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侠世界求长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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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捕头一脸为难:“这恐怕不行,案子还没有完结,何员外的遗体还要在衙门暂放。”
何亦舒掏出一张银票,捕快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真的不行,这是衙门的规矩,而且您家这么大的案子,连知府大人都亲自过问,绝不会草草了事,何员外的遗体摆在这里,我们肯定会好好照看。”
玄意把银票塞进捕快手中,说道:“劳烦葛捕头细心照看,万望辛苦费心。”
葛捕头熟练地揣进怀里,温言道:“两位放心,何员外是安平城鼎鼎有名的大善人,在下绝不会让他的遗体受到半点伤害。”
“多谢官爷照顾。”
玄意试探道:“敢问官爷凶犯可抓到了吗?有否找到确切的线索?”
“难哪,贵府那么多看家护院的师傅都没能逃得性命,可想而知凶犯的武功有多高。”葛捕头一脸郑重,不过很快就话锋一转:“不过有知府大人过问,林总捕头亲自挂帅,定然可以破获此案,将凶犯绳之以法。”
“凶犯?”
何亦舒猛然抬头:“我家人是被人杀死的?”
玄意能明白她的心情,若只是火灾,何亦舒虽然悲伤不已,但也只能慢慢接受现实,可若是凶杀,她反而能找到新的目标。
报仇!
葛捕头理所当然的道:“这是自然,贵府的张师傅和李师傅可是江湖好手,‘流光剑客’梁玉峰更是名震安平府,区区大火岂能拦住这等江湖高手,必定是被人先杀死后放火焚尸的。从尸体上发现的伤痕也可以印证这个判断,这些尸体上有不少利器伤痕,绝不可能是大火烧出来的。”
何亦舒怒道:“是谁?是谁跟我家有这么大的仇恨?”
“这就不好说了。”
葛捕头压低声音:“不过我劝何姑娘一句,能干下这等大案的人绝对是江湖上顶尖的好手,您能保住性命已算是极为幸运,万万不可想着报仇这等傻事。”
有实力叫报仇,没实力叫找死。
葛捕头拿了银子,倒也说了句良心话。
可何亦舒哪里听得进去,她现在的情形比死去能好到哪里去?
玄意心想这倒不是坏事,何亦舒毕竟是个姑娘家,突然遭逢大变后若是思念忧虑过甚可能都活不下去,有个报仇作为目标反而能让她坚强起来。
虽然残酷,但世事就是如此,从来是不由人的多。
四具尸体焚烧程度都特别厉害,表面被烧得焦黑发硬,一丁点细节痕迹也看不出了。
玄意分出一股真气进入遗体之内细细探索,何亦舒父亲的肌肉、骨骼的坚韧度还在他预料之上,若不是特意修炼过炼体的功夫,那内家修为应该超出武道二品的水平。
也就是江湖中一流上品高手的水准,这等武学修为已经让人高山仰止,怎会死的如此……如此的不起眼?
他有些疑惑,朝何亦舒问道:“亦舒姐,伯父生前武功如何?”
“我父亲不通武学,他常言与人为善,不喜打斗。”
何亦舒满脸仇恨,恨声道:“可恨我没有一身好武功,否则定要亲手为我父母报仇雪恨,杀了那害我父母的狗贼。”
商人不通武学,确实不奇怪。
可身体素质是骗不了人的,要么是何亦舒的父亲深藏不露,要么是这具尸体不是何亦舒的父亲?
玄意生出一些兴趣,原本他只是因何亦舒的缘故打算帮她一把,现在才真的对这件事情产生了兴趣。
一个隐藏不露的高手商人,一桩骇人听闻的的大案。
他更倾向于何亦舒的父亲是隐藏不露的武功高手,一流高手身体素质又迥异于常人,若真的拿来顶替何亦舒父亲,只怕一个照面就会被人察觉到端倪。
可若何亦舒的父亲真是一流高手,那这事情就更不简单了。
能够一夜之间灭掉一流高手满门,还没有引起特别大的动静,至少在大火烧起来之前没有闹出特别大的动静,动手的人中起码有顶尖高手的实力。
或者是十八九位一流高手同时动手。
拥有这种实力的安平府没有几家,能无声无息坐下这种大案的势力就更少了。
玄意思索着,真气忽然发觉尸体上一道贯穿伤痕,从后肩过心脏至腹部,一道约两指宽间隙几不可查的贯穿伤。
“剑气!”
