴穿去拖鞋的姐姐,小姑娘无奈的叹口气,转身拖着睡衣后的一截小尾巴,颇为可爱的走去沙发,一屁股坐去上面,拿过遥控器,无聊的切换频道,嘴里碎碎念念。
“人家过年过节,一大家人好热闹,再不济,也能吃口丰盛的年夜饭,我家就知道吃面包,去年也是,今年也是,唉。。。。。。还好我早熟,不然要饿死了。”
“你也知道你早熟!还不学其他小孩子。”
脱下完两双靴子,柳青月这才松了口气,过去沙发半斜的躺下,曲起脚,使劲的揉捏,“不过,这次吃面包也是有其他原因的。”
“出差?还是外面太冷不想出门买菜?”看着卡通片的小姑娘横过来一眼,看着自家老姐揉脚的模样,又是叹了一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姐姐,你动作好歹矜持一些,往后你怎么嫁得出去啊。”
“人小鬼大,管好你自己!”
柳青月被她给逗乐了,拿过抱枕在小人儿头上轻敲了一下,也不继续逗她了,“去收拾收拾,今年我们出去过年。”
“旅游?!”
小人儿唰的转过脸来,圆圆的眼睛顿时显出激动,一把抓住女子的脚,“姐,我们去哪儿旅游过年?三亚,还是出国去夏威夷?”
“看兵马俑。”
小姑娘脸上笑容顿时僵住,继续拿过遥控器,撑着下巴翻起频道,柳青月使劲揉了一下她脑袋。
“不去啊?不去那我姐妹俩就在家啃面包。”
“去!”
小人儿将遥控器重重一放,瞪了瞪贼笑的姐姐,甩着睡衣后面的小尾巴,气鼓鼓的回房里收拾东西去了。
“还收拾不了你。”柳青月将电视关上,回到房里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哈出一口白气,拿出衣柜上面格子里许久未用的行李箱,挑起衣裳折去里面叠好。
飞机票早已订好了,下午就走,好不容易得来的休假机会,不用白不用,要是再留下来,怕是又要被抓壮丁,弄去值班,新年就别想过了。
放好衣裳,又收拢了大堆化妆品,这才停妥躺去床头,将手机关成静音,还将搭档、上司的电话全部拉入黑名单。
嗯。。。。。。舒服的过完年,才将你们拉回来!
想着,隔着墙大声催促了隔壁的小妹,一边翻起手机相册,大部分是工作之中拍下的任务记录,有些是出任务到了风景独特的地方自拍照,翻到后面时,陡然看到几张洞窟里拍摄的壁画。
一对柳眉微蹙,呢喃出一声疑惑。
“什么时候拍的。。。。。。。”
翻来覆去端详了一阵,放大了照片,看着壁画上看书写字的青年书生,盯着那张笔画下的人物相貌,眉头更皱了,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自己在哪儿见过。
紧盯的视线,忽然感觉有些恍惚,视野间的画面仿佛水滴落在湖面荡起涟漪,画上的书生活生生立在眼前,牵着老驴走过她面前,抬起脸,绽出笑容。
“姐。。。。。。”
“姐姐?!”
耳边陡然有脆生生的话语徘徊,女子猛地惊醒,这才发现自己保持看手机的动作靠着床头不知过了多久,连妹妹进来站在床边都不知道。
“几点了?”
“快十点了。你拿着手机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柳青月摇摇头,捋了一下发丝,朝小人儿笑了笑,自己发呆的事,自己都不清楚,自然也不好解释,连忙起来,催促妹妹将行李提上,一人一个面包准备路上吃,姐妹俩随即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匆匆下楼,开车赶往机场,年关时节,路段肯定拥堵,不早一点赶去,怕到时候路上堵车,那就活该倒霉了。
至于刚才发生的事。。。。。。。
柳青月出于职业习惯,坐上飞机后,仍旧在想,直到空姐过来提醒她,转为飞行模式,或关机,这才收回思绪。
先不管了,过完年再说!
看着身旁的妹妹,女子揣去手机,爱怜的揽过小姑娘,靠在一起目光望去圆窗外的机场。
。。。。。。。。
沉甸甸的树枝上,雪花簌簌坠去地上,甩出花的形状,院中紧闭的房屋吱嘎推开,陆良生、道人哈出一口白气出来,看着结出薄薄冰层的水缸,弹指过去,冰层化开,水面升起腾腾温热气息。
咕噜噜
嗬忒!
