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九部-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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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让他们魂牵梦绕的温馨山洞,他们对此根本无法知道。而事实上萧瑶会不会找到十二大师和她师傅佟玉梅,显然也是个未知数。
不通和尚听得他们这么一说,不觉又抓了抓光头,道:“他佛爷的,这四川崇山峻岭绵绵不绝,这又到哪里去找他们?难道你们麻家谁也不知道?”左明月惋惜道:“的确没有谁知道,所以要找到他们,怕是得听天由命了。”武琼花道:“慧能小师傅一直照顾着十二大师,他会不会知道呢?”左明月道:“只怕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我们来了,就再去趟天明寺!”
他们穿过几座险峻的山头,便已进入麻家地盘,武琼花哪怕上次来过天明寺,但始终无法识得路径。麻家隐居深山,对山林里进出之路早已设置了不少路障和蛊惑人心的阵法,否则当年宋太祖派大将军曹彬追缴麻家也不至于损兵折将。只是他们在丛林中穿越时,武琼花和左明月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每处一地,都在丛林中隐隐闻到一些奇怪的香味。之所以说奇怪,便是因为这些香味轻重不同,味之各异。也就是说一年四季所生长的花香在不同的地方出现,按理说这等深山老林里,不可能五月开的花,却在八月残留着十月的花香。何况这些月份不同的花香,又夹杂着些许奇特的氤氲之气。
武琼花和左明月又惊又喜,立时知道这是萧瑶的十二香毒。去年在柳家庄百花园时他们都见识过这奇特的十二香,萧瑶也略微解说,因此他们一触及这些各异的花香,便即明白,萧瑶果然是来了。而萧瑶知道要在这绵密的山林里找到十二大师和师傅佟玉梅,无疑是十分艰难的,于是她便在丛林中释放出十二香毒。当然这毒只是为了寻人之用,并不能对人产生毒害。若是别人闻了最多只是疑异,尚不知如何回事,但若是十二大师和佟玉梅闻了,他们自然就知道是有人借十二香之毒在寻找他们了。而这个人无疑就只有佟玉梅的唯一传人萧瑶。
武琼花和左明月想到这里,一时心之萦绕,都想到萧瑶能想出这个办法确实是恰到好处。陆芳华听了他们这么一说,不觉赞叹道:“还是萧瑶妹妹聪明,若然是我,绝对想不出这个法子。”热哈曼担心道:“可就算十二大师前辈知道师叔姑在寻找他们,这么大的山又知道在哪儿会面呢?”武琼花道:“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热哈曼稀里糊涂的“哦”了一声。左明月笑道:“如果还没有见到十二大师,四妹定然是在天明寺等着!”武琼花道:“希望如此吧!就怕我们赶去她却不在,那怕又是一个情况了。”
果然,他们赶到天明寺时,已是日映斜阳的时候,那慧能小和尚正从寺院后的西泉里挑着担水走了过来,陡一见到他们不免有些诧异,道:“怎么,你们也来了!”待见到左明月时,又微微笑了一下,但显得很是力不从心。
武琼花觉着他那笑容带着几分落寞和酸涩,想着他能一个人守候在这里,已是实属不易。左明月走上前问道:“慧能小师傅,你说怎么我们也来了,是不是在之前也有谁来过?”慧明望了望武琼花,道:“就是去年跟他一起的那位女施主来了!”不通和尚道:“去年见过,难得你到现在还记得!”慧能眼眶一红,道:“我怎么不记得,若非他们到来,事情又岂会这样?不过十一爷和十四爷都说不怪他们,可我想着还是忍不住生气。”
武琼花见他隔了一年多还如此耿耿于怀,心中不免甚感歉意。左明月却笑道:“慧能小师傅,你可知道,他今日来可是要给你带个大大的惊喜呢!”慧能小和尚不惊不诧,道:“前几日那位女施主来时也是这般说的呢?可过了这些时日,倒也没见什么惊喜!”说着担了水往寺庙里走去,一边走又道:“你们随我进来,待会我弄些斋饭你们将就一下吧!”
