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道尊失忆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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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殷玉晗若是回头看,就能看到谢长渊一边咳嗽,一边眸光淡淡地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始终未曾离开。
·
殷玉晗跑出寝宫后,径直去了后面自己平日修炼的密室里。
他这时匆忙地乱翻一通,在几个小柜子里翻出了几样灵宝。
如果他猜的没错,谢长渊的问题应该不是药能解决的。
不过想了想,殷玉晗为了保险又掏出传讯玉牌,给两个人发了传讯。
一条给楼夜,一条给十二。
传讯开头殷玉晗把谢长渊的情况描述了一番,又问他们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很快,楼夜和十二的传讯都回来了。
楼夜一如既往的话多,但都是废话,内容如下:
这是什么病?咒吗,我也不知道哎,不过我可以去藏书阁翻翻,说不定能找到。对了,小玉你还好么,我听说殷叔叔把你关起来了,他没有虐待你吧?要是他虐待你,你跟我说,我救你出来!
看着楼夜的传讯,殷玉晗异常头痛地回复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再说了,那是我爹!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别瞎掺和。
楼夜委屈:好吧小玉。
殷玉晗黑脸道:不许叫小玉!
楼夜:知道了小玉。
殷玉晗:……
正巧这时十二的传讯也来了,殷玉晗立刻放弃了理会楼夜这个傻子,打开了十二的传讯。
而十二的传讯就如同他本人一般,言简意赅,十分靠谱。
就四个字。
等我回来。
殷玉晗看到这四个字,心头一振,立刻就明白十二应该是有办法的,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他救了十二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十二的真实身份,但十二做事,他向来是很放心的。
不像楼夜,只会给人添乱。
想到楼夜,殷玉晗又是一阵心烦——若不是楼夜这次捅了这么大个篓子,他也不至于弄得这么手忙脚乱,说不定还在修真界跟美人吟诗作对呢。
不过考虑到谢长渊的伤势十分复杂,殷玉晗只是稍稍心烦了一下就收敛了心神,拿着找到的几件灵宝,赶回了寝宫。
殷玉晗赶回寝宫的时候,谢长渊正静静坐在椅子上,脸色仍是十分苍白虚弱,但神情却不算太狼狈。
若不是谢长渊脚边多了一滩血渍,殷玉晗可能都要觉得谢长渊已经好多了。
真是个铁人。
殷玉晗忍不住腹诽。
而谢长渊见到殷玉晗进门,长睫动了动,嗓音虚弱低沉地道:“你回来了。”
殷玉晗也没说废话,就走到谢长渊身边道:“父亲把我们俩关起来了,我手头没什么药,只能用别的法子帮你治伤了。不过我也不能保证效果,你若是觉得不好就及时叫停,知道么?”
谢长渊点点头:“有劳。”
殷玉晗掏出了灵宝。
三件佛教的法器,都是净化用的。
谢长渊见状,神色微有异样。
殷玉晗先往其中一个钵盂里盛了清水,再又将金刚杵放进清水中,一边念动六道金刚咒,一边转动金刚杵。
金刚杵贴着钵盂,随着殷玉晗念咒的韵律,开始发出嗡嗡的空灵响声。
而钵盂内的清水也随着声波震动,在旋转的旋涡中升腾出一片片细细的水雾,这些水雾受到法器的加持又散发出一种朦胧的金光。
果然如同殷玉晗所料,谢长渊在听到他念咒的声音和钵盂震动发出的嗡鸣声之后,整个人的神情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仿佛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喷薄挣扎着,想要出来。
殷玉晗见状,立刻加快了念咒的速度。
但很明显,谢长渊体内那个东西似乎有些棘手。
渐渐的,谢长渊的唇间又开始溢血,甚至他的眼角都开始有血线滑落,看着异常可怖,可他只是抿唇不言,显然在强忍。
殷玉晗脸色一凛,只能先被迫收手。
而这时,谢长渊苍白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殷玉晗见状,沉默片刻,将最后一样法器,佛光琉璃珠放入了钵盂中。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清水都变成了金色。
趁着谢长渊闭眼喘息的片刻,殷玉晗就上前一步,将琉璃珠化出的那一碗“金水”给谢长渊猛地灌了下去。
片刻之后,毫无防备的谢长渊猛地呕出一口带有点点黑烟的鲜血,神色却缓和了不少。
这时他喘息片刻,微微坐直了身体,看着地上那一滩带着黑烟的鲜血,神色冰冷莫测。
殷玉晗挑挑眉:“好点了么?”
