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人间-第3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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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可是”
“俺做的饭菜必须吃完!!”
一道吼声随妖风冲出后厨走廊,扑在五人脸上,吹的须发乱摆,下一刻,立马坐下飞快拿起碗筷,就在一堆妖、鬼、人殷勤注视下,胆战心惊的往嘴里刨起饭食,感动的眼泪都快流了下来。
外面,阳光倾斜,渐渐有黄昏余晖洒出云隙。
第七百七十九章 夜宴(下)
“掌门出去了,怎么办?”
“吃吧,那头猪妖等会儿生起气来,咱们打不过。”
“不过,这饭食味道倒是不错。”
五人夹着菜肴堆到碗里,筷子触着碗底哒哒的往嘴里扒拉饭粒,埋头露出的两只眼睛不停偷看周围妖和人。
那边穿着一身大氅的威猛汉子偏来脑袋,嘭的在桌上拍了一下,赶紧收回视线,埋头飞快夹菜刨饭,公孙獠起身看了下四周,好像确实对之前猪刚鬣要过朱二娘的事并未放在心上,颇为热心的叫上左正阳、燕赤霞
“开宴的话,此间怕是坐不下,干脆摆到外面去,那里宽敞!对了,开宴岂能少了酒水,本王去弄一些过来!”
陆良生见他出门,叮嘱一声:“记得付钱!”
远远传回一声本王知晓的声音,陆良生抬手阻止燕、左两人将桌椅搬去外面,笑着示意了一下,袖中取出的一杆毛笔,“二位忘了,在下幻术了?还是吃些饭菜,等他们过来吧。”
两人想想也是,现在时辰尚早,先吃些东西也是不错,地上的蛤蟆道人瞄了眼那头老狼离开,闻着饭菜的香味飘过鼻子,索性也不装了,收起的肚子一鼓,顶着袍子跃上矮凳,借力一跳,双蹼扒拉着攀爬上桌。
“终于可以吃饭了。。。。。。”
然后,两只手伸来,一推一托,将蛤蟆举起放去了肩头,陆良生暂时不想吃饭,心里装有事,还需要跟师父商议一番。
“师父,留着晚上一起吃吧,我们去湖边走走。”
坐在肩头的蛤蟆道人双蹼交叉抱着胸口,像是生气般,瞪着蟾眼,理也不理徒弟,看着桌上渐渐远去的菜肴,两腮都鼓的老高,还是忍不住吸溜一下漫过嘴角的口水。
知知。。。。。。
知知知。。。。。。。
蝉声在山门林野间此起彼伏,远去的芙蓉池,湖风吹拂过水面,立在岸边的芦苇荡轻摇慢舞,此时阳光微微偏西,正是明媚,蝴蝶、蜜蜂飞舞花草间,随着人的脚步走过来,惊慌飞远。
“师父,良生把你叫出来,其实想问你一件事。。。。。。”踩过松软的湖边泥壤,留下一连串的鞋印,沿着岸边缓缓前行的陆良生,看着远处石栏那边垂钓的老蛟,轻声问道:“当年师父也是女娲补天石一块,那师父可知,还有其他办法补上天上的窟窿。”
“饭都不让老夫吃上一口,朕看是皇帝!还想问,就算知。。。。。。”
怀抱蛙蹼的蛤蟆道人愤愤嘀咕一句,听完徒弟的话语,陡然反应过来,偏头看去苍老的侧脸,睁大眼睛:“刚才你说什么?补天?”
