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大爷讲故事-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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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准作好善后事宜,来王家吊丧。小虎三日未醒,但见其眉心下沉,鼻耳扇动,似有紫气环绕。便问其故,王父便将小虎之事全盘托出。王父又道:“其病愈后,虽异常伶俐,然道士之言,如石压胸,怕辱及门楣,不敢放纵。又有鹤顶老人言:如遇七芯莲则大定。亦不知其意,今母亡,儿又病如初,不知将何为。”大人亦将老翁托梦之事告之,两人一合计,度小虎之病定与七芯莲有关,便一同来到天池。
经黑龙折腾,叶碎花零,无有完者,唯池心剩一,盆大,仿佛有光出,二人欲够而不着。归途中,大人突忆老翁托梦之时,曾留一莲,遂去取。
莲果在,然已枯干,熬水与小虎服下。少时,小虎醒来,王父大喜,然小虎执意欲报母仇。王父疼之曰:“恶龙凶残,儿岂是对手?”小虎道:“儿恍惚之时有遇一老翁,岁前似曾相识,今又授武艺三日,定能为民除害。吾虽小男人,亦为大丈夫,岂以一己之安危而置母仇不报,置苍生不顾?”王父一听,有神仙相助,不再劝阻,叮嘱小心,如是再三。
裂魂2
四
寇准找谭铁匠连夜为小虎打造双股剑,并调集全部衙役弓箭准备。
小虎欲擒黑龙,一下传遍四乡里,人潮涌来,乌云聚集。但不少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众人来到天池,池面如镜,残花败叶不知所踪,唯余大莲于池心,与红日对光。众衙役就绪,小虎上前叫阵,然池中毫无反应,寇准便让人放水。果池水如醒,有声音自漩涡处来,如洪钟,云:“何方小子?扰眠!”小虎骂道:“你这厮祸害一方,草菅人命,快来受死!”
漩涡处黑烟出,水四溅,比视时,黑龙已腾空,长十丈,四爪踏云,目如灯,牙尺长,吞云吐雾。黑龙睨视道:“竖子,寻死么?汝等偷水,反诬我伤人,岂有此理!”
小虎道:“引水救旱,天经地义,人为天下人,水为天下水,何以为私也?”
黑龙道:“本无池,一泉耳,通东海,自陈老道开泉为池后,吾从泉洞来,身长,不可复返,然泉供给有度,不可曾焉,故聚水于此,岂不为私?”
小虎骂道:“家师开泉为池,乃镇旱也。汝霸为己有,还聚全县之水,以至于民怨沸腾,不思悔改,又草菅人命,还强词夺理,还我母性命来。”
黑龙绕池一圈,笑曰:“凭尔等,笑话。”
小虎欲依计行事,激黑龙入围,再令衙役射之,便剑指黑龙道:“区区小虫,何足惧哉!”
黑龙果中计,怒而扑下,众衙役开弓,然箭抵龙鳞,碎成数段,小虎忙挥剑以击,龙侧身,遂以剑劈其尾,剑折两段。头却绕其后,比回首,已近其面,目如碗,须如带,齿似剑,口张五尺,舌翘其间,小虎遂以剑射之,龙咬,剑断数节。小虎忙后倾,闪过龙头。
黑龙起,踏云上,笑:“哈哈哈,雕虫小技!”话间,身长十倍有余,目若盆大,角如枯树,身似城墙。张口,水若悬河,瀑布喷涌而下,众人纷纷溃逃。黑龙猛抬头,水又倒流而上,小虎被卷其中,吸上半空,欲入嘴时,一跃,抱龙须,须一甩,小虎便从半天云上重重摔下,坠入天池。
五
小虎坠下,恰中池心之莲,与莲同没池底。被重摔,小虎五脏受损,血吐于莲上。怪哉!七芯莲沾血后,越来越小,后成一丸,豆大,被小虎吞下。
