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九部-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浚切熬⒓祝肷Φ溃骸爸溃 �
武琼花走到他面前时,毕竟有些心虚,越是挨近越是感觉到韩慕周身无法掩饰的气场极为强烈,心中暗暗惊骇:“这人却不知是何人,竟有这等功力,实不可小觑!”他侧身从韩慕身前绕过,只想快快进入殿内,不知不觉的便使出“凌波微步”的步法来。“凌波微步”既从“飞天舞步”演变而来,其神速捷快,变幻莫测自是非人所想。
岂知他若不使用“凌波微步”还好,这一使用便坏了大事。原来他这隐身之法,尚未达到顶臻之极的地步,也就不能运用自如。他这时一使用“凌波微步”,身法势如微风掠影,实在过于快捷,立时便使得自己脱出了笼罩在周身真气形成的隐身气流,这也就是在斗室里为何那契丹武士起先看不到他,转而又发现他只有“半身”的类似原因。
所以他刚到了大殿门口,就要推门进入,韩慕便已发觉,虽然看到的只是一个身着契丹士兵服饰的人,但擅闯皇殿已令韩慕起疑,一声大喝道:“什么人?”手中月弧弯刀毫不犹豫的便掷射而出,直取武琼花后背。武琼花反手一掌,立时将那“月弧弯刀”震开。
韩慕旋身反转,一把将弯刀挽在手中,面不改色,冷声道:“好功夫,能挡开我这一刀的绝非常人,你到底是谁?”武琼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毫不理会,推门便入,手掌到处,忽地劲风呼呼,一条长鞭宛如灵蛇般从门缝里直卷了过来。武琼花急忙缩手后掠,便见一个胡人女子闪身出来,正是耶律芳。
耶律芳借着火光一见假扮辽兵的武琼花,不觉吃了一惊,瞬即便对韩慕道:“韩慕,快去保护太后!”韩慕一愣,心道:“我是负责皇宫护卫,你才是太后的贴身护卫,怎么这会叫我去了?”但不管怎样,此时此刻保护皇上和太后安全要紧。他知道耶律芳向来好胜,当下也不多说,推门便要进入大殿。武琼花左掌一带,借着一股浑厚的内力往韩慕扫去,右掌前推,“砰”的一声,大殿的大门立时粉碎。然后又拍出两掌,将韩慕和和耶律芳双双逼开,身形一晃,便往殿内掠入。忽地眼前寒光暴闪,七八把大刀从殿内直砍出来。武琼花毫无惧色,仍是双掌齐下,七八把刀还没近得身前,便被震得往后乱飞出去。
武琼花这一闹,辽宫大震,立时黑暗中涌出无数辽兵过来,将大殿团团围住。殿内的护卫也一并排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张弓搭箭,一声令下,乱箭齐发。
武琼花傲然一笑,双掌上下翻飞,一道道内力立时布成铜墙铁壁一般,将飞射而来的乱箭尽数挡了回去。乱箭如雨,满地落红,有数支箭竟穿透门板,反射入殿内,将藏身门后的辽宫侍卫射死。
韩慕大吃一惊,脸色立变,殊未料到这人武功竟是如此之高,实是大出意料之外。耶律芳虽然早已知道武琼花武功高强,这时一见,忍不住还是惶然变色。
武琼花使出“凌波微步”,直闯入殿,只见殿内堵着一道人墙,全是劲武轩装的皇宫侍卫,人人气象森严,持刀以待。他顿时吸了口凉气,探头往殿后望去,刚好看见韩德让等几人护着萧太后从后堂撤了出去。
韩慕趋身上前,冷笑道:“好胆的刺客,今日要教你来得去不得!”他一挥手,身后辽兵纷纷放箭。武琼花哈哈一笑,道:“能耐我何?”双袖挥舞,挽了一把铁箭,便往辽兵甩去,立时将辽兵射倒数人。他这一手夺箭甩箭,远比空手入白刃更为绝妙,而且一气呵成。韩慕赞道:“好手法!韩某人来领教高招!”言毕挥刀直扑。
武琼花哪里有功夫去与他纠缠,迎面扫出两掌。韩慕侧身避开,又从左面攻到。那两掌击空,巨大的内力击在大殿的立柱上,发出“啪”的一声大响,立柱断裂,大殿仿佛震了一震。耶律芳等人无不骇然失色,心道:“这厮好深厚的内力!”
