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人间-第4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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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良生看着那位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法海趟在躺椅上,有人摇扇擦汗,不由叹口气,只能对这个行当衰极而盛来形容了。
要是红怜看到这些该是高兴了,以她演戏的功夫,也该是能轻易当上一个角儿。
之后拍摄的几天,没等到师父和道人回来,反正他们也能寻到自己,陆良生倒也没有太过担心,这个时代灵气微弱,千年下来,几乎断绝了修道中人出现,现代的兵器更无法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
干脆安下心来,啃起剧本,认真的带入剧中那位曾经神仙托身降世中,被他打过的太白金星,想想也算是一场缘分。
一旦进入角色,陆良生那身气场有时让与他对戏的角色,惊得说不出话来,例如一场从山中妖物口中解救几个百姓的镜头,仿佛回到斩杀妖星的神态,目光如电,看去披着道具皮肤的龙套跌跌撞撞一屁股坐到地上,差点起不来。
那边的导演觉得理所应当,陆良生越是表现的如此,越是让大伙多学学,用他话说:这才是专业演员,随便一个眼神都是戏。
大伙听久了也就渐渐习惯,几乎人人都跟着陆俊喊起表哥来,只是每次都不怎么敢看对面那位表哥,就算有对视的镜头,也悄悄将视线放散,不与陆良生正儿八经的对视,这样一来,确实好受多了。
这个小技巧一传开,上到那位主角,下到龙套演员都学会这招,就是有些费眼睛,时间一长,整个剧组的演员演完镜头下来,双目涣散无神,与人说话眼睛都是飘的。
当然,导演和编剧也有颇为头疼的地方。
这位专业的表哥熟络之后,认真起来的态度令他们感到头疼,一连几日的拍摄,剧本有些地方被陆良生要求改了几次,从言语到场景,甚至刘伯钦这个名字的来历,也让他们加上去,实际的场景,有几颗树,在什么位置,岩石有多高,都说给导演听,令得后者还以为当时他就现场一样。
饶是有些恼,也不敢发火,像他这样的小剧组小制作,能有这么个专业的演员出演,那是烧高香了。
只得背后叫来陆俊发泄一通,当然也不是骂人,多是发泄牢骚,说这是小剧组,哪里弄那么多树啊、山啊,最可气的,还要把布景给改了,那些古代建筑,可是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做完的,怎么能说改就改,往后说不得还能用到下一部戏等等。
陆俊陪着笑脸点头哈腰的出门,回到房间也拉着看书的陆良生倒出苦水。
“我的表哥唉,咱们是穷剧组,哪里做到这些,导演本不富裕的头发,就一根都不剩了。”
“呵呵那行吧,就凑合着拍完就是。”
陆良生其实倒也无所谓,就是那股做学问较真的性子一出来,难免会多嘴显得强势一些,眼下知道剧组实情,自然就不为难他们了。
之后的时间如常拍摄,这次陆良生稍收敛了些许,只是拍摄途中出了点小意外,鼓风机还没来得及就位,操作的工作人员拉肚子去了趟厕所,回来时不少同僚朝他比起大拇指。
“这几股风吹的好啊,既没挡住镜头拍摄,还把神仙角色的气氛衬托出来,当真不错。”
“是啊,真没看出来,你有这水平,往日怎么不见吹牛?”
“回头得了导演称赞,记得请客吃饭啊!”
