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新书 >

第427章

新书-第427章

小说: 新书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舂陵刘氏、新野邓氏、来氏、湖阳樊氏、宛城李氏,彼辈若带着伪汉军归来,不但要索回诸位所种土地,所住庄园,还将追债,过去是奴婢的,仍为奴婢!”

    在赤眉、魏军犁过两遍后,曾经遍地豪强的南阳郡阶级结构发生了巨大变化,在付出户口减半的惨重代价后,如今支撑起整个郡的人,已不再是大户人家们,而是授田得到魏国官吏承认的小自耕农。

    光冲他们喊“狼来了”还不够,在驻宛城的绣衣卫分部主持下,甚至还安排了一群百戏倡优,在各县“演戏”。

    不再是毫无情节的杂技,而是有鼻子有眼的故事,讲的是南阳某个奴婢,在名为“刘文伯”的大豪强家里,过着牛马不如的日子。

    而后赤眉来了,日子也没变好,名为义子,仍为奴隶。直到魏军打跑了赤眉,才让这奴婢做了回人,赤眉答应却没兑现的分地也授了下来,他还娶了妻,田租比过去上供给豪强老爷的低多了。

    眼看日子就要美滋滋,伪汉军却杀了回来!

    百戏中,汉军回到南阳后, 奇_书_网 _w_w_w_。_q_i_s_u_w_a_n_g_。_c_o_m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租倒算,将奴婢重新拴上绳子,又派人挨家挨户的去算账倒租,将贫雇农家里稍微值钱的抢个精光,许多人家连釜碗瓢盆都不留下,甚至连刚过门的爱妻,也被夺走。

    这百戏不惜丑化刘秀君臣,最经典的一个情节,便是里面名叫“刘文伯”的大反派回到舂陵后,冲所有人叫嚣的那句话:

    “我刘家人又回来了!”

    这句话成功激起了底层的义愤,他们确实不舍得失去现有的东西,过去舂陵刘家也良莠不全,刘秀兄弟对佃农奴婢还过得去,但刘玄等舂陵主支,便是动辄残杀了。

    每每想起这句台词,刘恭就觉得很不是滋味,但又不得不佩服,魏皇君臣,确实拿捏准了南阳人的心思:刘伯升兄弟、李次元起兵反莽,胜利后,肥的都是大豪强及绿林贼,底层没得到任何好处。现在好容易在大劫难后分到了土地,谁愿意拱手还回去?遂积极协助魏军,三天就将反攻的舂陵刘氏族人打趴下了。

    对被擒的舂陵刘氏成员,作为县丞,刘恭只能昧着良心,下达绣衣卫亲自指示的“杀人诛心”命令。

    “刘秀自诩炎炎火德,这些叛逆,自然也要穿上红色赭衣,送到当年刘秀兄弟起兵的台上,令人投掷瓦片击打后,再处死枭首!”

 第558章 猎物

    舂陵人依然记得,五年前,白水乡曾经是反新举义的风暴中心。

    那时候,刘伯升、刘文叔兄弟二人何等英雄,伯升率先登台,振臂高呼,号召舂陵刘氏之人攘除祸乱,诛灭无道,复高祖之业,定万世之秋,光复汉家社稷,使炎精更辉!

    当是时,舂陵人人皆号为汉兵,高举戈矛,欢呼大汉万岁!

    而现在,台下聚集的人也相差无几:昔日舂陵刘氏的奴婢,来自十里八乡的佃户,亦或是普通的乡民,他们中不少人参加过刘秀兄弟的举事。然而,高喊的口号却不再是复兴大汉,而是对被捕的刘家人唾骂不已。

    尤其是本地乡三老的责骂最让人动容:

    “五年前刘氏举兵,我家大子一直崇敬刘文叔为人,说是要跟着伯升兄弟去做复汉功臣,可才短短数月,就在小长安大败中被杀,还是我亲自去为他收尸。”

    他说着说着,泪水已沾衣襟:“四年前,刘伯升带着剩余舂陵兵去了关中,说是要让大汉还于旧都,我家小儿也跟着去了,吹嘘说要从长安带回来黄金百斤,可此后就杳无音信,后来才知道死在了渭水,同行二千儿郎,亦无几人归还。”

    舂陵整整一代人,就这样交待给了复汉事业,可他们得到了怎样的回报?