韩慕一刀劈至,气势夺人,正是他成名的“七屠刀法”。“七屠刀法”讲究疾风苦雨,所谓七屠,便是屠悲屠苦屠哀屠怨屠嗔屠怒屠乐,无不催心裂肺,只须敌人有一丝丝七苦情绪表现出来,便抽丝剥茧制敌于死地。也可以说,这套“七屠刀法”并不是默守成规,而是随遇而生,所以招式不但飘忽,而且犀利!
武琼花的目标是萧太后,自然对韩慕并不上心,待至韩慕弯刀砍来,也只使了个“卸”字诀。哪知韩慕刀势一滑,却从他掌风中穿过,直刺中心。这一招得于“急怒攻心”,又快又狠。武琼花赫然一惊,不觉对他刮目相看,赞道:“好刀法!”双掌一合,便来夹他刀刃。
韩慕冷冷一笑,横刀一带,又从他掌缘下穿过,仍然刺他心脏。武琼花“咦”了一声,再来夺他弯刀。韩慕身法一变,刀势急转,又从他掌中脱离,竟从后背刺心。武琼花暗暗叫苦,若然被这人纠缠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忙使出“凌波微步”,便往他左肩抓落。韩慕面色一变,显然震惊于他奇怪的步伐,但手中刀势却已应苦而生,一招“苦心孤诣”,直斩而落,立时化解武琼花的威胁,反而变招成了苦心经营的狠厉攻势。
武琼花不觉吸了口冷气,这才瞧出一点门道,赞道:“好诡异的刀法!”心想:“原来他这刀法诀窍是取向于对手的心境,果然绝妙。看来无论是大宋还是契丹,江湖武林一脉,这武功却是各有千秋!他这刀法固然诡异,却非无法可破!”想着心中一喜,随即又逆转悲怨。韩慕的刀果然也跟着连转了几个变式。武琼花当机立断,双掌一分,以掌力牵附他的弯刀,然后飞起一脚踢出。
韩慕猝不及防,已是无法躲闪,武琼花这一脚立时踢到,百忙之中,他只得横刀一挡,身子借力反挫,虽仗着深厚的功底不致受伤,但武琼花踢出的震力立时将他震出殿外。
辽宫侍卫无不赫然色变,纷纷挥刀扑出。武琼花掌脚并用,打翻数人,奋力闯入后殿。忽然眼前人影一闪,耶律芳挥鞭攻到。趁双方措会之机,低声说道:“快去天牢救瑶姑娘!”
武琼花一震,不由望着耶律芳愣了一愣。韩慕闯进来时,刚好听到了这句话,又惊又怒,喝道:“耶律芳,你……你背叛太后?”一名侍卫挺刀刺来,武琼花反手一掌,将那侍卫劈死。
耶律芳面色微变,随即冷声道:“韩慕,你瞎说什么?你能挡得住他吗?万一让他追上太后那你担当得起?”韩慕虽明知道她是强辩,但想到她是自己妻子,这话说得确实过于险恶,便愤愤的道:“你以为他逃得出去吗?”又转向武琼花,冷厉的道:“你到底是谁?”
武琼花想着耶律芳的话,又瞧着眼前辽宫侍卫越聚越多,护卫是何其严密,不禁心头一冷,心惊道:“既然是处斩重犯,又是提前行刑,那应该是越隐秘越好,怎么连宫外的侍卫都能知道?何况我也不如何威逼,他们便乖乖说出,丝毫也不担心我来救人,而且更象是怕我不知道一般,其目的当然是要让我乱心。看来这萧太后大勇其谋,知道有人会来营救,所以借此设了一个大陷井,便是要将所有来营救的人一网成擒!”想到这里,眼望着满殿的辽兵,不觉勇气豪生,双臂一震,身上契丹士兵衣甲尽裂,露出他强健的体魄,哈哈一笑,道:“任你铜墙铁壁,今日Wo武琼花倒是要闯上一闯了!”
