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人间-第19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我说了很久了?”陆太公看了看外面,一帮人都盯着他,缺牙的嘴咧开,笑的脸上皱纹更皱了,颤颤巍巍起来抱起拳四下拱了拱。
“哈哈。。。。是耽搁了,对不住对不住,快让良生和新娘子拜堂吧。”
新婚喜事,众人兴致也高,自然不会在意这些,起哄笑闹声里,陆盼走到堂屋中间大声高喊:“拜堂!”
陆良生整了整胸前绑着的红布花,手中持着一条红绸,另一头是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他轻说了声。
“小心,别绊着。”
“嗯。”
盖头下,传来细如蚊声,迈着小步跟着陆良生手中红绸的牵引,走到堂屋外站定,面朝里面陆家祖宗的牌位。
随着陆盼一声:“拜祖宗护佑!”
两人持着红绸慢慢跪去蒲团拜了下去,起身时,门口搬来两张大椅,李金花、陆老石被媒人邀来坐去上面,当着这么多人面,老两口既是兴奋,又有点局促。
“拜父母生养!”
嘹亮的喊声再起,陆良生、闵月柔再次跪下,躬身磕头。
周围檐下,都是两村的人,也有商贩夹杂在里面,身形胖大的猪刚鬣站在人群里,指头咬在口角,颇为眼羡的看着拜高堂的一对新人,跟旁边的道人说道:
“俺老猪什么时候也能像这般娶个婆娘,看得心里真痒。”
然而旁边,没人回答他,偏过脸来,道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化作人形的猪妖皱了皱那对大浓眉。
这老孙,昨天都还好好,心里肯定装了事儿。
想着时,堂屋那边陆盼声音再起:“拜夫妻恩。。。。。”
就这时,忽地一阵风拂过小院,陆盼陡然呛了一声,捂着喉咙使劲干咳,放在李金花、陆老石面前的火盆,火焰哗的一下倒伏,烧尽的灰白四下乱飞。
周围,正看得起劲的村人被这阵风吹的东倒西歪,抬起袖子遮住脸叫嚷起来。
“怎么回事啊?突然起这么大风!”“哎哟,我的眼睛,谁帮我吹吹!”
“这么大的风,是不是要下大雨了,我家衣裳还没收。。。。。。”
“陆郎,成亲为何不请我啊。”
陡然一道女声盖过了四周乱七八糟的话语,站在堂屋前的陆良生放下袖子,转身看去,院门口,一个女子拖着红袖半空降下。
“听说你要成亲了,枉我还在白虎岭苦苦等候,一个凡间女子有什么好的,不如随我走吧,否则。。。。。”
袖口一拂,挽去身后,单负一臂施施然走到院中,妩媚的眸子扫过四周。
“。。。。。否则,这里将尸横遍野!出来!”
一声暴喝,屋顶泛起黑烟,一道人影风驰电掣般俯冲而下,坐在堂屋门口的众人还未回过神来,陆良生一拉红绸,拽过新娘,喜服洒开,红摆翻飞,一道青影嘶鸣,唰的冲出,迎上那俯冲而下的人影呯的对撞。
等众人看清楚,那人影半空折转跌跌撞撞落去院子里,站到红裳女子身旁,一身紫色斑斓衣裙,相貌妖艳,此时双目却是瞪圆,死死盯着新郎官。
“夫人,他身上那是什么。。。。。。”
屋檐下,陆良生红服微荡,捏着袍子将身下一条长身豺头的异兽迅速遮掩回去,他旁边,被拉扯的新娘,盖头摇晃,被风吹落,飘到地上。
“怎么是你!!”画红宜叫出了声。
那边,穿着一身喜服的,却是聂红怜。
第三百九十章 显形
檐下一盏盏灯笼在风声里摇摇晃晃,刹那间发生的事,许多人还未从失神中反应过来,好半响,咳嗽的陆盼这才回过神,看到面前新娘却是聂红怜,有些不知所措。
“哎,新娘怎么换了?”