    没有,什么都没有!也对,刘伯升、刘秀起兵时承诺的好处,关更始皇帝刘玄什么事?顶多照顾同姓宗室,其余乡里乡亲却白流了两年血汗,自然心有不甘。

    此言引发许多附和之声:“刘玄也是舂陵人,做了皇帝后,绿林渠帅和刘氏族人多被封为诸侯,倒是富贵了。可为复汉拼命数年的舂陵人呢?田宅都没分到,胳膊折了在宛城讨饭没人管,下不了地想求个差事亦无人理,立功最大的舂陵人被忘在乡野,在大旱中等死!这日子,还不如新莽呢!”

    加上后来赤眉引发的大乱,舂陵人丁减半,剩下的人饿怕了,只渴求安定,确实不愿再折腾。

    亏得岑彭军纪严明,又是南阳的乡里乡亲,当地人对他没太大抗拒。好容易在魏军镇压下过了半年安定日子,舂陵刘氏却回来鼓动举事,要求他们反魏迎汉……

    早干嘛去了!

    刘玄乱政时、赤眉横行时、盗匪作祟时,刘秀身在东南,都不曾管过家乡人死活,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面对乡亲的骂声,被刘秀遣回来的几个刘氏子弟,只感到了迷茫。

    五年前,舂陵人为了支持他们,尽遣子弟从军,献出粮食、将家里所有的红布都扯了出来,依然不够,甚至杀牲以血泼之。举事时当值日落时分,天上正赤如丹,下亦有旗帜红光动摇承之,台上台下,都是红色的海洋……

    五年后的今天,同样的地点,举义台上,亦是一片红色,但颜色却深了许多:七位刘氏子弟穿着赭衣,戴高高的赭帽示众。而随着县丞下令,他们陆续在刽子手屠刀下,被斩落头颅,流出的血染红了土地,浓郁得红里带黑!

    面对这血淋淋的屠杀,舂陵人一时缄默了,心中颇有震撼。骂归骂,不少人仍对刘伯升、刘秀有敬服之心,但这点念头,能和过日子相比么?看着架势,刘家人都翻不聊天,以后还是缩着头做顺民吧。

    而随着一颗颗刘家人头落地,也起到了另一种功效,生怕到手田地被夺回的众人,竟松了口气:“舂陵,不再姓刘了。”

    一时间,他们竟欢呼起来,或许是感受到了魏官及兵卒的目光,其余人也陆续加入呼喊,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

    彼时彼刻,正如此时此刻,竟是如此相似。

    唯有监督整个过程,亲口下令行刑的舂陵县丞刘恭,看着这人心的反复,只对他的弟弟刘盆子叹了口气。

    “这一次,刘秀料错了舂陵人。”

    “人心,早就不思汉了!”

    ……

    武德三年一月下旬,当随县、舂陵叛乱被几千驻军镇压的消息传到新野县镇南将军大营时,岑彭不由大赞:“大善!”

    但岑彭仍有些后怕:“于大战开始前,遣数百人潜回故乡,鼓动不满者举事,若能成,随县、舂陵必定糜烂,这溃疮会向北弥漫,我至少要留上万人赶赴镇压,敌分我兵的目的便达到了。”

    他承认,刘秀的这一招确实阴狠,只可惜魏军这边有对刘氏颇为了解的阴识,预判了南边会出事,按照第五伦的微操,提前数月派人在刘秀老家搞舆论宣传,政策上也加以倾斜,让舂陵人恢复安定。

    更关键的是,一个月前,绣衣卫提供了关键的情报,岑彭才火速调遣二三千人去随县驰援,赶在火苗烧起来前就将其扑灭。

    岑彭不由看向被第五伦派来南线帮忙的绣衣都尉张鱼:“子鲤这次可算立了大功。”

    张鱼厌恶者只吴汉、盖延二人,对岑彭这位和颜悦色的将军,他倒是倾力合作,笑道:“真正立功者,乃是东汉中的‘内鬼’啊!”