韩慕吃了一惊,仔细的瞧着武琼花,道:“原来是你,果然名不虚传!”弯刀一展,再度扑出。他排名契丹第三,靠的是实力,所以这一次,无论气势和威力,远比起先更为强大。起先他可以小看这个人,但这一次绝不会了。
武琼花还未出手,已有十六人超先出手。这十六人劲衣玄甲,体魄雄健得就象豹子,每两人一对,手里执着一根绳子两端,左蹦右调,上下翻飞,八条绳子俨然便成了一张大网,将武琼花团团网在中间。又有一人越步而出,形貌乖怂,却是契丹排名第八的御营都统厉秋雨,大声说道:“韩大人,保护太后要紧,这刺客就交给我了!”
韩慕知他是抢攻心切,虽然心下不悦,而且向来更不喜欢这个人,就算他一直热衷于和强硬的对手决斗,眼前无疑就是一个最佳的机会,但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所以他忍住心中的怒气,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抬眼往后面望去,却不见了耶律芳。耶律芳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韩慕轻轻叹了口气,内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心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对你却是一心一意!”
十六个人的绳网这时已完全编织好了,而且也在不停的收紧。看似一般的绳子,实际上是用一种刀剑都无法砍断的天蚕丝捻成,而这十六个人组成看似简单的绳网,实际上也是经过严格和周密的训练,无论身法体劲和独特的步法,都可以说是一流的手段。也就是说现在和武琼花面对的是除了大批的敌人外,还有这十六个一等一的高手。
由此可见,萧太后早已作了准备,无论来的是什么刺客,都要让他有来无回。
武琼花武功虽然厉害,而且配合着“凌波微步”的神奇步伐,掌掌呼风唤雨,打得满殿呼声霍霍,但这些天蚕丝绳坚韧得很,不但以柔克刚的化去了他部分功力,而且还出奇制效的阻碍了他的步法变幻。厉秋雨得意的道:“武琼花,你今日在劫难逃!我这‘五行八卦天才网’,你是破不了的!”
第三十六 遇见故人
武琼花知道时不待人,冷然一笑,道:“那也未必!”身法突变,扶摇直上,有如飞烟,亦如仙舞,施展的正是“飞天神功”。飞天神功的绝妙之处,恰在于以有形应无形,以有形润无形,飘忽灵动,抽象一点说法,就好比在乱石堆里的流水,无孔不入,无出不在。
他一掠起,便身如一阵轻风般流转,姿势曼妙优美。那十六人见势快极,便有四人腾空而起。武琼花一飞腾空,本是蓄势而发。这大殿虽然宽阔,但高度有限。那四人要想网他,便非得比他腾起更高,所以这四人只顾腾高,却忘了屋顶有限,这一冲便直撞大殿顶阁,立时撞了过正着,眼冒金星的直跌下来。饶是他们武功好,虽不致晕厥,倒也是晕头转向。武琼花瞧准时机,一招“分花拂柳”,将这四人往两边摔去。
厉秋雨脸色变得比猪肝色还要难看,喝道:“杀!”一纵辽兵挺枪冲了上来,原本狭窄的空间更加变得拥挤混乱起来。
忽然,只听一人笑道:“武兄,你这一招可真是妙了,这一撞便破了他们的‘五行八卦天才网’,就是创制这网阵的王洛丹也绝不会想得到。”这人的声音虽然只是随便说出,但却在乱哄哄的大殿内听来有如雷击,震得众辽兵心头发响。
韩慕和厉秋雨吃惊非小,抬头望去,只见殿堂顶阁横梁上坐着一个年轻汉子,甩动着双腿荡秋千般,浑然看热闹似的意趣央然。二人同时色变,心想:“这人何时进来的,我们竟然都不知觉。若是他要暗中行刺,我们只怕……”想着不寒而栗。其实以他二人的功力,对周围十丈的警觉,丝毫不在话下,只因适才与武琼花对敌,因情形紧张一时便疏忽了。
武琼花一见那人,既亲切又欢喜,悦然道:“方兄,原来你也来了这里,真是太好了!”原来这人正是大侠燕南飞的朋友方天。武琼花一看到他,内心上的感觉说不出有多温暖。也许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在这异国他乡之地,他绝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这时他想起在箭碟里那个相助自己的人,不觉心头一热,道:“方兄,燕大侠可来了吗?”想来萧延宗既是燕南飞的弟子,既然萧延宗有难,燕南飞又怎么不来营救?
