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大师姐-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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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闻师妹启动问天剑的过程顺利,雾倒也安了。
她想了想,当即坐来给师妹写回信。
师妹:
闻师妹启剑安好,我甚慰。
我之所以临时决定与师弟同前往清光门,是因为柒秋临死之前,对我说了些话。我本欲相信,可是辗转数日,又感难安,方才来清光门寻找线索。
……
雾写着写着,落笔速度慢了来。
其实无人的事,她并想与别人讨。即使是她也很清楚,若她真是无人,对她、对她身边的人而言,绝是好事。
单是看今日那个守师弟的态度,便可窥及二。
只是,小师妹却是同的。
她与师妹无话谈,能和别人说的话,面对小师妹,雾却能说得出口。
索片刻,雾终于还是写道——
【师妹,其实我怀疑,我也是无人。】
【尽管并无十分确凿的证据,可无人的种种征,与我能对应。】
说实话,在清光门的半月有余,雾也并非全无进展。
只是,修方面的内容越多、了解无人越多,她就越觉得,自己很像。
她有剑。
她喜欢天灵。
她排斥柒秋。
尽管雾自己并有感觉她修炼的速度比常人快,可是她与同辈弟切磋的时候,怎么输过,也是真的。
若她当真……是无人,该怎么办?
她自己倒是对自己是是无人有太大感觉,只是无人是有办法仙的,修仙界中许多人对无人也忌讳。
若她真是无人,还能像以前那样生活去吗?
雾略有几分『迷』茫。
她将自己的想法写进信中,严谨地封上信口,交给飞天。
飞天给了她个犀利的眼神,就拍翅膀,利落地飞走了。
*
雾晚睡得算太好。
她以往太做梦,今晚却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幻象断在她脑中流转,令她有些难受。
但是,次日苏醒时,她看窗口,却见飞天已带回小师妹的回信,正蹲在窗边守着。
雾毫迟疑,立即过去,收信,将小师妹的信拆开。
只见师妹写到——
师姐:
关于无人的事,我作为师妹,无法对师姐说明太多。而且,只怕我无说多少,无法缓解师姐此刻的安。
过,对我而言,无师姐有有,是最为重要的人,也是无可取代的师姐。
比起旁人的言或者刻板标签,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知道我所认识的真正的师姐,是什么样的人。
师妹
师妹封信写得比上封认真,比起上封的潦草,封信上的字迹是端端正正的,俨然是精措辞过。师妹大约是每个字仔细考虑了才写来,说定还写了好几遍,最终才将封寄出来。
师妹并未陪她分析她究竟是是无人,她只说,无雾是是无人,她的态度改变,仍旧相信她仍是过去那个人。
尽管师妹担她的话无法令她安,可实际上,收到师妹封信后,雾却切切实实地踏实起来。
雾抚了抚黑鹰的羽『毛』,对它道:“信我收到了,多谢。”
黑鹰随口鸣叫了声,倒也有催促她立即写回信,只是挪动了鹰爪。
雾想了想,又给小师妹书信封,交给飞天。
*
天上午,守山玉又主动来了院中,且是专程来见雾。
因为雾向他求教讲习方面的事,守山玉有耽搁,回去立刻就处理了。
今日,他挑了个空闲时间,意亲自过来,将圈好可能与无人有关的讲习的目录交给雾。
“大致就是些了。”
守山玉说。
“雾师姐可以光些。我在别的讲习课时,若是到有无人有关的内容,也可以记来,再将笔记拿来给师姐看,雾师姐用担错过。”
守山玉做事着实妥帖,雾只过是随口向他求助,他就当作是惊天要事来做,将方方面面想到,周全到挑出丝错来。
雾郑重地收目录,再次向对方道谢。
守山玉谦和地笑道:“关系,举手之劳而已。能帮上雾师姐的忙,我也觉得很荣幸。
“对了,我还带了几本书来,是我先前从书库借的,里面有些关于无人的解说,或许师姐感兴趣。
“另外,我列张书单,是我以前看过,印象中有关于无人知识的,过只是光是凭记忆回忆,或许有出入。师姐可以凭内门弟的令牌去书库借……要是借到的话,妨去问问少主。
“先前少主从书库中取了很多关于无人的书,可能就在他那里也说定。反正少主就住在旁边,对雾师姐来说,应该十分方便。”
守山玉边说着,边真拿出几本书和张书单来,平整地放到雾桌上。
雾到守山玉提及师弟拿过许多无人的书时,又凝了。
说实话,尽管师弟昨日给自己找了漂亮的理由,但雾总觉得某处还欠了什么、师弟可能还有事瞒着她,令她像里长了个小疙瘩,难以全然释怀。
出于丝疑窦,雾多问了句:“守师弟,你知道我师弟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无人的吗?”
“少主?”
