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进宫前有喜了-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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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已经知道当时这俩孩子的情况吗,说起来的时候,也是叹息。
若是寻常百姓,未婚先孕的女子,还不知要如何呢,
只因为姜宁怀的是皇家骨血,便可以母凭子贵,被当作莫大的功臣。
谁敢说,皇帝让李泓远做太子,不是因为他有一双儿女呢。
毕竟其余几个儿子都没生的出儿子。
这时一阵微风扫过,一袭黑衣的孤城缓缓从树上飞下来,悄无声息落在姜宁面前。
姜宁朝远处的两个孩子扫了眼,朝孤城抬了下下巴,让他跟自己到书房说话。
娘娘进宫前有喜了
第五百五十四章 字迹比较
来到书房,姜宁迫不及待问:“怎么样呢?”
“嗯。”
孤城不负所望,摸出一封信,放到桌上。
姜宁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没有我们孤城办不到的事儿。没被跟踪吧?”
孤城安静许久,慢慢说:“牧剑的确派人在暗中观察,不过,那人武功低微,没发现我。”
“好好好!辛苦了!”姜宁大悦,随手拿起桌上一盘点心塞给孤城,“乖,坐那边休息片刻,我来看看信。”
孤城:“……”
他又不是小孩子。
拿一盘果子就哄他走开。
但出于对小姐的尊重,他还是接过盘子,默默走到角落的凳子坐下,一边吃点心,一边看着窗外玩耍的小殿下们。
姜宁打开信,没有关注信的内容是什么,而是先去看笔迹。
啊。
果然很相似。
都是略隽秀的漂亮字体,一看便知是练过的。
姜宁唯恐错漏,忙又翻出从灯花那里得来的信,两张纸摊在一起,仔细比较。
无论是运笔,还是笔画的断续,转弯,停顿等细节,都几乎一样。
最惹眼的是,其中的“奉”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都特意少了一笔。
种种比较下,姜宁可以断定,牧剑正是那个写信给灯花的男人。
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姜宁却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感觉。
她只觉得心惊。
牧剑可是李泓远的人。
李泓远为什么还害自己亲娘?
这根本就不合理。
可若不是李泓远,牧剑又是受到什么人的指使呢?
难道他已经背叛了李泓远?
姜宁宁肯事实是后面一个,无论如何,她不愿意相信,李泓远是个如此狠毒无情,连自己亲娘也下毒手的人。
姜宁盯着信,皱着眉。
这时黄莺跑进来,急促道:“主子,前头传信来,老爷要见您呢。”
“什么,我爹?”姜宁抬起头,“他在哪里?”
“已经到东宫了。”
“他就这么跑来了?”姜宁诧异。
黄莺笑道:“自然是经过陛下允许的。”
“真是怪了,皇帝居然会同意我爹到后宫来。”姜宁觉得不可思议,但她一直想见家人,如今亲爹到门外了,她自然没有不见的道理。
说话间,小太监已经引着姜若白到了。
姜宁忙迎上去:“爹!”
姜若白笑容满面,依旧是温文尔雅的斯文模样,甚至还装模作样的给姜宁行了个礼。
“别这样,爹,我可是您闺女。”
“将来你做皇后,便是母仪天下,我这个当爹的也是你的臣民,这国礼还是不能废的。”
姜若白提到这种事,丝毫也不避讳。
好在也没外人,屋里的黄莺和孤城都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爹快过来坐,我有事情跟你说。”姜宁拉着姜若白坐下,又吩咐黄莺倒茶来。
姜若白却只顾着心疼女儿:“怎么瘦了些?是不是宫里饭菜不可口啊。也是,御膳房的东西,能入口吗?这样吧,我回去后让府里的厨子进宫来伺候你……”
“爹,爹哎!”姜宁赶紧打断他的絮叨,“现在不是说这些小事的时候。我有正经事跟您说!”
娘娘进宫前有喜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辞官保平安
姜若白不以为然:“这怎么能是小事?你的健康平安,就是咱家最大的事儿。”
“爹,我知道您疼我,不过,眼下咱们还是说要紧的。”姜宁朝黄莺使了个眼色。
黄莺会意,立即出去,守在门口,免得被什么人闯进来听见。
至于孤城,一直蹲在角落,安安静静的吃点心,不唤他的时候,基本就等于空气。
父女两个也全然不在意他在这里。
“爹,您看看这个。”姜宁拉着姜若白来到桌前,让他看摊在桌上的两封信,“您看看这两封信,有什么特别的吗?”
姜若白是文官,当年的科举状元郎,学识渊博,对字画古董更是颇有见地。姜宁的水平跟他压根不在一个水平上。
姜宁需要对照良久才敢稍微确定的笔迹,姜若白只扫了眼,便心中了然。
“这是同一个人的笔迹,不过,看这内容……似乎不是写给同一个人的。”
“姜相爷果然厉害!”姜宁竖起大拇指,对着姜若白就是一连串彩虹屁,“爹您简直就是国学大师,是泰山北斗,是字画界的领军人物……”
姜若白好笑:“你说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宁举起两封信:“您真的真的确定,这真的真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写的?”
