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龙王-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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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起,不知怎么搞的,我的武功突飞猛进,每次当我武功到达瓶颈的时候,就觉得有一股力量从这扳指里源源不断地涌来,甚至一次醉酒之后,我竟然领悟了‘醉生梦死剑’!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真的让人怀念!”孟随风面露思索之色,喃喃的道:“直到有一天,我把那些对头杀了个干干净净。那个白衣人再次出现,这次他要我去完成一个任务,这个任务之艰难,你们根本无法想像。”
金福贵思忖道:“怪不得俄的武功在前几天也有所突破,却是这个扳指的原因。哎呀不好,那个白衣人不会也要我帮他做什么任务罢?
孟随风看出了他脸上的异样,讥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向你出手了么?因为我怕的不是你,而是你身后的那个人!当年我去杀我那些对头的时候,他们一见我戴着这枚扳指,一个个都像着了魔一般,动也不动,任我将他们的头一个个的砍下来,哈哈,真是痛快!”
他狂笑一阵,接着道:“因为这个任务,我还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也喜欢穿一身白衣,剑法深不可测,有时我甚至感觉自己在他手底下绝对走不过一招,幸亏我们虽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敌人。也是因为这个任务,让我萌生退意。”
孟随风看了看小高,道:“当他再找我的时候,我便说我想退出,因为上次任务虽然很困难,但我终究是完成了。他说如果要拿掉这个扳指,我就必须放弃一些东西。你们可知道。我放弃的是什么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放弃的是,我的记忆和我的性情!”
原来他性格乖僻,喜怒无常却是因此产生。
涟儿撇撇小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孟随风道:“别问我为什么还记得这些,当那个扳指除下的时候,我的大脑里就成了一片空白,除了没忘掉自己是谁和刚才说的,其他的都忘了,不对,还多了一个人的名字。”
涟儿奇道:“什么人的名字?”
孟随风摇头道:“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可以确定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凤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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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厂卫
凤岚,这个名字让凤卿怜心中一震。这个名字,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了?
金福贵点头道:“不错,那个白衣人交给我扳指之后,要我到扬州来找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就叫做凤岚。我想,扬州城这么大,找一个人无疑于大海捞针,所以到这城中最繁华热闹之地来探听消息。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请问凤大老板,你的闺名之中,是否有个‘岚’字?”
凤卿怜摇头道:“没有。”
涟儿道:“我家小姐的名号,扬州城中无人不晓,也只有你这外乡人才不知道!”
凤卿怜摆摆手道:“涟儿,算了,金先生乃是绿林豪客,又不在江南行走,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她站起身来,道:“金先生你还要去找凤岚,我就不留你了,小高,送客。”
金福贵急忙道:“凤老板发了话在下绝不敢违拗,只希望凤老板赐我解药,让我有命去找那个凤岚,不然正如那孟小子所说,那个白衣人恐怕会对凤老板不利。”
凤卿怜冷冷道:“小女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他若要来对付我,就让他来好了。”
金福贵一听,连声道:“在下是个粗人,一时心急说错话,姑娘莫怪!可怜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还望姑娘发发慈悲,我给你跪下磕头了!”
说完,他噗通一声,真的跪倒在地,头一低,便要磕下。
凤卿怜却不理他,身子一扭,正欲上楼,就听小高一声大喝:“小姐小心!”
只见金福贵头一低,脖颈之后射出一道乌光!
凤卿怜想让,眼看乌光已到胸前!
涟儿尖叫一声,想挡在凤卿怜身前,却已不及!
孟随风不由得闭上双眼,不忍看下去。
这么近的距离,谁又能躲开?
金福贵面露狰狞之色,恶狠狠道:“你不让我活,那大家就同归于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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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卅八是个更夫,而且是那种戊时才出来的晚更夫,他很喜欢这份工作,因为在黑暗里,他可以听到、看到许多白天不会发生的事情。
他最喜欢做的,是站在凤栖居的围墙外,仔细聆听里面发出的任何一丝声响,这让他有种莫名的兴奋感——谁都知道,这里面住的,乃是全扬州城最美的美人,只要听到一些异响,就足够他第二日的谈资了。
可是今日,他站在围墙之下才大半个时辰,听到的声音比他以前几个月听到的声音加起来还要多。
有男人的狂笑声、惨叫声,也有女人的冷哼声、尖叫声,与往常的那种莺歌燕语完全不同。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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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也正是七省总捕头王厉心中所想的,他今日正在扬州府公干,当然公干乃是借口,主要目地还是替宁王的世子来给凤栖居的凤大老板送一件礼物。
哪知刚刚吃完本地捕头的接风宴,还没等他屁股离开座位,一个衙役急匆匆地跑进来,满脸是汗的道:“大人,凤栖居那里有人闹事,据说还动了刀子!”
