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道尊失忆后-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殷玉晗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周围就爆发出了一阵夹杂着遗憾、愤怒和叹息的议论声。
“这小子是从哪来的?之前都没见到他,他居然就能得到郦月小姐的青睐!”
“这不公平啊郦月小姐,我们都来了这么多天了,你应该把这次机会给我们的。”
“方才我都没有告诉那愣头青郦月小姐的规矩,没想到郦月小姐居然把花球给他了!真是运气啊。”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阁楼上那位抛出花球的鲛人郦月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款步走了进去,只留下一个惊鸿一瞥的背影,任人遐想。
而这时,一个身着青衫的侍女从不远处的一个小侧门里走了出来,走到殷玉晗的面前,笑道:“这位道友,今日小姐的客人就是你了,还请跟我上楼吧。”
殷玉晗:“客人?什么客人?”
殷玉晗一脸懵逼。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抗议声也更多了。
青衫侍女莞尔一笑道:“每日被小姐用花球砸中的人,就能够进屋单独听小姐弹奏或是演唱一曲,这位客人难道是第一次来么?”
殷玉晗这时才恍然大悟——难怪方才那些告诉他消息的人说话都有点遮遮掩掩,围在那楼下又都那么狂热,感情都是为了抢这个名额啊。
方才殷玉晗是确实不想去了,不过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面前,殷玉晗想了想,便看了谢长渊一眼,扯了扯他的袖子:“怎么样?要不要去?”
谢长渊眸光微沉,正要答话,那青衫侍女便已经提醒道:“郦月小姐一次只接待一人,并且只能是被花球选中的人,旁人是不能跟随的。”
“这样啊?”殷玉晗顿时皱皱鼻子。
很快,他就一脸惋惜地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重新丢花球吧,我一定要跟我道侣一起,不然就不去了。”
一直神色戒备的谢长渊听到殷玉晗这句话,心头微微一动,眸中冰冷的光芒倒是尽数消融了。
可一旁青衫侍女在听到殷玉晗这句话之后,一直和善温柔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冷意,周围的躁动声也更大了,甚至有些人叫骂了起来。
都骂殷玉晗不识抬举,甚至还有些面目狰狞,想要动手了。
谢长渊听着这些人辱骂的嗓音,神情渐渐又沉冷了下来,偏偏殷玉晗一脸不以为意,反而笑道:“这位姐姐也别站在这了,还是快重新让你们那位郦月小姐选人吧,我本来也就是个凑热闹的,这样的机会不应该给我。”
说着,殷玉晗就拉着谢长渊想走。
青衫侍女见状冷哼一声,正要发话,一个极为柔婉动听的嗓音忽然轻轻响起。
“一人也是见,两人也是见,既然我跟这位道友今日有缘,那便请道友带着你的道侣上楼来吧。”
殷玉晗:咦?
殷玉晗仰起头,想看看虚实,结果那位郦月这次压根就没露面,只有一排空荡荡的白玉栏杆悬在那,一片衣角都没见到。
这样的特殊对待,顿时让周围的叫骂声更加猛烈了。
可偏偏郦月似乎摸透了众人的心理,这时又在屋中静静笑笑道:“诸位赶来的客人也不要不满,明日我再多对外演奏一场便是,就当感谢诸位这些日子以来对郦月的关心和照顾了,今日便都先散了吧,就当给郦月一个面子,好不好?”
郦月的嗓音极为柔婉动人,原本那些大上火气,焦躁无比的穷凶极恶之徒们听了,竟是一下子就着了魔一般地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就全都散了,一时间整个高楼下都空了出来,只剩下殷玉晗三人。
殷玉晗见到这一幕,心中愈发纳罕,不由得对这个郦月更好奇了。
一旁的谢长渊看到殷玉晗好奇的神色,眉头微皱,就伸手轻轻握住了殷玉晗的手,试图在他掌心写字。
结果殷玉晗被挠得掌心一痒,顿时面上泛红,猛地抽回了手。
“你干嘛?”
谢长渊:……
青衫侍女似乎看出两人端倪,也不说什么,只道:“二位请吧。”
殷玉晗想了想,瞥了谢长渊一眼,率先走了进去,谢长渊无奈,只得跟上。
·
两人见到郦月的时候,郦月正着一袭水蓝色鲛纱长裙,席地而坐,抱着一把晶莹剔透的象牙琵琶,垂眸低首,神色异常萧瑟落寞。
美得不可方物,我见犹怜。
见到两人,郦月终于展颜,淡淡笑了一下:“公子终于来了。”
说着,居然还朝着殷玉晗拜了拜。
殷玉晗惊了一惊,连忙道:“小姐不必如此客气!”
