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仙百年-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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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呢?”
“他在我两岁的时候就离开家了,然后再也没回来。”
晏雪领他来到一座茅草屋前,道:“这就是我家,我娘还在呢……”说话间,泪珠不断的滚落。
第18章 丫头晏雪
秦笛走进去看了看,发现屋里陈设很简单,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早已没有气息了。
他走上前去,用棉被将女人的头面盖住,然后道:“晏雪,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一口棺材。”
然后,他走了出去,留下晏雪呆呆的站在床边。
不到半个小时,秦笛趁着夜色,一个人扛着棺材走回来。
他将女人放进棺材里,然后单手托着棺材,另一手提着铁锹,走到山根荒坡处。
这天晚上,月亮仿佛圆盘一样,月光如水,洒向地面。
秦笛抬头看向远山,沿着山根走了两三里,才找到一个风水上佳的地方。
晏雪举着火把,眼看着秦笛挖了个大坑,将棺材放进去,然后用泥土和石块堆起坟头,又在坟头前竖了一块石碑。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秋风吹拂,带着凉意,吹拂在晏雪的身上。看着坟墓,她心里很悲伤。看见秦笛,她又感到几分安宁。
秦笛的手指在石碑上划过,发出“哧哧”的响声。
不久,石碑上的文字刻好了。
晏雪震惊不已,心里明白,这个“哥哥”不是普通人。
随后,秦笛带着她,一路向东,回到魔都。
朱婉见儿子带着小姑娘进家,感到很惊奇:“阿笛,这女孩哪来的?”
“我从路上捡的!”
“你这孩子!净说胡话!人也能随便捡吗?莫非被你拐骗来的?人家父母不着急?”
“这丫头名叫晏雪,父母都没了,就是个孤儿。”
“真的吗?她没别的亲戚?叔叔、婶婶、姨娘、祖父、祖母都没有?”
“妈,你别问了!把她留下来,就当多个女儿,岂不是好?”
朱婉哭笑不得:“若想要女儿,我不会自己挑?还要你帮忙?”
她是职业女性,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她每天走在大街上,见惯了卖儿鬻女的惨象,不知道儿子为啥大发慈悲,将小丫头带到家里来。
她将秦笛叫到一边,低声问:“阿笛,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想的?难道留着做童养媳?年纪也太小了吧?”
秦笛道:“妈,你想歪了!这姑娘很不一般,是我找来的徒弟。”
朱婉轻哼道:“你年纪这么轻,收什么徒弟啊?你能教人家什么?”
“妈,你怎么这么唠叨?秦家又不是没有钱,难道养不起一个小姑娘?你要是反对,我可搬出去住了!”
“好吧,好吧,我认这个女儿,还不行吗?这孩子长得不丑。”
自此之后,晏雪就在秦家住下来。
秦笛传她一段呼吸吐纳的口诀,然后送她去上小学。
秦菱和秦月都觉得好奇,然而她们宅心仁厚,并没有排斥晏雪。
秦汉承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在乎家里多一张嘴。
毕竟是大富之家,每年送出去的捐款,都有好几万大洋,多养一个小姑娘,权当是做慈善了。
然而晏雪的心里很明白,她是被秦笛买下来的,并不是秦家的小姐。
1918年,秦笛18岁,正式成人了。
截止此时,磺胺药作为独家神药,悄悄赚了五六年的钱,也渐渐藏不住了。
有些密探找上崇明岛,不断的在药厂外面踩点,想要混进去寻找秘密。
虽然说,秦笛聘请了不少的护卫,三班倒巡逻,防卫的很严密。但是渐渐的,就连护卫也被人买通了。
于是乎,他不得不未雨绸缪,考虑申请专利的事。
他先找外公朱明成咨询,然后在1月12日,见到圣约翰大学法学院的院长,一位美国的律师华莱士。
双方经过一番交谈,然后签订了委托书。
秦笛支付一万八千美元,聘请华莱士做代理律师,用母亲朱婉的名义,申请美国和英国的专利。
随后,他耐着性子等了大半年,直到九月份,华莱士告诉他,专利申请被接受了,他才寄出一系列的论文,分别邮寄到《英国医学杂志》、《柳叶刀》、《nature》和美国的《Science》以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
从1918年11月到1919年5月,短短半年的功夫,署名“朱婉”的论文,一下子推出来二十二篇!
