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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天龙,九部-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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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琼花一声冷笑,也不说话,忽然伸手一抓,使出迦楼罗的北冥神功,立时隔空将二麻子手中的刀给抓了过来。刀至半途,他忽又反手一摔,那刀便往一边射去,只听“夺”的一声,那刀便插入一边的门板上,兀自颤音不绝。

    二麻子等人吓得口瞪目呆,连叫都叫不出来,都直勾勾的望着武琼花,象一群哈巴狗似的。

    武琼花先声夺人,行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知道对这些人,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有震慑才最为可取。

    二麻子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胆颤心惊的道:“你……你想怎么样?”武琼花道:“我可以杀你们灭口。但我不需要这么做。因为白自在不是我杀的。”二麻子还是不相信,但也不敢问。武琼花又道:“听说你们抓了一个穿麻衣的姑娘,现在在哪里?”二麻子惊道:“你……你怎么知道的?”瞧着武琼花神色凌厉,连忙垂头道:“已将那姑娘送去大帮主那里了。”武琼花道:“带我去见白自由!”

    二麻子愣了一愣,有些迟疑。武琼花又道:“吃了早饭我们就动身。”这时正是早晨第一缕阳关破云而出的时候。

    二麻子抬头望了一下层层叠叠的云层,自知无法拒绝,只得答应带武琼花去黄河帮总坛见白自由。

    黄河帮总坛设在汴京开封,开封是帝古之都,黄河帮设帮会于此处,可见他们与官府颇有交联。从新乡去开封,约百余里路程,乘大船顺河而下,则不到两个时辰便可到达。

    登上大船之时,那二麻子一改悲伤之态,显得甚为殷勤,派人备了好酒款待武琼花和萧遥。他一旁又酒肉相劝,并不时阔谈起武琼花大闹上京的壮举,那神情似乎对武琼花佩服得五体投地,大有与君不醉不休之态。

    武琼花与萧遥相视而笑,虽知道这二麻子八成没安好心,但也不以为意。他毫不掩饰,亦是大口喝酒。他这时忽然想起去年在长江上与长江十二联盟盟主古竟成喝酒的情形,那时古竟成以三碗话离别,二人虽初次相见,但大有相见恨晚之情,如今想来未免颇成憾事。

    待喝了四坛好酒,二麻子见武琼花意气央然,毫无醉态,更是惊撼。他历来劝酒颇有姿态,劝别人喝的酒多,他喝的酒少,往往都以对方十醉十倒而罢休。可此刻面对着武琼花,他没劝醉武琼花,自己反而都有些晕乎乎了。

    萧遥瞧着暗暗好笑,她知道武琼花酒量大,这二麻子一意劝酒,自不得法。偶尔她又看见船窗外有人不时探头窥视,便已知黄河帮在外头伏了刀手,只待武琼花一醉倒便即下手。

    萧遥略微有些担心,她往武琼花望去,见他浑不在意,便即放下心来。她了解武琼花这个人,虽然不是那种聪明绝顶,但每遇事能够沉着冷静,又带着一股热血沸腾的魄力,便足以让人信服。

    就这样又喝了两坛酒,二麻子见武琼花酒量大得吓人,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他知道自己无法灌醉武琼花,只得假装对武琼花酒量佩服得不得了的样子,一面又垂头干咳不止。

    武琼花和萧遥相视而笑,只装作不知。武琼花端起酒杯,对二麻子笑道:“来来,再喝一杯!”

