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惑-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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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线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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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天月挽他们以为的脆弱不堪毕竟事实的真相和他们看到的‘强暴未遂’的戏码是有些出入的。我提出可以自己走但天月挽看了看我还有些凌乱的衣衫不由分说地将我抱了起来。
他的房间在其中一个负责护送此次‘孝奉’的官员隔壁。抱着我回屋时正好那人也回房看见我们那个官员摸着两撇八字胡十分暧昧得笑了笑还讨好似地拍了拍天月挽的肩膀。
我将头埋到天月挽怀里避免打照面的尴尬天月挽也不同不痒地虚应了几句可能这个人在朝中的地位还不低。
将我放到床上天月挽又递过我的云锦七彩绫:“你自己收拾一下我去帮你把随身包袱收好。关于那扇撞坏的门也要和掌柜的通声气儿。”
我一边将衣服仔细地穿回去绑好一边思索着关于天月挽。即使有那个清晨的吻为基础让我一度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靠近了但实在还是看不透他是属于怎样的一个人。
初次见面时的高深莫测以及和花映灼一样看似置身事外的态度但当时容家的两个小子分明就是他叫去的在闹了那样纷纷洋洋的流言之后是存心看热闹还是一种试探之举?
一路上他对我的态度连朋友都够不上只是象普通同行的人一样见面打招呼或者稍微多一点偶尔也会主动关心一下缺不缺东西之类。对于秦池月的刻意接近有时甚至都到了骚扰的地步依旧只是略微有些疏离地忍耐着。
那个早晨他的举动和他一贯的和人保持不远不近距离的稳重性格可不太相符!芭蕾的那几个起势动作可不是天罗舞充其量只能还算是优雅而已能让他忽然轻佻地要我单独为他舞一曲才放手?至于后来我承认是我恶作剧故意舞得煽情。
可后来两天虽然保持距离但偶尔一个眼神一个关注地问候总是恰如其分地表达着一种我爱慕你但不会纠缠你的谦谦君子的风度。到今晚先是楼梯口偷吻看到容越钩对我那般时的愤怒倒不像是装的。可是他……真的会为我这样一个未成年丫头心动?
还未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天月挽已经拎着我的包袱回房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一时也了无睡意顺口问了句:“天月师兄怎么啦?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天月挽走到我跟前手掌摊开上面赫然是凤潇祸水临别时赠我的那枚玉佩。随后他又没有吱声当着我的面打开我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了我保存着的射杀我真正的父王秦肃的那支箭的箭头和箭翎:“可能你和越钩撞到床和旁边的桌椅你的包袱都散开了。”
我定了定心神虽然我有不良企图但不是还没行动嘛!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抬眼无辜地看着天月挽:“有什么不对吗天月师兄?”
天月挽在床沿坐下幸好我一直靠着被子半坐半躺着不然还真嫌暧昧。他将手中的玉佩更递近我眼前语气里有些不快:“你上次拒绝我是因为你心里的人是他吗?他……可是凤国的太子妻妾成群!还有这支箭头?你从何处得来?”
被这样一个帅锅用这种疑惑地略带指控地神情看着还真不是我这个有花痴倾向的人受得了的。但问题总要解释清楚的我可不想在我上天水宗之前就传出什么我和凤国太子凤潇那只祸水有什么不清不楚关系的谣言然后象在魔云宗一样天水宗的人也象防外贼一样防着我。魔云山上我还有小师叔到了这里若变成那样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我接过那玉佩坦然地笑了笑:“原来他是凤国的太子早猜到他是皇亲国戚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太子。”我将玉佩摆到眼前就着灯光作出仔细打量的样子。
好一会儿我又转向天月挽“天月师兄知道弦儿是被魔云宗的人所救下的吧!他是魔云宗宗主的大弟子我被救时只有八岁被安排住在魔云峰旁边的一座山峰上和他们宗里的人也有些的来往。今年父王得知了我的下落来接我回去时他送给我的说若是我在景王府过不下去了便可以凭这个找他。当时就猜他是皇亲国戚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太子哪能真随随便便去找啊原来是忽悠人来着。”
“那支箭又是怎么回事?”天月挽眼中不快之色稍退疑惑却依旧“弦儿你要和我说实话!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所以更不想你被怀疑。若是只是凤国太子的玉佩也好解释你这样的绝代佳人那个凤国太子据传也是个风流人物给你一两样信物不足为奇可若是合着这支箭矢只怕会另生风波。”
“你……你知道这支箭的来由?”我激动地抓住天月挽的手双眼含泪满是殷切地看着他。
天月挽脸上疑惑更浓回抓住我的肩膀:“弦儿莫要太激动。只是从那样式上能猜测一二要说肯定却是不能。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支箭的吗?”