扬州捕头是个胖子,正打着酒嗝剔牙,听见那衙役所说,一张胖脸顿时涨得通红,把手一挥,大声道:“辣块妈妈,谁敢动凤老板,不想活了?!兄弟几个,给我召集人马,去把那些不开眼的东西统统抓回来!”
他站起身来,对着王厉躬身讪笑道:“总捕头稍待,我去去就来。”
王厉看了一眼他那滚圆的肚子,沉吟道:“在这江南地界,有谁不知道,凤老板和我家小王子是朋友?对方敢动手,自然是有所依仗。邢捕头万万不可大意!”
邢捕头点头道:“小的明白,我这就调集所有高手。”
王厉叹了口气,道“我终究还是不放心,我与你同去。”
他心中明白,小王爷对凤卿怜迷恋到什么样的程度,若是凤卿怜万一有个什么差池,自己头顶上这顶乌纱绝对保不住,如果小王爷再不高兴,自己小命恐怕都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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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卅八听了半响,又看着许多人离去,几个家丁飞快地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跑出跑进,最后凤栖居的门也关了起来,这才敲响手中梆子“——”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响起徐卅八沙哑渗人的叫唤声,顿时引来一阵犬吠。
徐卅八才不去管他,兀自边敲边叫,幸亏这条街道上大多都是熟人,已经习惯他这种打更声,否则他可能早就被抓去见官了。
当他走过一个拐角,腰间一痛,接着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临昏迷前,他看见了一个戴尖帽,着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小绦的人,正向一个坐在轿子里的人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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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这是利器入肉的声音,伴随着的是小高发出的一声闷哼!
原来小高发现不妙,拔剑却已是不及,但是他还有一招!
是他当年怎么练也练不好的一招——
以身化剑!
小高苦笑,这种杀人的招数却被自己用来救人,那个男人若是知道了,恐怕要气得拿剑给他浑身上下都刺满窟窿。
凤卿怜、涟儿同时一声惊叫:
“小高!”
小高嘴角泌出一缕鲜血,咬牙道:“我没事!走!”
涟儿拉住凤卿怜向后退去,只要退入珠帘之后,便可从暗道逃生。
“想跑?做梦!”
金福贵站起身来,右手抽出靴筒中的匕首,直向凤卿怜刺来!
“叮叮”数声,小高已挡住他七刺,吐出一口鲜血!
凤卿怜离珠帘还有七步!
金福贵左手一抖,手中金算盘突然爆开,九十一 颗算珠如暴雨般射出!
小高勉强挡住了其中的大部分,却仍有十数粒打在凤卿怜两人身上,打中两人穴道,两人身形不稳,摔倒在地。
因为用力,金福贵嘴角也有乌血流下,惨笑道:“我这暗器乃是出自四川唐门,你若不拦我,待我杀了这女人,自会给你解药!”
小高目光一冷,手中剑“当啷”落地,看起来他的右手已完全麻痹,连剑也无法握住。
在金福贵哈哈狂笑声中,小高身子微偏,让出半条道来。
似乎他已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忘记了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
没有人在生和死之间会选择死。
正如金福贵先前说的,或许只是筹码不够罢了。
涟儿怒道:“小高,你怎么能这样!”
小高默然不语。
凤卿怜道:“涟儿,你不要怪小高,他已经尽力了。”
“可是小姐……”涟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凤卿怜制止。
“不要再说了!我凤卿怜岂是任人宰割之人!”
金福贵以匕首尖对着小高,慢慢向凤卿怜走去。
眼见就要通过小高的身边,金福贵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喜色。
两个女人已被自己点住穴道,如此美人杀了岂不可惜?
自己只要弄点手段,解药自然也会到手,到时候把这两个小娇娘带回山西,风流快活岂不快哉!
金福贵忍不住都要大笑出声。
便在此时,小高眼中露出一丝决然之色。
金福贵眼角一撇,心中暗道不好,手中匕首划出,直刺小高脖颈!
小高不闪不避,身形猛然拔高,直向金福贵扑来!
金福贵匕首刚刺入小高右肋,小高双手却已掐住了他的脖子。
“放手!”金福贵满脸涨得通红,手中匕首卡在了小高体内,一时拔不出来,这让他大惊失色,不住的以拳猛击小高腹部。
小高虽然口鼻之中不断喷出鲜血,但依旧死死的叉住金福贵的脖子连指甲都刺入了他的肉中!
凤卿怜尖叫:“不要!”