    二麻子碘着脸只是干笑,忽然站起身来,咳着道:“先出去会,出去会!”说着便抢了出去。

    过了片刻,二麻子也不见转来,却听得外头“扑通扑通”响声不断,像是有东西落水的声音。

    萧遥惊道:“会不会是他们都跳水了。他们要沉船。”武琼花道:“在黄河上混的人,都有着超人的水性,他们灌不醉我怕是要在水里杀了我们。”他的话刚一说完,船体便剧烈摇晃起来。

    武琼花一把拉了萧遥,急道:“快出去!”二人掠出船舱,黄河水便哗哗的涌了进来,船体忽地歪斜,来了个底朝天,撅起两丈来高的水浪。

    武琼花带着萧遥趁着船沉水的一刹那,脚尖在水浪尖上一点,他们便已凌空蹿起。这情形就如同当年在长江上见到那飞天神女的情形。

    武琼花身在半空,便念了声“一人一骷髅,一马一糊涂”,但见翻腾的黄河水又“轰”的一声,跟着冲出一辆骷髅马车。武琼花和萧遥稳稳的落在马车之上,那骷髅马车停在浪花翻滚的水面上竟稳如平地。

    二麻子和一帮黄河帮众都从河水里露出头来,望着这可怕的骷髅马车,顿时都吓得呆了。武琼花笑道:“如何?我这骷髅马车比你的船稳当吧?”二麻子吞了鸡蛋似的噎得直翻白眼,忽低一个浪头打来,将他打到水里狠呛了一口。幸好他水性好,一个浮沉又游了上来。

    就在这时,从下游处又驶来几艘大船。虽处于逆势,但船速甚快。不一会,那几艘大船已到得近前,将武琼花围在中间。其中一艘最为豪华的大船,是双层楼船,二层船板上站着一人,正是白自由。

    二麻子一见到白自由,立时象落魄的儿子见到爹娘一样放声大哭,可是一不留神,河水涌来便灌入口中,呛得他直翻白眼。

    白自由一挥手,便有几艘小船上来将二麻子等人救了上去。二麻子登上大船,扑通一声跪在白自由跟前嚎啕大哭,道:“大帮主,您要为二帮主报仇啊!”白自由寒着脸也不理他,又往前走了几步,靠近护栏,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着武琼花。他的目光先在骷髅马车上晃了几晃,显得颇为惊异。过一会才注视着武琼花,冷声道:“骷髅马车,果然是个妖人。武琼花,你肆意杀我二弟,此仇必报!”

    武琼花坦然以对,道:“我没有杀你二弟。”白自由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怒道:“没有?好好的人,你把他带出去,回来却是个死人?你没杀他,那是鬼杀他?”武琼花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去之前,他便已死了!”二麻子吼道:“你放屁,二帮主喝醉了酒,是我扶他去睡的,难道我还不知道?”武琼花针锋相对道:“你扶着他去睡了之后呢?你没离开过他?”二麻子道:“我……我也去睡了。可是后来只有你去了,我去时,正好看到你已对二帮主下了毒手!”

    武琼花冷笑道:“除了你之外,谁还看见?”二麻子道:“只有我看见。”武琼花道:“我当以杀你灭口,那便是谁也不知道了,我又何必留你性命,这样岂不是自找麻烦?”二麻子又噎住,望了一眼白自由,也冷笑道:“这怕就是你的狡猾之出。武琼花,你杀了我们二帮主,此仇不共戴天,每一个黄河帮的人势必与你死敌!”他一说完,黄河帮众都扬刀高喊:“杀了他!杀了他!”

    白自由又扬手制止了手下呐喊,冲武琼花道:“武琼花,你听到了,杀人偿命,你今天必须有得一个交待!”武琼花道:“就是我必须死!”白自由道:“你自杀最好,免得我动起手来,那你就会死的很惨!”

    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白自由冷冷道:“你笑什么?”萧遥道:“我笑还有你这样的人,太自以为是了。”白自由大怒,道:“你这契丹女子,去年在卖刀大会上没杀了你,今日你自送上门来,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兄弟们,放箭射死他!”

    武琼花忽然大声喝道:“且慢!”白自由道:“怎么,怕了,叫三声爷爷,老子饶了你!”武琼花摇头苦笑,道:“怕的话我就不会来了。动起手来,只是多伤无辜,我看还是我们来个最直接的吧!”白自由摸了摸头,疑惑道:“什么意思?”

