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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人仙百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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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夫人憋了一口气,面色涨的通红!一口气喘不上来,嘴唇憋的都发紫了!她想掀桌子走人,可是又不敢。她低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幼童,想扇对方两个耳光,可是那显然不行。
  周围的女人都劝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钱夫人,别放在心上!这事儿嘛,肯定是假的!他一个小孩子,能知道什么啊?”
  朱婉装模作样的呵斥:“阿笛,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道歉啊!”
  秦笛却不吭声,转身看向大门的方向,又陷入泥塑木雕的状态。
  钱夫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手指冲着秦笛,指指点点的骂道:“你……你个小赤佬,一点儿家教都木的……”
  朱婉脸色大变,但她勉强忍住了。要是寿宴上闹起来,倒显出她的不是。
  周围的人纷纷劝说:“钱夫人,息怒息怒。你一把年纪,跟个小顽童置什么气啊?”
  秦笛忽然转回头,露出童真的笑容,道:“钱阿姨,你别生气。我跟你说,贝当路133号,往前走几步,左手有个弄堂,最里面一家,就是钱先生养马的地方。您要是不信,何不亲自去看看呢?”说完这话,他迈开小腿,笑嘻嘻的跑了。
  钱夫人自是不信,可她环顾一周,发现周围的女人都在看笑话,目光就像一根根钢针,扎在她的心头,于是她再也忍不住了,猛然站起来,晃悠悠往外走。
  这时候,她倒是想去宴席上逼问丈夫是不是真的!可是她怕丢更大的面子,所以心里憋着一包火,一个人气呼呼的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闹,那些个女人们,再也不敢小瞧秦笛了。
  不管真的假的,他既然能说出这番话,又怎么会是傻子呢?
  有人笑着恭维:“朱医生,这孩子很聪明,不枉你一番心血,守得云开见月明!”
  有人哭笑不得:“小小孩童,牙尖嘴利!看着又呆又闷,原来蔫坏蔫坏,一开口就让人下不来台!钱先生这回要倒霉了!我听说钱夫人在家是母老虎……”
  还有人笑道:“朱医生,你看我家小女儿咋样?要不然咱们订个娃娃亲?”
  朱婉感到心情畅快了许多,面上不觉露出了笑容。


第6章 青帮头子
  秦笛来在大厅另一侧的角落,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今天来的近百名宾客中,大部分是在魔都经商的生意人,也有少量租界各司的官吏,以及三教九流的人物。
  其中一人,引起了秦笛的注意,那便是巡捕房的探目黄金榕。
  黄金榕生于1868年,1892年开始做巡捕,这时候还只是个探目。他三十岁开香堂,收了一百个徒弟,已有不小的势力,但还说不上如日中天。
  黄金榕的下手坐着一位年轻人,此人名叫“杜悦笙”,生于1888年,14岁拜入黄金榕公馆,此时他才十八岁,还是个毛头小伙子。
  秦家生意要作大,自然免不了结交三教九流的人。
  秦兆吉每年都要拿出一笔银子,送给青帮的堂口和黄金榕。
  青帮从雍正年间就有了。它本来发迹于漕运,后来漕运荒废,弟子云集于魔都。
  青帮有严格的辈份,分成前二十四代和后二十四代。
  截止1906年,前二十代的老人差不多都死了,留下来辈份较高的,是二十一代“大”字辈。
  黄金榕这人比较拽,有一次,他在宴席上开玩笑,说自己是天字辈,意思是比“大”字辈还高。实际上青帮根本没有“天”字辈份。
  后来,他为了名正言顺,不得不给“大”字辈的老头子张仁通送钱,想要拜在对方门下。虽然没有正式摆香堂,但他算是二十二代“通”字辈。
  杜悦笙正式的师傅不是黄金榕,而是一个叫陈世昌的人。陈世昌也是张仁通的徒弟,所以杜悦笙是二十三代“悟”字辈,算是黄金榕的师侄。
  秦笛对这两人有些兴趣,是因为未来数十年间,他们像打不死的小强,在魔都有的折腾了。
  秦笛想大隐于市,免不了跟他们打交道。
  他知道,在这未来的乱世中,有很多知名的人物,都拜在青帮门下,比如说蒋大先生,韩复榘,蒋鼎文,袁克文等等。
  秦笛远远的看着黄金榕,并没有上前凑热闹。因为他年纪太小了,做啥都不合适。而且,他也不想自寻烦恼。他一个小孩子,本该享受自由自在的童年,怎么可能拜黄金榕为师,给人家端茶倒水呢?就算要拜师,也该找辈份更高的张仁通啊。
  再者说,如果光天化日下拜入青帮,等将来解放后,清算反动会道门,那时候可咋办?难道像黄金榕一样扫大街?
