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大爷讲故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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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太太接过纸钱,看起来挺激动,抱着那些纸钱给青霞作揖。过了好一会才说:“这位好心的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都会报答你的。”老太太说完之后,领着那个少年向不远处的坟地走去,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当地人,也是来烧纸钱的。
只是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还有身后跟着的那个少年,青霞姑嫂俩总是觉得有点阴阳怪气的,那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也就没仔细往下想,俩人将手里的纸钱烧完后就准备回家。
路上,青霞一直低头不语,嫂子以为她累了,也没有太在意。到了家里,嫂子、青霞各自回屋休息去了。没想到这天晚上,青霞就开始高烧,两腮烧的通红,一个劲儿的说胡话。
嫂子连夜请来了镇上的郎中,那郎中把脉看过后,说是着凉了,开了方子,嫂子当夜熬了一副给青霞喝了,天亮的时候还真就退了烧。嫂子很高兴,以为这就没事了,又服侍她吃了些东西。
可是到了晚上,青霞又开始烧了起来,而且还更厉害了,一边说胡话一边抽搐。嫂子赶紧又将那个郎中请了,药也喝了,又是天亮就退烧。如此三天的光景,青霞明显的消瘦了许多。青霞哥哥也从衙门里回来了,可也束手无策,只能亲自给妹妹抓药、熬药。
这天下午,嫂子喂她吃了些东西,坐在旁边陪着她说话,青霞斜躺在炕上,身下垫着被卷,怀里抱着个绣花枕头,眼睛空洞无神的发着呆。
嫂子问她怎么了,就听见青霞长叹了一声对她嫂子说:“嫂子!俺这次恐怕是活不成了!自从你当了我嫂子,咱俩从来就没有红过脸,要是我死了,你可要记得来看看我,给我烧纸钱啊!”说完,眼泪扑哒扑哒的流了下来。
青霞本来就是个可人,再加上这几分病态和这几滴伤感泪,就更加楚楚动人了!嫂子让她几句话说得眼圈发红,赶忙挥了几下手:“呸呸呸!妹妹说什么丧气话,看我不给你挑个厉害姑爷,让他好生管管你这张嘴……”“
嫂子你就不用挑了,他已经来了……”青霞打断嫂子的话。“谁来了?”嫂子一边问,一边回头在屋子里寻找,可屋里那有人啊!“妹妹,你是不是烧迷糊了?”嫂子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青霞的额头,呀!又烧起来了,嫂子想赶紧去端药。
“自古这婚姻之事就该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还要三媒六证,可我……这几样都没有。”青霞喃喃地说着。
听着青霞的话,嫂子又联想起她发病的时间,心里就有点走心了。她没有去端药,而是走到炕边上坐下,拉过青霞的手,掐在她的虎口上,轻轻的问青霞:“妹妹啊!你别吓唬嫂子,告诉俺,他是谁呀?”
青霞的手被嫂子掐的隐隐发痛,不过这倒是让她有点清醒了,张张口没说话,一种欲言又止的样子。
嫂子见她不说话,又轻声问:“妹妹,你跟嫂子说,是不是那天晚上给父母烧纸钱,遇到的那个少年啊?”
“嗯!”青霞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猜测得以道证实,嫂子一下子就愣住了,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步挪出青霞的屋子。回到自己屋子后跟丈夫说:“妹妹……妹妹怕是撞到不干净的东西了!”然后,青霞嫂子就把前几天在十字路口烧纸钱,遇到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少女的事说了一遍。
这可把青霞的哥哥给气坏了,只见他把大腿一拍:“这事你咋不早说,我这就刨他们坟去!”青霞哥哥说完,拎着刀就冲出了家门。他究竟去干什么了,这会儿没工夫管他,咱等会儿再说,先说家里这头。
嫂子又回到青霞屋里,给她吃了药,大概过了大约两个时辰,青霞的烧退了,慢慢地盘腿坐了起来。嫂子却看着不对劲,我这妹妹是不是回光返照啊!要不,刚才还烧的胡言乱语,这说好就好了,每天可都是烧到天明的。
嫂子一直陪青霞说着话,快到半夜的时候,青霞他哥哥回来了,进门就走到青霞房前,隔着窗户问了一声:“妹妹这会儿咋样了。”
媳妇告诉他,青霞喝完药已经睡下了。他才哼了一声,回自己屋去了!