伤口极窄,创面平滑,两端宽度基本一致,只有剑气才能造成这种伤痕。
而且是极为细小窄薄的剑气。
除此之外,哪怕再薄的剑再进出之时都会把创面予以破坏,不会这么的工整,像是艺术品一般。
“剑意纯粹,杀机凛然,凶手的实力着实不可小觑!”
玄意从伤口中隐约察觉出剑气的几分灵韵,动手之人的剑气已经有带着些许剑意,绝对是顶尖的武道高手。
同时他也想到到另外一件事情。
有道是杀人灭口,斩草除根,无论凶手是想做什么事情,杀了何家所有人之后,岂会留下何亦舒这么个小草根?
何亦舒的处境非常危险!
玄意不动声色的拉着何亦舒看过四具尸体,心里越发肯定猜测,非但何亦舒的父亲是个高手,何亦舒的母亲同样是内家好手,这一家人的来历大不简单。
何亦舒看的自家父母和两个弟弟眼下的凄惨情形,心都要哭碎了,泪眼婆娑的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哪一个也没眼去看,可又忍不住细细去看。
熟悉的面容全都没了,除了身上的金银玉饰再也没有熟悉的东西。
她倚着玄意大哭。
玄意对葛捕头道:“敢问葛大人现在负责此案的是谁?”
“是我们安平府的总捕头柳正应柳大人。”
葛捕头拿了银子,着实好说话。
玄意又问:“柳大人现在什么地方?如何能见到他?”
葛捕头一拍脑袋道:“坏了,何小姐是死者家属,按理来说是要传唤询问的,之前传言何小姐也葬身火海,现在您安全无事,总捕头肯定要找您询问的。您二位稍等,我立即遣人去禀报给总捕头。”
他派遣捕快前去通知,不大会,一个青衣捕头带着十多名捕快联袂而来。
葛捕头微微皱眉:“老木,怎么是你过来?总捕头呢?”
青衣捕头年纪较大,一张脸皮冷冷的:“总捕头另有要事,遣我回来请何亦舒姑娘往何家废墟去见他。”他转过脸来对何亦舒道:“何姑娘,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第三章 何府
玄意拦在何亦舒身前:“这位捕头如何称呼?不知在府衙担任何职?”
青衣捕头皱眉:“你是谁?竟敢阻挠我办案?”
玄意不喜道:“贫道玄意是何姑娘的朋友,现在何姑娘是苦主,捕头大人不言身份,上来便说我们阻挠办案,意欲何为?”
青衣捕头面色一紧:“道士?”