《东方神药磺胺嘧啶的合成》、《外用药磺胺醋酰的制备》、《磺胺嘧啶药代动力学研究》、《磺胺噻唑的临床实验效果》、《磺胺嘧啶银抑制金黄色葡萄球菌》……《阿司匹林柠檬酸催化合成法》、《阿司匹林碳酸盐合成法》……《阿司匹林氢氧化钾合成法》、《阿司匹林乙酸钠合成法》……《阿司匹林吡啶合成法》、《阿司匹林苯甲酸钠合成法》……
这么多论文猛地推出来,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惊了!
“天呐,一直保持神秘的‘东方神药’,终于揭开了面纱!”
“没想到,这颗医学史上的明珠,竟然落在中国人头上!”
“贫穷落后的中国,怎能孕育出璀璨的文明?这简直就是奇迹!”
“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对人类划时代的贡献……”
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忽然了解到,魔都出了一位惊世骇俗的科学家,而且是一位从事临床工作的女医生!
消息传到魔都,朱婉先吃了一惊,捉住儿子问道:“阿笛,你为什么将我推出来?这些东西可都是你的成果啊!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秦笛笑道:“妈,你辛苦半辈子,也该享受被人尊敬的日子了。”
朱婉道:“我半截入土的人,要这虚名做什么?”
秦笛“哈哈”笑道:“妈,你还年轻着呢!说什么半截入土啊?你好歹还有圣约翰大学的学历!而我呢?我没上过一天学,要是署我的名字,会让人揭穿老底,闹个天翻地覆的!”
朱婉苦着脸:“阿笛,你给我的压力太大了!我怕走在路上被人绑架了!”
秦笛安慰她道:“俗话说,盗亦有道。那些绑匪,都喜欢绑架贪官污吏。您是著名大医学家,只会让无数国人景仰!放心吧,没有人会绑架你的。”
“那可不一定!早知如此,我宁愿你不发表论文了。”
“妈,这种无上的名誉,怎能让给别人呢?这是我们的贡献,是朱家的成就,也是中国人的骄傲!”
第19章 诺贝尔奖
如果说,单是论文的发表,还无法惊动大多数国人,前来秦家造访者多是医药界人士的话。那么到了1919年10月,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公布,获奖人竟然是中国的女医生朱婉!消息传回来之后,整个中国都为之震动,每个人都感到惊讶无比!
几乎一夜之间,所有的报纸都印了朱婉的头像,用大量的篇幅,连篇累牍,介绍她的光辉事迹。
“朱婉先生,生于1878年,自幼聪慧,读书不辍,毕业于圣约翰大学医学部,潜心研究,百折不挠,先后失败九百九十九次,终于研究出东方神药,因此获得诺贝尔奖,受世界各国景仰,这是百年来,中国给世界作出的最大贡献,极大的振奋了民族精神……”
“朱婉先生,时代之精英,国人之楷模,正直无私,积极进取,仿佛独立山脚的木棉花,又像古时候花木兰……”
“朱先生在研究医药的同时,还坚持在医院治病救人,经她手治愈的病人不计其数,本报采访了十余人,摘录他们的赞美之声……”
“朱医生宅心仁厚,减免了很多人的医药费……”
“单是今年,朱医生就为魔都第三女校捐款两万元,为安徽赈灾捐款伍万元,为魔都孤儿院捐款三万元……”
不久,段祺瑞政府寄来公文,欲聘朱婉做卫生部部长,但被朱婉婉拒了。
孙先生经过魔都,特意为朱婉题字:“中华奇女子,杏林大医家!”
