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人间-第4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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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良生倒是觉得与南水拾遗里,一种剪纸化形之术倒是相似,只不过用了神力,更加真实,或者已经接近真实。
那如此一来,我便可以直接给红脸塑一个身体便是了!
想到这里,陆良生顿时泛起欣喜,走去那边匍匐沙发的老驴,打开书架翻出山海无垠,然而,手指却是抠着边沿,打开一条缝隙的刹那,书册自行阖上。
抱着可乐罐,踩着遥控器的蛤蟆道人,从电视上转过蟾脸来。
“良生怎么回事?”
这边,陆良生皱着眉头紧盯着闭合的书册,探去的神力浸没进去,没有丝毫反应。
难道与这方天地有关?
此时,听到师父的话,书生轻轻书册放回书架里,关好栅栏小门,隔空书画,亮起光芒的刹那映出符箓的轮廓,印在那扇小门一闪而逝。
嘶呦
房门那边响起幽幽一声呻吟,躺在那的陆俊醒转过来,扶着门框有些迷糊的走来,老驴在陆良生挥手下,跳下立去一边时,微胖青年一屁股坐了下来,看到面前古装的青年,下意识的望去那边电视,顿时呼出一口气,心里好像有石头落下来,踏实许多,揉着脑袋,笑着说起刚才发生的事。
“说出来你肯定不信,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居然把电视里的人物给拉了出来,尼玛太吓人了!还以为遇上鬼了,呵呵”
呵呵
陆良生跟着笑起来,压下山海无垠的事,说道:“大抵是你看错了,不过原来那叫电视?当真稀奇,在下还从未见过。”
“那可不,你要是真能从里面拉出个皇帝来,怕是这屋子都全是皇帝了,什么秦始皇啊、周天子啊哈哈,太多了,我数不过来。”
轻声笑着,陆俊比划着手势转过头,只见一只穿着衣袍的蛤蟆抱着可乐罐坐在旁边,嘴里还含着一根竹管看他。
咕噜噜
竹管从口中拿出,蛤蟆道人裂嘴笑起来,“什么秦始皇?朕不就是在这吗!”
呵呵
陆俊笑容渐渐呆滞,转回脸看去对面的书生,抬手啪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挤出一声:“痛,不是在做梦”
又转过去仔细的看了看蛤蟆,两眼一翻,向后一仰,靠着沙发脑袋顿时一歪,吓晕了过去。
“这里的人真不经吓,要是小鬼女肯定觉得好玩,对吧,良生?”
蛤蟆道人问去那边,陆良生只是点点头,直直看着昏厥的陆俊,脑海里想着对方刚才口中提到的始皇帝他都知晓始皇帝,那岂不是,并没有离开原来的人间?
顿时走动这不大的屋子,四处翻找,各种怪模怪样的东西,都被掀开丢去一旁,蛤蟆道人松松肩膀,抱着那可乐罐,跳去一张矮矮的长桌,踩着遥控器,翻着好看的画面来看。
不多时,翻找的书生停下来,站在一面起墙壁前,目光紧紧的盯着上面一幅画。
准确的说,那是一幅地图。
目光扫过一个个蚁虫般大小的字眼,循着熟悉的长河,最终在西面,曾经走过无数次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叫西安的名字。
“这里应该就是长安。原来我并没有离开那这里的人世又如此陌生!!!”