  秦笛不是普通人,他有一身的傲骨,并不想加入任何帮派。老实讲,这种青帮的流氓头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又怎么能做他师傅呢?
  宴席持续了两三个小时,等到快要结束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人哭声,听起来很是刺耳。
  有人探头去看,发现是钱夫人披头散发,坐在大门外嚎啕大哭。
  钱先生面色难堪,急匆匆的走出去,强拉着老婆去远了!
  众人纷纷探询,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咋的了?钱夫人是不是疯了?当众哭闹,让老钱丢这么大脸?”
  魔都有很多包打听,众人的耳目都很灵,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很快找到了原因。
  令众人感到诧异的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跟秦汉承那傻兮兮的儿子有关:先是秦笛被人挖苦说他傻,接着他愤而反击,一语成谶,说钱先生养了洋婆子;再后来,钱夫人前去查看,结果竟是真的,所以她便气疯了!
  这消息十分劲爆,比单纯的养外室劲爆多了。
  这年月,纳妾、养婆子不稀奇!真正稀奇的是,是被一个六岁小娃揭出来!
  很多人忍不住想:“这娃娃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他就算听到消息,又怎会当众爆料呢?他怎么说的那么准?连门牌号码都报出来了!他妈的,这哪是六岁的孩子?简直是千年老妖啊!”
  众人用怀疑的目光看向秦兆吉,随即又看向秦汉承,以为这父子俩在家说话,不小心被孩子听见了。
  秦兆吉急忙辩解:“我只经营纺纱厂,钱先生有一家织布厂,我与他只在生意上有来往,平日里走得没那么近,很少在一起喝酒,我哪知道他的私事?”
  秦汉承更是叫苦不迭:“我就更不晓得了。我在银行里上班,见他的面都很少!”
  人们想捉住秦笛仔细盘问,然而却找不到他,不知道他躲哪儿去了。
  秦兆吉怒道:“赶紧给我找回来!小小年纪,闯了大祸,还知道躲起来!哼哼,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有仆人回话:“启禀老爷,我刚刚看见,二少奶奶带着小少爷出了门,似乎回娘家去了!”
  有宾客劝道:“秦翁,算了算了,童言无忌,不能当真!”
  于是,这件事便不了了之,虽然留下一些疑惑,但是这年月生活不容易,每个人都忙忙碌碌,自己的事都做不完,谁会关心一个小孩子随口说的几句话呢?
  走在大街上,朱婉小心的询问:“阿笛,你怎么知道钱先生的事?”