“但凡你爹眼睛还没瞎,看一眼就能确定!”姜若白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说罢,怎么回事?”
看她如此慎重的模样,便知这两封信有情况。
姜相爷别的没有,耐心管够。
姜宁便把这两封信的来源都说了一遍。
姜若白始终面沉似水,没有惊讶,也没有别的任何表情。
官场沉浮多年,他早已经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本领。
哪怕他明白了这两封信的深层含义。
“当时我拿走了几封信,剩下几封都给了蕊儿,她说会尽快拿给大伯父,怎么,大伯父没跟您说吗?”
“他又不是我儿子,还能什么事都跟我汇报呢?”姜若白笑着说,“咱们皇帝陛下生性多疑,我做文臣,你大伯父是大将军,手握重兵。如果我们兄弟和睦,皇帝大概要睡不着觉啦。”
姜宁担心的正是这一点,沉吟良久,还是忍不住说:“爹,为了咱们姜家未来的安危,我觉得,您和大伯父必须有一个人急流勇退。”
“有必要吗?”
“有啊,肯定有啊!”姜宁忙道,“要我说,最好您和大伯父都别做官了,这样姜家才能真正的平安。”
“小七啊,你的心思和担忧,爹心里都明白。”姜若白微微笑着,“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您直接辞官不做,这有什么难的?”
“辞官的确不难。不过,咱们姜家这么多年,你知道得罪过多少人吗?”
姜宁沉默了。
是她想的简单了。
姜家得势的时候,那些敌人不敢如何。一旦姜家有任何失势的苗头,他们便会如毒蛇一般扑上来,把姜家撕咬的一点渣子都不剩。
身在泥沼,即便想脱身,也早已经晚了。
娘娘进宫前有喜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 等怀上就晚了
想到这些,姜宁不免焦虑,如芒在背,觉得头顶仿佛悬着一柄利剑,随时都会掉下来。
姜家上下这老老小小,都是她的心头肉,哪一个也不能有事儿。
“爹,即便您和大伯父都不做官了,家里不是还有我呢吗?”她忽然想到这件事,“我如今可是太子妃,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是皇后,再将来……嘿,您懂得哈。”
“你鬼心眼倒不少。”姜若白呵呵笑着,对女儿的话语倒是没有半点责备,反而有十二分的纵容。
他当初把女儿嫁给煜王,便是存着把她送到权利最顶峰的想法。
为了这个目的,姜家未来会如何,他已经不在乎了。
姜宁摩挲下巴,陷入沉思:“爹,为了咱们共同的目标,我是不是现在就做点准备?”
“什么准备?”
“排除异己啊。”
“哦?比如呢?”姜若白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女儿。
“最近李泓远对我很是疏离,可能是怀疑我害了锦贵妃,也可能是忌讳咱们姜家。他对李圆圆很是亲近,这样下去,李圆圆怀上孩子不是迟早的事儿?”姜宁沉思,“万一李圆圆生了孩子,将来岂不是跟我孩子抢江山?”
“你想的还挺早。”姜若白笑。
“未雨绸缪嘛,等怀上不就晚了。”
“别说只是怀上,便是生了下来,也永远不晚。”姜若白淡淡的说着让人脊背发寒的话。
姜宁笑道:“何必那么麻烦呢,在没怀上之前,就把人弄死,多省事。毕竟对小孩子,我还是下不了手的。”
“对李圆圆,你下得了手吗?”姜若白似笑非笑瞧着她。
“……”姜宁也笑。
李圆圆虽然做作了些,但一直以来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也没有对她不敬,甚至还在贤妃找事儿的时候,保护了文赞和令姿。
甭管她是什么目的吧,行为是值得肯定的。
姜若白叹气:“你呀,聪明是聪明,终究还是嫩了些,还需历练呀。”
“爹说的成熟,就是心狠手毒吗?”姜宁直白的问。
“算是吧,记住啦,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姜若白意味深长,“你以为李圆圆保护孩子,是因为善良吗?她自然有她的好处。”
李圆圆挨了贤妃一脚,但换来了李泓远和姜宁的另眼相待,换来了文赞和令姿的亲近,也换来了好名声。
这笔买卖,可是划算得很。
姜若白又道:“你爹我,二十岁三元及第,三十岁入内阁,这些年见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数不胜数。除了至亲骨肉,谁都别信。哪怕是今日对你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的男人,明天也可能用最冰冷的刀子刺穿你的胸膛。”
不要去考验人性。
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后果只会让你无法接受。
姜宁深以为然,但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又觉得人生过于冷酷。
姜若白知道女儿年纪还小,说教也点到为止,伸出手指点了点桌上的信,“这两封信,是谁的?”