谢长渊回过神来,静静抬起头,哑声虚弱道:“多谢。”
殷玉晗从善如流地嘻嘻一笑:“我是你夫君嘛,救你是我应该做的。”
谢长渊:……
半晌,谢长渊道:“现在,我知道你确实对我不错了。”
殷玉晗收起了三件灵宝:“那是,你夫君我从来都是最疼人的。”
谢长渊闭了闭眼:“那……你能先帮我一个忙么?”
殷玉晗顿时竖起耳朵:“嗯?”
谢长渊:“我出了些汗,想换件衣裳。”
殷玉晗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随口就道:“好啊。”
可很快,殷玉晗就发现,自己给自己揽了一个怎么样麻烦的活计。
·
谢长渊是被捆住的,动弹不了,所以殷玉晗只能把他从凳子上背下来。
而谢长渊也不知道是方才受了罪太虚弱了还是故意的,居然就这么把头靠在殷玉晗肩膀上,微凉的发丝和侧脸微微汗湿的肌肤时不时摩挲着殷玉晗敏感的颈项,带着一股好闻清淡的苍术香气……
殷玉晗:……
偏偏这时,谢长渊还状若无意地轻轻嗅了一下殷玉晗的脖颈,道:“你用的什么熏香,味道很好。”
殷玉晗肌肤紧绷了一下,没好气地道:“胎里带的!熏香这么娘们兮兮的东西我才不会用呢。”
谢长渊淡淡道:“嗯,难怪这么特别。”
殷玉晗:?
虽然感觉谢长渊应该是无心的,但殷玉晗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好像被调戏了呢?
第4章 第 4 章
魔龙筋是可以随意收缩变化的。
殷玉晗使了个小小的障眼法,暂时让谢长渊的双手可以活动——他这也还是不太放心,总觉得谢长渊是装的,这样一来可以试探谢长渊,也可以让谢长渊自己换衣服。
做完殷玉晗还怕谢长渊觉察,就咳嗽了一声道:“我怕你一直绑着,血脉不通,只能先替你解开这么一点,剩下的还要看我爹的意思了。”
谢长渊神色平静:“多谢你这么替我着想。”
殷玉晗听着谢长渊这话,心头微微一跳,不由得就瞥了谢长渊一眼。
见到谢长渊毫无别的动静,殷玉晗莫名有点失望地撇撇嘴,扭头去给谢长渊找衣服了。
只不过在接下来拿衣服的时候,殷玉晗又开始发愁。
他这人十分臭美,衣服都是各种各样华丽的紫色,一看就不是谢长渊的风格和尺寸。
找了半天,殷玉晗也只勉强找出一件稍微低调一点的深绛紫锦袍来。
结果等殷玉晗把衣服拿到谢长渊面前,谢长渊看了一眼殷玉晗手中的衣服,目光微动:“我们平日是会换衣服穿么?”
殷玉晗怔了怔,立刻就反应过来,用力点头道:“没错,你最喜欢穿我的衣服了,原来你还记得啊?”
谢长渊:“原来如此。”
殷玉晗:?
随即殷玉晗就有点狐疑地看了谢长渊一眼,觉得谢长渊会不会已经把脑子摔坏了,怎么这都信啊?