玄意亮出道士度牒:“贫道有朝廷颁发的度牒,请捕头过目。”
青衣捕头结果度牒看过一遍,脸色立马由阴转晴,笑道:“原来是微月观的玄意道长,本捕木为易,添为安平府青衣捕头,奉总捕头林大人之命请两位前往和府一见,有些事情林大人要向何姑娘询问下。”
玄意收回度牒,这是一道极好的护身符,当今天子笃信道教,各地官员对道士一向态度和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随木捕头前去。”
玄意见何亦舒没什么意见,于是随木为易前去。
众人骑马坐车,很快就来到何府所在的位置。
入目一大片残桓断壁,高墙坍塌,房梁折断,那青砖黛瓦都被火焰烧得黑漆漆的,攒作乱糟糟的一团,看不到一处好地方。
方圆数十亩的一大片府邸被大火烧成了废墟。
玄意往四周望了望,一条大街两边到处都是高墙大院,一看就是高官豪商聚集之处。
“这种地方建立时为了防止走水不知做了多少工作,水井、池塘开的极多,若是意外起火无论如何不能烧成一片白地。”
何亦舒看到自家被烧成这个模样,更是牙关紧咬,恨透了凶手。
玄意规劝几句,众人迈入倒塌的大门,焦臭的味道刺鼻贯脑,令人作呕。
院内有明显收拾过得痕迹,通过大堂的主道只有少数砖瓦黑灰残留,能够容人通过。道路上杂七杂八的脚印不少,显然在起火后有不少人曾经此路来往,应该是官府查探起火缘由的差役来回走动。
何亦舒因心情悲痛而颤抖不休,几乎站立不住,走路更是不稳,玄意叹了一声,只得扶着她朝里面走去。
废墟中还有不少差役在搜寻着东西,在原先前院小广场的位置临时搭了一个棚屋,原本是用作停放从废墟中搜索到的尸体,这两日尸体已经基本都运到府衙,这里就变成差役们落脚的地方。
此时棚屋下站着几名大汉,当先一人头戴官帽,身披锦袍,腰间挎一柄长刀,他的身量高大,面容饱经风霜,给人一种不通人情的感觉。
玄意眼睛扫过他的胸口和双手,见他胸口纹着一只飞鹰,锦袍主体颜色为红色,不由心里一动,这人是神武卫的指挥使,此事已经惊动神武卫了?
神武卫是天子亲军,有监察江湖武林与文武百官的权职,而神武卫指挥使主管一府之地的特务机关,位高权重,非同小可。
在他身侧则是一席黑色官府的中年人,身量瘦削,看着装应该是安平府的总捕头柳正应,若论身份在安平府也是数得着的,可在神武卫指挥使面前连腰都似乎有些躬着,满脸都是和煦的笑容。
神武卫指挥使面容僵硬,脸上表情一成不变,冷淡的问道:“你是何云福的女儿?”
何亦舒稳住心情答道:“小女子何亦舒,何公确是家父,敢问大人怎么称呼?”
“我是安平府神武卫指挥使顾不移,现在负责贵府的这件案子。”
顾不移脸色冷淡,声音倒不严厉:“何姑娘还是要看开些才好,本官有些疑惑想向你了解。”
“大人只管询问,只要能助大人破案,小女子无所不言。”
何亦舒哽咽,忽的朝顾不移跪下哀求道:“请大人为我何家做主,缉拿强人为我父母报仇!”
顾不移目光中露出诧异之色,这个少女性格却不柔弱,家中突逢大变除了悲伤第一个想到的竟是报仇。
“何姑娘放心,朝廷一定会将此案彻查到底,还何家一个公道。”
顾不移安抚何亦舒,继续说道:“不过何家血案来的迅疾,事后也无有在场人员幸存,本官欲查清此案还需何姑娘配合。”
何亦舒抽泣道:“大人请说,小女子一定全力配合。”
玄意顺势把何亦舒扶起,扶着她站好。
顾不移点点头,眼睛一转落到玄意身上,目光中透露出审视的味道:“这位小哥是什么人?怎么会和何小姐在一起?”
在他眼前的青年穿着笨重的棉衣,高大的身材仍不显臃肿,背着一个粗布包裹,斗笠下露出半张脸庞,很是俊秀。
青年穿着虽然普通,可脸上皮肤细腻光滑,面对一府的掌权者没露出任何怯色,可见这人绝非城镇乡间的普通人。
神武卫吃的就是情报、暗杀、罗织、缉凶的这碗饭,向来以心思缜密、疑心病重著称,神武卫指挥使这个级别的人物自然是更甚。
他不由便开始怀疑起眼前的少年来。
玄意伸出双手,将双手重叠拇指交叉,施了一礼:“无量天尊,小道玄意有礼了。”
原来是个道士,顾不移脸色一整,还施一礼:“道长有礼。”
当今天子笃信道家,神武卫虽然强势,却也不愿轻易招惹。
“小道在燕州微月观修行,前日在道旁偶遇亦舒姐,见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多有不便就结伴而行,相互间有个照应。”
燕州,微月观?