等媳妇进屋,问他刚才去了那里,青霞哥哥这才说:“我到了你说的那老太太去的坟圈子,发现里面有许多的坟,可我也不知道那个是啊!就在我寻思着究竟那个坟包是的时候,从我后面来了个罗锅老太太,那个老太太手里拿着把烧纸,说她没有火,让我帮她烧了。”
“那……那你帮她烧了吗?”青霞嫂子问。
青霞哥哥说:“我帮她烧个锤子,那个罗锅老太太根本就不是人,我想,你说的那个少年也肯定不是人,就是他来闹腾咱妹妹的。当时我就想抓住她,可是我一抓她的手,人就不见了。我就在坟圈子里骂,要是他们还来纠缠我妹妹,明天我就来刨坟晒尸,骂了半天我才回来。”
夫妻俩人说着话,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也许那鬼真是害怕了吧!第二天,青霞的病奇迹般的就好了……
灵异故事:接生鬼仔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一天,天黑了。孙大娘吃过晚饭,把脸和脚洗了,点起煤油灯,打着油腻腻的饱嗝来到床边,准备上床睡觉了。上床之前,她还要做一件每天都要做的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从撑蚊帐的一支竹竿里取出一张裹成圆柱形的旧报纸,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床上,用手指蘸了口水,把一叠同样被裹成圆柱形的钞票展开,一张一张数了起来。
孙大娘的钱可来得不容易。她早年守寡,又无儿无女,生活甚是拮据。只是近几年计划生育工作抓得很紧,一些想生儿子的夫妻东躲西藏,临分娩时又不敢上医院,即使上了医院,没有准生证,医院也是不敢接的,便只好请那民间的接生婆。孙大娘抓住机遇,干起了接生的行当。虽然难免起早摸黑,有时还担惊受怕,但几年下来,她已是小有积蓄。她那以前总是锈迹斑斑的锅儿,也早已变得油亮油亮的了。
孙大娘例行公事般的数完了钱,重新裹好放回原处。她笑眯眯的刚要躺下,一道强烈的手电光在窗外一闪,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孙大娘心里一喜:“又有生意来了。”
果然,两分钟后,“咚咚”的敲门声和“孙大娘,接生”的喊声同时响起。
孙大娘一边应着:“来喽!”一边翻身下床,顺手拿了大小两个瓷盆和一条早已不白了的白毛巾,拉开门,二话不说,跟着来人便走。
这天晚上,孙大娘觉得天上的月亮特别的圆也特别的亮,可那来人的手电光却更亮,火一般亮在孙大娘的脚下,以致周围的稻田和蛙声全都淹没在一片黑暗之中。一路上,她好几次想和那人搭讪,可那人始终一言不发。这种情况孙大娘以前也遇到过,因为超生子女最怕的就是被别人知道,一旦被人揭发,后果会很严重。这一点她很理解,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着走。有几次走到田埂的缺口处,那人回过头来给她照路,因为手电光太强,她始终没有看清那人的脸。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一幢老式楼房出现在眼前。孙大娘觉得似曾相识。来不及细想,她已跟着那人进了屋。屋里没有电灯,也没有蜡烛。那人招呼孙大娘坐下,把手电筒放在一张桌子上照着她,便进了里屋。
一阵临盆前的呻吟,从里屋传出。
“不知产妇情况怎样了?”孙大娘正想着,那人从里屋出来了,端着一碗热汽腾腾的荷包蛋递给了她。
等孙大娘吃完了蛋,那人便又拿了手电筒,端了一盆开水,领着孙大娘进了里屋。
一切顺利,生了个大胖小子。孙大娘用一把随身带的怀剪在开水里烫了一烫,剪断了脐带,把婴儿包好,递给了那人。
那人一手接过哇哇啼哭的婴儿,一手递给孙大娘一张十元的钞票。孙大娘接过钞票,紧紧的攥在手里,倒了盆里的污水,便出门往回走。