一通称赞下来,弄得那工作人员还捂着皮带一头雾水眨巴眼睛。
“我就上了一趟厕所,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第五天,陆良生的戏份基本已经拍完,也不需要补拍其他镜头,晚上的时候导演遣了人过来请他,以为是探讨剧本,却是在旅馆对面的酒楼摆了一座宴席,剧组里的主角、制片人也都在场,拿出一封信封,里面塞的鼓鼓胀胀,看的跟着过来蹭吃蹭喝的陆俊看的眼珠子都直了,连忙拉了一下还想推托的表哥,压低嗓音。
“表哥,这是的劳务费快收下,说不定往后他们还有戏,要请你当主角呢。”
那边,陆良生自然不会拒绝,来演戏虽说主要是好奇,自己也付出辛苦,收取酬劳也是该的。
拿过之后也不看里面装有多少,随后递给了身旁的陆俊,端起酒杯扫了一圈,朝剧组里这拨人感谢一番,说些对陆俊的照顾,做为表哥先敬一杯云云。
陆良生将话匣子打开,随着菜肴上齐,宴席间气氛热烈起来,一直吃到深夜才散去,喝醉酒的导演,还有这片的制片人东摇西晃的走出酒楼,推开搀扶的人,噗通两声齐齐跪在大街上,嚷嚷着要拉陆良生一起拜把子,最后被书生弹出一指给弄晕过去,让人带回旅馆睡觉了。
令陆良生哭笑不得还有一桩事。
下半夜的时候,师父、孙迎仙,还有胭脂才从岛国回来,自己下楼到街上迎接,就见一人一蟾走过路灯,不停对喷。
“你要那什么手办做什么?”这是老孙的声音。
走在孙迎仙小腿一侧的蛤蟆道人负着双蹼,口鼻间哼了声,“摆着好看,老夫买什么,要你过问?”
“你那是买吗?”
“他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放屁,本道明明看到你把他打晕的!你那么喜欢小人儿,本道用纸给扎几个就是,吹口气,还能在你面前跑来跑去。”
“彼其娘之,当老夫不知道,你那是烧给下面那些死鬼的。”
你一言我一语,走在他们后面的胭脂想笑又不敢笑,感受到书生的气息,看到前面路灯下站立的身形,化去身上那身职业衣裤,重新变作桃红衣裙,提着裙摆快步上前微微矮身福了一礼。
“胭脂见过陆先生。”
“起来。”
陆良生双手虚托,看着边走边对杠的道人和师父,笑起来:“他们这是怎么了?”
“蛤蟆师父看上岛国人的那些小玩意儿,都是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假人,就硬拿了几个”
想起带着他们逛东京的一幕,胭脂脸上虽笑,却是心有余悸,没了面前这位陆先生在,蛤蟆道人差点大闹东京,那日喝醉酒,忽然架起紫烟飞去东京最高的大楼,对着夜空叫嚷此地神灵、妖怪出来与他放对。
妖气弥漫,整个东京上空感觉天都快塌下来,到处都是电闪雷鸣劈下,就如她也不敢靠近,伤势在身,几道妖雷打在身上,以蛤蟆道人的道行,能把她当场打死。
好在被孙道长一通叫骂醒转过来,一人一蟾打了一架,道人双目留下淤青后,方才好了一些。
听到这些,陆良生也是捏把汗,虽说异国外邦,但对方平民并没有做错什么事,要是糟了无妄之灾真是倒了血霉。
师父好不容易积攒回来的运气,怕都要折进去。
目光随后看去过来的师父和道人身后,注意到平日撒欢跑来的老驴不在,皱起了眉头。
“老驴呢?”
“回先生”
不等胭脂说完,过来道人摆了下手打断,将话头接过来:“他还在后面,几步一回头的,思春了。”
说着,还翻出手机,拍出的照片给陆良生看。
画面里,一个长脸的汉子,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舌头伸的老长,舔去杯底,引的女子搂着老驴,整个人几乎都坐进了怀里。
“你们”
不仅师父又开始喝酒,竟连老驴也一起拉了去,陆良生几欲张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番外第五十八章 宦
陆良生看着面前的师父还有道人,哭笑不得找不到后面该说些什么,片刻,长街响起踏踏的蹄声,前方昏黄的路灯下,老驴甩着尾巴,一步两回头,恋恋不舍的转回头来,低着口鼻喷出粗气。
走到主人面前,耷拉着眼帘无精打采的抬起那张驴脸,恹恹的叫了一声,摇着书架继续往前走。
陆良生瞪了道人一眼,“你想办法吧。”
眼下戏也演完了,差不多该离开,转身回去旅馆房间,孙迎仙在后面,朝着背影叫嚷两声:“他思春关本道什么事?我又不是女人。”
陆良生没理他,回到旅馆房里,看了眼另一张床上熟睡的陆俊,给他留了一张纸条放去床头柜用台灯压着一角,这才优哉的走去窗户,身形径直穿过,消失房里,朝下方的道人他们打了一个响指,“回去了。”
牵过低头的老驴,想起一件事,从宽袖里掏出一枚小东西,往前面地上一抛,遇风见长,化作一辆机车。
“回来途中捡的,用法术加持了一番,倒是不错,老孙你可不会骑?”
