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老祖他一身正气-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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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艾好奇,追问他以身报恩应该如何报。
老祖实在无能解释,暗自怪自己口中未思,说出的话圆不回。遂以有事为由,叮嘱她早点歇息,赶忙出了屋。
他哪能料知,楠艾竟认真考虑起“以身报恩”。
***
次日清晨,琢磨了一宿的楠艾,也思不出究竟如何去报?就跑去问洛霜。
桀云恰好无事,正巧也在洛霜那。她便将这话一同问了两人。
两人听完,俱是诧异:“以身报恩?”
她诚实点头:“我诚想报答老祖的恩情,本想学人界一般做他侍女,侍奉他,但他似乎不喜欢。倒是提到了这么个话,却又不愿同我说个详尽具体,我是不懂应该如何做,遂来问你们,可是知晓?”
洛霜抬袖掩着羞笑,口中不语。
桀云双手环臂,笑得咧开了嘴,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又摇摇头:“你如今这女孩的身形,恐是暂不能以身报恩了。”
楠艾不解:“为何不能?”
洛霜娇嗔地敲一下桀云肩头:“你莫要乱说话,老祖许是没那个意思呢,可别生了误会。”
桀云耸耸肩,不以为然:“老祖有无那个意思,我们暂且不妄加猜测。但老祖提到了那话,楠艾记在心里,有了这意思。对吧?”说着他朝楠艾眨眨眼。
楠艾点头表示赞同,催道:“你们可别岔开话了,同我说说,我好做准备。你说我如今身形不行,那何时又可行?”
桀云同洛霜相看两眼,两人随后尽量委婉地将这话的意思解释给她听。
*
回去的路上,楠艾一会儿摇头晃脑,一会儿长吁短叹。原来以身报恩的意思便是——嫁与对方,同对方成婚。
“唉……”楠艾又是一叹:“想来以身报恩的法子我是做不得了。”
她同老祖倒不是年龄差距太大,毕竟六界生灵中寿命长的比比皆是,妖族和魔族活个万把年都是常事,更遑论天界的神仙。若是以年龄来衡量,老祖饶是当她的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都不止。但他容貌身形俱若青年,说他是千岁的年轻俊仙,谁能有疑?
是以,天界婚配并不会以年龄做考量。
但老祖活了几十万年,也未曾同哪个仙子结缘,瞧那冷面寡心的样子,估摸他此生都不会兴起成婚的念头。
何况成婚讲究的是情,两人互生情愫、心意相通方可。但她将老祖视为长辈,更有着敬畏般的崇仰,这点倒是同海精族一致。
唯一不同的,她生出了依赖感。只要他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内,或者气息萦绕在她周围,她便能安心。即便对楠树爷爷也从未这般强烈。
老祖愿意施舍仙力助她修仙已是她的福分。能同他比肩共度一生之人,也该是一位受人尊敬的高德高能仙者,断不能是她这个尚不成气候的小妖。
这般思来想去,楠艾彻底打消了“以身报恩”的念头。
安慰自己: 报恩方式千百种,总有一款适合我!
正要往屋子方向走的楠艾,抬头不经意瞥见归墟殿外一处山坡——绿意葱茏、松木森森。
归墟岛原本只有海草青苔等植被,因在海底,树木花草不宜生长。当岛屿升至海面后,有了充足阳光,海精们便兴致勃勃去其他海岛山林挖来树木花草,在岛上到处栽种。
老祖不仅默许,还吩咐讹兽去仙山取来仙泉,再施法广洒整座归墟岛,来了场酣畅的甘霖。
树木扎根,花草茂盛生长,归墟岛再不见过往的光秃暗沉,渐变盎然生机的春意,面貌焕然一新。
听说那山里头栽有海棠花树?楠艾心中有意,便将身纵跃,几个飞步掠去殿外的山林。
穿过小山坡,她终在一处低谷见到了大片红艳的海棠树。
骄阳下,花瓣盛绽,如染胭脂。远观去,那一朵朵鲜艳如火的红,仿佛是结在枝桠上的红宝石,尽吐缤纷。
楠艾只见过书中海棠花图,未见过实物,此番亲眼所见,目光难移,不禁称叹,确如书中所言:繁胜桃花,艳比梅花。
她轻步正要飞去,忽闻话语声从树林中传出。还有他人在赏花?