听到这声,周围人看到檐下的新娘,又望去院中的红裳女子,震撼的张着嘴,忘记了刚才的惊慌。
“我的娘咧,怎么两个新娘子。。。。。啊呸,新娘子也不对啊,原来不是这个,昨天都还见过。”
“这边这个莫不是妖怪,怎么和红怜神一模一样。”
“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
“别管怎么回事,这女子是来寻晦气的吧。”
“娘的,敢来陆家村找麻烦!”
“小心。。。。。可能是妖怪。”
“怕个甚,不是有良生在吗?!我们对付另一个!”
“咱们八个对付一个女的不好吧。”
“妖怪只分公母,先收拾一顿再说!”
。。。。。。
不少村人也是见识过妖怪的,前些年有幸吃过两条大蜈蚣,滚油烹炸一遍,那滋味,现在都还有些回味。
陆良生伸手揽过红怜到后面,看着院中两个女子,目光落到画红宜脸上,慢慢解下胸口的红布花,递给陆盼。
至于身后父母问起“怎么回事。”“月柔哪儿去”的话,都暂时没有搭理,书生微微侧脸,只是平淡的轻说一声。
“盼叔,带我爹娘还有陆太公进屋。”
随即,走出屋檐,声音也在响起。
“画红宜,你在白虎岭如何,我陆良生管不着,但你来陆家村作恶,那就另当别论。”
伸手一招,敞开的窗棂,月胧剑啊的低吟飞出,划过一道轨迹,落在书生手心,一握,嗡的一声剑锋撕开空气,呯的拄在了地上。
法力流转窜去地上,蔓延至院中,画红宜动了动脚,足尖一点,将窜来的剑气压的消散,心里也有些惊诧,他修为不是废去了么,怎么还有法力?
。。。。。。麻烦了。
不过面上,红唇勾起一丝笑,双眸显出妩媚。
“哟,夫君好威风啊,你都要跟这贱人成亲了,妾身怎么着也有三分火气,既然夫君要做负心人,那妾身也只好狠下心来。”
听到夫君二字,红怜虽然剔除恶魂,可终究也是女子,听到这句话,娥眉倒竖,呵斥:“住口!”
周围明媚的天空,渐渐阴了下来,隐隐约约响起戏曲的金锣铜鼓声。
人群躁动,看去天色时,猪刚鬣从人堆里挤了出来,盯着画红宜身边的斑斓衣裙服的朱二娘,搓着黑毛大掌,吸了吸嘴边口水,嘿嘿笑起来。
“美人儿,咱俩又见面了,择日不如撞日,大好节日的,不如把好事一起办了吧。”
楼上房间,门扇嘭的推开,一身黑裙的木栖幽,晃着发髻金钗玉珠,翻身降下来,落在陆良生旁边。
裙摆一洒,看着面前两只妖,贴去书生肩膀。
“老妖,两只妖啊,一个修为还不低,啧啧,干嘛要跟小红怜长得一个样啊,又不是很好看。”
“放肆!”
朱二娘本就被不远那头猪妖恶心了一下,陡然听到这声,将脚边探头探脑的花白母鸡嘭的踢飞,叫骂了一句,待感受到那黑裙女子的道行,脸色唰的一下惨白,退到画红宜边上,低声道:
“夫人,有些麻烦了,陆良生的帮手不少,看起来比我们还恶。。。。。”
一旁红袖伸来,打断朱二娘的话,画红宜微微垂下眼帘,猩红指甲滑过袖口,轻笑出声。
“夫君啊,你有帮手,妾身未必没有,你看看周围,是不是少了一个人?还有啊,四周都下了符咒,敢动手,这里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都会惨死。”
木栖幽、猪刚鬣骂骂咧咧起来,转动脖子四处张望,发现往日颇为活跃的道人竟不在这里。
“良生,老孙怕是被这妖女给抓了。”
陆良生视线没动,直直的盯着对面的画红宜,她身后,一身深蓝的道袍,嘴尖猴腮的道人,走了出来,引得四周乡人破口大骂起来。
“这个吃里爬外的贼道士!”“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早知道,老娘当初一棒子砸死他。”
陆小纤站在父亲身旁,见到孙迎仙出现在对方身旁,冲到堂屋门口,大叫一声:“孙迎仙!!”