“嗯。”
陆良生将今早猴子对他说的话重复一遍,也将关于妖星的事一并讲给了蛤蟆道人听,说出来也好多一个商量,看能不能想出对策。
湖面波光粼粼,身形停下来,望去反射出的水光,说起这些事,终究还是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做到。
“妖星重聚,若是敢来长安,为师一葫芦砸它魂飞魄散!”蛤蟆道人站起身来,怀抱蛙蹼昂起下巴,蟾眼眯起来,望去湖面。
远处石栏,老蛟又钓起一尾鱼,啪啦啪啦拍打着水面,这边,蛤蟆哼了声,摆了下蹼。
“不过也别惦记为师。。。。。。为师才不去补天,你叫那猴子去。”
“师父,我可没说过。”
“想也不行。”
大抵说笑了两句,蛤蟆话语顿了顿,望去染起彤红的湖面,抿了抿蟾嘴,“想再多也无用,真到时候再说,为师去老母庙求求骊山老母,看能不能求个方法出来。”
陆良生没有说话,缓缓转过身,朝前面走去,跟老蛟打了声招呼,继续前行,斜去的阳光照在他脸上,轻声呢喃。
“先布一些法阵,布大一点。。。。。到时说不得还能派上用场。”
像是在跟蛤蟆道人说,也像是自言自语。
微斜的日头,化作一片霞光照来。
夕阳西下,万寿观呈出喧嚣,陆良生回去观里,挥出笔墨在霞光之中,绘出一幅幅桌椅屏风,五个剑修呆呆的坐在屋檐下,看着那片空地上,一张张案桌、矮凳凭空升起,一张硕大的夏日纳凉的屏风显现,惊得手里法剑呯的掉去地上。
老驴顶着花白母鸡,像是嘲笑般,丫儿昂哼的嘶鸣走过。
喧嚣的广场,燕赤霞、左正阳将向着丝竹的另一扇屏风抬出安置,片刻,陆良生挥开宽袖一招,上面画幅,一个个乐师排着队吹奏喜庆动听的声乐缓缓走出。
一袭红裙的舞伎跃出画幅,落去席间最中间,踏着裸足挥舞长袖,看的红怜撅起红唇飞去阁楼,翻出一幅幅好看的衣裙,原地一旋,身上改换了颜色样式,对着铜镜看了看,这才露出笑容,回去下面。
陆良生转过头,看着朝他转动裙摆的女子显出甜甜的梨涡,也跟着笑起来,回应的是,窈窕的身影踮起脚尖,俯身轻轻在他脸上一吻。
霞光照在人脸上彤红。
映着夕阳老松下,陆良生揉揉刮刮她鼻子,沐着夕阳依偎一起望去下方山门,看着远远走来的人。
李随安亦如从前,搭着师兄的肩膀比划手势,有说有笑的过来,上了山门,宇拓见到这边的身影,恭敬的行了一礼。
后面,四个书生提着油布纸包裹的礼物,嘀嘀咕咕的说着话,互相推搡着踏上山门的石阶,随后被草丛探出的一颗小脑袋吓得差点跌倒。
明月笑嘻嘻的做了一个鬼脸,洒开脚丫子跑远,惹得四人愤愤叫骂。
蝉鸣恼人,收了鱼竿的老蛟,满意的手中斑斓颜色的一尾大鱼,这是今夜他送人的礼物,走过的道路,两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山门。
穿着常服的杨广朝想要跟上的宇父子呵斥两句,另一辆马车,李渊带着李元霸看着被留下的宇父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着一起同行。
不久,夜色落下。
嘈杂的万寿观里,阁楼一片火热。
灶间吹的火焰烧的铁锅沸腾,灶台立着的油灯,照出显出数足的影子投去墙上,一条虫足夹着铁铲翻炒,一条虫足传去柴禾,另外几条虫腿忙碌摘菜、洗碗。。。。。。延伸去的案台上,猪刚鬣握着菜刀咚咚的剁着鸡鸭。
夜风跑过广场,陆陆续续走上观中的人,被燕赤霞、左正阳人情的邀请入座,相互认识的、不认识的,就连神位中的一个个阴神也都出来,坐在席间拉着旁人倒上酒水说起话来。
喧嚣吵杂,还没开宴就热闹的紧。
第七百八十章 欢聚一堂(祝大家元旦快乐)
漫天星辰点缀夜空,月辉里一丝云朵染出铅灰缓缓飘过,俯瞰而下的城池,万家灯火繁密,东南一角,穿过山门,蜿蜒的石阶,是灯火通明的广场,靓丽的舞伎踩着声乐裸足轻转,旋起罗裙。
丝竹靡靡,挂着红红灯笼的门厅,烟气贴地袅绕而出,十余名清丽女子拖着长裙,袅袅轻烟里,迈着莲步飘然而至,分成两列穿行席间,放去菜肴,斟上美酒,粗豪的黑汉,举过酒杯朝身旁面如重枣,身披绿袍的汉子敬酒,叫嚷:“二兄,四百余年你我兄弟才得以相见,今夜喝个痛快!”