众人跟着慧能走入寺院,里头显得格外寂静,又加之这山林里清幽寂缪,使得整个寺庙出奇地静和空远。左明月道:“大哥,不通大师,你们先在这院子里坐着歇息一会,我先去和小和尚说说话再来!”武琼花自然知道他是去找慧明问些详细话来,便点了点头,随后招呼不通和尚和陆芳华在院落大树下的石桌旁坐了。不通和尚道:“这小和尚倒守得寂寞,要是洒家怕是一刻也呆不住!”陆芳华笑道:“大师,这就是各人有各人的修行吧!”
武琼花抬头望着院外枝叶飘荡,不觉想起去年和萧瑶在这株大树下练习飞天神舞的情形,也正是当日得萧瑶提示,才领悟了那套神奇的凌波微步的步伐。他一时触景生情,心中顿觉温馨柔和,只是这几日不见萧瑶,此刻一搁下心来,心头居然全是萧瑶的影子。
过了不大会,慧能已弄好了斋饭,和左明月一起端来放在石桌上,说道:“粗茶淡饭,可是怠慢几位施主了!”热哈曼一向随便,连忙道:“谢谢师傅,这已经挺好了!”慧明望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就退了下去。不通和尚对这寡淡的饭菜并不喜见,他平日习惯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此时也不嫌弃,端来便三下五除二吃个精光。陆芳华连忙将自己的一份推了过去,说道:“大师,我这多了些,分些给你吧?”不通和尚道:“那哪成,你看你这小身子骨,得多吃些才是!”
武琼花这才问左明月道:“三弟,可问出来些什么?”左明月道:“四妹早些天就来了,但她并不是等在这里,而是隔着两三天就会来这里一趟。她临走时跟慧能说了,若然有人来就叫他们在此等候就成!”武琼花听着这才松了口气,道:“如此也就放心了!唉!想她一个女孩儿家的独自一个人来这深山老林,也的确是苦了她!”左明月轻微叹息,便不再言语。
到得第二天天黑之时,萧瑶果然赶了回来。她乍一见武琼花和左明月他们,顿时又惊又喜。道:“大哥,三哥,你们怎么来了?”随后又与不通和尚和陆芳华热哈曼打了招呼。热哈曼倒也乖巧,叫道:“师叔姑,你好!”萧瑶先是一怔,随即被他这声奇怪的称呼惹得笑了起来。陆芳华眼眶红红的道:“妹妹,这些天可是辛苦你了,瞧你可瘦多了!”萧瑶苦笑道:“姐姐,这也没什么啦!反正都习惯了,反而是你,可要会照顾自己!”姐妹二人互诉衷肠,一时触感伤怀。
两姐妹说了会儿话,不免悲悲嘁嘁,萧瑶才转身来问武琼花道:“大哥,三哥你们可是怎么会来这里?”左明月笑道:“这不大哥整天挂怀着你,寻思着你可能会来寻找十二大师和你师傅,因此才来这里等候!”不通和尚笑道:“这就叫心有灵犀!”萧瑶脸面一红,显得有些忸怩。武琼花连忙扯了话题,道:“四妹,可有十二大师和你师傅的踪迹没有?”
萧瑶失望的摇了摇头,叹道:“也不知道师傅和十二大师他们到底在哪里?我只能用这个笨法子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左明月道:“这些天你还在不停的扩展范围散布十二香之毒吗?”萧瑶道:“没有再好的法子了,只能这样多寻几处。”她语气显得很是无奈,但更多的是哀伤和落寞。
第十四 权力帮
罗广生又嗨的一声,那宝剑便已落入他手里,也不见他使得什么动作,宝剑便不见了踪迹。他这一停手,旁边二三十枚石子飞剑顿时卸力坠地。罗广生走近杨丽芳,两眼放光的笑道:“怎样,我说了你非我敌手,给你机会,你没把握。接下来可就怪不得我了!”