脱下脚上鞋子,就给他扔了过去。
划过小院,滚在了道人脚边,孙迎仙垂下视线看着地上那只鞋,八字胡陡然舒张开,呵呵笑了出来。
檐外站着的陆良生也跟着笑。
“!!!”
画红宜猛地侧脸看去发笑的身影,几乎下意识的伸手去拉身旁的朱二娘,刹那间,后者道袍抚动,一掌探出宽袖,夹在掌心的符纸轰然打了过来,火光、法光爆开,紫色斑斓裙服的窈窕身段“啊”的凄厉惨叫,侧飞出去,撞在阁楼下的屋檐,人堆散开,又是嘭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激起一圈灰尘。
另一边,红袖抚响,画红宜飘上柏树,攀着树躯,站在树枝上,盯着忽然反水的孙迎仙,指甲都抓紧树躯里。
“臭道士!你不为你师父报仇,还与仇人为伍,昨日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呐呐呐,你这么说就是污蔑了。”
道人一拍黄布袋,翻出降妖镜咬破指尖,边画上符,边看她说道:“就凭你几句话,本道就信了?当我猪脑袋啊!”
猪刚鬣转过脑袋:“嗯??”
“老朱,本道不是说你!”
道人朝他摆了摆手,看着树梢上的女子,抹了一下八字胡须尖:“就凭我和陆大书生交情,还有老蛤蟆那德性,你说他偷吃了仙丹我信,要说打得过我师父,我可不信!”
脚下一挑,那算布鞋飞去堂屋,被陆良生接住,反手丢给门口的妹妹,抬头看去画红宜。
“昨日晚上,老孙就将事情与我说了,之前在白虎岭听闻你只杀作恶之妖,还觉得你不错,至少从我这听去的那些圣贤言没有白费,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话语一落,院门口那边,有村人暴出惊喊:“蜘蛛精啊”
周围顿时人声炸开,跌跌撞撞惊慌四散跑开,那地上趴着的朱二娘浑身紫烟袅绕,被道人一记火符打的妖气紊乱,控制不住显出了原形,八只长足从背后延伸出来撑着地上爬了起来。
嘶嘶
六足嗒嗒攀爬站上院墙,拖着斑斓圆鼓的腹部,人形的上身双臂如镰失去理智般的胡乱挥舞。
“呃啊啊啊。。。。。。杀。。。。。杀了你们”
第三百九十一章 别惹陆家村
“蜘蛛精啊!!”
“别慌,都退出去!”
陆盼朝那边大吼,陆喜陆庆等人护着村里人往外跑,起初知晓对方是妖,保持人形倒也不至于太过害怕,陡然原形毕露,显出妖身,视觉的冲击,还是有的。
“让老太公待在屋里,看护好了!”
“李金花、陆老石也别出来!”
阴沉沉的天云霞,小院阁楼人声沸腾嘶喊,交杂在密密麻麻涌出小院的脚间,花白母鸡被踢的找不到方向,一起被带出了院子。
“红怜、栖幽,先把她到外面去,这里人太多了。”
陆良生看了眼惊慌乱跑的村里百姓,好端端的一场喜宴被搅的狼藉,心里难能没有火,也庆幸道人将这事如实相告,不然真被这画皮妖一窝端了。
目光看向道人,还有猪刚鬣:“麻烦你们将那只蜘蛛精收拾了!”