再说黑龙被扰后,欲水淹乐至。正欲吸水,见池心有人出,立于池面,高十丈有余,王小虎也。黑龙以水喷之,小虎一侧身,顺势去抓龙尾,黑龙一摆头,身子撞来,小虎躲闪不及倒地上,黑龙又猛虎下山,小虎翻身一脚踢角上。黑龙忙退回空中,左右摆头,大吟一声,四爪向外伸,身子遽长十倍,绵延数里。小虎惊讶之时,一个巨爪扑面而来。小虎一侧身,泥被刮掉丈余深。龙又摆尾,如飓风,飞沙走石,无数人儿飞上了天,而后纷纷落下,或跌于小虎脚旁,摔得七窍流血。小虎气极,双手握拳,捶胸,掐住左右太阳穴,大吼一声,缓缓外移,只见金银两针徐徐而出,光一闪,化为二剑。再大呼一声,眉心下沉,鼻耳扇动,紫气环绕;又大呼一声,猛仰头,遽长十倍高。
此刻,天若泼墨重彩画,色色分明;又若闪电割夜,纸碎画裂。龙爪至处,飞沙走石;剑气至处,石裂山崩。倏而风,倏而雨,倏而明,倏而暗。雷声阵阵,星光点点。
真是:十面埋伏将军令,大珠小珠落玉盘。琴到深处无处弹,唯有指间一弦断。一纸距裂,百光而明;一弦遽断,众音而止。
待到风歇雨止,云开日现,已不见小虎踪影,唯黑龙瘫于地,尸绵延数里,金剑插其首,立于城南大婆娑山顶,银剑插其尾,立于城北蛇形坡。
是夜,异常黑暗,狂风怒吼,一夜滂沱。翌日,阳光明媚,出寻。二剑犹在,却不见黑龙尸体。或曰不死而亡;或曰化为土。
此后,乐至风调雨顺,快乐之至,人才辈出。数年后,至道光,两剑羽化成塔,南北相望,今犹在。
忠犬效主
方昭文生长于大富之家,家住方家镇,是远近闻名的富户。
他爹方富贵精明能干,白手起家,积累了万贯家财,妻妾成群,田产房屋无数,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娇纵宠溺之下,方昭文只学会了吃喝嫖赌抽。一天,方富贵忽然中风瘫痪,大权旁落。
方昭文被狐朋狗友骗去合伙做生意,落入圈套,赔了个精光。方富贵闻讯病重,几天后就一命呜呼。
方昭文仍然自作聪明,轻信酒肉朋友,又被骗去抵押房屋,妄想东山再起。岂料又落圈套,最后赔得一文不名,被人夺了田产房屋,轰出家门。
方昭文走在街头,不名一文,却发现他家的老狗尾随而行。他正气恼,捡起砖头砸向老狗,老狗哀嚎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方昭文饥肠辘辘,将身上仅有的衣服当了,买了一身穷人不要的旧衣服穿上,走进镇上饭馆,大吃一顿。
方昭文摸着圆溜溜的肚子,打着饱隔,心满意足的迈步出来,却发现老狗又远远跟了上来。他走走停停,老狗也走走停停,始终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夜晚,方昭文来到城隍庙栖身。老狗在门口犹豫一阵,见方昭文躺倒干草之上,才偷偷溜进庙门。
方昭文眼睛半睁半闭,见老狗进来,不再驱逐,老狗胆子渐大,一会儿挪近一点,方昭文正觉得寒冷,也不阻止。
最后,老狗竟然卧在方昭文的身边。一人一狗,相拥而眠,倒也不算太冷。
次日醒来,方昭文又觉饥饿,寻个破碗出门讨饭,皆是残羹冷炙,没有胃口,摔碎破碗,回到庙里歪躺干草之上。
老狗卧在地上,瞪着两只无辜的黑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方昭文。他心中一动,忽然发现,眼前的狗,其实就是一块可以充饥的狗肉。
想到此处,他嘿嘿笑了,缓缓起身,眼睛扫视庙内,看见一个棍子,装模作样的去拿,扭身要打狗时,老狗却早已溜之大吉。
方昭文气急败坏的扔下棍子,听着肚子咕咕直叫,气得躺倒又睡。再次醒来时,已是夜晚。
只见月明如昼,月光洒进庙门。他仍觉饥饿,接着又睡,直到月上中天,方昭文才睁开眼睛。
老狗不在,想吃狗肉之意落空。他揉着扁平的肚子,望着庙门独自发呆。忽然,一道低矮的黑影出现在庙门口。