杨丽芳瞧他眼色不妙,不觉心头直突,但还是强声道:“技不如人,要杀就杀,何须多言。”罗广生愈发笑得险恶,道:“你天生丽质,我杀你可舍不得!”他说这话,抬手在杨丽芳胸前一划,他手中剑又现了出来,立时将杨丽芳的胸衣挑破,露出里面的红色亵衣。杨丽萍顿时吓得脸都白了,这要让她死都行,但遭到侮辱那是生不如死。
罗广生见她神色恐惧,觉得愈发意趣,便要以剑挑断她亵衣的背带。这亵衣是女人最后一层遮掩,一脱落便即春光乍泄。罗广生的手下顿时精神激越,欲欲欢呼起来。杨丽芳何曾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得如此屈辱,一行清泪便即滚落。
武琼花还哪看得下去,不管对方是何人,但受如此之辱,他极为愤恨。何况罗广生的手段也过于下流,显然非良善之人。他一声断喝,便是一招神魔封印,立时将罗广生的剑给夺了过来。武琼花置剑于手,但见那剑透出一股碧寒之芒,显然是一柄好剑。武琼花叹道:“如此好剑,用在你这种人手里,却是亵渎!”随手一拂,那见便没入地底,毫无踪迹。
罗广生大吃一惊,待见到这人是那个自己认为的过路人时,更是气怒交加,仍是嗨的一声,便又使出西罗剑法。立时地上几十枚小石头和树枝全然往武琼花飞射而来。这飞剑气势在旁人眼里看着无疑极为壮观,但在武琼花眼里,比起在辽国上京那万箭齐发的气势无疑差上一截。武琼花不慌不忙,使出一招龙众,顿时将无数飞剑击得粉碎。罗广生更是惊骇,知道遇上高人。但他自恃武功高强,又向来蛮横惯了,哪肯轻易认输。便又使出飞剑攻击,但力度无疑又加了几成。
武琼花丝毫无惧,但他可不想在这种人身上大费周章,便毫不客气一招北冥神功,将飞剑尽数吸转,然后反手掷出,顿见那无数飞剑反射回去,吓得罗广生等人面如死灰,连躲闪都忘了。好在武琼花手下留情,只是驱使一两支飞剑射在对方破身罩门之处,立时将他们的武功尽数废除。然后他毫不理会他们,又隔空将杨丽芳受制的穴道解开。
杨丽芳一旦脱得自由,想着刚才的屈辱,甚是怨恨,抬手拂袖,卷起地上沙粒射入罗广生等人的眼中,立时将他们的眼睛刺瞎。罗广生等人废了武功,自然无法抗拒,都痛得不住惨叫。
武琼花暗暗叹息,觉着杨丽芳的手段未免过于毒辣,但又一想,若非自己出手,杨丽芳落入罗广生手里,同样是生不如死。这样一来孰是孰非,他自然不好评说。他只是叹了口气,便要转身离去。
杨丽芳已整理好衣服,走上前来叫道:“恩公请留步,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如此大恩,当铭感五内!”武琼花只得回身道:“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杨丽芳道:“如此大恩,若不言谢,实在心有不安。虽然大哥武功盖世,自知无以为报,但待小女子略备水酒一分,以示感谢!”武琼花道:“姑娘实是多虑了,实在是在下有事在身,就此告辞了!”
他这说话之时,便见从茶肆后面小道匆匆忙忙的赶来一伙人,杨丽芳远远见了,甚为欢喜,道:“恩公,是我沉舟大哥来了,不如一见,也好万分感谢?”武琼花心头一动,抬头望去,那伙人已近得前来,为首一人居然真是李沉舟,就是那一脸疤痕的李沉舟。而让武琼花意料不到的是,跟李沉舟一起来的还有一人,却是在上京失散了的方天。
武琼花不觉又惊又喜。李沉舟和方天也看到了武琼花,也是惊喜莫名,都道:“武兄,你怎地在此?”杨丽芳见都是熟识,更是欢喜,迎着李沉舟道:“原来你们都是旧识,那可好得很,刚才若非这位恩公相助,我怕是无法再见到你了!”想起不久之前的那一幕,仍是心有余悸。
方天走上前来,伸出一手,武琼花迎着搭上,道:“方大哥,当日上京一别,甚感挂怀,如今见你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方天苦笑,道:“上京一战,后来若非碰巧得李兄弟相救,我这小命怕是丢在上京了。武兄,不通大师他们大伙儿可还好了?”武琼花道:“还好!”
