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之无双国士-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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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你们是天天能吃饱。
不仅如此,还能够吟诗作对上酒楼,然后鄙视我们这些下里巴人,嘲笑我们愚昧,嘲笑我们不知道爱国,去你么的吧!”
梅元重急道:“诶诶,李师傅,好好说话嘛,你别骂人啊。”
司马光被骂了一通,但却没有怎么生气,只是叹息了一声,然后走了出去,也不回去,在工业园里面逛了许久,与很多工人接触聊聊天。
结束之后,司马光沉默了许久,更韦彦冲道:“如果工厂到处都是,那倒是能够养活不少人。”
韦彦冲笑道:“工厂暂时就这个了,也就容纳个几十万人,更多的人是在农场和牧场工作,一样也是大企业,他们不愁吃穿,也不愁医疗,都会给安排好的,比起自己种田可好多了。”
司马光顿时感兴趣起来:“说说。”
韦彦冲道:“从去年开始,大夏在国相的领导下开始变革,将土地回收,所有人都能够按照家庭人头分田地。
然后由中粮集团注资成立了七大企业,农牧民可以用土地入股,占得份额。
农牧民可以在集团农牧场里面工作,这样不仅可以挣薪俸,还可以年底分红。
每个公司里都会组建工会,农牧民可以参与到管理中去,真正成为了国家的主人,现在的农牧民积极性可高了!”
司马光都听呆了,急急问道:“西夏的部落贵族们同意吗?”
第569章 我们都是讲究人!
听到司马光的疑问,韦彦冲笑了笑:“当然是同意的,这毕竟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嘛,作为西夏的贵族,自然要为国为民嘛。”
司马光一脸的你骗鬼的表情。
韦彦冲只能解释一下:“国相认为,贵族承受国民供奉,受万民尊敬,为国民做贡献也是自然,他们愿意将占有的资源给让出来,这本身就是贵族该做之事。”
司马光盯着韦彦冲道:“不愿意的呢?”
韦彦冲笑了笑:“不愿意的就没有资格成为贵族。”
“那之前的那些部落首领呢,他们愿意将土地贡献出来,那手上的权柄呢?”
司马光继续追问道。
韦彦冲道:“人生来平等,部落首领本身就是在压迫他人,本不该如此。
我们自然不会让他们继续下去了,也不怕与司马公您明说,此次之革命,是比宋朝的清丈田亩更加彻底的革命。
在国相的领导下,将所有的土地收归国有,然后分给农牧民使用。
农牧民拥有土地的使用权,可与各企业合作,而企业雇佣他们,给他们分红,他们也可以参与到管理监督之中,人人都是主人。
至于不同意的贵族也好,部落首领也好,这由不得他们。
他们占有的土地原本就该是全体国民所有,他们不愿意交出土地,那就交出他们的性命,这很公平。”
司马光整个人都斯巴达了,结巴道:“你们把贵族部落首领都给干掉了?”
韦彦冲摇摇头:“深明大义的人还是挺多的,只是干掉一部分,剩下的大部分就很明智的配合了,倒不用搞得腥风血雨的,不讲究。”
司马光浑身发寒:“你们要攻打宋朝,若是占领了土地,是不是也要实行这一策略?”
韦彦冲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的必要一步。
若是改朝换代之时,还不能给予普劳大众以公平,那这改朝换代又有什么意义?
司马公一直同情底层百姓,难道不认为这是应该的么?”
司马光摇摇头:“你们这样不行的,若是宋朝的地主知道你们的做法,他们一定会拼死都要和你们抗争到底的。”
韦彦冲呵呵一笑:“我们原本就不指望他们,我们依靠的是劳苦大众,国相说了,人民群众的力量才是最广大的。”
司马光不说话了。
不过他并没有停止下来,而是去了农场牧场,与那些在农牧场里面工作的人交谈,探索他们的生活,并为他们的吃食,他们的医疗条件,他们的居处,以及孩子接受的教育而感觉到震惊。
司马光是个学者,在政治上他显得迂腐,但在学术上却是顶尖的,欧阳辩展示出来的这种模式,让他想起了《礼记·礼运》篇中对大同世界的理想的描述。
如果世界上当真有大同世界,那么现在西夏农牧场里面的生活,或许就是最接近了的吧?
司马光一下子有些糊涂了。
他本能的觉得欧阳辩的做法并不好,欧阳辩在西夏可以灭部落首领,那么去了宋朝就会灭掉地主绅士。
而地主绅士,与大宋朝的读书人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也就是说,欧阳辩要灭掉这么一个阶层,这让他感觉到不寒而栗。
作为大宋文人的一员,司马光为自己的身份而骄傲自豪,也肩负起家国天下的理想,虽然大宋朝让他失望,但他还是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国家,没有之一。
但是,他理智的一面告诉他,他一直抨击大宋朝的地方,在西夏这个地方,却是真正做到了让百姓有尊严的活下去。
西夏的这种模式,其中有一点是司马光最为欣赏的,就是这里的农牧民抗风险能力比起宋朝的百姓抗风险的能力要大得多。
——因为公司会给他们兜底。
根据他的了解,这些农牧民在公司里面工作,薪俸如同官员一般每月发放,还能够照顾到一日三餐,生病了农牧场里面有农牧场医院,孩子则是集中在农牧场的学校里面上学,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项叫分红的收入,根据公司的盈利,进行按照占有的股份进行分红。
也就是说,即便是灾年,他们的风险也被公司所承担了,他们只需要承担分红部分的风险就可以了,完全不必担心在灾年的时候卖儿鬻女。
这难道不是大同世界么?