低哑的话语挤出双唇,手握紧的刹那,房中灯光、电视都在忽明忽暗,就连外面的街道无数亮着的灯光也都跟着一明一暗,随后,附近十多条街道齐齐陷入黑暗里,响起一片叫骂、叹气声。
漆黑的夜色远去郊外公路,蜿蜒而下,几辆轿车由远而近,停在了空旷的路边,四道身影走过黑暗,拿着什么东西放在地上,莹莹绿光闪烁,随后化作红光疯狂闪烁。
响起一阵急促的鸣叫。
滴滴滴
“报告,这里有异常能量,检测不出能量体来源,并不属于已知能量。”
“检查附近。”
“是”
不久,黑色之中行走的身影回到车上,驾着车辆调头离开,照出的灯光渐渐远去。
番外第四章 寻找故人
温热的晨光升起地平线,光的边沿自海面迅速蔓延,推着黑暗浸过高山林野、浸过田园村镇,将远方高楼林立的都市包裹进去。
大街小巷,车声、人声嘈杂,落去窗台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金色的晨阳照进房内,落在沙发横卧的人的脸上,陆俊睁开眼睛,望着斑驳霉痕的天花板眨了眨,想到什么,猛地一下翻坐起来,朝房里张望两下,电视安静立在原来的位置,饭桌、茶几狼藉,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房里一阵安静,片刻,微胖的青年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掐了一下脸。
“果然,昨晚是在做梦。”
撩撩头发,打了一个哈欠,起来去厨房弄些吃的,走去冰箱打开时,他没注意到的是,过去的一面墙壁,原本挂着的地图不翼而飞。
“奇怪,冰箱里的东西呢?我记得买了一周的饭,才两天就没了?我这么能吃?!”
轻轻关上冰箱,青年嘟囔的转过身,前方地板上,一团矮小的身影,踩着吧嗒吧嗒声响,走过投在地上的阳光,抱着一根火腿肠跳上茶几,熟练的踩了一脚遥控器,舒服的坐了下来,津津有味的边吃边看电视上播放的画面。
“蛤蛤蟆?”
陆俊使劲拍了一下脸,晃了晃脑袋,再睁开眼望去,那穿着袍子的背影仍坐在茶几上,想起昨晚一幕,脸色唰的惨白。
“果然不是在梦,蛤蟆都能开口说话,还能吃零食看电视我昨晚带回来的是些什么啊?!”
想着时,茶几上惬意吃喝的蛤蟆道人微微侧过蟾脸,眼睑半睁,咬了一口火腿肠,慢慢磨动,“这次没晕,看来适应不少,不用担心,老夫已经很多年不吃人了,也该了吃人的毛病,来,这边坐下!”
青年咽下口水,惨白脸上全是冷汗,想要朝门那边溜走,那边茶几短小的身影抬了抬蛙蹼,门锁把手咔的一声扭动,将房门锁死。
“不用想着离开,过来陪老夫坐坐。”
“哦”
看到房门锁死的青年战战兢兢的转回头,苦着一张脸,哆嗦着走去沙发坐下,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双膝,背脊都挺的笔直,跟着前面背对的背影一起看着电视画面,好半晌,他忍不住开口。
“那个昨晚那位兄弟呢?”
阳光沿着地板推移到了茶几,照在蟾脸上,蛤蟆惬意的眯了眯眼睛,“有事出门。”
侧对的阳光倾泻进来,外面叫卖声、车声嘈杂还在持续,远去郊外的公路,一头老驴挂着书架,横坐一个书生,绝尘狂奔。
车辆稀少的乡间马路,车声轰鸣咆哮,一辆体型较大的越野疯狂转动车轮,沿着路面,一路向南,飞驰田园景色之中。
嗡
车声唰的疾驰而过,带起的风吹的路旁垂下的树枝翻转摇晃,一片片叶子飘落下来,过去的车影里,单手握着方向盘的青年戴着墨镜,看着前方越发刺眼的阳光,偶尔偏头瞥去副驾的女伴。
“不用那么紧张,上次在沙漠里咱们也开过了,这种路太简单不过,尤其是将别人甩在身后的感觉,更是别提多带劲!”
一旁,副驾的女子拉了拉短裙,另只手死死抓着车门框上方的拉环,脸上挤出一丝笑。
“大少说的是,只是上次被一辆拖拉机超”
“闭嘴,那次是意外,不是叫你别提了吗!”