顾不移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对微月观没有丝毫的印象,接过度牒扫了一眼,眼光不由得一凝:玄微道分院。
玄微道是当今天下鼎鼎有名的道门大派,玄微道掌教可能比神武卫的督帅在天子心中地位还要高一些。
这一二十年玄微道香火鼎盛,武道高手辈出,教内实力极其雄厚,属于神武卫不愿招惹的范畴。
他的目光在玄意道人雪白修长的手掌上凝视片刻:“燕州离安平府几近万里之遥,玄意道长不在观中清修,怎的跑到安平城来了?”
大玄疆域辽阔,下辖一十六州,安平府地处光州,处于朝廷北方腹地,而燕州则在东北苦寒之地,两者相距近乎有上万里,寻常人走上一趟就要几个月,没有大事谁会跑这么远的一趟。
玄意道:“小道奉了师命前往冀州家师故友处送信,故此经过光州。”
顾不移点点头,算是认可了玄意道人的话,忽然问道:“道长神光内敛,肌肤晶莹,显然修行真气有成,不知道长这身武学师从何人?”
玄意道人面色一变,露出不悦之色:“无量天尊,顾大人难道是把我当做犯人吗?”
“哈哈哈,道长莫恼,我等日常办案遇见人物众多,若遇重案、难案少不得细细推敲追查,这人自然是不可不问。”顾不移微微笑道:“道长与何姑娘结伴而来,又恰逢何府灭门惨案,本捕若是不问个清楚明白,如何跟何府满门冤魂交代?”
“官场老手!”
玄意道人心下感叹一句,说道:“大人所言极是,小道深盼大人查清案情,还亦舒姐一个公道。小道师从微月观观主修行道法武功,本观虽然名不见经传,却也传承了玄微道的些许武艺,让捕头大人见笑了。”
顾不移心想回头让人传信去燕州查证,于是道:“玄微道名震天下,所传武艺岂是寻常,道长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随口捧了玄意道人一句,转身向何亦舒问道:“何姑娘尚是待字闺中吧?为何案发之时没有在家中?这些日子你有在何处呢?”
这位指挥使大人有些出其不意的意思。
何亦舒脸色雪白,神情却有些平静了,低声答道:“三月前我随着母亲去外公家探亲,因一些事情我多待了几日,直到本月方才返回。不想路上遇到了强人,护卫都被杀散,若非是玄意搭救我怕也无法活下来。”
顾不移眼神一亮,何亦舒也受到追杀,是不是同一伙人动的手?
“何姑娘路上遇到的什么样的强人?他们暴露身份了吗?”
“是夹界山的土匪,我们经过夹界山时被土匪夜袭,护卫们措手不及被土匪杀得伤亡惨重,孙姑姑护送我杀出重围后在一片林子又被拦住,我在逃亡时和孙姑姑也失去联系。”
何亦舒仔细回想,但她毕竟没有经历过江湖,对江湖事本就一知半解,又被吓得不轻,如今想回忆细节所记确实不多。
“我记得当时孙姑姑跟我说过,袭击我们的人是夹界山上的土匪,她认出了其中一人是土匪头子柳让杜,说是有个毒剑客的诨号。”
“夹界山?”
顾不移自然知道这是安平府和华光府交界处的一座大山,上面也确实有一座山寨叫做六虎寨,其五寨主就是毒剑客柳让杜。
何亦舒外公家在什么地方,怎么还出了夹界山?
“令堂娘家在什么地方?以前可曾走过夹界山吗?”
何亦舒道:“我娘的娘家是华光城的方家,这是我们第一次去外公家,以前母亲和外公的关系有点紧张,因这次外公过大寿目前才回山庄给外公拜寿,谁想……”
何亦舒掩面而泣。
顾不移脑子里快速转动起来,华光城离安平城有几百里,去哪里夹界山确实是必经之路,不过华光城方家倒是很耳熟,上个月华光城铸剑山庄的方老爷子刚过八十岁大寿……
他心里震动,眼睛陡然锐利起来:“敢问何姑娘,你外公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