陈千秀在各地演讲,呼吁女性独立自主,要像朱婉一样,独立自主,自强不息!
李巨钊在《新青年》中,撰文论述妇女解放和Democracy,用大量篇幅赞美朱婉女士……
一时间,朱婉受到无数人的赞叹!
她每天听到恭维的话语,比以前四十年加起来还多!
她走在大街上,被众人围观,指指点点,赞誉有加,让她晕晕乎乎,随时都可能晕倒。
就连秦汉承也跟着水涨船高,白天在外面咧着嘴乐呵呵,晚上只能在家里苦笑,因为他被人称作“朱先生的先生”,自己的名字完全被忽略了。
秦笛的姐姐秦菱二十一岁了,眼看大学毕业,被一堆青年围着,烦不胜烦,几乎拔不动腿。
妹妹秦月也已经十五岁,同样有小男孩围着转悠。
秦笛嘴上说不怕母亲被绑架,但还是聘请了一些保镖,悄悄跟在父亲、母亲、姐姐和妹妹身后。
至于他自己,虽然是朱婉唯一的儿子,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他算是最佳的绑架对象,然而他是不怕的,因为他的功力到了炼气第三层巅峰,就算来两三百人,手持刀枪棍棒,也不是他的对手,除非每人一把枪,将他围起来乱扫,才可能将他杀死。
1920年一月下旬,负责跟着秦菱的保镖张桐和张卫来报:“秦先生,大小姐昨日在黄埔江边散步,被几个青帮的流氓挡住了去路。我们俩出手赶走了那些人,可是担心他们还会再来。”
张桐和张卫出自精武体育会,也就是后人说的精武门。他们是霍元甲的徒孙,霍元甲早在1910年就死了,后来精武门由霍元甲的哥哥霍元卿以及儿子霍东阁任教,招收了不少的徒子徒孙。
秦笛问道:“有没有看清,那些青帮的流氓,出自哪个堂口?”
张桐答道:“应该是张啸林的人。”
秦笛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当晚,他孤身来到华格臬路张啸林公馆,宛如一道清风,飘进公馆内院,直面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张啸林。
此时的张啸林43岁,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人。
要说魔都三大青帮头目中,人品最差的就是张啸林了,因为他后来投降日本人做了汉奸。黄金榕虽然人品一般,但也没有投降日本人。杜悦笙最有骨气,反对日本暴行,支持罢工,行侠仗义,先后接济了很多人。
张啸林自幼嗜武,身上有一些功夫,猛然看见家里来了陌生人,禁不住吃了一惊,当即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张公馆的里里外外,有几十号打手守着,而面前之人不知为何竟然能进来!
所以张啸林吓了一跳,心里“扑通”跳个不停。
秦笛淡淡的道:“莫要惊慌,我今天过来,没想拿你怎样,只是跟你聊聊。”
张啸林故意先声夺人,怒道:“你一个毛头小子,胆子不小,敢闯入我的家中!”
秦笛看见桌上摆着一块尺许高的流水山石,于是探出手去,在石头上轻轻摸了一把,那坚硬的石头,顿时化作粉末:“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看见这一幕,张啸林脸色刷的就白了!
他心里明白,自己遇到顶尖高手了!这样的高手,简直平生仅见,整个青帮也没有一个!
于是,他赶紧站起身来,放低了姿态,抱拳拱手,道:“对不起,先生您贵姓?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秦笛觉得自己展露的功夫还不够,他转头四顾,看见靠墙有一根练武用的镔铁棍,足有寸许粗,五尺长。他将铁棍捡起来,双手一弯,变成了圆环;再一扭,变成了麻花!轻轻一拉,又成了铁棍!然后,他将铁棍搁在桌上,抬起一只手掌,猛地劈下去,就听见“咔嚓”一声,寸许粗的铁棍,竟然断作两截!