没走多远,她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小盆没有拿走,便连忙转身回去。来到刚才接生的地方,抬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楼房?她那只小瓷盆正在一座坟头上,反射着惨白惨惨的月光。她再往周围一看,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去年难产死去的张家幺儿媳妇的坟吗?那次也是孙大娘去接的生。
孙大娘再看她手中的那张“大团结”,已然变成了一张冥币。她吓得连忙撒手,连同那个大盆也一起丢了,撒开两腿,没命的狂奔。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躺在床上,心里越想越怕,再也不敢关灯。她坐起来想喝一口热水镇静一下,哪知水还没有咽下,又是一阵恶心。嘴一张,一只只黑蟋蟀从她的嘴里欢蹦乱跳的出来,满屋子乱窜。
孙大娘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床下……
民间故事:玉镯惊魂
1
故事发生在20世纪三十年代,地点在中原地区的一个叫成庄的乡村。
一个秋日的清晨,一个年轻的村民像往常一样,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在一根扁担两端的钩钩上挂上了水桶,然后就挑着扁担走出了家门,到村中一棵大槐树下的水井旁汲水。
当睡眼惺忪的村民漫不经心地经过张财旺家的院门前时,他吓了一大跳,因为张财旺的家门口卧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
年轻的村民出于好奇,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跟前,这仔细一瞧不打紧,吓得他丢下扁担和水桶,疯了似的撒丫子往自己家里跑,一边奔跑,一边用变调的声音喊叫不止:“不好了!不好了!张财旺家闹鬼了!”
年轻村民响亮而充满恐惧的声音,就像在黎明时分的村庄投放了一颗威力无比的炸弹,顷刻间,小小的村庄炸营一般,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孩子哭老婆叫混乱不安的声音。
2
村子里头一天下午刚刚有下葬的,死者叫张悦娥。
张悦娥是张财旺家里的宝贝丫头,张财旺的婆娘就生养了这么一个闺女,所以夫妻俩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可是张悦娥这丫头身子骨不争气,一到了变天的时节就咳嗽得厉害,一张小脸变得铁青。
张财旺是村子里为数不多日子殷实的人家,他不惜重金给宝贝丫头医病,可是破费了不少的钱财,依旧没有消灾,一到了乍暖还寒的冬末,张悦娥整个人咳嗽得就像拉风箱似的,让自己亲生的爹娘看了难受。
张悦娥岁那年,张财旺从大地方请来了一位颇有名望的老郎中。老郎中看了张悦娥的舌苔,给张悦娥把了脉搏,然后背着张悦娥偷偷地对她的父母摇着头说:“只可惜这张漂亮的脸模子了!这孩子未满月时就受了风寒,呼吸道严重感染,命怕是活不长了!”
自此,张财旺不再给时常犯病的丫头医病了,反正人算不如天算,还是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吧!
张财旺为了不时之需,在邻村木匠那里预订了一口棺木,可这棺木一直到张悦娥长到十四岁,也没有机会派上用场。渐渐地张财旺夫妻俩就好像把老郎中的话给忘了,以为这丫头只是病秧子一个,半死不活的并没有性命之忧。
3
张悦娥下葬那天的中午,人还是好好的能吃能喝的,看不出一丁点的病兆。可是在饭桌上吃着吃着,张悦娥的一张脸就憋得紫青,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瞪得圆鼓鼓的,就好像一对青蛙的眼睛,眨眼工夫,张悦娥就一头栽倒在土炕上人事不醒了!
正在嘴里扒拉饭的张财旺夫妻俩立马慌了神,赶忙放下碗筷在丫头身上又掐又捏,可是两口子忙活了好一阵子,他们的宝贝丫头也没有睁开眼睛。张财旺握着张悦娥的手腕子,哽咽着说:“丫头的脉都没有了,咱们还瞎忙活个啥?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料理丫头的后事吧!”