渐渐金福贵的拳头慢了下来,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终于不动了。小高再也无力支撑,两人摔倒在地。
小高看了看金福贵紫的发黑的脸,这才松开双手,侧脸想对涟儿说些什么?却一阵猛咳,大量的鲜血从他口鼻中溢出。
涟儿珠泪涟涟道:“我知道我错怪你了,我求你莫要再说话……”
小高咳了一阵,缓缓道:“有些话,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有个人告诉我,答应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我答应了他要保护小姐,所以……”他又一阵大咳,吐出数口鲜血:“无论如何,我……一定不会让小姐受到伤害,即使是死。”
他喘了口气:“……还有你,也是一样。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照顾好小姐……师傅,我能叫你一声师傅么……”
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眼中留着无数的眷恋,就这么样地看着涟儿,这个他一开始就默默喜欢上的女孩子。
——“你想做护院么?我们小姐可是很富有的哦!”“哎呀,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会说话?”“你的脸怎么红啦?哈哈,你这么害羞怎么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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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依旧明亮,攸地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飞蛾,围着粉红色的宫灯不住的上下飞舞,不时的撞向灯罩,发出“啵”的轻响。
灯光下曾经坐着的人,却已倒在了地上。
涟儿泪眼汪汪地望着凤卿怜道:“小姐,小高他会不会有事啊?”
凤卿怜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却听孟随风道:“他先中了唐门的独门毒药,又被那金福贵刺了一刀,中了几拳,依我看,凶多吉少。”
涟儿“啊”了一声,小嘴一扁,又要哭:“小姐,你救救小高好不好?”
凤卿怜摇头道:“他中的毒我可能还有办法,但是他的内外伤……再说,你我都被点了穴道,想动一下都没法子。”
孟随风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道:“堂堂的五仙神教,难道只会下毒害人,不会救人么?”
凤卿怜怔了一怔,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孟随风呵呵笑道:“能让我不知不觉中中了道的用毒高手,天底下不是没有,却也不多。”
他顿了顿,接着道:“再加上那仙酒和‘醉八仙’,当时我便猜出你是什么人了,哪像那个山西土财主,硬生生地把一杯毒酒喝入肚中!”
“只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不会武功!”孟随风叹道:“若你有这小子一半的身手,这地上只会有一个人躺下。”
凤卿怜幽幽道:“五仙神教久不出江湖,想不到江湖上还会有人知道。”
孟随风却没答话,反问道:“这小子的师傅和你什么关系?先前他对我出手,我有三成把握猜出他的师承,现在我有十成的把握知道教他剑法的人是谁。”
“因为,这小子的性格实在是太像那个人了,若不是这小子年龄太大,我都忍不住认为是他的儿子!”
他好像发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涟儿皱眉道:“小高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早知道把你毒哑了,省得听见你笑心就烦!”
孟随风笑过一阵,道:“那金福贵中毒在先,那些算珠已无甚么力道,最多半个时辰,你俩的穴道自然会自动解开。不过,你们看这小子,半个身子已经发黑,又流了这么多血,大概一柱香的时间都撑不住。”
“那怎么办?”涟儿急道:“那些下人都回家了,我的那些姐妹也不在这里。”
凤卿怜道:“莫非孟先生有办法?”
孟随风点点头道:“我和这小子的师傅颇有渊源,决计不会让他死在这里。作为交换,你得把我中的毒解了。”
涟儿哀声道:“小姐……”
凤卿怜看着涟儿可怜的样子,轻轻咬了咬嘴唇,道:“好,不过你先立誓,不能把我们的身份暴露出去。”
孟随风道:“五仙神教也好,五毒魔教也罢,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凤大老板有何图谋,我也没兴趣知道。今日事情一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凤卿怜见他神色颇为认真,点头道:“我们都无法动弹,无法给你‘醉八仙’的解药,不过孟先生身旁有一壶酒,你先把它喝了罢!”
孟随风吓了一跳,道:“凤大老板,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么?”
凤卿怜冷冷道:“这仙酒虽然厉害,却可压制‘醉八仙’之毒,你只要解开我的穴道,还愁拿不到解药么?”
孟随风无奈道:“只有如此了,希望凤大老板莫要食言。”说罢,他伸长脖子,以嘴对壶嘴用力一吸,大半壶酒已然下肚。
打了一个酒嗝,孟随风站起身来,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才解开凤卿怜两人的穴道。
涟儿立刻跑到小高的身边,抱住他道:“你别死!我不准你死!”
凤卿怜回房找出一个红木箱子,打开拿出一把亮银小刀来,对着孟随风道:“帮帮忙,把他抬到桌上去。”
孟随风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小刀,啧啧道:“想不到凤大老板竟然还有这一手!”嘴中说话,手里却不停,只见他双手一合,边将小高抱了起来放在桌上,接着右手轻点,已点中他伤口周围几处穴道。
凤卿怜看了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