“跟骑马差不多,哪有会不会的。”
孙迎仙在手机里也是见过,这种座驾简单易学,一撩袍摆抬腿跨了上去坐稳,拿过上面的钥匙扬了扬。
“这就相当马鞭,插一下就完事了,对了,还要挂挡拧一下叫油门的把手”
一番操作下来,道人说的颇为得意,话语之中,踏燃机车,轰的声响咆哮而起,陡然一拧油门,口中接下来的那句“拧下油门的把手就会能跑”的话还没出口,陡然化作一声:“哎哎哎”
机车猛地向前一耸,唰的彪射而出。
长街昏黄路灯之中,孙迎仙坐在摩托车上,期期艾艾叫了几声,抱着车头不停吁的喊出,令得老驴抖了抖耳朵,眨了眨眼睛,看着歪歪斜斜跑出s形的身影冲进街道,窜去另一边街边,驴眼赶忙闭上眼睛,就听嘭的一声巨响传来。
机车撞在路边大树,车轮弹飞落去街上缓缓滚到书生脚边,陆良生嘴角抽了抽,回头看去胭脂,女子抿嘴松松肩膀,嘴角时勾时忍,强忍着笑意将脸偏开。老驴背上的书架,蛤蟆道人伸着两条小短腿正系着绳子,听到动静,探出脑袋朝那边瞅了一眼,摇摇头,口中哼哼。
“造孽哟,啧啧该!”
说着,还朝那边挂去树上的孙迎仙吹了一声口哨,转身就把小门呯的关上。
这边,陆良生知道这点撞击对老孙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拉着老驴慢慢悠悠走了过去,走近那边,孙迎仙衣袍戳穿倒挂在树杈上,发髻凌乱,正气急败坏的扯着旁边垂下的枝叶撒气。
倒垂的视线里,看到书生过来,连忙嘿笑出声。
“这车比马的性子烈,本道再好好调教一番呐呐,你这眼神看我就不对了,修道中人不要太讲究脸面”
顶着一头树叶跳下来,重新将机车扶正抽起,油箱两侧的法纹亮起,滚远的车轮又自行回来装上。
见他无事,脸皮还很厚,陆良生和胭脂轻笑出声,不过还是问了句有无伤着的话,旋即,起程远离了这方滨海城市,籍着夜色,沿着来时的方向,一路返回南莞,不过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下午了,途中陆俊还打过一道电话,说拍完戏再过来小住几日云云。
不过令陆良生意外的是z6也打来电话,不是高天秋,反而是唐立仁。
“那个老祖宗”
那边言语吞吞吐吐,好一阵过后,才像有勇气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之前红石的事,高组长办砸了,他被宦门那边的人扣了下来,您放心,打电话过来,不是求援的,只是告诉您实情,莫要多想,我们会尽快解决这件事。”
“好。”
陆良生简单的应了一声,不等那边又喊了声“老祖宗”就将电话挂断,揣去袖袋。
一旁推着摩托车跟上的道人,探头贴近:“z6的电话?那些人办事太过骄躁,以前还有本道给他们撑着,后来越发鼻孔朝天,不管才好,让他们吃吃苦头。”
谈话间,老驴幻成摩托车,与另一辆车一起推着走去天宁巷,天光西斜,黄昏照过斑驳青苔的巷壁,附近的早餐铺、零食小卖部此时有人看到两人都推着摩托车回来,朝那边挥手打了声招呼。
“陆帅哥回来了啊?哟,还久不见的孙道长也在,两位这是骑摩托车到哪里兜风?”