“三弟!”红脸汉子端着酒水,重重点下头,酒杯轻碰下,放到口鼻前深深一吸,两神豪爽的哈哈大笑,继续斟酒满饮,觉得不过瘾,干脆抱了酒坛坐去水池边,痛哭流涕的你一言我一语,说起往日的思念。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根本没人在意抱了酒坛去别处的二神,温侯吕布喝到兴处,唤出一张宝弓,将手中酒杯掷去远方山门,走到正中大喝:“某家给诸位来一个山门射杯!”
向后挪出弓步,张弓搭箭瞄去黑色,弦猛地颤响,就听嘭的一声巨响,是山石崩裂的动静,然后,又是一声嘭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塌了下来。
李广连忙飘去下方看了眼,回来时,他手里原本也想射几箭的大黄弓收了去,反而拿着刚才吕布丢出去的那只酒杯,完好的摊在掌中,干咳两声,“咳咳。。。。。那个。。。。。国师,你山门被温侯射塌了。”
“。。。。。。。”陆良生无语的偏头看去吕布,后者瞥去一边,拉着李广退回席位上探讨起弓箭心得去了。
“看来明日去布阵前,得先把山门修缮。”
陆良生这话引得旁边的杨广笑出声来,几杯酒下肚,他脸上泛起了酒红,让不是真人的侍女斟上酒水,敬过去:“国师勿忧,明日朕让工部派人来修缮。。。。。。对了,国师还要布什么阵?可是法阵?”
“在长安四周布些许法阵,以防万一。”陆良生端酒与他碰了一下,仰头喝尽。
“国师说的是。”
这时,右侧席位之中,有目光望来,犹豫了一阵,还是端酒起身,披着甲胄大步过来,杨广望去,乃是灵佑武安王,对他早有耳闻,甚至颇有好感,正举杯迎上,对方却是直接错开他,来到陆良生一旁座位,朝头戴冕冠端坐案几的蛤蟆道人,半跪下去,双手捧着酒杯,语气恭敬。
“灵佑武安王公孙起,拜见我大秦皇帝!”
正啃着一只鸡腿的蛤蟆愣了愣,将食物放下,擦了下蛙蹼,脸色肃穆的点点头,往外挥了下宽袖:“起来吧,现在都什么朝了,大秦早没了,朕也看得开,往后就不用见面就跪。”
“臣不敢苟同,陛下大秦皇帝一日,便是臣的陛下。”
“那行,快起来吧,今夜就不分君臣了,下去喝酒吃肉,别来打扰朕观看歌舞。”
白起重重抱拳一拱,将手中酒水喝尽,这才起身,不过并未离去,那边蛤蟆道人眼皮抖了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有何事?”
“臣有一事,还请陛下恩准。”白起这次也不犹豫了,再次拱起手:“那日再见我大秦兵马,臣心中澎湃,恳请陛下派一队兵俑供臣差遣!”
“准了!”
蛤蟆大气的一挥袍袖,不过随即又补充道:“不过也不会多,毕竟还要给朕守陵,派百多个差不多了,下去吧。”
就知道没好事,原来惦记着朕那点家当。看着白起拜谢离开,蛤蟆道人自言自语嘟囔一句,回头看到徒弟憋着笑望着他,没好气的挥了下蛙蹼,抱起鸡腿转去一边。
“良生,你也别打扰为师,吃个饭都消停。”
陆良生笑了笑。
“是,师父。”
那边回去的白起坐回席位,重新有了大秦兵俑为军,终于心满意足的倒上酒水慢慢品尝,一旁,披着大氅的身影凑过来,脸上露出笑容。
“你也姓公孙?正好,在下公孙獠。”
白起侧脸看了他一眼,口中嗯了声,端坐那儿,慢慢吸着酒气,令得公孙獠讪讪笑了一下,余光里,瞥到对面一身白袍银甲的青年将领,端起酒杯就走了过去,拱起手:“赵将军,别来无恙。”
“你认识我?”成了阴神,赵云的性子依旧淡薄,看着面前浓须大氅的汉子,微微蹙起眉头,一头狼妖认识自己,感到意外。
公孙獠不以为意,哈哈大笑,指头点了点自己:“本王虽是妖,可几百年前,也是一头山间、草原上普普通通的白狼,可是与赵将军同处一个朝代,当年可是亲眼见过将军风采的。”
又朝那边水池抱头痛哭流涕的关张指了指。
“也领略过关羽、张飞雄风。”
说到此处,正与李广探讨弓箭技法的吕布抬起脸望来:“看不出,竟然还有同时代之妖,那某家呢?”