可谢长渊的神色太淡了,殷玉晗也看不出别的什么来。
在心里暗暗嘟囔了一声,殷玉晗把衣服递了过来。
谢长渊伸手接过衣服,道了谢,神色平静地就伸出手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
到这,殷玉晗还没觉得有什么——他以为谢长渊换个外袍就行了。
可没想到谢长渊接着就当着殷玉晗的面,解开了自己雪白里衣的系带,露出了里面略带苍白,却异常精实光滑的胸口。
殷玉晗本来只是心不在焉地看着,结果看到这一幕,殷玉晗瞳孔骤然收缩,然后他一下子就不太自在地别过眼去,脸上微微有点红了。
这个谢长渊,干什么啊!居然当着他的面这么宽衣解带!好不知羞耻!
殷玉晗脑子里乱乱地想着,浑然不知此刻身后谢长渊在看到他异样的表现时,眼神已经不自觉深了几分,似乎带了一点别样的意味在里面。
紧接着,谢长渊清冷微哑的嗓音在殷玉晗身后低低响起。
“看我换衣,你害羞了?”
殷玉晗心头一凛,立刻就硬着头皮转过脸来道:“谁害羞了?我这不是怕你害羞吗?”
反将一军可是殷玉晗最擅长的。
谢长渊静静看了一眼殷玉晗脸上还没退下去的红晕,目光微动,也没多说什么,就继续开始脱衣服。
眼看着上衣脱了,谢长渊又要开始解裤子的系带,殷玉晗强忍着的底线终于有点绷不住了,红着脸就从软榻上弹了起来。
谢长渊抬起头,露出一点询问的眼神,殷玉晗就结巴着道:“我去给你拿裤子!”
谢长渊从善如流:“好。”
殷玉晗跑了,那背影颇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谢长渊放在裤子上的手也在这时静静收了回来,只见他衣衫半褪斜倚在软榻上,静静凝视着殷玉晗落荒而逃的背影,眸中似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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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殷玉晗把一套崭新的里衣拿回来的时候,谢长渊已经披上了那绛紫色的外袍。
因为他双腿不能动,他便只能靠坐在软榻上。
由于换衣的缘故,他那一头乌墨色的长发已经散落了下来,披在脑后,倾泻而下,绛紫色的布料更是把他微微带着苍白的玉色肌肤衬得霜雪一般。
原本清冷高傲的眉眼在此刻突然就莫名显出一丝奇异的秾丽味道。
陡然看到这样的谢长渊,殷玉晗一颗心莫名就突突跳了两下。
好在魔界美人甚多,殷玉晗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将一套里衣放在了谢长渊手边。
“穿上吧,魔界夜里冷。”
说完,眼看着谢长渊坐直身体抬起手,作势要换衣服,殷玉晗头皮一紧,连忙又道:“我再去厨房看看,给你找点吃的,你自己换衣服吧。”
就这样,殷玉晗又不争气地溜了。
看着溜得宛如脚底抹油的殷玉晗,谢长渊沉吟片刻,摇摇头,伸手取过了一旁的崭新的里衣。
不过谢长渊此刻并没有立刻把那里衣换上,而是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嗅完,谢长渊眉心静静跳了跳。
香味跟方才他在殷玉晗身上嗅到的如出一辙,倒果然是殷玉晗贴身穿过的。
谢长渊眸中的光芒愈发耐人寻味了。
他这个死对头,到底想做什么?明明把他绑到了这里,却又还那这些稀奇古怪的话忽悠他。
看似防备,却又愿意把自己的贴身衣物借给他穿。
不像喜欢,讨厌却又说不上。
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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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初上,殷玉晗一个人站在厨房的灶台前,揭开了一瓶葡萄酒的盖子,凝视着那瓶中摇曳生光的美酒,殷玉晗眸中光芒神秘莫测。