“城外随意逛逛。”
陆良生笑着朝他们回了一声,两人出去并不算久,何况平日里也是深居简出,偶尔碰面也不过点头之交,出去几日回来,旁人不会起疑。
进了巷子,打开门锁回到别致的小院,几日没住的房间一尘不染,宽袖一挥,静谧的庭院吹起清风,竹林、槐树沙沙轻响,点燃一支香,插去红怜画像前的香炉。
庭院里,悬在驴背的书架打开,蛤蟆道人伸了一个懒腰,一跃而起跳到地上,抖着嘴边两条鱼须跑回房里,蟾嘴陡然变大,朝外一吐,一只只造型各异、颜色鲜艳的手办模型从口中落去地上堆积如山。
清风刮过堂屋钻进卧房,蛤蟆坐在地上,拿着手帕一件件擦去上面口水,朝上面吹了吹,摆去地上,满足的撑起下巴。
想起时辰,朝外面吼了一嗓子,坐在亭子的道人,盯着手机慢吞吞的走去灶房,掏出一张符箓丢去灶里,变成两个纸人拉着柴禾丢进灶里,一个拿起打火机点去另一个,燃起火苗的刹那围着锅边追赶起来。
檐下,陆良生想着电话里的事,笑呵呵的看去槐树,老驴蹲坐树下沐着夕阳,苦恼的看着一片枯叶飘过面前,恹恹的打了一个哈欠,将叶子吹远。
“不好收拾了啊。”
陆良生笑着摇下头,坐去椅上,翻起青怀补梦里的法术来,至于高天秋被扣下的事,现下,他觉得还没老驴重要。
“若是没法术可用,难道给他找个母驴子”
十月十一,风吹黄了叶子。
远去南莞,紧靠长江的一座城市,眺望江水的一座大厦高层,窗户漆黑,阳光难以照入,几根雕琢的岩柱屹立,微弱的灯光里,隐约有数道身影站在黑暗之中,望去的首位,以及墙壁上大大的一个宦字。
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大椅上,旁边还有屹立的青年捧着一柄细长的兵器,刀鞘如墨,密密麻麻布满细鳞。
书本上,白皙修长的手指翻去一页书纸,中指上缠绕一圈碧玉的小环,近了细看,上面匍匐一颗极小的蛇头吞吐着信子。
哗的翻书声响起。
男人目光冰冷看过上面内容,微微抬起,“高天秋没服软?”
“没有。”
“再给他尝尝苦头,最近若有悟,真气刺激人的穴位,还可做到令人生不如死的效果,这家伙正好用来试一试。”
书本阖上,一头白发的男人从椅上起来,将书丢给下面一张憨笑的圆脸青年。
“高恩,去把那家伙提过来。”
番外第五十九章 白宁
“督主,高天秋后面还有z6研究所撕破脸皮,让东方局长难做。”
燃烧的火盆噼啪跳起火星,圆脸的小青年正要离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出阴影,看去首位正要离去的侧影,这人正是之前高天秋陪同唐立仁去往崇宾市码头缉拿几个岛国人时,看到的红色轿车里的那人。
那边,捧刀的青年朝他挤了下眼睛,微微摆了一下脸,示意别说,然而,走动的白色西服的身影停下脚步,声音冰冷。
“少钦,你害怕了?”
阴柔俊朗的侧脸微微侧了一下,眸子斜过眼角有着说不出的冷意,令得刚才开口说话的男子看了一眼,连忙低下头,挤出一声:“少钦没有,只是顾全大局。”
“本督又何妨不顾全大局,只是震淳还在他们手里。我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白色西装的男人转回眸子,举步走下台阶,大步离开,他名叫白宁,宦门的实际掌控之人,不过在家国之事,向来是非分明,也从不踩红线,拿下z6的高天秋,眼下只是为了交换出之前盗取红石的曹震,一方面由z9分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