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大锅整活带飞全仙门-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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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正说着话,萧牧歌就在角落一步踏入,望向苏渔雪色脖颈挂着的金剑小坠。
几乎刹那,这把金质小剑就飞到了张长老的身前,撑开了一道灿灿薄雾。
张长老警惕后退,却没能躲开。
“这是——?”
这寸长的金质小剑,他退,它也退,紧紧地粘着他。
很快,灿灿薄雾就凝出了字样。
【苏渔,你的第四考核——】
【出金宫后,遇到的三位金系灵根者,让他们突破修为。】
张长老瞪眼。
一瞬他就缩地成寸,直接挪到房间上空。
他在元婴巅峰困了百年之久。
虽然每次见到小苏师侄炼丹助人,他都会嬉皮笑脸地说自己也要用,可那都是玩笑罢了。
他知道,元婴进入化神,脱离凡胎,不是那么简单的。
小苏师侄的丹药只是点拨,最终还是要靠自身道心的参悟积累。
若他真能行,也不至于五百年都困在这一线之差。
他是个大难题,他不想为难小苏。
张长老瞬息召唤出本命五品剑,立刻逃走!
可他御空飞出百丈远,金质小剑一抖,就被挟持地又回到了苏渔面前。
“……”
金质小剑在空中继续书写。
【我金无坚不摧,魔界来犯,我金系灵根修士乃是第一战力,退无可退。金系修士提高境界,是人修唯一生存的可能!】
【苏渔,若你能助两人提高境界,本座便破格承认,你亦是我金宫继承人!】
张长老三寸黑发都震了震。
被小剑从后背戳了下,才无奈走到苏渔面前。
“小苏,你直接去找后面二人吧。”
张长老闭眼。
“让我徒儿奚泉来。”
但金质小剑无动于衷。
奚泉、阎琰都是金系灵根,可刚才他们与苏渔共同闯荡五行金宫,这一直垂在苏渔脖颈上的金质小剑,也没有选择他们。
青玄沉吟,“出金宫后,张长老你是小苏师侄遇到的第一人。你徒儿、阎琰都不符合这附加一题的规则。”
张长老叹息一声,无奈走到茶桌边坐下。
他是第一题。
只有解题成功、解题失败两种选择。
“罢了,也是时候做个了断。”
张长老苦笑。
“小苏,你不用顾虑任何。哪怕失败,也不用放在心上。我要是能突破,早在百年前就该化神了。今日若不行,不是你的过失,是我自己的问题。”
穆道人体内四个元婴,不由面露一丝小悲伤。
南浔所有弟子,都面色凝重。
苏渔深吸一口气,终于走到张长老面前。
“张长老,你能具体说说自己的问题吗?”
金质小剑自觉地摇摇晃晃,又重新回到了她脖颈前。
张长老面色有些尴尬,瞥了眼屋子里不少南浔弟子。
奚泉手中握着三柱香,不由往前三步,手中剑下压三分,“师父快些说,我的香快坚持不住了。”
张长老:“……”
你走!
萧牧歌倚靠着屋子中的悬梁柱,望向张长老寿元即将耗尽的身躯。
“张长老是被南浔弟子拖累了。”
他沉稳开口。
一句话,就石破天惊。
尤其是奚泉、阎琰等剑修弟子,脸色惊疑不定。
萧牧歌没继续解释。
但他识海中,碧玉龟伸着两只细爪,叹了口气。
【道君,你现在真的话很多。不过也正常,你道法自然,讲的是因果循环。】
【你在南浔,去万剑山闯过他看守的问心阵,于情,他对你有恩。有理,他也助你飞升一分之力。】
【你如今,也确实可以斟酌着指点迷津。】
萧牧歌闭眸,将识海中话多的碧玉龟封印。
“什么意思,萧兄?”奚泉都顾不上手中香了,“师父是被我们影响?”
张长老坐立不安,“没有的事,我自己的突破问题怎么跟弟子有关呢?”