同处东汉末年,虽然他们是人,而公孙獠是头野狼,但不妨碍找到久违的那种感觉,一种认同感。
便是点头笑道:“自然也是见过。”
顿时引来赵云、吕布、甘宁等阴神大笑,水池那边的关张二神听到笑声,过来一问,得知对方也是汉末的,便是凑在一起说起过往的事,不免一阵唏嘘。
令得席位最末的周处不爽嚷道:“合着就你们东汉末年说的畅快,把其他人都撩一边。”
“那你是何朝的?”张飞转过来朝他挑挑下巴。
“东吴。。。。。后来做了晋朝的官儿。。。。。。”
“那你去找甘宁,或者周瑜去。”
靖江侯王丁奉来了兴趣,不过后面听到做了晋朝的官儿,顿时脸一黑,不理他了,急的周处站起身来,拍响胸脯:“做了晋朝的官儿又如何,当年我还杀虎斩蛟,平安乡里!!”
蛟字一口,席间掀起腥风,坐他对面的一人目光瞪来,微张的嘴唇间,丝丝寒气溢出,一字一顿挤出口。
“你斩了什么?”
第七百八十一章 我欲飞身广寒,妖星不允
“我斩了”
周处瞅他语气、溢出的寒气,阴魂都荡了一下,后面的话语咽了回去,手随意比划两下,坐回去,拿着酒杯放去嘴边,话锋一转,“一条猪婆龙罢了,好家伙,你们是不知晓,当年我追了它几十里,在江河之中跟它打了三天三夜,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终于还是把它给斩了。”
那帮聚在一起的阴神,关羽张飞、吕布、公孙獠俱都哄笑起来。
听到这番话的老蛟,被陡然一转的话锋,给弄怔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这时感觉被人推了下,偏头看去,一旁席位,四个书生双手笼袖里,缩头缩脑的全身发抖,其中一人哈了口热气,搓搓手,挤出笑容。
“这位兄台,不妨先把寒气收一收,这大夏天的,实在受不住。”
一打岔,倒是忘记还要跟那叫周处的阴神理论一番。
“得罪了。”齣将弥漫的寒气迅速收回体内,倒了酒水朝四个书生告罪,那边,王风干了一口,放下杯子,朝另外是三个兄弟道:“国师请我等赴宴,怎的也要表示,而且陛下也在,正好是展示我四人才华的时候。”
另外三人点点头,附和道:“兄长说的是。”
“那要展示什么才华?”
“是有些犯难,我等四人才华横溢,会实在太多。”
“不如各自吟诗作赋一首。”
“这个拿手!”
“那还等待何时,走,赶紧上去!”
王风一拍桌子,拉着三人衣袖起身出去,生怕被人抢了先,迈出半步,身子陡然被撞了一下,直接扑去案几上,与三个兄弟滚做一团。
那边,一个瘦喽吧唧的少年跑到宴会中间,根本在理会李渊的眼色,叉着腰昂起下巴,望去那边东汉末年的群英。
“我叫李元霸,力气很大,武艺也很厉害,但今日就不比武了,你们谁力气大,不妨出来比划一番如何?”
一众阴神看着一个半大少年,互相对视一眼,随后齐齐抬手指去那边埋头独自喝酒的身影。
“他!”
坐在席间的李渊望去,瞬间打了一个激灵,朝中间的少年喊道:“元霸,回来,不得胡闹!”
少年哪里肯听,理也不理会身后的父亲,走去那张案几前,朝独自喝酒男人又喊了一声。
“我叫李元霸,他们说力气很大,可敢和我较量?!”
呯!
酒杯自手中重重,垂散的发丝下,项羽缓缓抬起脸,盯着面前不到胸前高的少年,咧嘴笑起来,爽快的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