张啸林看见这一幕,就像见了鬼一样,心中恐惧至极,浑身瑟瑟发抖,心想:“他娘的,这不是人!天下哪有这样的人?就算有,怎会过来找我?我哪里得罪他了?”
像他这样的青帮头目,向来吃软怕硬,眼见对方实力惊人,立马变成了爬虫!
他“扑通”跪倒在地,口里叫道:“先生,先生,请您收手吧!小人知道厉害了!您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秦笛冷冷的道:“昨日中午,家姐在浦江边散步,被你手下人骚扰。我这次过来,就是想提醒你,做人要老实,不要无事生非。”
张啸林在心里大骂:“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混蛋,得罪了这样的凶神恶煞!”
他不敢顶嘴,连忙点头:“是是,我这就去查,不管是谁,严惩不贷。不过,先生您……贵姓啊?”
“我姓秦,家父秦汉承,家母便是朱婉。”
张啸林心里“咯噔”一声,顿时瞪大了眼珠子,问道:“令堂便是报纸上常提的朱医生?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失敬失敬!秦家每年给青帮捐献财物,这件事肯定是误会了。”
秦笛道:“但愿是误会,你好自为之。”
他冷冷的望了对方一眼,然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风,倏的不见了!
第20章 不敢招惹
张啸林愣了半天神,最后打了个寒颤,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走出房间,问那些手下:“你们这一群混蛋,就知道吃吃喝喝,刚刚看到什么人了吗?”
有人笑道:“只有这些兄弟,再没有外人了。”
有人随口附和:“噶许多人守在这儿,即便是苍蝇,也飞不进来!”
有人忽然道:“刚刚我好像看见一道黑影,从眼前飘过去。但是速度太快,我没看清,还以为是树影晃动呢。”
有人道:“我好像听到了风声,从院墙外飘进来的。抬头一瞧,啥也没有。”
剩下的人都纷纷说道:“没有人进来!连鬼都没有!”
张公馆的外墙足有三丈高,上面还插了一些铁蒺藜。
张啸林扶着梯子,登上墙头查看,结果连一点儿痕迹都没发现,铁蒺藜根根向上,连歪倒折断的都没有。
他心里明白:“我算是碰到绝世高人了!这不是普通的江湖中人,而是传说中的奇侠异客!他的功力已经超凡脱俗了!他若想取我的性命,简直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第二天早上,秦家大门外,来了几个青壮汉子,每个人都断了一条腿,鲜血淋漓,咬紧牙关,光着膀子,背上插一根藤条,跪在门口,不敢起身。
秦家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躲在家里窃窃私语。
“都是什么人啊?为啥跪在我家门口?”
“看那身上的刺青,没有一个像是好人!”
“背上插了藤条?这是负荆请罪来了?奇怪,这些人跟谁请罪?”
秦菱隔着窗户,看见那几个人,似乎还有印象,禁不住惊慌失措,心里“砰砰”的跳。
晏雪透过窗子往外看,面上浮现出微笑。
朱婉很生气,提起电话开始报警。
秦汉承按住了她的手,道:“这都是青帮的流氓,报警也没有用。”
张桐和张卫都感到很诧异,没想到只是一夜的功夫,对方就来负荆请罪了。
这时候,秦笛走出门来,抽出藤条,在每人背上抽了三下,然后道:“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若有人再惹我秦家,就不是抽几下这么简单了!我会打碎他的脑袋,丢进黄浦江里去!”
那些汉子跪在地上,一个个弯腰低头:“不敢不敢,多谢先生,宽宏大量。您若是不原谅,我们就死定了!”
秦笛摆了摆手:“赶紧滚,这里是清净人家,不要再来了。”
“是是,我们这就走!”
很快的,那些人都被搀扶着离开了。
秦菱走出家门,瞪大眼睛看着秦笛:“弟弟,那些人怎么听你的话?难道你加入青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