骗小孩子还是打太极拳?虽然对天月挽现在的套话有些不满可想到那个被这支箭贯穿心脏位置死不瞑目的天神般的男人总还是偷了他女儿的身体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心底还是希望能够帮他报仇的如果不危害到自己的性命和在意的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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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线索(下)-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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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劲咬着自己的下唇指着心口偏上的位置颤声道:“这里这支箭是从这里绞断后拔出来的。我被救起来时不但满身是伤身上还中了这么一箭。当时在一个山谷中被魔云宗那些人救起所有人都以为我活不了了。可不知什么原因我非但活了过来而且伤口还以比平常快几倍的度愈合只是失去了先前所有的记忆。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在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伤成那个样子。”
天月挽忽然出手抱紧了我:“原来弦儿曾经遭受那样的伤害!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我不着痕迹地让他的怀抱松开些强颜欢笑道:“本来他们看到我的佩戴着的一枚碎了的玉玦说我是秦国的郡主什么的不欲救我。就是凤潇和另外一个叫栖桁的男子劝说我只是个孩子又是一副失了忆的呆蠢模样让那宗主救了我回去。桁在魔云宗也是个奇怪的存在他不管事和我住在魔云峰附近的山峰上他懂医术总说我是女孩子身上不能留疤。经过他的巧手配出来的药膏真的在两年之内让我身上的疤痕都消失了呢而且他很细心体贴。”
天月挽的身子有些不自然地僵了一下松开抱着我的双手让我象原来一样半躺着并掖了掖被角:“弦儿很喜欢那个叫桁的人吗?听起来和弦儿的关系很不一般。”
“是啊他对我来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那几年来我们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只是他的身体也不好年头的时候出去了西北的雪玉山治病。”我想起小师叔一阵甜蜜掠过心头阿九我的阿九不知现在开始治疗了没?听说要进入沉睡状态不会让人当做冰封的美男捡回家去吧?
天月挽低眉不知在想什么。回过神来的我轻扯着他的手臂:“天月师兄我和我娘亲重逢后听说是景王妃遣的杀手追杀我们。只是我父王也说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你……你可以告诉我那支箭有什么来历吗?报仇是说不上但好歹以后也好防着些。”
仔细斟酌了一下天月挽的表情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定定地看着我说不上来是怎样一副神色缓声道:“这种箭头是秦国凤国都比较常用的无扣箭前端扁平呈三角形但你应该现这种箭头十分细小一般都装尾羽。可你说这箭头和这无羽箭翎出自同一支箭我唯一能想到的是凤国曾经的‘神行将军’他手下有一支据称攻无不克的弓骑兵部队其中有一员大将据说来自没落的兵器世家公孙氏最善使用的就是这种无羽的无扣箭。”
“凤国的人?怎么可能?我娘亲说那些追杀我们的人是出了邑都以后一直不断的。怎么可能……”我嘴里喃喃着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掀翻天了!这支箭当然不是什么我身上的而是射杀秦肃的那一支!
那一夜的血腥那一夜的混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幕当时虽然懵懵懂懂不知相互厮杀双方都是些什么人。但后来我分明从秦娴的记忆中得知那屠庄的是秦国人。此时又怎地牵扯上凤国呢?那么夜枭凤潇这两个皇室成员出现在那里难道也是……
一时之间我竟是不敢再往下想去如果说整个魔云宗都变成了一个阴谋那我还在干什么?我以为我不是真的秦娴什么都是人力所及就好可是我用的是她的身体接受了属于她的记忆有时候心里的感情也不全然有我控制我终究做不到只是个借用身体的过客。
天月挽许是看着我忽明忽暗的难看脸色心有怜悯出声道:“其实此时也不能断定说是凤国所为。三年前那神行将军和羌国对战时被一个无能的皇戚监军连累兵败后又背了黑锅一气之下那神行部队据说深入羌国获得几次小的胜利后失去了踪迹。包括那位公孙家的人。你兴许不知公孙家原是秦国的一个世家自百多年前分成两派一派尚武精通各类兵器遭了些变故躲往凤国;一派坚守祖业研究制造兵器一直隐居秦国。上回越钩他们也是为了那位公孙先生的事。其实说白了如今的凤国和秦国皇室固然能专权独断但总有手眼滔天之人……”
后面的话天月挽并没有再说下去这背后又有多少见血的不见血的争斗龌龊不说我这个还在旁观的人不明了处在其中的天月挽容越钩左相景王镇国将军即容家那俩小子的老爹等等又有谁能够看得分明?
“是我想多了!过去了人既然已经熬过来了活了下来便不需也不能再想那些过去了!”我困顿的闭上眼有些浑水能淌有些还是避开为好我……并没有多少自保的本钱。
额上落下一吻我睁开眼见到天月挽眼里一闪而逝的心痛呵呵这个丰神如玉的男人误会了我消极颓废的原因。他坚定地不容我拒绝地用双手捧着我的脸颊固定住我的头用自己的前额抵着我的眼睛望进我的眼里:“弦儿以后让我护着你!”
“好那弦儿先谢谢天月师兄了!麻烦今晚先替我守门吧!”我眉眼一弯低声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的暧昧瞬间如肥皂泡沫般消失无踪“我……真的有些累了。天月师兄要不你再找掌柜要间房吧!”