守山玉尽力回忆着。
但他为难道:“感觉上好像有很长段时间了,甚至在他来问我之前。但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说好。”
守山玉苦笑了:“我与少主的关系,并是非常亲密,少主并对我说很多事。”
个回答,还是找到关键。
雾有些无奈,但还是向守山玉道谢道:“我知道了,守师弟,多谢。”
“雾师姐必客气。”
守山玉笑。
他见雾在焉,也多打扰,便道:“我想给雾师姐带的东西,带到了。师姐若是还有什么清楚的,可以再问我。我半个时辰后还有事要去见师父,就先告辞了。”
雾回过神,忙道:“好。”
守山玉转身离开。
只是,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对了。”
他认真地说。
“先前几次与师姐交谈匆忙,我还未来得及正式恭喜雾师姐。”
“?恭喜我什么?”
雾还未明白过来。
却见守山玉笑道:“恭喜雾师姐与少主有人终眷属,愿二位永结同、共仙道。”
雾:“?”
雾满雾水,脸木然。
守山玉说完,看到雾满脸搞清楚状况的呆相,也后知后觉地感到况有对。
他问:“雾师姐怎么脸知的样?雾师姐与少主,有两相悦吗?”
雾茫然地摇摇。
守山玉震,愈发无措起来:“可是……”
他的眼神断瞥向雾腰间的玉佩,像是理清现的状况。
他又问:“那少主至少……应该向雾师姐表明过意了吧?”
雾再度摇摇。
守山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当即手忙脚『乱』起来。
他连忙改口道:“对起,雾师姐,是我失言了!我刚才的话,如可以的话,还请雾师姐当作有到。少主那边,我等也过去请罪。是我轻易按照常理判断,推断错了……”
若是以往,雾将种小事放在上。在她看来,只过是清光门弟因为她与师弟走得近,所以猜错了而已。
可是眼,雾正觉得师弟有哪里对劲,守山玉竟然样慌『乱』,便上了。
雾突然想起,在进清光门以前,师弟就意提醒过她,说清光门中有些弟很爱八卦,有可能说些他喜欢谁喜欢谁的闲话,还有可能起哄,让她用把些话当真,但也用否认。
守山玉刚才那样……算起哄吗?
师弟难道……早就意料到,可能有种况发生?
师弟还意料到了,有清光门弟误他们的关系?
雾怔了怔。
说起来,其实到清光门以后,许多弟看她与师弟的目光就怪怪的。
仅到清光门就有人对他们吹唢呐拉二胡地挤眉弄眼,她与师弟起走在路上的时候,也常有人好奇地看他们。
另外,偶尔也有人说几句似是而非的打趣的话,现在想来,他们与守山玉其实是个意,只是说得有守山玉么本正,而且雾有太在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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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小高小矮先前在她面前说师弟坏话的时候,眼底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对她未来的担忧。
雾轻拧了太阳『穴』。
时,她注意到,守山玉自从意识到他想错了以后,视线就断瞥向她腰间,好像在看师弟送给她的那块玉佩。
雾迟疑,『摸』向自己腰上的青玉,将它托起来,问守山玉道:“块玉佩,有什么对劲的吗?”
守山玉忙说:“既然雾师姐知道玉佩的来历,我也便越俎代庖,雾师姐如还是去问少主本人吧。”
雾想了想,道:“师弟将块玉送给我的时候,只是说暂时交给我保管罢了。难道还有什么别之处?”
守山玉雾居然如此说,神愈发复杂。
他反复开口,欲言又止。
“块玉,是样简单之物。”
最终,守山玉仍是开了口,只是尽可能斟酌着措辞。
“是清光门嫡传弟才有的本命玉,生只有块。若非是认定的上人,是轻易赠予的。
“虽然有规定说种本命玉要什么时候才赠出、以什么形式赠出,但因为清光门弟择偶赠玉普遍非常慎重,通常在定亲乃至亲时才送给伴侣。
“伴侣也明白块玉的贵重之处,所以格外珍重。”
言罢,守山玉躬身行了礼,雾看清他的表。
只他十分严肃地说:“少主要如何处理他的本命玉,是少主本人的决定,师姐必过于纠结。我想少主想必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若是番话令师姐为难,实在是我的过错,还请雾师姐原谅。”
说完,守山玉大抵也觉得屋中气氛尴尬,再度向雾告辞,便匆匆离去。雾疑他是去找师弟说件事去了。
守山玉走后,雾还有些愣愣的。
她将青玉佩从腰间取来,拿在手上端详。
实在是块宝贵的美玉。
饶是帮师父收拾库房多年,雾也见过少师父收藏的宝物奇珍,块玉,仍是少见的通透美丽。即便是雾也能想到,定然是重要之物。
所以,当初师弟非要将块玉送给她的时候,雾自己感到奇怪,并想收。
可是师弟说,将块玉送给她,是为了报恩。
他还说,既然是重要之物,放在修为高的人身上才更安全,因此坚持要雾保管。
雾的维有些『乱』。
她对感的事太懂。
当初柒秋也说过师弟喜欢她。
但电光石火之间,她想到的却是些。
当时师弟送给她玉的样,与其说是表白,如说他的感被接受还在其次,他更像是急切地想将块玉挂在她身上似的。
师弟反复说过,块玉能保护她的安全。
在来清光门之前,师弟也郑重其事地叮嘱她,要直将玉佩挂在身上,要摘。
到底是为了什么,她非要将块玉挂在身上,才安全?