正疑思,楠艾聚眼观去,果真有人在花林中,且坐在其中一棵海棠树下。正是二长老初琉和三长老离含玉。
真是巧咧!楠艾笑了笑,欲上前打招呼。。。。。。
“你是个大男人,却总这般扭扭捏捏的!”离含玉忽而激动开口,猛然翻个身将初琉压在身下。两手撑在他肩头两旁:“明知我喜欢你,还说什么帮我寻个好夫婿这种话!你就这么巴不得我嫁给别人吗!”
初琉怔怔望着她,呆了呆。
同样呆住的还有海棠树林外的楠艾。她不过恰好来赏花,竟好巧不巧地赏到了这番勇女告白的戏码。。。。。。没想到三长老如此勇猛刚强,着实令人钦佩。
可是非礼勿视!
楠艾忙要转过身离开,余光一瞥,就见离含玉俯下身来,亲在了初琉的嘴上。
楠艾惊得身子僵住,维持着要转不转的姿势,盯看前方两人。
初琉本是错愕睁着眼,渐渐阖上双目,两手抬起,拥住离含玉腰身。
两人在树下吻得难分难舍、情意浓浓。
***
是夜,海棠林里的场景在楠艾脑中盘旋不散,她是辗转难眠。
不知迷糊了多久,睁开眼时已是天光大亮。
楠艾揉揉惺忪睡眼,换上衣服出屋,漫无目的走着,竟不知不觉来到了海棠林。
这次树下没有拥吻的情人,却有一人靠坐在一棵海棠树下,正闭眼假寐。
老祖怎会大清早在树林里睡觉?难不成在这躺了一宿?
揣着疑问,楠艾悄步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
晨光透过花枝在他白皙的脸庞缀出斑驳碎光,如扇的长睫扫出淡淡羽影。她心下微动,鬼使神差伸出手,轻触他墨色长眉,再缓缓掠至他光泽润露的红唇……
似被他的美摄了魂般,楠艾缓缓倾身过去,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攀在树干。
心跳如雷,呼吸不稳。
就在离他面容约莫一拳距离,老祖忽然睁开眼,两人目光短接。在他净澈透亮的眼中,清晰地映出她面红如桃的脸。
楠艾不知着了什么邪,脑中闪过离含玉对二长老做的那般,似有一根叫做理智的弦顷刻崩断。
她两手握着老祖肩头,猛地将他扑压在身下!
不待他反应,闭着眼就俯凑下去。。。。。。强行亲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 “明心”的地雷,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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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老祖的唇柔软得似丝绒; 香甜得好像野果子; 本是温温热热,却灼烫了她的唇,烧红了她双颊。
楠艾呼吸渐渐困难; 仿佛溺水一般; 喘不过气来; 心跳更是震得耳鸣般。
她猛地睁开眼; 捂着胸口大喘; 忽愣住; 眨眨眼。。。。。。
唉?不是在海棠林吗?怎躺在床上?
愣然半晌; 幡然明白什么; 她吓得坐起身,拍了拍脸; 又两掌捂住脸; 惊呼:“该不会做了个梦吧!”
回想方才场景; 真实得仿佛老祖双唇的触感犹在。
楠艾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转身趴在床上,将通红的脸埋入枕头,苦叫连连:“夭寿啊!怎么能在梦里做出此等失德之事!把老祖给亲了!”
这是受了离含玉的影响,一时间鬼迷心窍吗?
楠艾懊恼地捶打床板,羞愧难当:“老祖我对不住你!我有罪!”
