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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碧玉龙王-第7章

小说: 碧玉龙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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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在此时,只听一个声音冷冷道:“花青草,你真的当我九道山庄无人么?”

    花青草听见这个声音,手上长剑一滞,竟然再也刺不下去,他原本兴奋得发红的脸上闪过一丝苍白,勉强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在下就告辞了!”

    他慢慢转身,突然左脚跺地,然后只听见“啵”的一声轻响!

    他的身影已然不见,只留下漫天的寒光,射向了大车!

    原来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辆大车,即使那个声音的主人出声阻止,他也没有放弃!

    黑鹰惊呼:“‘暴雨梨花针’!”

    熊週也是一声惊呼,他已看清,这漫天的寒光竟然是一蓬蓬的牛毛细针,针尖闪着幽蓝的光!

    说时迟那时快,那三名大汉首当其冲,针一入体,便已毙命!

    熊週刚想躲避,转眼见到和卓苍白的小脸,咬了咬牙,正想挡在和卓的面前,哪知道和卓凄然一笑,已站起身来,将她柔弱瘦小的身躯,挡在了熊週与钮赫的身前。

    “勒夫哥哥,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这是她的最后一句话。

    那些剩余的细针悉数刺在了她那弱小的身子上!

    她眼中的生机已绝,嘴角却依旧带着那最后的微笑,便如一朵柔弱的小花,纵然粉身碎骨,也要留下自己最美丽的颜色。

    熊週面若死灰,突然仰天长嚎!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悲伤,便如一只失去了同伴的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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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为奴九道

    夜幕已经降下,月亮已经升起。

    夜风中回荡着熊週泣血的悲号,让每个听到的人都感到心酸。

    清冷的月光映着和卓苍白的小脸,让她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钮赫没有哭,更没有流泪。

    他只是用一双充满怨毒、仇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悲痛的熊週,就像看着一个仇人,一个跟他有着刻骨仇恨的仇人。

    熊週伤心欲绝,又怎么会留意到他从小到大的玩伴,竟然会用这样的一种眼神看着他?

    黑鹰倒在了地上,仰面朝天,瞳孔在一点点的散大——在双臂不停流血的情况下,他还能坚持这么久,就已经是个奇迹。

    突然有雾,薄雾。

    雾中有条淡淡的人影,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黑鹰见到这条人影,原本空洞的眼神,竟然闪出了一丝亮光。

    ——他竟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这条人影叹道:“能在花青草的剑下逃得性命,你不是第一个,但也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黑鹰大声喘息,却连一句话都已无力说出。

    这条人影的手探进怀中,掏出一个瓷瓶。

    看见瓷瓶,黑鹰的眼神又似亮了几分。

    “给我……”他费尽全身的力气,终于说出了两个字。

    这条人影手掌一翻,从瓷瓶中倒出一枚乌黑的药丸,手指一弹,便将它弹入了黑鹰微微张着的口中。

    黑鹰闭上眼睛,面容不再痛苦,相反却有一丝愉悦,他的双臂残肢竟然已不再流血。

    这究竟是什么药丸,竟有如此的魔力?

    钮赫的眼睛不再盯着熊週,而是盯住了那人影手中的瓷瓶,眼中全是羡慕之色。

    而熊週也停止了悲号,抱着和卓的尸身,木然的望向这里——

    躺在地上的黑鹰突然大声咳嗽,接着竟然一跃而已,满面红光,对那条人影深深弯下腰去,道:“多谢大执事赐药!”

    他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被斩断双臂的重伤之人。

    熊週木然的眼睛突然亮了。

    刚才黑鹰被花青草一剑斩断双臂,重伤濒死,现在却生龙活虎的站在他的眼前,是不是说刚才黑鹰服下的药丸,有着起死回生的功效?

    那么,他怀中的和卓,是不是也能活转过来?

    他不禁问道:“那个……那个还有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希冀,又有着莫名的担心,他甚至已经决定,只要他们能救活和卓,哪怕要他立刻死,他也愿意。

    不过愿望总是好的,现实却是很残忍——黑鹰和那条人影同时望向他,又同时摇了摇头。

    是说没有,还是说没有办法救活和卓?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薄雾,露出了雾中的人影。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严肃,嘴角紧紧地抿着,一看上去就是那种久居上位的人。

    这种人,应该已经到了视平民如草芥的地步,可为何他的眼中却有一种淡淡的哀伤?