张财旺赶到邻村找到木匠,让他赶快把事先准备好的棺木拉过来,然后又风风火火地赶回村子里,花钱雇用了几个精壮的汉子,派他们到村西两公里开外的坟圈子挖掘墓穴。
张财旺的婆娘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她关死房门,流着泪烧了一大锅开水,给躺成了大字的张悦娥仔细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她要让自己的宝贝疙瘩干干净净地走上黄泉路。然后张财旺的婆娘把事先做好的寿衣寿鞋给张悦娥穿上了,拾掇完这一切,张财旺的婆娘感到还欠缺什么,就翻箱倒柜把家里一对祖传的碧绿玉镯,整整齐齐地戴在了张悦娥细如嫩藕的手腕上。望着一睡不醒的丫头,张财旺婆娘脸上的眼淚流得更欢了,她打量着一动不动的张悦娥,无比悲凄地说道:“我的心肝宝贝啊,你的命咋这么薄呢?”
4
其实,患有哮喘病的张悦娥并没有死,她只是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就软塌塌地像一根面条倒下‘去了。
她最初感到有一口痰瘀在了喉咙里,后来自己的脖子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掐住了。处于昏厥窒息状态的张悦娥,就这样被悲痛欲绝的父母装进了棺木。也不知道在黑洞洞的棺木里昏睡了多长时间,张悦娥终于从昏睡中苏醒了过来,她感到特别的难受,她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因为棺墓里的空气已经越来越稀薄了。
正在张悦娥张大嘴巴艰难地呼吸时,外面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挖土声,继而传来了撬动棺木板子的剧烈声响。
大喜过望的张悦娥以为父母知道埋错了,派人来救她来了。她兴奋得一颗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想呼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来。伴随棺木板子轰然落地的巨大声响,快要窒息的张悦娥刹那间看到了绽满星星的夜空,她就像一株旱地上的禾苗,一下子沐浴到了喜从天降的甘霖一样,就又奇迹般地活转过来。
这时,一个高大的黑影跳了进来,在她的身上胡乱地摸来摸去。最后摸到了她戴在右手腕上的一只玉镯,并死命地往下捋。
张悦娥这时完全清醒了,她又惊又喜,因为来人不是搭救她的,而是劫财的盗墓贼。她本能地从棺木里坐了起来,并大喊救命。
张悦娥这一坐一喊,把盗墓贼吓得灵魂出窍,他“妈呀”的大叫一声,松开张悦娥的手,拿着捋下的那只玉镯,猛地跃出了棺木,慌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浓的夜色深处。
张悦娥定了定神,感到胸腔内那颗心跳得厉害。她吃力地从棺木里爬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向村子里摸去。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下,头发蓬乱、一身寿衣的张悦娥,就像一个地道的游荡的幽灵,她的两脚踩在地上轻飘飘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因为母亲给她穿的是软绵绵的用棉花做底的寿鞋。
在走向村庄的道路上,这个乡村少女满心的惧怕和怨恨,因为粗枝大叶的父母,竟把她这个大活人埋到坟地里来了。想到这里,张悦娥对这个盗墓贼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感激之情,因为若不是他挖开墓穴,她就真的被活活地闷死在里面了!可是因为夜色太黑,她没能看清盗墓贼的脸,无法知道这个救命恩人是谁?所以张悦娥感到有些失落。她根本没有报答的机会。
诗佳说
5
满脸泪痕、身子歪歪斜斜的张悦娥终于摸到了自己家门口,她把虚弱不堪的身体倚在了门板上,美美地想:“如果父母知道他们的宝贝闺女从坟地里活着回来了,不知道有多么高兴呢!”
张悦娥举起右手开始敲门,细声细语地叫道:“爹娘,我是悦娥,我没有死,快开门呀!”
张悦娥发现屋内燃起了明亮的煤油灯,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