***
这段时日,老祖对楠艾的举止颇为费解。
她除了每日清晨早早起来观赏日出景观,其余时间都将自己关在房间,研读修炼的书本; 就连敷药也是自己弄。
按理说随着她伤势逐步痊愈,她将重心放在修炼上本是好事。如此待身子彻底恢复,就可以着手闭关的事宜。毕竟他原本就打算助她修仙,尤其东海之事令他甚觉提升楠艾的修为刻不容缓。
且楠艾心思聪慧,刻苦用功,百余年定能修成仙体。
可数月来,他们几乎未打过照面。仅有两三次清晨偶然遇到她回屋时的侧影,且有一次她分明看到了他,却装作没看见,匆匆关门。
最近一日在书房碰面,楠艾只询问他,哪些书籍适合她修炼。待捧着一堆书离开书房时,她看向他,双唇嚅了嚅,欲言又止。
“有话?”他问。
楠艾却拢了口,摇摇头,什么也没说,离开书房。
那时他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只是觉得她脸颊较平日红了些。日渐思忖,楠艾似乎在刻意避开他?
*
这日,老祖早早出门,视线定在前方那扇门,不出意外,楠艾待会儿就会出来,因为她最近有去屋顶看日出的习惯。
不消会儿,如他所料,楠艾的房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走出门的楠艾瞥到老祖站在旁边,正面无表情盯着自己,唬得她愣住,手还放在门上维持要关门的动作。
此时天光未出,微弱的壁灯在他面容摇出明暗交错的光线,探不明他神色。
“不是去看日出吗?我在房顶等你。”老祖说完,一个纵身,身影瞬间消失。
楠艾回过神,房里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她关上门,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老祖的语气平淡如常,但据多年经验,她敏锐地察觉他似在压着情绪,好似不大高兴?
心中一琢磨,顿时倒抽凉气:“他该不会。。。。。。看出了什么吧?!”
回想数月前海棠林园的羞耻梦,她的脸瞬间就红成了那林里娇盛的海棠花,直染到了耳根脖子。。。。。。
老祖法力高强,若真要看清她心里所想,这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吗?
这般猜度,楠艾哀叹一声,垂着脑袋:今天可以不去看日出吗?
*
坐在屋脊的两人面朝东方。
随着一抹暗橘光从墨蓝色的海天线中跃出,天边渐明,长空焰焰。须臾间,金光万道穿云纵海,照彻归墟。
迎着金辉日光,楠艾微眯眼。往常的日出看得是惬意舒心,解疲扫乏,今日的日出,她是带着颗忐忑不安的心。
她微微扭头,瞥了眼身旁一语不发的老祖,正考虑要不要主动开口。他突然侧过身,目光相接……
楠艾心里一突,咧嘴笑了笑,强行扯了句话:“今日的日出格外壮观啊!”
“笑得尴尬就别笑。”老祖很不客气地拆穿。
楠艾嘴角僵住,“哦!”了一声,收了笑,转头看回天边。看来老祖今日的确心情不佳!
在沉默中煎熬了良久,楠艾终于受不住,转身问道:“老祖是不是有话要同我说?”
老祖淡眼睨去,清清冷冷的口吻:“这话应该换我问你,你有话藏在心里。”
楠艾一愣,心里打鼓: “我、我向来有话直说,怎会藏着话在心里头呢?老祖当是想多了。”
她尽量镇定,却不知略颤的话音出卖了自己,被老祖一一瞧明。
“我可以读心,如若你不愿说,我能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读取你心中所想。”
老祖这话说得三分赌气,已然对她的刻意隐瞒而不悦。他其实是唬她,读心术他轻易不施,当初掌管天庭天刑殿,才会对拒不承认的犯事者偶尔使用此术,又怎会用在她身上。
见她面色红了会儿又白了会儿,神色闪烁,似慌张。他唇线越是绷得紧,对她也是越看不明白。
楠艾自生出灵智成精没多久,便被他带来归墟。在他眼中,她纯澈得如阳光下的湛清海水,从来都是一瞧便明了。如今,她藏着什么秘密和无法言说的事?