李沉舟经得杨丽芳说起刚才情形,二人又来相谢。武琼花道:“大家既然都是自己人,这谢字就不必了。何况当日神乳峰得李兄你相救之恩,要说反而还是我来谢你了!”方天笑道:“就是了,一家人不说两样话,既然武兄来了此地,当为武兄接风洗尘!”李沉舟道:“理当如此!”
随后来到李沉舟的住所,却是一个隐蔽山谷,山谷里搭建了不少精致竹楼阁榭,抬匾“权力帮”三字金碧辉煌。武琼花略一思索,便已知这是李沉舟的沉痛心志,当年若非权力所在,萧太后又怎么可能肆意毒杀了他的义母李秀兰。从此,他深知,人生在世,只有权力,才能更改一切,才能造就一切。
李沉舟早已命人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菜,为武琼花接风洗尘。随后他将与席之人一一跟武琼花介绍了一番。众人听说武琼花便是大闹契丹上京的风云人物,无不肃然起敬。
武琼花也才知道,方天自从在上京被李沉舟相救之后,便随李沉舟离开上京来了西夏。由于天雄寺外一战,李沉舟的师傅大摩女受了韩德让的一击,身受重伤,又加上她对韩德让的失望和伤心,终于不治而死。李沉舟埋葬了师傅,和方天结伴来到西夏,由此结识了西夏侠女杨丽芳和她的师妹钟灵秀。
杨丽芳和钟灵秀姐妹二人对李沉舟和方天一见钟情,本来以李沉舟的面目,一般女子难免望而却步,但杨丽芳在得知李沉舟的苦难和对师傅大摩女的深情之后,不免心情震撼,反而由此生出情愫。可是对于李沉舟来说,杨丽芳对他的一腔情意却成了一种负累,因为李沉舟的心痛病因为师傅和师妹珠儿的死更为沉重,以前发作的时间间隔期起码有两三个月,可如今一旦在情感挣扎中反而愈发频繁,以致一月发作几次。为了不拖累杨丽芳,李沉舟便不敢接纳她的情意。
杨丽芳后来知道了他的心里负担,对他更是心怀敬重,试想一个能够设身处地为女人着想的男人,难道还不值得她去爱吗?于是她曾对李沉舟说道:“就算你明日死,我也义无反顾!”李沉舟望着她热泪盈眶,一颗饱受痛苦和孤独摧残的心终于回春,他回答道:“我一直以为我是最不幸的人,但如今才知道,因为你,我李沉舟何其有幸!”他们紧紧相拥而泣。
而此刻的方天,在钟灵秀的激情奔放中,也逐渐体会到了那种“走马江湖是孤独,携手人生为时暖”的深情似海而难以自拔。于是他接纳了钟灵秀,最终成为伉俪。
只是因为他和李沉舟的到来,想要在异国他乡开创一番事业,是何其的艰难。他们能忍受各种艰难而融洽在这种环境中,可对于盘踞西吉一带的罗广生一伙人来说,无疑视之于劲敌。本来方天无意于这种争权夺利的事,但他欠着李沉舟的恩情,又耐不住李沉舟的恳请,他只好决定先留下来帮助李沉舟在西夏打开局面,只待形成大局,他就带着钟灵秀远走江湖。
就这样,李沉舟在方天的帮助下,开创了权力帮,又加上李沉舟为人勇猛果断,机智权谋,很快将周边的几股小势力吞并,最后只剩下罗广生一派为之抗衡。但若非李沉舟的心痛病越来越严重,对于李沉舟来说,要铲除罗广生无疑并不困难。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今天武琼花的到来,却一手促成罗广生的彻底败亡,至于罗广生老巢还剩下不少人,随后李沉舟要去收拾无疑简单多了。
武琼花得知这一始末,也不知是如何感觉,虽然他也不喜这中争权夺利,但所谓人各有志,出处异趣,别人如何选择,他自然不好多说。不过对于方天能够遇到心爱的人,他还是为之高兴,想着如果左明月得知定然也会为他高兴。可是他一想到左明月的妻子麻十九妹惨死,不觉心中难过。又想起自己和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