    他看了看熊週和钮赫,又看了看熊週怀中的和卓,再看看躲在角落里的几个小孩子,突然叹道:“她已经死了。”

    熊週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正在慢慢的冷下去,就像沉浸在三九寒冬的冰湖里。

    “这种药。虽然神奇,但并非到了那种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中年人幽幽道:“死人是没有办法救活的。”

    熊週眼中又有热泪,他咬住嘴唇,拼命不让它流下来,和卓渐渐凉下的体温让他知道,救活和卓只是他的一个奢望而已,也同时提醒他,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害死她的凶手,是他的敌人。

    他不可以在敌人的眼前落泪,绝对不可以!

    黑鹰瞪了熊週一眼,对那中年人道:“大执事,为了这几个孩子,损失了这么多的弟兄,我真的是……”

    中年人摇了摇头,道:“你已经尽力了……你遇到的对手是‘暗河’的花青草,就算是我,想要胜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仰头似在观月,又似在沉思,慢慢道:“这是暗河和我们九道山庄的恩怨,跟这群孩子没有关系……就算你们护送的是一坨狗屎,他们也要插上一脚的。”

    黑鹰还想说什么?中年人摆了摆手,道:“主上面前,我自会替你说情,你不必担心。”

    黑鹰大喜过望,一躬到底。道:“多谢大执事!”

    中年人点点头,走到大车前,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只听“叮”的一声,锁在栅栏上的铁锁链,已被他夹断。

    熊週警惕的忘了他一眼,道:“你想做什么?”

    中年人道:“出来,跟我走。”

    熊週抱紧了和卓,道:“你不怕我逃走?”

    中年人道:“若你在我的面前能逃走,她也就不会死了。”

    他的这句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小刀,狠狠地刺在熊週的心上。

    熊週低下头去,他无话可说,他的心在滴血。

    中年人笑了,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深深的刺痛了这个孩子的心,所以他又说道:

    “你想不想报仇?”

    熊週猛地抬头,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道:“当然想!”

    中年人道:“那就出来,跟我走。”

    熊週道:“去哪里?他们怎么办?”

    中年人道:“去你该去的地方,至于这些女真小鞑子,自然有人来接他们。”

    熊週咬了咬牙,道:“好!”

    他轻轻的把和卓放下,又看了她最后一眼,对钮赫道:“我走了,你保重!”

    钮赫点了点头,眼神复杂的看着熊週,冷冷笑道:“我们地狱再见!”

    熊週不再言语,对中年人道:“我的腿被锁在了这大车上,你要我出来,还得再夹一次。”

    中年人轻轻一笑,两指又是一夹。

    他这一夹,却只是夹断了铁链锁在大车的部分,熊週的双脚依然被锁链锁住。

    换句话说,熊週可以走,但不能跑,也走不快。

    熊週也顾不了许多,只要不被绑住不能动,逃跑总是有机会的。

    他跳下大车,铁链“铛啷啷”一阵乱响。

    “我们究竟要去哪里?”

    “九道山庄。”

    “远不远?”

    “不远。”

    “你带我去那里做什么?”

    “做奴隶,做一个很特别的奴隶。”

    ……

    伴着铁链“铛啷啷”的响声,熊週和中年人慢慢的走远。

    一阵夜风吹过,飘来一阵雾。

    他们慢慢走进雾中。

    黑鹰看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突然长叹了一声:

    “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乌云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每个人的脸,却遮不住一双闪亮的眸子。

    这双眸子里,尽是怨毒、仇恨、疯狂、还有一丝丝复仇的快意。

    “不,这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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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医毒双姝

    “铛啷啷”、“铛啷啷”。

    伴着清脆的铁链撞击地面的声音,两个人慢慢的走在这条山路上。

    走在前面的是个面容严肃,让人看上去便觉生畏的中年人,他不慌不忙的走着,时不时的停下,只为等着后面的那个少年。

    ——一个脸上有道骇人的伤疤,眼中闪着倔强、不屈的光芒,脚上捆着铁链的少年。

    那个少年一身鞑子的装扮,梳着一条像根猪尾巴的辫子,一看就知道,他是朝廷对外用兵的后果。

    可是?一个战俘,怎么会出现在这条山路上?

    要知道,这条山路通往的终点,是一个在当地人看起来也是极其神秘的所在。

    这条山路崎岖不平,分叉路口比乞丐身上的虱子还要多,就算是当地人,随随便便的走进去,也会迷路。

    更何况是这两个看起来绝对不是当地人的外地人?