但青玄却是凝重打断了他,“他说的对。”
张长老欲言又止。
青玄苦笑,“值守万剑山三百多年,张长老你的道恐怕早已跟问心剑阵融为一体。可你多年研究想走的却是一条锋利之路。两条路截然不同,你将自己的道心切割成两半,突破难上加难。”
张长老摸了下鼻子。
奚泉失神。
青玄朝他跟苏渔解释,“这不是弟子的过失,是我南浔亏欠张长老良多。”
“不,”张长老摇头,“是我自己发现的太迟。”
万剑山是供弟子参悟之处。
多年来,问心剑阵,早已与他自身剑气合二为一。
每一道剑气,既是对弟子的考核,也是对弟子的教导。
全是喂招之剑。
在弟子的承受范围,逐渐提升剑的威力,引领他们看见自己的剑心,看见自己的剑道。
并不是肃杀与锋利。
可修炼之初,张长老自己信奉的却是与五行金宫之主一样,金无坚不摧的一条全然锋利之路。
这极致的锋利,是他追求的道心。
可在万剑山,他又频繁施展喂招之剑,剑剑都是对弟子的爱护,与锋利二字背道而驰。
这才多年来,寸步未进。
苏渔听得入神又敬佩。
南浔弟子但凡去闯过剑阵的,面上都动容又愧疚。
若是张长老不用看守问心阵教导他们,他可能早就领悟锋利之路,成为化神了。
但张长老笑了,“是我愚钝。五十年前我才发现自己无法化神的问题所在,太迟了。”
他醒悟太晚,去走固若金汤已然积累不够,来不及。
继续追求锋利,但日日出手却又是喂招之剑,背道而驰。
两相为难,他被困住了。
“我大概知道了。”
苏渔轻轻叹息。
他道心想锋利,可日常却不允许,他抑制锋利,去给弟子喂招。
“要踏入化神,就要卸下身上负担。”
苏渔沉吟。
“张长老要回归锋利。”
张长老摆手,“做不到。老夫在万剑山上看你们这些弟子练剑的时间,都是老夫大半生涯了。改是改不掉的。”
这就是一个不想退休的人民教师啊。
苏渔明白了。
张长老不想退休,还想兢兢业业,继续给弟子们喂招,但他又想让自己出手更加锋利,走一条锋利之路。
他想要两全其美。
贪心的张长老!
苏渔觉得问题的症结就是,张长老没有一套专门用来白日上班的教师套装,把自己的剑与给弟子上课的粉笔混淆一套。
那解决方法,就是做一套能随时切换两种状态的料理。
——温柔剑鞘,让锋利一剑可入鞘,亦可褪下。
这样既可以柔软不伤弟子,又可以保留其中锋利。
苏渔暂时的想法是这样。
那什么料理符合这包裹的温柔剑鞘呢?
苏渔站起来,看了张长老一眼。
“我试试,先来一道剑鞘之卷万剑饼丹。”
张长老愣住。
丹药名字真是一如既往的长啊。
很快,苏渔就去忙活了。
没多久她就端出一个通体玄色的石碟——春饼卷菜。
石碟上摆着一只只卷成剑鞘状、雪色的小巧卷饼。
这卷饼看着轻薄,但却柔软地将肚腹中所有材料精华裹在其中。
卷饼开口间,数根切得同样粗细或金或银、或红或雪色的细丝——好似万剑拢在其中。
浓郁的酱汁从饼口滴落,星星点点落在玄色石碟上,似是剑气溢出。
“用用看。”
苏渔推到他面前。
这一道卷饼,荤素搭配,既有切细的各色蔬菜丝,融入清爽脆嫩口感,又有酱牛肉丝、鸡丝提鲜生香。
其中还加入了可食用金箔点缀的小剑,让这多道红绿相间的卷饼中,更多了视觉的金光锋利冲击。
而这些色彩缤纷、口感丰厚、沾满甜酱的细丝,全然被外面这张好似蚕茧、柔软又韧性的饼皮包裹。
张长老低头就欣赏了一番。
小心地伸手拿起,怕里面各色剑丝从卷皮中掉出来,他还在卷饼下托了一把。
放入嘴边,咬下去。
不仅是他,屋中所有人都听见了他嘴中发出的清脆声。
新鲜的灵蔬细丝,水嫩嫩的清脆。
而后是夹着可食用金箔小剑,与酱牛肉、鸡丝的劲道和醇香,还有山菌的延年至鲜。
一口清甜又鲜美。
一口脆爽又嚼劲。
混在这厚薄均匀的面皮中,每一口都充斥着恰到好处的甜面酱味。
张长老一口气就吃掉一整只卷饼,差点咬到自己手指。
“虽然没什么体会,但老夫已经很满足了。”
张长老觉得即便今日死去,他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他南浔弟子小苏,已经得到了五行宫之二的认可,还亲自制做如此可口的丹药给他服用,哪怕他死后,见到祖师爷都有个说法。
譬如就可以跟他们吹嘘一番,如今南浔弟子有多么厉害,让他们放心投胎去罢。
张长老这一说,弟子奚泉都不由面色沉痛。
张长老却大大咧咧地笑,看向碟中一排还有四个卷饼就乐了,“那老夫就不客气了,把这四个剑鞘之卷万剑……”
说到一半就卡住。
卡住了。
张长老伸出的手都顿住。
“剑鞘之卷万剑……剑鞘……”
吃下去没用。
但吃下去之后,再念诵一遍这丹药名字,就好像启动了张长老的神智。
“原来如此……老夫悟了。”
刚悲痛的众人,不由呆滞地抬起头。
悟了?
奚泉等人张嘴。
今日这丹药效果要念诵名字才显现,但延迟的时间也不算多。
连悲痛、安慰张长老的流程时间,都没留给他们,他就悟了。
好快。
朝念丹名,夕就悟!
萧牧歌伸出绷带手,一息捂上自己额头。
瞬间闪现在千里之外的荒岛,雷劫落下。
【道君!】
【原来如此,你的天赋比张长老高太多。仅仅听见他念诵名字,还没吃到丹,就悟了!】
【哎——】
屋里看着张长老突破的苏渔,在土行宫内,异常敏感,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消失的某个大师兄方向。
转而,她脖颈间的金剑,一瞬漂浮。
“苏渔,已让两位修士当场突破。”
“我五行金系说到做到,甘愿由你继承!”