郦月直起身来,目光微动,又笑道:“时间宝贵,不如先让郦月为公子弹奏一曲。”
殷玉晗怔了怔,随即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谢长渊,就认真看向郦月,坦诚一笑道:“好啊,不过能否劳烦郦月小姐弹一首能净化咒语的曲子?我这位道侣曾经被人暗算,受了一些伤,先前他听郦月小姐的歌声觉得很舒服,我也希望郦月小姐这次能帮帮他。”
第11章 第 11 章
郦月闻言,妙目静静在两人身上逡巡片刻,便垂眸微微一笑道:“公子请求,郦月自然不好推辞。”
说完,郦月就抱着琵琶,轻轻弹奏了起来。
殷玉晗装模作样地正襟危坐,开始听曲。
最初,那琴曲确实带着十分强大的净化气息,可弹着弹着,那股邪气便又慢慢钻了出来。
殷玉晗眉头一点点皱起,欲言又止,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谢长渊。
而谢长渊一开始还闭目仔细聆听,这时也已经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殷玉晗对谢长渊使了个眼色。
谢长渊:?
就在殷玉晗挤眉弄眼了一会,谢长渊还没会过意来的时候,忽然,郦月的琵琶停了。
殷玉晗还正在跟谢长渊使眼色,这会郦月的琵琶陡然停下,他面上表情一僵,尴尬一笑道:“郦月小姐弹得真好、真好。”
郦月一双冰蓝色瞳眸静静凝视了殷玉晗片刻,忽然笑了一笑,静静放下琵琶道:“二位想必已经听出来了吧?”
殷玉晗心头一跳,顿生纳罕。谢长渊则是神色淡淡地看着郦月,眸中藏了一丝冷意。
郦月见到二人不同的情状,淡淡笑笑,就低头从衣服内取出了一枚吊坠。
那吊坠取出来的时候,柔和却又无比明亮的金光顿时照彻了整个房间。
殷玉晗看清那吊坠的模样后,骤然一惊,不由得就坐直了身体。
这吊坠里镶嵌的,也是一枚品相上好的佛光舍利,似乎还隐约同他身上那颗有所感应。
郦月看着殷玉晗的反应,这时便淡笑着解释道:“郦月弹奏乐曲和歌唱所产生的净化效果都是源自于这枚佛光舍利,郦月自身其实是没有净化能力的。”
郦月这话一出口,殷玉晗神色立刻就微妙了起来,他皱了皱眉,正想问话,一旁的谢长渊忽然淡淡道:“郦月小姐希望我们怎么做?”
殷玉晗:?
郦月听了谢长渊的话,微微一笑:“这位公子果然敞亮,我确实有求于二位。”
谢长渊没有说话,殷玉晗想问什么,却又被谢长渊静静抓住了手腕,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
殷玉晗这次总算明白了谢长渊的意思,迟疑片刻,殷玉晗虽然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郦月看着二人情状,心中已经有了数,索性便单刀直入道:“我想请二位帮我逃婚。”
殷玉晗:?!
倒是谢长渊,神色异常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郦月会说这话。
郦月看着谢长渊表情,笑了笑,秀眉轻挑,徐徐吐出了一句宛如惊雷般一下子就把两人给震醒了的话。
她说:“这位公子似乎身上带有诅咒,若是这次我能逃婚成功,这枚佛光舍利,我就赠给公子了。”
·
半个时辰后。
郦月伸出纤长骨感的手指,徐徐搅动了一下香炉里余灰,又放了一枚香片进去,盖上鎏金的盖子,道:“事情就是这样。”
“只要在混沌之城住满一年,便会被打上专属这里的印记,只要离开,便会被抓住。那些修士虽然仰慕与我,但也不敢公然同混沌之主作对。二位身上没有印记,行事自然会方便很多。”
殷玉晗想了想,忍不住就道:“若混沌之主只是要你给他唱曲,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逃婚?而且没了佛光舍利,你也没了净化的能力,出去恐怕更难讨生活了。”
谢长渊:……
而郦月听到殷玉晗这直白的分析,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无奈一笑道:“公子来这里时间不久,恐怕没有听说过一些太深入的事情,自然不会明白我为什么想离开。”
殷玉晗好奇道:“什么事?”
“在这混沌之城住久了,体内就会自然而然生出一些宛如诅咒一般的怨气,这种怨气会吸收人的生机,让人备受折磨,疼痛难忍。而我发现这些怨气只能靠佛宝净化,鲛人的歌声也无济于事。我每次唱歌的时候,其实体内那股怨气就会被激发,那些修士当时听了会觉得不错,但回去之后症状又会加重,就会日日想来。”
殷玉晗瞠目结舌,心说这不是害人么?
可看着郦月含着淡淡忧愁的绝美侧脸,殷玉晗终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这时郦月长睫颤了颤,又道:“我不想害人,但不这么做就没法生存,可万万没料到居然被混沌之主盯上了。”
叹了口气,郦月又意有所指地道:“其实逃婚这事并不算太难,纳妾的仪式在三日之后,我已经用自己的精血炼制好了一个傀儡,倒是让她替我上花轿即可。有这三日时间,足够我们离开混沌之城,也不用跟混沌之主打照面了。”
殷玉晗听到郦月这话,不由得心头一动——若是不用跟混沌之主打照面,那这桩生意好像很划算啊!
不过想了想,殷玉晗又道:“可是郦月小姐你方才说留在这里久的人身上都会有印记,若是我们带你出去,混沌之主追出来怎么办?”