    刘秀那边也山头林立,绝非铁板一块,尤其是后投靠的绿林、南阳势力,没分到太多利好,相较于更始皇帝时的诸侯富贵,心里自然会有落差。

    于是,就算魏军在南阳已经站在大豪强对立面,但刘秀阵营里,依然有人心存侥幸,在绣衣卫细作的黄金攻势下,表示愿意合作,隔三差五派人给驻南阳的绣衣卫分部送点情报。

    但那位内鬼究竟姓谁名谁,张鱼却讳莫如深,按照第五伦给绣衣卫定的规矩,涉及间谍细作,连岑彭这位大将军都不能知道具体情况。

    张鱼只模棱两可地告诉岑彭:“这内奸地位其实不高,不能接触到太机密之事,此番是他凑巧要奉命迎李通、邓晨之缘故,但彼辈具体使命,也说不上来。我答应此人,只要继续交送情报,待大魏一统江北,他家族之土地、庄园,都能尽数归还。”

    南阳郡中,确实有许多庄园、田地被收作公家财产,没有授予本地人。但涉及的家族太众,分布在十几个县,岑彭也猜不出来究竟是谁,遂笑笑略过,提起正事来:“若刘秀欲攻随县、舂陵,返回南阳,不至于只有数百上千人作乱,看来汉军主力,真如陛下所担心的那般,欲沿汉水,直取襄阳!”

    襄阳的重要性,岑彭与第五伦的书信往来中聊过许多,刘秀阵营里也有不少能人,应该也能看出,此地事关南北争衡,是必夺之地!

    “确实如此。”张鱼主营情报工作,绣衣卫的细作在荆州并不少,察得近月来,冯异已经集合舟师、陆师,从鄂地移至云梦泽边,大有北渡之迹象。

    岑彭看向地图的南端,狭长的汉水,从襄阳一直流入云梦泽,汉军别的不说,在南方混了几年,招安大量江湖盗寇后,水师确实较强,对他们而言,大江大湖不是险阻,而是快速运兵的坦途。

    “楚军主力在西、北两地,云梦泽畔与汉水沿岸却不多,恐怕挡不住冯异。”

    充足的情报工作,让岑彭眼中的战争局势,越发清晰:“若冯异真决意取襄阳,其间难遇强敌,最大的障碍,便是中间的五百里之途……”

    “而新野至襄阳,不过两百里。”

    岑彭猜测道:“刘秀、冯异欲令我后至,便只能多设阻碍,如今随县、舂陵之乱未能闹起来,我看彼辈下一步,定是欲游说邓县邓奉,竭力阻我!”

    “没错!”张鱼道:“据悉,刘秀派了李通、邓晨西来,如今李通已现,邓晨定在邓县!”

    楚黎王的北线军队中,邓奉手中就有五六千人豪强武装,驻扎在襄阳以北四十里的邓县。

    作为宛、襄之间的咽喉,邓县之所以险要,是因为那里森林实在是太过密布。

    “传说夸父逐日,最终力竭而倒,弃其杖,尸膏肉所浸,便生出了邓林……”

    三百里邓林,将汉水北岸完全遮蔽,其中不乏千年以上的森森古木,从楚国到汉朝都没砍完,只开出了些许小径,阻碍了大兵团的行军,加上邓县背靠汉水,与襄阳只隔一条汉水而望,互为表里。

    在后世,这个地方有另一个名字:樊城。

    故而,魏军欲取襄,必先克邓!

    “邓奉本就不肯降魏,若再听了其叔父所劝,决意助汉,邓县就更难打了。”

    岑彭笑道:“看似我距离更近,然而光是襄邓汉水之险,就足以抵消距离上的优势了。”

    张鱼提议道:“将军先前遣人诽谤蜀将贾复,已起到成效,公孙述虽然未撤其职,更任他将,但还是派了亲信来监视贾复。”

    “吾等大可故技重施,今楚黎王腹背受敌,定也疑神疑鬼。虽然邓奉割了魏使耳朵,以此取信于楚黎王,但他能拒魏,却不代表不会降汉!若令人散播消息,说他暗通刘秀、邓晨,彼辈君臣必自相猜忌!”

    “可放手去做。”岑彭首肯了张鱼,但又道:“但这些伎俩,与刘秀遣使乱我后方一般,乃奇兵也,不一定次次奏效,真正的胜负,还是要以正合!”

    岑彭遂下了将令:“除留守宛城、随县之兵外,其余四万之众,拔营随我悉数南下!”