娘娘进宫前有喜了
第五百五十七章 胖了些喘了些
“牧剑。”
“哦,太子右金吾卫统领。”姜若白对朝廷了若指掌,立即记起时常跟随太子左右的那个鹰钩鼻、桃花眼的男人。
武功很强,为人沉默寡言。
是个厉害角色。
姜宁举起一封:“这个,是从灯花那里找到的,灯花您知道的吧?大伯父应当跟您说了。至于这另外一封,是我才从牧剑那里骗来的笔迹。”
姜若白沉思片刻,忽然醒悟:“咦,难道是太子毒害锦贵妃?”
“爹,您老人家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姜宁把信折起来,塞到信封里,小心收好,“这正是我疑惑不解的地方,我正想向您讨教,可巧您就来了。说起来,皇上怎么允许您来我这里呢?”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呗。皇上的心也是肉长的,总得体谅我这老父亲思念女儿的一片拳拳之心。”
“爹,您这词儿用的有点不恰当。”
“你爹比你懂。”姜若白嘶声,“太子为什么要杀锦贵妃呢,这不合理啊。”
“爹,如果真的是李泓远干的,我倒是可以给他找个动机。”
“哦?说说看。”
“皇上年纪不算大,虽说胖了些,喘了些,但身体向来还不错。李泓远这个太子想要继承皇位,恐怕还得等十几二十年,三四十年也说不定啊。”
姜若白没说话。
姜宁又道:“哪个太子愿意等这么多年,等到头发花白了,还是个太子?”
姜若白微笑道:“你这个想法,是不是把太子想的过于狠毒了?”
“太子不毒吗?”
“不好说。”
“历史上,这逼宫的事情可不少啊。”姜宁说道,“不过,我说的这个动机,是建立在咱们确定李泓远就是杀锦贵妃的凶手这件事上。如果不是他指使的牧剑呢?”
“你觉得,牧剑背叛了太子?”
“不好说。”
“……不要学老子说话。”姜若白拍了下她的头。
姜宁道:“爹,您得帮我查查。”
“这还用你说?”姜若白笑道,“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关系重大。不管牧有没有背叛太子,这都很要紧。你放心,我会去查查牧剑。这个牧剑……平日里倒是忽略了他。”
“您得抓紧,现在李泓远查到什么地步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总这样关着我,时间久了,所有人都会认定我就是凶手。”
“也许,他们就是要让别人这么想。”
“栽赃啊?”
“姜家,可不是能够随便让人栽赃的。”姜若白站起身,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放到桌上,“你在宫里手头紧,这些拿着花,千万不要节省。”
厚厚一沓。
姜宁笑道:“之前三哥哥来我这里,已经给过我钱了。”
“还有人嫌钱多吗?”姜若白说,“你哥哥给的是他的,这是爹给的。”
“爹,其实我不缺钱。在宫里,也花不了多少。”
“那是你还没遇到需要花钱的时候,等你需要钱了,才知道钱的好处。”姜若白沉吟,“小七啊,爹问你,如果查出来真的是太子杀了锦贵妃,你打算怎么办?”
娘娘进宫前有喜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不是一路人
姜宁道:“那我就得离他远点,防着他。”
谁愿意自己的枕边人是个如此心狠手毒之人。
说不定哪天说错句话,在睡梦中就被宰了。
想想便觉可怕。
姜宁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绝不会对无辜之人动手。
如果真凶是李泓远,那就说明,他们不是一路人。
“如果不是呢?”姜若白问。
“那就都把这事儿告诉李泓远,让他把叛徒料理了。这牧剑在他身边担任着很重要的职责,绝不能有异心。”
“那行。”
姜若白似乎只是为了征求女儿的意见,“我不能在你这里多待,否则皇帝和太子的耳目都会伸过来。”
姜若白准备回去了。
“爹,再坐会吧。”姜宁看着姜若白,心中有些不舍。
她发现,自己对姜家人越来越有感情了。
是真心把他们当做家人,可以依赖和信任的感觉。
姜若白伸出大掌,摸摸她的头,柔声说:“爹知道你在宫里憋屈,别着急,过些日子,爹想法子接你出去逛逛。”
“爹,这事不急。我在宫里挺好的,等事情水落石出,我自然就能出宫了。”
姜宁心中清楚,姜若白为了进宫来见她,必定也费了些力气。
皇帝和太子都关着她,姜若白非要接她出宫,这不是摆明跟皇室对着干,把刀子朝人家手上递。
姜宁绝不愿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姜家人为难。
临走,姜若白又道:“对了,你五姐的婚事定下来了,腊月初六。”
“还有不到三个月呀,很快了。”
“是啊,她年纪不小了,也不用再拖着了。”
“这是好事,希望到时候我能出宫去参加婚礼。”
“自然是可以的。”姜若白笑道,“家里姊妹都惦记你,没有你在家,她们都说无趣的很呢。”
“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