忽然瞧不懂她心思,就像心里闷着一团难以纾解的气,也不知是气她还是气自己。
老祖别开视线,望着远处,极轻的叹息:“我不会对你随意使用读心术,你若实不愿说,那便作罢,往后我也不会多问。”他站起身,欲纵雾飞离。
“我前段时间做了个噩梦!”楠艾急忙出声喊住他。
老祖回身垂眸看向她:“噩梦?”
“嗯!”楠艾点头:“梦到离开归墟,再回不来。真实得令我害怕,所以心情沮丧极了。可又想这不过是个梦而已,不想让你知晓担心,才瞒着未说。”
“现在还会梦到?”
“不会了,暂时还没。。。。。。”
那个梦做一次就足够她惶惶难安,更是羞得没脸见他,哪里还敢做第二次。在梦里有模有样地学离含玉,将老祖压在身下,强行亲吻!简直是罪不可恕!
楠艾低下脑袋,瞧着是因做了不好的梦而几分伤感,实则是不敢同他对视。她道行浅,尤其撒谎时,根本做不到自若淡然,被他盯久了定会露馅。
可她这抿唇愁容的模样,看在老祖眼里,着实就是久被噩梦困扰。
“梦里的事物只是你潜意识的延伸,并不预示着什么。”老祖试着开导:“如若你梦到好的事物,便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想。若是噩梦,这恰说明你害怕此事的发生。无需过多担忧,除非你主动离开归墟,没人会赶你走。”
这话非但没解开楠艾心结,更是说得她心里如乱麻般。她忽然辨不明,这梦究竟算是好梦还是噩梦?
若说是好梦,她岂不是潜意识将自己和老祖代入离含玉和初琉的感情中?而她在自己梦里扮演的就是主动表露感情的女子?可若说是噩梦,她害怕自己亲吻老祖?
但她分明记得触碰他双唇时,心底无法抑制的雀跃跳动,涌出一丝丝难以言明的愉悦,俨然不是害怕的感觉。
越发糊涂和羞惭的楠艾,最终选择暂且将这事关在心底,无形地上了把锁,牢牢锁紧。
她每日强逼自己将心思放在修炼的书本上,如今重中之重应当是修炼,努力提升修为。因为她还有一件大事未完成——去西海找鲛族复仇。
久而久之,那个梦便也在她脑中渐渐淡去。
***
半年后。
楠艾伤势痊愈,视力完全复原,双臂也彻底恢复,且更灵活有劲。
正当她要开始闭关修炼,老祖却离开归墟不知所踪。楠艾就自己在屋里头,每日打坐练习一些基本口诀,等老祖归来再请教他修仙的要诀和运息方式。
虽说书本已研读完毕,实际操作还是得等老祖回来指点。尤其这次闭关时日久,必须谨慎严谨,马虎不得。
可她等了一个多月,老祖仍未现身。。。。。
随着时日度过,楠艾渐渐焦急,隐隐几分不安。
坐卧不宁的她隔三差五就去同族长离汐及大将洛焱打听老祖的消息,他们俱是摇头不知。
洛焱也是十分不解:“老祖即便出远门,最久的时候一个月便回归墟,此次离开近两个月仍未归,也不知去了何处。”
楠艾一听,可就慌了神,止不住地胡思乱想。她将大家召集,询问之下,整个归墟无人知晓老祖的行踪。
桀云更是反问:“老祖没有同你交代吗?”
楠艾甚觉他这话没道理,老祖去哪儿一向随心而至,来去如风,怎可能同她交代?
大家见她忧心忡忡,安抚她莫要担心,老祖法力无边,能出什么事?说不定是一时兴起,云游六界去了。
楠艾却不赞同这话,毕竟老祖答应她会助她修仙,他鲜少作承诺,却一言九鼎,从不哄骗。即是应了她,又怎会中途跑去云游六界?
他恐是出了事!楠艾笃定。
数日后,匆匆赶来归墟的帝轩,证实了她的猜测——老祖果真出了事,且事态有些严重。
***
坐在云头上的楠艾,两手手指绞成了团,终忍不住问道:“他去妖界作何?”
帝轩方才跑到归墟,见到她,神色凝重道:“随我去一趟妖界,他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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