忽然间,柒秋的话再度清晰地在脑中响起——
“……真想到,么多年了,你竟然能让个朝夕相处的清光门弟直怀疑你的身份,甚至还能让他将本命玉甘愿地挂到你身上。
“以我们种人的况来说,任谁见了,得惊叹你的伪装水平高超。”
“清光门弟的本命玉确实是个错的障眼法,但是把货真价实的剑,『迷』『惑』『性』比那个更强,也更适合你。”
师弟是清光门的少主,天资聪颖,善于识。
当初师妹是天灵,他有几日就看了出来。
难道说,师弟他……
雾『乱』如麻。
无数线索贯穿线,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些只过是她的猜测,她并有确凿的证据。真的想要知道结,还是必须要问师弟本人。
事宜迟,雾当即走出房间,快步赶到隔壁,立在师弟房间的门前。
师弟今日并在屋中,屋内昏暗,连窗帘拉得紧闭。
门上挂了把有灵气大锁。
师弟离开房间锁门,往日看着觉得奇怪,可今日看起来,就像是他怕有人闯入般。
雾急如焚。
她考虑,觉得就算她找到师弟,师弟那般聪慧,搞好还找到理由搪塞她,倒如她自己确认。
雾祭出蒙尘剑,挥剑而,将大锁斩落!
她把推开门,闯入师弟房间中!
然后,雾呆了神。
桌上地,甚至是床底,堆满了古籍书册甚至是竹简。
张长桌上,放满瓶瓶罐罐,还有草『药』的香味,只是以往些气味,被清光门弥散的桂香所掩盖。
室中挂着幅大画,上面是个模糊的身形轮廓,『毛』笔在“”的位置画了个圈,旁边延伸出密密麻麻的笔记。
雾走到那张大画面前,愣愣地看着那些笔记,缓慢阅读起来。
第60章 第六十章
“没错; 心儿确实是无心人。”
那一年,师父归来以后,相天远独自去了他的院落。
盛开如霞的大樱花树下; 师父听完他的来意,旋剑收鞘,直身而立。
相天远良久没有说话。
尽管他内心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从师父口中亲耳得到确认,感觉仍是不同。
他问:“师父为何不将实情告诉我们; 告诉师姐?”
纷飞落樱之下,花千州白衣如雪。
他说:“原因有三。”
花千州闭了闭眼。
清风从他身侧拂过; 乌丝颤动,略带凉意。
然后; 他将缘由一一道来。
“其一,心儿直率坦白; 凡事不会多想,也不太会撒谎。”
“她未必会在意自己是不是无心人,可能也不太明白这三个字在修仙界其他人眼中意味着什么。她不一定瞒得住秘密。”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包括心儿自己。”
“其二; 心儿需要有一个正常的环境。”
“我对她的期望,不是成仙; 而是始终当一个普通人。”
“这件事情一旦泄露; 不确定性太高,很难断定别人的态度; 也会影响心儿对自己的看法。”
“但如果生活在一个平静的环境中,不被其他人另眼相看; 其他人将她当作一个普通人; 那么她的内心也会相信; 她确实是一个普通人。”
“其三……”
说到最后一个原因的时候,花千州凝滞了很久。
他望向远方,却许久没有说话,就像在他心中,也很难说这样做是对是错。
最终,师父说道:“心儿能留在花醉谷的时间,并不是永恒的。
“如果有一天,她的修为到了连我也即将难以压制的地步,或者有一天,她真的成魔了,我可能不得不……亲手杀了她。
“以我个人的情感来说,不希望她知道这些。”
相天远心口震了一下。
是了,他早该想到的。
师父将师姐留在花醉谷中,不仅仅是保护和教育,他也有监管的责任。
无心人在世人眼中,毕竟是一种危险的人。
一旦危险超过可以承担的极限,将之抹杀,是仅有的选择。
可是,听到师父这样说,相天远却感到心头钝痛。
他问:“师父想到这些,不会觉得难过吗?”
花千州低垂下眼睑。
“起初不会。”
他说。
“一开始我只是想,这样一个年幼的无心人流落在外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如带到花醉谷中,由我来照看。但是……”
师父的语气放缓了,也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