  秦笛微微一笑:“他在大门外自己说的,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位姓张的先生,两人嘀嘀咕咕,一脸的贱笑。我站在门口,恰好瞧见了。”
  他没敢说,自己的听觉极其敏锐,能听见很远的距离,否则家里的日子没法过了。
  通过这件事,朱婉又一次意识到,自家孩子很不寻常,有时候比成年人还精明。
  然而,秦家其余的人都不待见秦笛,觉得他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将来很可能是个祸胎。


第7章 家家有本难念经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秦家老爷子想将一碗水端平了,对三个儿子一视同仁,但是秦汉承和秦汉良这哥俩都有自己的家庭,彼此住的又很近,两位夫人之间,两家的孩子之间,总有点儿小矛盾。
  秦汉良是老大,从小跟着父亲忙里忙外,觉得自己对这个家贡献很大。他对两个兄弟略有微词,因为老二和老三都留过洋,在外头浪荡好几年,挥霍了不少的银钱,回来之后,还不能帮家里多大的忙。
  秦汉承在银行里上班,穿的衣冠革履,看着很风光,但薪水是有数的,虽然不缺钱,但也没有太多的积蓄。他看着大哥一家人,衣服穿戴都不差,有时候也怀疑,大哥有没有在经营纱厂时中饱私囊。当然,他不会将这种怀疑说出来。
  两兄弟稍有芥蒂,到了两位媳妇这里,矛盾就放大了。
  大少奶奶胡英没上过西学,只上过几年的私塾,她整天呆在家里看孩子,眼见着二少奶奶朱婉进进出出,在外面有着正经的工作,还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医生,心里头自然有些泛酸。
  秦笛隔着两栋房子,不止一次,听见大伯娘在家里埋怨,连带着各种讥讽挖苦,说朱婉的不好,只生了一个儿子,还是病秧子、半吊子、大傻子、白眼狼,耗费了无数银钱,吃了不知道多少药,好不容易养好了身子,却还不让人省心,随口一句话,就得罪了钱先生,日后不知道会给家里添多少乱呢。
  论学识,胡英比不过朱婉,但论起生孩子,她比朱婉强太多了!她有三儿三女,朱婉只有一子二女。所以胡英有底气,换句话说,那叫“战斗力爆棚”。
  而朱婉的视野很宽,并没有局限在家里头。她一个知识女性,工作都忙不完,懒得跟大嫂计较,所以两人才没有正面杠起来,但是私底下计较总是难免。
  比如说这年八月,老爷子秦兆吉的哥哥秦兆安,带着两个家人从宁波过来了。
  秦家自然大摆宴席,给大伯爷接风洗尘。
  宴席摆了两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按理说,女人不上席,只能跟小孩混在一起,可是朱婉却去了主桌!原因是秦兆安身体不好,这次来魔都主要是来看病,自然就指望朱婉帮忙了。
  秦笛坐的位置,恰好面对着伯母,能看见对方眼里在冒火。
  果然,宴席吃了一半,胡英听见那边的人不断夸赞朱婉聪明能干,心里越来越生气,再看秦笛吃饭的速度可快了,仿佛风卷残云一般,才六岁的小孩,一会儿的功夫吃了两大碗,桌子上的菜被扫了一片,她顿时火上浇油!
  胡英压不住怒火,双眼死盯着秦笛,道:“阿笛,你虽然年纪小,但也要讲规矩。我们是大户人家,吃饭要优雅,别像饿死鬼一样!”
  秦笛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而他下手的动作更快了。
  “唔,这只老鳖不错,虽然没什么肉,但是大补啊!大伯娘,您老该减肥了!这汤我替你喝,好不好?”
  三个堂兄,再加上堂姐、堂妹,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八岁的秦菱有点儿害怕,轻轻拉了拉秦笛的衣袖:“弟弟,别吃了,咱们回家去吃。”
  秦笛却道:“这就是我们家,还要回哪里去?”