只见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出碧绿的幽光。方昭文心中一惊,看出那是一只饥饿的老狼。
他吓得浑身颤抖,连忙伸手去抓木棍,不料老狼飞身蹿来,猛扑而上,将方昭文扑倒在地。
方昭文惊悚的汗毛倒竖,口中惊声尖叫,手臂胡乱挥动,和老狼撕缠在一起,滚作一团。
危急关头,忽然听到一阵狗叫,老狼动作一滞。只见老狗飞扑而上,一口咬向老狼,两者缠斗一起。
方昭文从狼嘴下逃生,惊魂未定,但觉脸上一热,用手一摸,满手是血,吓得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方昭文再次醒来时,只觉得老狗正在舔他的手。他睁开双眼时,只见身边躺着一只死狼,另有一只死兔子,老狗用嘴叼了兔子给他。
方昭文饿极,连忙生火烤兔,大吃一顿,将狗抱在怀中,放声大哭一场。
哭罢,擦干眼泪,微笑看着忠犬。老狗却咬住他的裤脚,向庙外拉扯。
此时,庙外月色如水,方昭文一路随着老狗而跑,竟然来到方家老宅之外。老狗由狗洞钻入,方昭文紧随潜入。
老狗带着他悄然来到墙内花园一角,在一棵老树下乱刨。方昭文见状,知道地下有物,连忙同刨。
所幸土地松软,很快露出一个坛子,揭盖一看,竟是一坛金元宝。方昭文料想,这必定是父亲所埋,怎奈父亲死的匆忙,没来得及告知自己。
想到此处,他心中一酸,抹了一下眼泪,连忙将元宝取出,塞入怀中,原样埋好土地,一人一狗又原路返回。
次日,方昭文重新置买田产房屋,再次重振家业。不久,又成一方富户,却是改了吃喝嫖赌的恶习,对待家犬也视作家人一般。
民国鬼事三则
讲几个民国时期的鬼怪奇谈。
那时候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各地鬼怪借机横行,肆虐人间。
有些世外高人于心不忍,于是选择返俗云游,驱邪济世。
1。婴鬼
湖北有妇女张氏,怀孕四年而不生。肚子一直停留在怀孕五月后的样子。并且腹部不定时绞痛,严重时,甚至大口吐血,血色发黑。
久而久之,气虚体弱,长年卧在床。
但最令人惶恐的是她饭量不减,不亚于健硕农夫的胃口。
村中流言,张氏定是生活不检点,遭致报应。肚里怀着某种恐怖的脏东西,要除掉才行。
可无论乡野赤脚医生,还是城镇大夫,诊断都显示张氏肚子肯定是个婴儿,并且生命体征良好。她应该患了某种怪病。
但哪怕丈夫磕头磕出血痂,妻子张氏的怪病无人能治。
彼此相爱的夫妻俩只能相拥垂泪。
直到听闻德高望重的李道长云游至此,丈夫连夜登门拜访。半带绝望半带哭泣的跪求道长相助。
道长心知蹊跷。
一见孕妇,道长便感到一股强烈的邪魔之气从孕妇的肚子溢出。他取出开眼符文,烧成灰烬撒入沸水,然后抹上双目,这才把孕妇肚里看个真切。
“不好,”道长说:“她这是被婴鬼附身!”
丈夫心中一紧,但仍毕恭毕敬的听着。
“这种鬼怪以婴幼儿精血为食,不会伤其性命。等到一定修为,便直接寄生于孕妇身上。婴儿每长一分,它便吸食一分。”
“这,这怎么办……请问道长,如何去除这害人妖物?”
道长长叹:“除去此鬼不难,贫道只需用浸过雄黄酒的桃木剑刺入她胎中引爆煞气即可,但母子性命难保。”
丈夫下跪磕头:“求道长救母子一命,我甘愿做牛做马!”
“办法倒有,你妻子被寄生四年,体内寒气极盛。只要把这寒气一除,婴鬼忍受不了,便会急于脱逃,那时就可以抓住它且保你妻儿无事。只不过……”
道长顿了顿。
丈夫心急:“道长请说。”
“这祛寒的方法有些残忍。要用蒸笼蒸烤才行,所以,要赌一赌你妻子的天命,”
驱魔当天,丈夫小心翼翼把妻子抱入已准备好的大型蒸笼中,盖上蒸盖。道长在笼子四周贴上符文。
他神色庄凝:“点火!”