包裹口间的水渍带着泡沫吐去地上,道人淘了淘牙刷,回头看去那边拿了热毛巾敷在脸上的书生。
“老陆,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不会过年都在这院里过吧?要是没有,本道可要自个儿出去了,老曹都跟我约好了,八个妇人,虽说有些年龄有些大,但也不错,听说还是寡妇。。。。。。。”
“曹阿瞒真就好这口。。。。。。。”
陆良生一抛毛巾,自行搭去架子上,看着面前这个妹夫,其实他也有些为难,毕竟这个时候的孙迎仙,是守着小纤死后才出的栖霞山,经过千余年,也是独身一人,找嘛,陆良生有些不舒服,毕竟他经过的时间其实说来也不长,可不找,让道人孤零零的,确实有些不妥。
“唉。。。。。。难办。”
目光透过敞开的窗棂,玻璃柜里,蛤蟆道人被一群手办簇拥着缩在被窝,呼呼大睡,似乎察觉到窗外看来的目光,懒散的抖了抖眼睑,伸在外面的脚蹼缩回被褥里,转过身朝去里面,理也不理陆良生。
“大过年的,冷冷清清确实不好。”
陆良生忽然想起当年的长安还未去过,顿时拍响巴掌,吓得蹲在一旁摆弄手机的道人,差点拿捏不住,将手机掉去冰水里。
一旁,书生望着满院积雪,侧过脸来,笑着看去惊讶的道人。
“老孙,我们回一趟长安,我用。。。。。。法术将曾经的长安复原,过一个我那个时候的年吧。”
番外第七十章 北上曾经的长安
“将原来的长安复原?”
道人听得眼皮都抖了抖,当时的长安有多大,反正不用法力,光靠用脚走半天功夫也走不完半座城的大街小巷,陆良生话语一说完,他连忙收了手机。
“用画?”
“再算上你的纸扎术。”
望着庭院挂满积雪的槐树,陆良生回过头来,檐下的道人张着嘴,低下视线看着双手,口中啧啧两声,“要辛苦你俩了。”
孙迎仙叹口气,回到屋里收拾了往日准备的符箓,一些白纸,叠好塞去黄布袋里,出了房门,看到那边陆良生拿着毛笔,坐在竹林石凳磨起石墨,一边装着布袋,一边快步过去。
“喂喂,你说要走的,怎么还这儿耽搁?准备写副春联贴着?”
那边,书生勾起唇角,只是微笑,笔尖沾了沾墨汁,起身走去槐树前,勾勒出几笔,空气流转,画下的墨迹渗入树皮,陆良生端着墨砚,提着毛笔又走去墙壁画下不同的法阵,直到在屋檐两根木柱也一起落下后,才掏出封套将笔头系上,望着院子四周绘出的法阵,轻说道:“留下记号,往后若还要过来,不会再跑偏了。”
道人正细细端详法阵,听到他这句话,犹豫了一下。
“老陆,你是打算回隋朝那个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过。”
“昨日下午我也才决定的。”
陆良生将毛笔收入袖袋,看到孙迎仙的表情,一时间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将之前城隍周瑜的想法与他重新说上一遍。
“能不能成,我也不知,但若能成,还是要回去的。”
突然说走,总是舍不得的,尤其这个时候的老孙还在这里,他不可能回去,否则那个时候的孙迎仙又该如何自处?
“留下记号,也好方便回来,时空不同,时间上也或许不同,说不定我走后不几日,你又见到我回来了。”
陆良生一把揽过道人,使劲拍了拍他肩头,后者垂着目光,抿着嘴唇沉默了许久,点下头,唇上八字胡舒张开,顶开书生,叉着腰笑出声。
“哈哈。。。。。你不会回来,本道还不活了不成?这个时代多好,没你旁边盯着,还没小纤约束,当年那些个后辈也不用照顾,本道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积雪踩响,孙迎仙边说边拍着黄布兜,夺了陆良生手里的墨砚,走回房里,敞开的窗棂后,拿着自己的笔,埋头写起了什么,片刻又出来,将一张叠好的纸塞过去,走去叫老蛤蟆起床了。
陆良生看着进去另间屋的背影,目光落去叠好的纸张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字迹,里面大抵是写给小纤的书信。
这个老孙,嘴里满不在乎,其实心里满在乎的。。。。。。。
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