方天避而不答,只是说道:“我与武兄一般心思,想转来到这里瞧瞧萧太后安好,没想武兄却早已到来了。武兄,这里可不能呆得太久,还是快去天牢吧!”说着他扬手打出一把暗器,立时大殿内一团漆黑,灯火全灭。
韩慕大喝道:“大家小心,不可让他们逃了!”但殿内突然黑漆漆的,辽兵人数又多,一时无法适应,情形甚是慌乱。
偏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无数声惊惶乱叫:“起火啦!起火啦!快来救火啊”这些声音都是以契丹话喝喊,在这深夜听来显得极具感染力。殿内辽兵听了,更加惊慌,也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武琼花不敢多呆,趁着场中混乱一片,轻而易举的摸出殿外,却见不远处也不知是什么所在,一蓬大火忽然腾空而起,通红的火苗张牙舞爪般裂舞。只听无数叫嚷声哭喊声马嘶狗鸣声煮粥般搅成一团,整个皇城顿时在火光中轰动。他不觉惊奇道:“那边也非天牢所向,怎地这时忽然平添一场大火来,未必又是有人在暗中帮助我?可是这里除了方兄,又还有谁呢?难道是姒姑娘?”想到这里,精神一振,便往西面掠入。
这时皇城内已完全炸开了窝,黑暗之中突然多出许多火把,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尽是辽兵,只有平头百姓惊醒在被窝里,吓得胆颤心惊,再也无法入睡。
由于萧太后对处斩萧家一事决心甚烈,又经刻心布置,已在宫城内伏兵无数,这番突然烧起的一场大火,可谓令倾城闹动,使得辽兵尽数抢出,只见满城街火,亮如白昼。
武琼花心急如焚,知道要救人只怕更为艰难,但此时此刻已别无选择。所幸他“凌波微步”的神奇身法,快如轻风,在大街小巷中奔行,任是辽兵如注,也没被发现。结果错乱之中,他不觉转到了南街,刚好一队辽兵快马奔来,正好与他迎个正着。那队辽兵首领大喝道:“前面是什么人?”不待武琼花回答,又叫道:“可能是南蛮子刺客,给我快抓住他!”七八名辽兵飞身扑出。武琼花暗暗吃惊,但临危不乱,心道:“且吓他一吓!”哈哈一笑,道:“你们不要命了吗?还是快去皇宫救你们太后吧,否则就来不及了!”那辽兵首领面色惶变,道:“你胡说什么!”武琼花道:“我胡不胡说,你去了不就知道了?我们十多名同伴早已进入皇宫,还怕杀不死太后吗?哈哈!”辽兵首领听他笑声坦荡,又想着昨天闹了刺客,不禁呆了一下,随即面色便有些变了。
左旁一条街巷子里忽然有人掠了过了,一边扯起喉咙就大叫道:“不好啦,太后被抓啦!不好啦,太后被抓啦!”武琼花听这人声音起先愣了愣,随即大喜,道:“原来他也来了!”双掌一扫,将迫近前来的几名辽兵打番,然后纵身一跃,掠上巷口一堵高墙上,傲然而立。那辽兵首领面色又变,本来对皇宫附近火光起火便已疑惑,这时更加信了,也顾不得原地驻守的命令,挥手喝道:“大伙儿救驾要紧!”便带了手下辽兵匆忙赶去。
武琼花回过头去,只见那人也掠了上来,却是一个光头和尚,不觉笑道:“大师,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目光无意触及到他的左臂空荡荡的衣袖飘飘,细眼一看,不觉惊愕道:“大师,你的手臂怎么……”
原来这和尚正是不通和尚。那ri他在太原城郊的雪山上,因重伤未愈之下为陆芳华疗毒,结果力竭昏晕过去。若是别人可能在那种冰天雪地里早已冻僵而死,但不通和尚素来体健,而且又内力深厚,虽然埋身积雪之下,竟然也没有冻死。过不了一会,他便幽幽醒转过来,恰好听到白兰馨对陆芳华说什么“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你……此后下山,便火速赶往辽国上京,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