郦月微微一笑:“这个更简单,当初三界和混沌之主有约定,混沌之主不能以任何理由跨过无尽海,只要我能尽快回到无尽海去,就没有任何问题的。”
三界和混沌之主的约定殷玉晗是清楚的,这么一听,殷玉晗思索了一下,倒是心思愈发活络了。
思索了一下,殷玉晗正想着如何提出签订契约的要求,一旁的谢长渊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殷玉晗:?
只见谢长渊并没有看殷玉晗,只是凝视着面前的郦月,神色冷淡,一针见血:“事情的经过我们确实都明白了,只是郦月小姐如何让我们相信,这不是一个圈套呢?”
殷玉晗:……
谢长渊这话说得太过直白,殷玉晗嘴角顿时抽搐了一下。
随即殷玉晗就瞪了谢长渊一眼,心想当着美人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可谢长渊神色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就这么静静凝视着面前的郦月。
而郦月听了谢长渊近乎质问的话,却丝毫不以为忤,反倒淡淡一笑:“我可以立下心魔血誓,若是所言虚假,便让我血脉逆行,受尽怨气折磨而死。”
殷玉晗听着这么美的人说着这么狠的话,简直目瞪口呆,正想说用不着这么狠,结果谢长渊却一把掐住了他的手腕,淡淡道:“这件事我们再考虑一下。”
郦月微微挑眉,神色有些意外。
殷玉晗怔了怔,却连忙道:“等等。”
说完殷玉晗就瞪了谢长渊一眼,然后看向面前的郦月道:“其实不用心魔血誓,如果有契约书,郦月小姐愿不愿意跟我们签个契约,这样——”
眼看着郦月眉头微微一挑,正想要答应,一旁的谢长渊却忽然站了起来,神色冰冷,转身就走。
殷玉晗一脸懵逼,可谢长渊走得太快了,他也只能先匆忙跟郦月道了歉,然后就十分头大地追了出去。
郦月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也没有焦急或者恼羞成怒的意思,只是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身旁温润的白玉琵琶,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的表情。
·
殷玉晗追出来的时候,本以为谢长渊会走远,却没想到谢长渊就在楼下等他。
两人撞了个照面,殷玉晗立刻不悦道:“你为什么突然出来,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吧?”
谢长渊看了一眼殷玉晗那张气鼓鼓的漂亮面容,淡淡道:“是我不礼貌?我倒是觉得我若是再不出来,少主就真的要被那位郦月小姐迷住了。”
殷玉晗:?
殷玉晗十分诡异地听出了谢长渊话里的酸味,忍不住就皱皱鼻子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也是在为你着想么?那枚佛光舍利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又不是假的。”
“可那舍利也不一定管用,不是么?”
殷玉晗噎了一下:“是你自己觉得管用的啊。”
谢长渊:……
殷玉晗看着谢长渊眸光沉冷,不说话的样子,又生气道:“而且我又不傻,我说了要同她签订契约书的。”
看着殷玉晗不服气的表情,谢长渊欲言又止。
最终,谢长渊低低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了一下殷玉晗乌黑柔亮的头发,却没说话。
没想到谢长渊会突然做出这个举动,殷玉晗惊得一缩:“你,你干嘛?”
谢长渊沉默片刻,眸光深邃且复杂地凝视着殷玉晗,低声道:“无论这件事有什么契约保障,成功概率如何,我都不希望少主去冒这个风险。毕竟这件事就算成功,也是同混沌之主为敌。代价太大,不值得。”
“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牵扯到少主。”
头一次看到谢长渊这样的眼神,殷玉晗心跳莫名加速。
但殷玉晗心跳了片刻,纠结了一下,只能无奈道:“可是你不必这么小心的,我也是自愿的,而且——”
而且这些事殷玉晗自己何尝不清楚?但是那佛光舍利确实是真品,这样的圣物如果谢长渊能服下,立刻就能压制住体内的那些邪气,虽然未必能全部消除,但只要佛光舍利在,那些邪气必然是不会发作的。
谢长渊好了,殷玉晗的一桩心事也就解决了,妖界不会再逼婚,他也能顺利回去。
所以他才愿意赌一把。
不过这些话殷玉晗是不好当着失忆的谢长渊说的。
所以殷玉晗换了个说法,认真道:“而且你是我道侣啊,我为你冒一点险也不算什么,再说了,那个混沌之主又跨不过无尽海。我们只要跑回魔界,就没人敢抓我们了。”
谢长渊凝视着殷玉晗执拗却又明亮的眸子,几次似乎神情有所松动。
就在殷玉晗以为谢长渊会松口,想拉谢长渊回去的时候,谢长渊却倏然闭上眼道:“我还是不希望少主冒险。”
殷玉晗:……
殷玉晗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好不尴尬。
但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殷玉晗也不好强人所难,只能默默缩回手,略显失望地道:“哦……那好吧,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那就算了。”
谢长渊没有再回答。
殷玉晗愈发失望,撇撇嘴,踢了一脚地上的垃圾,转身走了。
两人回去的路上,罕见地没有再说话。
殷玉晗心里憋闷且不开心,谢长渊也没有说话的意思,自然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
等到十二回来再见到两人时,看到两人的表情,十二神色诡异一下,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