他总算想出对付谢长渊的办法了。
其实到了殷玉晗这个修为和岁数,早就能辟谷了,只是他热爱美食美酒,所以这厨房是单独为了他满足口腹之欲建的。
里面放的全是他喜欢的美酒和糕点以及三界各处的美食。
而殷玉晗现在打开的这瓶葡萄酒则是十分出名的玛瑙葡萄酿成的,窖藏要数百年才好,酒味甘醇甜美,后劲十足,十分符合殷玉晗的口味。
不过,殷玉晗现在可不是为了享受的,他是要用这酒对付谢长渊的。
这会他嗅了嗅那瓶葡萄酒馥郁的酒香,便坏坏一笑,掏出了一枚红色的药丸,丢了进去。
这枚红色的药丸名唤真言丹,只要凡人服下,立刻就会吐露出心中所有真话,百问百灵。
殷玉晗心中还是怀疑谢长渊骗他,总觉得不保险,既然如此,就拿真言丹试一试好了。
接着,他又取出了一枚绿色的解药服了,确认自己不会受到真言丹影响,便微微一笑,拿上葡萄酒,并一些糕点一起,端了回去。
谢长渊啊谢长渊,这次总该你出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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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玉晗把酒和糕点端进寝宫的时候,谢长渊已经穿好了里衣,整整齐齐披上了外袍。衣领收束,端庄矜雅。
此刻的他又不像是先前那般带着一点秾艳的慵懒,而是显出了一种内敛的华贵。
这皮相倒是真的不错,可惜就是人讨厌了点儿。
殷玉晗撇撇嘴。
谢长渊见到殷玉晗进来,抬头看向他,看到他手中红木托盘上的酒和糕点,谢长渊道:“你真的去拿吃的了?”
“不然呢?”
谢长渊:“我还以为我刚才哪里说错了话惹你不高兴了。”
殷玉晗:哦?
随即殷玉晗就勾了勾唇角,把自己手里的红木托盘放在了谢长渊面前的矮几上,凑过来笑了一笑道:“别说,你还真惹我生气了。”
谢长渊抬眼:?
殷玉晗这时又故作严肃道:“你连你最亲的夫君都不认识了,你夫君怎么可能不生气?”
谢长渊:……
半晌,谢长渊微微挑了挑眉,正想答话,殷玉晗就已经笑眯眯地斟了一杯酒,送到他面前:“乖,喝了这杯酒,夫君就不怪你啦。”
谢长渊哑然片刻,垂下眼睫,看了一眼杯中那深紫色泛着琥珀光泽的美酒,又看了一眼殷玉晗。
殷玉晗见到谢长渊看他,神色莫名有点紧张,还有点儿害怕被拆穿。
可谢长渊就这么看了殷玉晗一眼之后,竟然也再没多说什么,便就着殷玉晗的手,将那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殷玉晗;哦豁,这么乖啊,那倒是省事了。
而谢长渊喝完这杯酒,看了看殷玉晗,眸光深深地道:“那现在呢?”
殷玉晗不明就里:“什么?”
“现在你还生气么?”
殷玉晗望着谢长渊此刻如同浓墨一般幽邃,却又盛满星辰的眸子,心头突突一跳。
不过他这会已经逐渐熟悉了谢长渊的性格,很快就恢复镇定笑道:“不生气了。”
说着,殷玉晗还故作轻浮地伸手捏了一下谢长渊的侧脸:“十三真乖——”
谁料殷玉晗这句话刚说完,美滋滋地想要抽回手的时候,谢长渊却忽然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殷玉晗:!
谢长渊的指腹带着一点薄茧,其他的地方又细腻微凉,抓在殷玉晗的手背上,让殷玉晗的肌肤立刻就紧绷了起来。
殷玉晗手指一蜷,情不自禁地想收回手,偏偏谢长渊却目不斜视,抓着他的手,带着他,又抓住了那酒瓶的把手。
殷玉晗:?
在殷玉晗狐疑的目光中,谢长渊眸光幽邃地凝视着他道:“我喝了,你不喝么?”
殷玉晗恍然,立刻就道:“我喝啊,一起啊!”
谢长渊唇角轻轻勾了一下。
·
两个时辰后
殷玉晗和谢长渊都“醉”了。
殷玉晗这边把谢长渊放回到床上,自己出去吐完,神清气爽回来。
再看着静静躺在床上,苍白清冷的面容上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