    武琼花笑道:“就是这个意思!”他的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只萧遥屹立于骷髅马车上淡然的看着这一切。



第九十 痳十九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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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自由吓了一跳,瞳孔立时暴张,他四下瞅了瞅,也没见到武琼花的身影。混迹江湖二十多年,什么诡异的情形没见过,他就是没见过有人会突然不见了的。他这时心里一激灵,突然迸出“妖怪”两个字来:难道这武琼花真是个妖人?

    但他的奇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逝,武琼花就突然出现了。武琼花一出现就在白自由的肩膀上一拍,微笑道:“白帮主,如何?”

    白自在只觉身上某些穴位一麻,整个人便不能动了。二麻子吓得跳了起来,瞪大眼睛惊恐道:“你……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所有黄河帮的帮众都口瞪目呆,好半天才回过神,连忙刀兵相见,将武琼花团团围住,但他们只是张腔作势也不敢动手。

    白自由心头发冷,强忍着与二麻子一般的惊恐,道:“你……会变身?”他暗下里一运气想着冲开穴道,但气至受制穴位,立时感到一阵针刺般的疼痛,令他不敢再运气冲穴。

    武琼花冷冷道:“废话不用多说。那个穿麻衣的女子呢?”白自由早得了二麻子事先派人通报,知道武琼花是为了那麻衣女子而来。他与他二弟不同,本来向不好女色,当时得知白自在派人送了个女人给他时,他就有些生气,后来闻之白自在“遭了武琼花毒手”,更是暴怒如雷,大呼;“红颜祸水!红颜祸水!”便想一掌毙了那麻衣女子。可他一看到这女子身穿麻衣,便也想起四川的麻家人,那是个可怕而诡异的家族,他不怕但也不愿意得罪。因此当时他也没为难那麻衣女子,只是将她关押在后船底舱。武琼花这时一问,他失了气势,不免又在心底感慨“红颜祸水”,一边佯作强硬的态势说道:“这女人我还你就是,但你杀了我二弟,我绝不会罢休,除非你现在杀了我。”他说这话时有些颤颤兢兢,还真怕武琼花冲动是魔鬼的把他杀了,连忙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杀了我,那么自然会有官家为我报仇!”他的意思无疑是警告武琼花,与他为敌便是与官府为敌。

    武琼花如何想不到,他一想到官府自然就想到了楚江南,楚江南这个人他实在和眼前这白自由一样不予好感,白自由不提官府还好,他一提武琼花这火气就上来了。

    他冷笑了一声,道:“想拿官府来压我是不是?”白自由只道他怕了,得意道:“也不说压你,说老实话,我黄河帮其实都是朝廷的兵,你杀了我的人便是与朝廷作对。所以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解开我的穴道,给我道个歉,我心情好……”

    他还没有说完,萧遥就笑了起来。她人本来生得美丽,这一笑就更为美艳不可方物,就连白自由这样不食女色的人见了也无不荡心荡魄,忍不住多望了几眼。

    武琼花看在眼里,也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不舒服起来,猛地一捏白自由的肩头,喝道:“还不快放那麻衣女子出来?”

    白自由痛得呲牙咧嘴,道:“操你……王八蛋,老子都与你不一般见识,还真不怕死了对老子动手?老子放她来就是。”又冲二麻子道:“快去,快去带那女子来。”

    二麻子还哪敢耽搁,连忙跑去后舱将那穿麻衣的女子带了过来。武琼花抬头一看,只见这麻衣女子正是麻十九妹。

    麻十九妹见到武琼花时,不觉一愣,随即惊喜的唤道:“大哥!”