    看上去,这是一场狩猎比赛,猎物是襄阳城,而岑彭与冯异,是两位秣马厉兵的猎手,分处南北,看谁能越过障碍,率先得手。

    但在岑彭看来,事情却并非如此简单。

    “襄阳是重要,犹如一头大麋鹿。”

    “但猎人的箭,不止可以射向鹿,也可指向人!”

    岑彭定下了一个与第五伦最初设想不太相同的目标:

    “我真正的猎物,是冯异!”

 第559章 甥舅

    长江出三峡,在江陵附近流过九曲回肠的荆江后,开始泛滥,变得江湖混沌不分,造就了云梦大泽,东西约九百里,南北不下五百里!

    这片大湖,古时就承载了不知多少邦国的兴衰,昔日吴师入郢,楚王靠着遁逃入泽捡回一条命。而到了汉朝,刘邦一招伪游云梦,将韩信擒拿,绑在车后带走软禁。

    而今,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水战正在云梦泽畔展开,南郡华容县附近的湖面上,两支舟师正在剧烈交锋。

    靠北的是土生土长的楚黎王舟师,多征募本地舟船水手,凑齐了“五十舿”,也就是一百五十艘战船。

    汉军的舟船虽然数量稍少,然多为善于冲突的艨艟,吃水不浅,还有分为两层的大翼,下层是赤膊船工摇晃桨橹,上层则是健将数员带着上百甲士,或持强弓硬弩朝敌船攒射,或使用钩拒等水战器具,试图将敌人勾过来近身搏杀。

    东南吴会本就是舟楫之乡,江东子弟的水性船艺丝毫不比荆楚儿郎差,加上楚军半数船只还在夷陵、江陵抵御成家的楼船,一时有些不敌。许多船只起了火,连最大的大翼也汉军艨艟狠狠撞在船身上,包了铜的尖锐撞角破开船板,毁掉桨孔,湖水不断涌入其中……

    只一个多时辰,这场水战便以汉军大胜告终,眼看仅剩的数十艘残兵败卒脱离了混乱的战场,不敢入华容,而朝江陵方向逃去,汉军也没有深追。舟师主力登陆后前去控制华容县城及抢修被烧毁的码头,亦有舟船南返,去通知云梦泽南岸的大船,可以开始运送兵卒了。

    短短三天,冯异便带着一支人数上万的军队悉数登陆华容县,踏上了荆北的土地。

    立了首功的校尉很是兴奋,拜在冯异面前:“将军,向西五十里,便是江陵!下吏打探清楚了,除水道外,还有一条华容小路可抵达城郊!吾等一定能赶在蜀军前,夺取此城!”

    士卒们在江南待了快一年,早就听说江陵是荆州最富庶的城市,车毂击,民肩摩,市路相排突,朝衣鲜而暮衣蔽。

    冯异的军队已算军纪不错,但打下大城市,让士卒大掠数日,仍是不成文的规矩,毕竟刘秀不同于第五伦,没有得到老王莽几十万斤黄金的馈赠,穷哈哈的汉天子,依靠豪强支持,也不敢搞出直接授田这种操作。更何况,江东许多郡县地广人稀其实不乏田土,他肯分,士卒还不一定愿意要呢!

    面对将吏们的殷切目光,冯异才道出了实情。

    “不去江陵。”

    他的手指着北方:“向北进击竟陵(湖北潜江),再沿汉水北上,直取襄阳!”

    “襄阳?”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有邓禹的战略眼光,泰半的人竟没听说过这小地方,另一半则偏头告诉袍泽,这个县有多穷多偏,宛……

    “就算事后江陵可不战而归汉,若先被成家军队打下来,定会劫掠得只剩下一座空城,粮食、金帛、女人,蜀人分毫不会给吾等剩下!”校尉们急了,冲进江陵城中抢个痛快,这本就是他们打这场仗最大的动力,现如今听说冯将军要弃肥肉而捡骨头啃,都急得上火。

    先前在云梦泽上还生龙活虎的士气,竟瞬间产生了动摇,甚至有校尉开始争夺留守华容的任务,三年下来,刘秀麾下兵为将有的问题只比第五伦严重,捞好处的事争着上,打硬仗的活别人去。

    冯异也只要继续哄着校尉们:“江陵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