青年口中哼了一声,脚下使劲了一下油门,发动机猛地咆哮,车头仰了一下的刹那,顿时加速,仪表盘上,指针抖动,向右划过130140150
吓得旁边副驾的女子脸色唰的一片惨白,失色的两只手都抓去扶手,尖叫出来,令得驾车的青年哈哈大笑,忽然,墨镜下的眼皮跳了跳,有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顷刻,本能的偏头看去车窗外的倒车镜,一道烟尘漫卷,升在后方阳光里。
“什么东西?”他声音颤了一下。
踏踏踏踏
有明显的蹄音传来,青年拉下鼻梁上的墨镜,瞳孔都在瞬间缩了一缩,倒车镜里,扬起的烟尘之中,一匹秃毛老驴驮着书架,以及一个人,飞快扬着蹄子追了上来,在镜里渐渐放大。
下一刻。
青年转过头,旁边的女子也跟着转过视线,一头老驴驮着人从飞驰的车外平齐,随后扬长而去。
“驴驴刚才是一头驴?”
青年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在看去前方,路面上,刚才过去的驴子早已看不到了,只剩弥漫散开的烟尘朝四下消散,连根驴毛都没有留下。
车速缓缓降下,随后停在路边,青年打开车门下来,望了好一阵,转身一脚嘭的踹响车门。
“回去我也要买头驴,训成这样!!”
吼去的声音里,停下的车辆延伸而去的马路,陆良生发现路上行人车辆渐多,指决一挥,飞驰的身形消失在天光里,起伏的驴背上,从袖里翻出那张从陆俊家中带出的地图,上面用法术定位了当年天治的位置,毕竟距离那陆俊所居的地方并不算远,或许还能找到当年一位故人,打听现在的情况。
周围一切天翻地覆,一切都变得陌生,就连当年的路,也都不一样了,延绵的山路,低矮或高楼从视野里向后过去,看着上面标注的光点越来越近,陆良生心里也越发急迫。
一路风驰电掣前行,不久之后,在一处地势较高的陡坡老树下驻足,望去的方向,地势空旷,原本存在的城隍庙早已不复存在,翻新的泥土上,几辆庞大的东西,发出隆隆轰鸣,挥出长长的臂膀挖开地面。
“这些铁妖怪城隍庙都敢拆了!!太过放肆!!”
陆良生一挥袍袖,远方轰鸣的机械,陡然停下,噪声戛然而止,里面一道道身影出来,疑惑的检查起机械。
“怎么回事?我这挖掘机才买的,怎么就没动静了。”
“赶紧给厂家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维修!”
“你们也停了?这就怪了,我双桥也故障了,发不了火。”
“停停,我记得这里原先是城隍庙吧?不会是城隍爷找咱们麻烦来了?”
“哎哟,别说这么吓人。”
那边聚在一起的人群叨叨絮絮的说起话时,站在树下的陆良生鼓起法力,常人无法听到的话语,冲出双唇,荡去远方。
“城隍周瑜,速来相见!!”
番外第五章 日新月异再闻妖星
“城隍周瑜,速来相见!”
陆良生脚下悬浮,缓缓升起,穿过茂密的树笼,站在层层叶尖,风拂来袍袂翻飞,几缕青丝飘在脸侧,回荡的法音,空旷的原野上,除了那几个施工的身影聚在一起还在说话,留下一人哄笑吵闹着结伴离开。
四周再无任何声音传回。
“难道城隍庙被毁,神魂消散了?”目光扫过一圈,陆良生降下地面,脑里浮出昨日陆俊的衣装,显出身形的刹那,衣袍化作短袖衬衣,下身变成了贴腿的牛仔裤,陆良生低头看了眼,颇觉得别扭,好在只是幻出遮掩的,行动并未感到不适。
前方高举巨大铁臂的机械下,一个男人蹲在履带上正拨着电话,听到脚步声,抬了抬脸,以为是刚才离开的同伴回来,咧嘴笑起来。
“这么快?还没到地方就缴”
看见的是一个样貌英俊,穿着洁白短衬衣的青年,正笑着朝这边走来,收了收手里手机,就那么蹲着,挑了下下巴。
“有什么事吗?兄弟。”
“劳烦,问一下。”陆良生想要拱手,不过想起昨日到现在所见之人,似乎对于见面颇为随意,准备抬起的收便放下来,笑着问道:“我记得这里曾经有座城隍庙,多年未经过这里,今日想来拜拜上柱香,怎的没有了,可是迁去了别处?”