不一会儿,蒸笼开始冒气。
笼中毫无动静。
“加火。”
丈夫擦了一把汗,往灶里抹了几把干柴。
笼中慢慢传来孕妇低语:“热,好热!救命,救命!”
道长不为所动,吩咐:加火!
笼上热气骤多。妇女求救变成急促哀嚎。
“道长,她会被活活蒸死的。”
道长仍不为所动。
顷刻,妇女哀嚎突然消失,只剩下蒸笼大动,似乎猛兽乱踹。
烧火的丈夫爱妻心切,不顾道长嘱咐,挑起来直接掀开蒸笼。
眼看符文被撕,道长心中一个趔趄,大感不妙。
果然,一段长长的黑气从孕妇口眼钻出,汇聚屋顶,尖牙利爪,形成一个狰狞厉鬼的模样。他一掌把夫妻二人,连带蒸笼拍翻,随后直冲门窗而去。
李道长大叹:这也是贫道的劫数!
他抽出桃木剑,在左臂飞速刻下血符文,随后刺开手掌,抬手指向婴鬼飞去的方向,嘴里一直叨念着咒语。
只见手掌破口大开,那股黑气被强行吸入左臂。
待最后一丝黑气灌入,道长一剑切下整个左臂,吐一口雄黄酒,用符文把婴鬼死死封在臂中。
手臂一阵抖动过后,发肿变黑,再无动静。
半晌,瘫倒地上的夫妻二人醒来。
道长对俩人告知原委后,拿起手臂嘱咐:这婴鬼数年修炼的精华尚在。你们把这条手臂烧成灰,再熬成汤,喂孕妇饮下,便可保住胎儿性命。
夫妻二人无以为报,跪在地上叩首良久。
三月后,孕妇顺利产下孩子。
唤名“臂儿”。
2。尸疫
民国27年,侵华日军南下进犯湖北。在大别山附近与中国守军爆发几次会战。
虽都以日军胜利告终,但打扫战场时,他们发现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总会有一些中国军人的尸体转化成活尸。他们要么在战场游荡,要么伏在死尸当中,冷不防扑向打理战场的日本士兵。
一场活死人的恐惧在部队中蔓延开来。日军人人自危,流言惶惶。
像“侵华罪行触犯了东方天神,天谴已至”或“日军杀人太多,阴曹地府已满”之类的流言甚至传到了华中军区司令官畑俊六的耳里。
他连夜致信裕仁天皇,请求支援。
在天皇指派下,东京阴阳师协会几乎精锐尽出,赴援华中日军。
可无论阴阳师们怎么魔检,这些活尸都没有施法的痕迹。他们惊悚的发现,这种转化就像尸体得了病一样,仅在尸体聚集的战场传播,且只攻击活人。
这种瘟疫的一样的被称之为“尸疫”。
解铃还须系铃人,日军在占领区张贴告示,若有解答此现象的人许以重金美女。
重赏之下,必有觊觎富贵之辈。
三日未过,一清末秀才前来揭榜。
他说:湖北此地是先秦时代楚国故土,埋藏着数千年前楚国第一邪物——驱魔镜。此镜饮人血、通阴阳,可镇亡魂、锁邪灵。秦破楚之际,驱魔镜的守卫者不忍落入秦国之手,便把此镜封印,深埋地下。如今战火再起,生灵涂炭。楚地鲜血满地,冤魂四起。故此镜魔力大涨,有愈冲出封印之势。当今那些尸体复生,不过是魔镜法力显灵,阻了亡者灵魂归去而已。
阴阳师会长安倍道风大喜过望,他记得日本古籍记载,这镜子乃是中国阴阳学传奇圣物,不过随着中国阴阳派一同失传千年。
想不到如今重现人间。
他急切的询问:你可知道埋藏地点在哪?
知道,就在不远的武汉三镇。并且我也知道镇中埋藏地点。
安倍道风大喜过望:好,好!找到镜子,许诺重金加倍奖赏。
另外,你叫什么名字。
这位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