    白自由一听麻十九妹唤武琼花大哥,顿时叫苦不迭。

    武琼花很是欣喜,道:“十九妹,果然是你!”麻十九妹一挣未脱,武琼花朝二麻子一瞪眼,二麻子有些心虚,便即放了麻十九妹。麻十九妹跑了过来,微微欲泣的道:“大哥,明月哥哥被她们抓走了,快去救他。”

    武琼花朝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白自由叫道:“武琼花,我已放了这位姑娘,你快解开我的穴道。”武琼花也不答声,只在他身上一拍,然后带了麻十九妹就走,走到船头,麻十九妹看到萧遥和骷髅马车,不觉笑道:“萧姐姐!”萧遥微笑晗首,道:“十九妹,你还好吧!”麻十九妹道:“不好,他们把我抓来,耽误了大事,气死我了!”武琼花道:“我们先过去再说。”

    二人施展轻功,登上骷髅马车,麻十九妹甚是欢喜,瞧着骷髅马笑呵呵道:“没想到还可以看到骷髅马车呢!”

    白自由望着武琼花三人如此视若无人,好不气怒,忍不住杀机暴积,突地一声大喝道:“放箭!”他说放箭,也并非全部是放箭。有的黄河帮众发射的是暗器,有的竟连随手的刀剑都甩了出来。一时之间,乱七八糟的箭器一齐往武琼花射去。

    麻十九赫然色变,萧遥执了她的手道:“没事!”她还未回神过来,只见武琼花单掌在身周一挽一拂,那飞射而来的箭器便又折返回去。这这反射回去的箭器并没有射中人,却全钉在船板上。

    一众黄河帮的人瞧得口瞪目呆,又望着眼前插在船板上密密麻麻的箭器,无不吓出一声冷汗。白自由整个脸都扭曲了,恨恨的想道:“看来这小子武功又精进不少。”假若他要知道武琼花在上京的实际情形,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武琼花对萧遥和麻十九妹笑道:“我们走吧!”一声吆喝,那骷髅马车便沿着河面飞奔驰去。

    坐在马车之上,麻十九妹早没了那少女天真烂漫的兴致,满脸忧急,便迫不及待的央求武琼花前去营救左明月。

    萧遥好言慰劝,并说道:“那红衣少女掳人男子并不是要害人性命,而是……而是……”她略一迟疑,竟有些羞于启齿。但又怕麻十九妹过于担心,只得说道:“而是要行淫邪之事。”

    麻十九妹起始一听竟是一愣,她这时已是人妇,立时便明白过来,瞪大眼睛望着萧遥惊骇得不得了,好一会才更加觉得急了,道:“真不要脸,怎么还有这样的女人啊?不行,大哥,萧姐姐,你们得快去救明月哥哥出来。”萧遥道:“三嫂,别急,急也没用,我们不正是为这事儿来的么!”

    麻十九吓了一跳,抬头望着萧遥,只以为自己听错了,红着脸问道:“你……你叫我什么?三嫂?你……你们怎么……怎么知道?”

    萧遥微笑道:“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麻十三和麻十四了,也是听他们说的。”麻十九妹“啊”的一声,原来如此道:“是这样啊,那我十三哥十四哥呢?”萧遥道:“他们……”她望着麻十九妹满脸兴奋和期待之色,也不忍将麻十三的惨死告诉她,只得撒了个谎道:“他们去了别去,我们是分开来寻找三哥的。”

    她又怕麻十九继续追问,连忙转移了话题,问道:“你既然与三哥成了婚,我以后就叫你三嫂了。”麻十九妹满脸娇红,忸怩道:“不吧,怪别扭的,还是我叫你萧姐姐吧!”萧遥肃然道:“我与三哥结拜,那便长幼有序,那规矩是不能破的。大哥,你说是不?”

    武琼花驾着骷髅马车,心中也不知在想什么,只应了声“是”。

    麻十九看萧遥那严谨的模样,不觉哑然失笑,道:“好啦好啦!越说我都越不好意思了!”萧遥这才话入正题,又问道:“三嫂,你不是在四川吗?怎么跑这里来了?”麻十九妹道:“我是偷跑出来的。明月哥哥和十三哥十四哥他们不肯带我,我就偷偷的跟他们出来了。这不一路跟到太原,便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所说这么大的事,当然指的就是左明月失踪之事。

    经得麻十九妹一番述说,武琼花和萧遥才明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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