“说话古里古怪的。”
男人皱着眉,嘟囔一句,不过这青年看去顺眼,对方说话温和有礼貌,比家里那些孩子要好上太多,想了想,指去背后,推平的土地后方的高楼林立。
“去年这块地卖了,原来的城隍庙还没建,听说是搬到市中心附近,明年或后年说不定就建好了,到时再来吧。”
“原来如此,叨扰了。”
陆良生道谢一声,看着面前的几台机械,上面精致的铁铁管管,饶是饱读典籍,也难以看出丁点来,见那汉子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专心摆弄着像小板的东西,也不再逗留,转身返回老驴那边。
目光之中,天色忽然阴了阴,附近一片林子沙沙轻响,些许蒙蒙白雾在林间泛起,一道人的轮廓出现,朝这边遥遥拱手,躬身拜了下去:“芜湖城隍,徐盛拜见国师。”
此方陌生天地,听到国师这声称呼,陆良生心里顿时有种迷途中找到同伴的感受,这位城隍,以前听周瑜提过,乃是他生前部将之一,是信得过的人。
撤去身上幻术,露出一身青衫白袍,陆良生一步数丈,几步间回到老驴那边树荫下,朝迎来的城隍抬了抬双袖,“徐城隍,周都督可在此间?”
来人面容端方,双目威凛看来,见到陆良生显然有些激动,披戴的甲胄摩擦声响里,唇间一圈浓密短须舒张,开口道:
“回禀国师,都督庙宇被毁,神魂不稳,不能相见,故遣在下先来面见国师。”
“那本国师离开多久了?”
陆良生问出这番话,心里也有彷徨,毕竟一转眼周遭天地日新月异,完全变得陌生,身边熟悉之人,仅剩师父和老驴,而山海无垠更是无法打开,里面的红怜他们难以出来,这种孤零零的感觉,颇为难受。
对面,拱手躬身的城隍徐盛抬了抬眼,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回国师,已过去上千年了”
站在一旁的书生心里有了准备,听到这样的时间,心里难免泛起一些酸楚,他转过头,望去曾经栖霞山的方向,父母妹妹、老孙恐怕连坟都找不到了。
这边,徐盛见国师一动不动站在那,不敢多说其余的话,过得一阵,陆良生双唇动了动,轻声问道:
“栖霞山可还在?”
“山还在,不过那边如今也变了,修了许多别墅。”
“别墅?”陆良生皱起眉头,“那是何物?”
“其实就房子。”
徐盛在生活人间日久,虽说只是神魂,但也知道人间的变化,学了不少东西,甚至有人来城隍庙里上香,竟烧了一些手机、电脑的东西,令他哭笑不得,这些东西根本用不着。
“山还在啊。”
终于有个好的消息让陆良生脸上有了笑容,至于那些所谓别墅,便没放在心上,拉着徐盛继续问了一下这人世间的事,以及他离开后的历史,知道杨广去世后,将皇位传给了儿子,大隋延续了百余年,不过到了后面,因子孙昏聩无道,让李世民的儿子给抢了皇位,改隋为唐。
“这两家人到了阴府,杨广和李渊怕是要打成一团。”
对于隋亡,陆良生如今听来,只不过发生在历史长河里的一段故事了,听到两朝交替,并未发生太大的战事,脸上才又有了笑容。
之后的说话,顺道也问起当年他封的那批阴神。
“经过千年,他们如今怎样了?”
“回国师,早年开国,四处推倒庙宇,国师封的那批阴神此时大多已经不在。”徐盛说起前面几十年的过往,也是一阵唏嘘,他的庙宇也遭受过几次,好在后来也都被修缮,自己得意没有神魂消散。
说着时,忽然想起什么,徐盛继续开口说道:
“国师,在下想起一件事,那些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