无奈地笑了笑天月挽在我刚刚还贴着他前额的额角留下他‘弹指神通’的痕迹:“我在近门的地方打坐就行了!要累了你将就着合衣睡会儿吧!明日早上和那些负责一道护送此次‘孝奉’的官员护卫别过后就回天水宗了。”
我点点头不再言语用被子将自己蒙好。只是终是穿着里一层外一层怎么都难受不由将襦衫中衣在被窝里唏唏莎莎地脱下来扔到床里然后将自己裹严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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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天水宗
我点点头不再言语用被子将自己蒙好。只是终是穿着里一层外一层怎么都难受不由将襦衫中衣在被窝里唏唏莎莎地脱下来扔到床里侧然后被子将自己裹严实了。
天月挽只用眼睛瞟了我一下脸上似乎闪现一层薄晕嘴角却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嗯是嘲笑!脱就脱呗还躲在被窝里脱明明一分钟解决问题的事愣是弄了十多分钟。估计是我脱得累他看得也累。
其实我倒是不担心被天月挽看了去严严实实的内衣啥风光也没有只是怕本就在和我玩暧昧的天月挽加深误会以为我要献身那就得不偿失了。朋友嘛是可以做的目前看来他对我还真算不错可是前面加上男女两字变成男女朋友情人之类的关系还是免了吧。
再一瞟天月挽的视线落在我自以为藏在不起眼的床内侧的衣服上嘴角的笑容扩大。我不由好奇对着自己刚刚象蛇蜕皮一样在被窝里摸索着脱下的衣服不由哀嚎这些衣服如今象是被狠狠拧过的皱褶丛生明日还如何穿出去?
装鸵鸟!我转向床里侧闭上眼睡觉!
天月挽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男人是危险果断的;但他同时也是骄傲到让人能觉着安全的。虽然在这个所谓男女授受不清的年代头一次与一个男子同处一室过夜我依旧一夜好眠。(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倒也凑巧虽是陆续下楼但一时间吃早饭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赶一起了只是气氛十分怪异别扭。容越钩消失了有些坐立不安愧疚到不敢看我却不时满脸歉意地想和我说什么的容戟依旧风度翩翩但动作言语间对我流露两分亲昵体贴同时也为我招来杀人视线的天月挽;用嫉恨的目光凌迟我的自然是一心追着天月挽的秦池月同时脸上写满疑惑可能搞不懂怎么就一晚一向对谁都和蔼对谁都不亲的天月挽对我有了不同。
我的脑子自然也没有闲着昨晚我那叫声虽不敢说惊天动地秦池月当时若是在客栈内听到自己妹妹喊救命好吧也许她心里不承认但面上总是她妹妹居然没有来看看。唯一的解释就是她那时根本不在客栈内。
小镇很小小到我怀疑不起来它能掩盖着什么秘密那么那时的天色怎么算都已经很晚她一个孤身女子还流连在外又有什么样的机窍在里面?
好在一顿早饭吃不了多少时间众人相继离开。天月挽和那两个官员话别后有和随行的侍卫们交代了些话便催着我们赶路争取在中午之前赶到天水宗。
天水宗是真正开宗收徒的江湖门派宗内开销多为来自各个弟子的孝敬其中最大的份子当然是秦国朝廷的‘孝奉’。天水宗的宗门修建地颇为雄壮威严但不乏朴实透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
一道约有两丈高用两人腰身粗的柱子支撑起的隔空山门连着蜿蜒曲折的青石阶延伸到一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前。两个守门童子正迎立在两旁。
见到我们一行人他们口称师兄师姐向我们行了礼。经过天月挽的解释我才知道其实他们就是天水宗新收的弟子基本上是从普通百姓中挑选的出来习武资质很好的。
收入宗门后统一传授粗浅内功头三年不特别传授功夫只练基本功同时这些小弟子也要承担起宗门内的粗使活计迎客童子等等的活儿。每年都有晋级考核如被宗内的前辈看中可以收为弟子也就成为了内室弟子。落选的则在宗内设立的武堂内学习由有成的内室弟子或师长级的轮流教。
当然自觉学武前途无望了也可以就此离去。但进了武堂或成了内室弟子就算是天水宗的门徒了离去可以另投山门就是叛宗叛师走到哪里都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不由为我的身份汗了一把不知道他们是否打探过我其实也可以算是夜枭的弟子?而且丁路能看透天水宗内也肯定有人能看出我实际的功力到时候要怎样搪塞过去?总不能说我受黑魂玉救治我练一个时辰相当于别人练两个时辰?那不是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赤裸裸地推到台前吗?
当我还在思索着是借用悬崖定律的奇遇还是巧食了增加功力的天材地宝来解释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大厅内厅外的牌匾高高挂着忠义两字不会就老土地叫什么忠义厅吧?
托了天月挽是当代掌门最喜爱的弟子的福而我又是皇室安排随着‘孝奉’而来我们马上得到了掌门的召见。等在大厅内的时候还有两个十一二岁的青衣少年给我们端上了茶水说掌门很快就来。
看着尚未踏进大门的几人我随着身边的人一起起身恭立相迎。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