说着,捏紧剑柄,带出一声土石咵的碎裂轻响,挥袖洒开,剑尖直指院中柏树。
空气如水面荡漾一圈涟漪扩散开去,阴沉的天空骄阳破开云隙,院中混乱顷刻间消失无踪。
陆良生另只袖口一挥,哗啦啦一通乱响,密密麻麻的东西映着天光飞贴去树上,隐约还有嘿咻的声音,齐刷刷竖了起来,沿着树躯滚动。
树枝轻晃,画红宜看到上百枚铜钱,知道这是书生会的一种邪术,威力随施法之人修为而增大,稍一接触,如跗骨之蛆,直往体内钻,痛不欲生。
不过,她哪能看不出来,这是陆良生在逼她离开陆家村,而且不走都还不行。
“夫君真是个狠心的人呐。”
沿树翻滚而上的铜钱快要触及她鞋底的一瞬,画红宜飘然飞离,长袖翻舞,舍身往前方幻境边缘一撞,下一秒,身形隐没消失。
陆良生挥手收回院中幻术,身形也在原地显现,回头朝陆小纤叮嘱一声:“照顾爹娘!”握住的月胧剑一扬,抓着剑柄的刹那,就在院中诸人眼中,划出一道残影飞去天空。
往日陆良生很少当着家人的面施展法术,就算要用到,也是悄悄驭出。
眼下,堂屋里的李金花、陆老石、陆小纤、陆太公呆呆的站在原地,嘴都难以合拢,他们是第一次见到陆良生施展法术,回过神来,人都不见了。
李金花使劲抓住身旁的丈夫,“老石,原来咱家儿子会飞啊。。。。。”
话语间,院中的红怜、栖幽一红一黑相继驭着法术跟在陆良生后面,飞离了篱笆小院。
天光阴沉,此时院子里多数村人已经跑了出去,攀爬院墙上的蜘蛛精歇斯底里的嘶喊,被孙迎仙那一下,打的不轻,胸口上到底现在还有黑烟升起,发出嗤嗤声响。
“跟本道讲什么离间,我在这里听的书都比你们多!”
道人看了眼消失的一红一黑两道身影,骂骂咧咧的回过头,看出这蜘蛛精伤势颇重,手中降妖镜倾斜,渐露云隙的阳光照在上面,泛起一道莹黄的光柱,攀爬墙壁的朱二娘眼里露出一抹惊慌,六足一屈,从墙壁横跳出了院子,落到外面道路上。
“老孙,把她交给俺老猪!”
猪刚鬣发足狂奔,地面泥尘都在跳动震响,越过道人,猛地一扑,将刚刚六足立起的蜘蛛精扑倒撞了出去,两条粗壮手臂撑着对方肩膀抵在附近房舍墙壁,裂开一圈碎纹,泥屑四溅乱飞。
“二娘二娘,喜不喜欢俺这幅模样!”
化作黑汉的猪妖不理会抵在下巴的两条长足,嘴噘的老长使劲亲吻过去,一时激动,黑毛如钢针立了起来,噘起的嘴也渐渐变回猪口獠牙,口水牵着丝线漫过口角滴了下来。
“呜哇哇哇。。。。。”
蜘蛛精撕心裂肺惨叫,六足死死蹬在猪妖肚皮上,转身攀爬上墙跑上屋顶,吐出一条晶莹的丝线挂去另一间房顶,跃去了远方。
“别跑啊!俺也是妖,凑成一对好不好?!”
猪刚鬣一拍猪嘴按了回去,奔在下面边跑边喊,下一刻,驭出法术,胖大的身形驾起一阵黑风飞去半空。
道人一跺脚,骂了句:“这痴货!”拿着降妖镜跟在后面,使出轻身的功夫跃上房顶飞纵起来。
“哈哈,那些妖也不过如此,大的对付不了,咱们对付小的!”
陆庆、陆喜七人看着离开的道人、黑汉时,陆盼找了一把柴刀跑到院子里,大手一挥,显出豪迈。
“叫上村里胆子大,有力气的!一起来帮忙”
八人顿时扯开嗓子沿途大声呼喊起来,原本仓惶逃开的村中青壮见是陆盼等人带头,镇定下来,纷纷跑回家里寻了扁担、柴刀、锄头,能拿上都拿上冲出跟着叫喊冲出家门。
“打妖怪啊!”
“我看到它了!在那边!”“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
“一阵风一样,跳到春喜家房顶去了。”
“追啊!”
一时间叫喊声此起彼伏响起村里各个方向,朱二娘不敢停下,身后驾着黑风追来的猪妖还在后面,四周全是恼人心烦的叫喊,加上伤势,只得到处跑,想要先拉开距离。
“我看到妖怪了,它在我家屋顶上!”
一间茅草屋顶下,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姑娘,指着房顶一团黑影,学着大人脆生生的喊出声,随即就被冲出家门的母亲捂住嘴巴抱回屋里,呯的一声将房门关上,片刻,传出搬动桌椅的声音,像是堆去门后。
“二娘,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