苏渔挑眉。
穆道人和弟子们都大吃一惊。
哪有两个修士?
他们吃惊望向盘膝闭目、气息不断拔高的张长老。
穆道人呆滞,“张长老一胎二宝……?”
苏渔:“……”
今日做饭了吗(二合一)(烧烤上)
张长老终于突破了。
服下宛若剑鞘般的卷饼丹; 他领会了苏渔的意思。
体内元婴掐诀,数道锋利剑气外,顿时包裹了一道温和灵气。
这就是他的喂招剑。
内里锋利隐藏在剑鞘般灵气中; 不影响他追求无坚不摧的大道。
一瞬,他眉间也凝出一道卷饼般剑鞘; 乃是元神。
达到化神; 浓郁的金系灵力顿时聚集。
而很快三柄金质小剑垂落在苏渔腰间玉带上,她额间三瓣花钿叶中央; 也隐隐多出一把精致的小剑虚影。
只有当她顾盼之间; 才会放出剑光。
“哎。”
一道悠然叹息,在五行土宫中响起。
似乎是土宫宫主的声音。
但她最终隐去,什么都没说。
倒是金系宫主意气风发的声音响起; 脾气暴躁。
“苏渔; 灭了火宫继承者!你得到我金系认可,就是五行之首。现在就去灭了那老火的继承人!哈哈哈我们才不等秘府开放; 等魔界来临再比胜负; 现在就要把火宫压在地上打!”
苏渔:“……”
不愧是喜好比斗的五行之金啊。
张长老也已然苏醒; 眼中爆发出一声精光。
他体内没有凝结多个元婴。
但聚成了十二把剑鞘; 全漂浮在元婴周围。
识海中还有一个万能剑鞘元神。
这样,不管什么剑,他都能塞到剑鞘中去。
他此刻醒来; 容光焕发; “老子终于化神了!老子现在突破也有千年寿元了哈哈哈!”
他三寸黑发之外的白丝,寸寸变黑。
“老夫现在就去找那木万源比斗; 已经忍他很久了; 现在就去灭他!”
真是与金宫之主一模一样。
苏渔按住眉心。
青玄都没来得及恭喜他,奚泉刚把手里一炷香扔掉; 张长老就冲出去了。
“不错,不愧是我金系修士。苏渔,你可与他一同前去。”
“那继承人现在就在火宫之内。”
金宫之主的声音激动,好像马上他就要赢了。
*
五行火宫卧房中。
天盛宗正盘膝休息,稍后就打算与雷陨宗一同再入五行金宫闯阵。
结果就听惊呼。
“南浔苏渔又拿到五行金宫的继承了!”
‘梅真儿’、奔雷:“……”
“啊,他们杀过来了,金宫之主让她现在就来挑战火宫继承者之一梅真儿,要她把梅真儿按在地上打!”
“……”
“啊呀,苏渔作为金宫继承者,大施恩惠,让身边金系长老突破到化神了。”
“!”
“噢哟,苏渔表示对火宫的不屑,派出这个刚化神的长老,来打梅真儿座下化神巅峰的长老了!”
“…………”
‘梅真儿’深吸一口气,才控制住,没气得站起来。
雷无殇皱眉,“第三个五行宫的承认……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只剩下最后一个木宫是无主的了。
但就算他当上了又如何,一宫之主,也比不上苏渔的三宫在身。
梅真儿面前的木万源,同样脸色阴沉。
“雷少宗主,若是你能击败苏渔,说不定其他三宫会改变主意。”
木万源眯着眼站起。
“他们无非是想争五行之首。谁更强,谁就是他们想争取的继承者。”
雷无殇隐隐心动。
但话音刚落,张长老高喊声已传来,“木万源,滚出来!今日老夫就要代表南浔惩戒你,若你输了,全凭我处置!”
五行宫内,各个门派长老与弟子都闻讯赶来。
木万源一身灰袍,沉着脸望向半空。
“不自量力!”
他已经化神巅峰,要说害怕五行宫势力那是有的。
但还不至于怕一个五百年才刚踏进化神的化神入门。
“小姐,雷少宗主,就让我先去会一会他们。”
“替你们赢一场好彩头。”
梅真儿眯眼。
雷无殇却是不知道南浔在北境把荣千秋打到无力还手的事情,闻言还很欣慰,“那就拜托木长老了。”
木万源颔首,当即肃穆飞出小院,脚下一片片莲叶伸展,在五行火宫山门上空,与张长老相对。
他睁眼,望向空中的张长老,就率先看向他丹田。
荣千秋被四个元婴围攻,实在历历在目。
看见张长老只有一个元婴,木万源下意识松了口气。
“你刚化神就来送死,我佩服你的勇气。”
木万源轻笑,他脸孔又恢复了刚从南浔离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