    所以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寻常。

    可是往往不寻常的事,都不会单独发生。

    忽有一阵马蹄声响起。

    马蹄声密,而且急。

    在这崎岖的山路上,如此驭马,不是有天大的急事,就是这些马的主人疯了。

    中年人显然也听见了这阵马蹄声。

    他停了下来,道:“咱们等一下,让他们先过去。”

    少年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走到路边,盘腿坐下。

    四匹骏马已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四匹毛色相同的马上,坐着四个穿不同衣服的人。

    为首之人看见他俩,突然笑了一下。

    说是笑,其实比哭还难看。

    虽然他的笑容难看,但他的骑术却不难看,不仅不难看,而且好看的要命。

    只见他轻轻一拉缰绳,坐下的骏马立刻人立而起:“唏律律”的一声鸣叫之后,竟然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他身后的三人却没料到他说停就停,连忙勒马,已然太迟,只听“砰砰”数声,这三匹马驮着它们的主人,竟撞在了一起!

    不过这三人武功也是不弱,在相撞的那一刹那,已经跃起,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中年人似乎早已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只听他悠悠道:“试问驭马谁家强,唯有关东万马堂。今日一见,万马堂马老板的驭马之术果然名不虚传!”

    那人道:“马王不过一个小小马场的老板,竟能入大执事的法眼,马王真是惶恐之至!”

    少年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这才知道,他们竟然是认识的。

    他鼻中一酸,险些掉下泪来:“你的骑术虽然不错,可比起阿克顿大叔来,还是差得远了!若不是这恶人的手下,阿克顿大叔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想到那里,他不禁抬起头来,向中年人投去仇恨的目光。

    马王见到他仇恨的眼神,呵呵笑道:“大执事这次从哪里找来的小鞑子,看起来野性未驯,小心噬主!”

    中年人也是呵呵一笑;道:“马老板身在关东,却千里迢迢赶到中原九道山,想来是有什么好玩的物事,要献给主上?”

    马王翻了个白眼,大笑道:“大执事回来的原因,就不能是马某来的原因么?哈哈。告辞!”

    他一催座下骏马,便似一阵风般,飞过中年人和那少年的身边。

    他身后的三人抬脚跟上。虽然他们的马已经都不堪再骑,但他们的脚力,比起骏马来,也不逞多让。

    眼看一骑三人渐渐走远,中年人原本布满笑意的眼中,突然露出一丝刀锋般的光芒。

    他鼻中冷哼一声,对还坐在路边的少年,道:“喂,走罢!”

    少年恨恨道:“我难道没有名字的么?”

    中年人一愣,随即笑道:“等到了那里,你有名字和没有名字,也没多大分别。”

    少年皱眉道:“什么意思?”

    中年人仰头看了看天色,道:“在那里,你有的只是一个代号,或者连个代号都没有。”

    他示意少年站起来,跟在他的后面,继续道:“因为那里将是你们这群奴隶的地狱……你们会在地狱中沉浮,直到那一天……”

    中年人的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即便如此,在少年的耳中听来,却如九幽厉鬼发出的索命之声,让他觉得一股深深的凉意,直透到他的骨髓里。

    九道山庄,就真的那么恐怖么?

    少年握紧了他的拳头。

    中年人脑后似长了眼睛,慢慢道:“我劝你莫要打什么鬼主意,到了这里,没有九道山庄的人领路,你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的。”

    少年紧握的手慢慢放开:“走?我为什么要走?我还没有报仇,怎么能走?”

    中年人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可少年从他的笑声中听出了一股浓浓的讥讽之意。

    一个将会成为奴隶的人,还梦想报仇?

    简直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说话间,两人转过一个山坳,少年不禁“咦”了一声!

    因为这条路已到尽头。

    路的尽头,是一块光滑似镜的石壁,高耸入云,莫说是人,就算是只猴子,也绝对爬不过去。

    可是他刚才明明见到马王一行人也是走的这条路,现在却不见了踪影——四个人还有一匹马,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中年人见到他一脸惊讶的样子,突然笑道:“是不是很奇怪?”

    少年点头,他没有办法不奇怪,因为在他十五年的人生路程中,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现象。

    中年人得意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少年面前,他笑的次数,比他一年里笑的次数还要多。

    “这座石壁,对你来说就是一座‘鬼门’!”中年人道:“没有我这个‘鬼差’,你永远也进不去。”

    少年道:“那刚才的那个马王呢?他又怎么会进得去?”

    中年人道:“他能进去,自然有进去的法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接着道:“不过,进去了想要再出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

    只见原来光滑似镜的石壁,突然向两边裂开,从中闪出两条人影。

    这两条人影身形娇小,赫然是两个女孩子。

    ——两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穿着好像丫鬟的衣服,喘着粗气,小脸上满是兴奋。

    她们已愣住。

    她们当然没有想到石壁的前面,竟然会站着两个人,而且当中一个正是她们最不想看见的。

    所以她们原来那高兴兴奋的幼稚面容,立刻布满了深深的绝望。

    其中年纪稍大的一个,低头颤声道:“大执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她却说得无比的费力,仿佛这三个字有千斤重。

    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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