  胡英气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实在忍不住了,干脆将筷子一丢,不吃了。
  秦笛以极快的速度吃了三碗饭,然后拔腿就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耳朵里还能听见胡英咬牙切齿的声音,以及主桌上大伯爷秦兆安所说的话。
  秦兆安说,今年雨水太多,收成不好,恐怕明年会有粮荒。
  秦笛了解清末民国的历史,知道从1906年起,后面连续几年,都有自然灾害,再加上清廷压榨百姓,水利设施跟不上,导致粮荒越来越严重,几乎大半个中国,从浙江到安徽到湖南、湖北,饥民遍野,四处流浪。这场饥荒在1910年达到顶峰,随后便是辛亥革命。当然,这只是第一波的大饥荒,接下来还有第二波、第三波。可以说苦难深重的中国,悲惨的日子就要开始了。
  如果有足够的资金,年龄再大一些的话,秦笛很想成立一家粮行,专门从国外进口粮食,然后在内地贩卖。不过,倒卖粮食算不上暴利,费的人力和物力倒是不少,赶上暴乱还可能被灾民抢了。
  等到宴会结束,父母姗姗而归。
  秦笛问秦汉承:“大爷爷说有饥荒,咱家为啥不成立一家粮行?哪怕规模小一些也好,这生意又不会亏本。”
  秦汉承笑着解释:“不成!你爷只想扩大纱厂的经营。俗话说术业有专攻,我们只能做一行。”
  母亲朱婉解释说:“如果得不到你爷的支持,咱家没有足够的资金!就算变卖家当,也只能凑七八千大洋。你算算,大米四块钱一石,八千大洋,能卖多少石?”
  秦笛道:“两千石!一石等于百斤,两千石等于一百吨。”
  秦汉承道:“粮食运输很麻烦,规模不够,赚不到钱。”
  秦笛想想就算了,因为百吨粮食还不够装一船,要想走一趟远洋,怎么着也得几千吨才行。这年月,比较大的轮船都已经上万吨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过去两年,秦笛八岁了,因为经常吃药,再加上呼吸吐纳,吸收阳光中微弱的紫气,他的身子越来越结实。
  这期间,秦汉承想送他去学堂,秦笛始终都不肯去。
  秦汉承拿他没办法,既不敢打,也不敢骂,只能絮絮叨叨:“有钱人家的孩子,哪能不去读书?不读书就是文盲,将来做不成大事……你就知道闲着晒太阳,不晓得一寸光阴一寸金……想当初你爹我,起五更睡半夜刻苦读书……我去英国的时候,为了学英文吃了多少苦啊……”
  秦笛听烦了,扔过去一本《欧几里得几何》:“您老出个题,若能难住我,我就去读书。”
  秦汉承学的经济专业,数学方面只是马马虎虎,他绞尽脑汁出了一道题,结果被儿子三两下解决了!
  这样一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任凭秦笛待在家里。
  母亲朱婉更不会逼儿子入学,因为她从父亲那里得知,秦笛连高中课程都自学完了,根本不需要入学,等将来年纪大一点,直接参加考试就行。
  老爷子秦兆吉一辈子辛苦,老老实实做生意,他只相信“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相信“生而知之”的鬼话!他觉得秦笛不正干,每天吊儿郎当,虚度光阴,这么发展下去,将来必然是提笼架鸟满街遛的混账玩意。


第8章 三大神药
  秦笛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身体。他每天晒太阳,吸收日月之精华,再加上精神内守,呼吸吐纳,偶尔也能从贫瘠的空气中勉强吸取一丝少得可怜的灵气,如此积累了七八年,好不容易炼出一口真气,这口真气用在手指上,能将半寸厚的木板戳个窟窿。不过他积聚的真气太少了,没办法覆盖整个拳头,更别说布满一只手臂了。
  习武之人,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那些普通的武师,锻炼一辈子,也炼不出真气。
  秦笛不需要像别人一样练拳,他修炼的是仙家内养功夫,要用真气打通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然后汇聚于丹田,完成筑基的过程,进而凝炼金丹。可惜这世界灵气匮乏,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有所收获。
  他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要想提升功力,单纯晒太阳是不行的。他需要走遍名山大川,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灵气。可他只有八岁,又能走到哪里呢?魔都周边压根就没有山,一个佘山只有98米,那能叫名山大川吗?
  所以,他只能前往慈安堂,拉开一个又一个抽屉,考察那些草药了。
  他发现有些草药,还有一丝微弱的灵气,比如说人参,灵芝,黄芪,黄精等,可是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他作为小孩子,没有理由从慈安堂随意大量的拿药。
  “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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