好吧,即便不是大同世界,比起大宋的农民,就知道这种生活有多幸福了。
大宋的农民要承担什么?
——田赋、各种杂税、身丁税、科率、和籴、和买……等等。
这些赋税徭役,早已经榨干了农民的血泪;
在征收赋税徭役的过程中,这些底层的百姓还要忍受官员的强征暴敛、强取豪夺的行为。
所以,大好年景的时候还能够勉强果腹,可若是稍微灾年,农民就只能背井离乡。
司马光想起那个四通车行的老师傅,不也是因为这样才被迫到这异国他乡谋生么?
司马光茫然了。
宋朝是华章之国,文人墨客的天堂,可那却是底层百姓的地狱。
这西夏虽说也是汉唐之后,可在宋朝看来却是蛮夷,但这蛮夷之国,虽然没有文化荟萃,但百姓却能够安居而乐业。
司马光将自己关在屋子思考了好几天,还是没有答案。
就在他打算找欧阳辩的时候,却被告知,宋夏之战已经开始了,欧阳辩没有时间见他。
司马光大急,堵在欧阳辩的行在外面,叫嚷了许久,欧阳辩这才重新见了他。
“司马公,抱歉抱歉,实在是事情太多,怠慢了您。”
欧阳辩一脸的愧疚。
司马光急道:“你真的进攻大宋了?”
欧阳辩点点头:“这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事情。”
司马光默然起来。
欧阳辩安慰道:“司马公,您放心,屠城、烧杀抢掠,这些事情一概不会发生,我的目的是给老百姓带来幸福,而不是给他们带来灾难。”
司马光摇摇头:“你已经给他们带来灾难了。”
欧阳辩却是笑了起来。
“长痛不如短痛而已,您这些天也该去探访过许多农牧场,该知道农牧民的生活如何了,如果宋朝的百姓能够过上这样的生活,司马公您觉得是好还是不好呢?”
司马光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好不好呢?
那肯定是好啊!
若是宋朝百姓知道还有这样一种生活,估计造反最积极的就是他们了。
欧阳辩读懂司马光的表情,笑道:“战争的确是暴烈的,的确会伤害到百姓,甚至会有很多人在其中丧命。
但战争不是目的,推翻宋朝也不是目的,最终的目的是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够过上好的生活。
司马公您来往的文官集团以及地主豪绅,就是他们的贪婪,才让百姓们的生活越来越艰难。
说难听点,他们就是趴在宋朝百姓身上吸血的蚂蟥,不将他们拉下马,百姓就永没有过上好日子的时候。”
“可是……可是……”
司马光嗫嚅了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欧阳辩看了看,发现还有点时间,于是回过头来与司马光道:“司马公,我理解你的纠结,你认为只要朝廷做好了,天下就好了。
但实际上呢,一来朝廷就是这些人占据着呢,您看无论是我老师也好,我也好,我们主持变法,反对的人就是他们。
我努力了那么些年,大宋朝是看起来繁荣了,但百姓的生活一点也没有变好,一个黄河决堤,就有上百万灾民流离失所。
您说,这样的国家,即便是文章诗词再漂亮,又有什么意义呢?
宋朝以钱帛求和平,这倒也罢了,把脸皮不要了,若是能过上好日子也就罢了,可这好日子也没有过上。
过上好日子的方式就是拼命的对百姓抽筋吸髓,呵呵,这样的国家要来何用嘛!”
欧阳辩说完就没有理司马光了,转头就走了。
司马光呆立许久。
第570章 神兵天降!
在司马光在西夏的时候,韩绛也已经抵达陕西,并且进驻绥州城,哦,现在已经叫绥德城了。
绥德城乃是治平四年时候种谔从西夏手中夺来的,当初就叫绥州城。
绥州是河谷上的战略要塞,东南通向黄河以及宋朝腹地。
之后宋朝将旧城墙翻修,并且改名绥德城。
如今绥德城里面正在举行一场军事会议。
韩绛高坐其上,在下席首位的种谔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因为韩绛一来就立即抢夺了指挥权。
从法理上来说这没有什么问题,毕竟韩绛是陕西经略使,就是过来督战的,他的确有权利插手其中,而且韩绛本身就是枢密使,名正言顺。
但是打仗这个东西,作为主帅的种谔是不太愿意有人指点他怎么打仗的,尤其是瞎指挥的时候。
韩绛认为,要把堡垒再往前修,最好是修到衡山的边上去,种谔提醒过,认为那一片不毛之地很难进行物资补给和防卫,但韩绛依然固执己见。
这已经让种谔很是不爽了。
接下来韩绛又再次发布命令,命令种谔在啰兀建立堡寨,说是为了震慑西夏。
种谔觉得这个命令很是不妥,因为啰兀没有水源,连水井都欠奉,八十里的粮道面对西夏的骑兵,是很难守住的,一旦被切断,守在啰兀城里就是死路一条。
但韩绛依然坚持。
这也就难怪种谔脸色难看了。
今天的韩绛又开始催促了。
“种将军,为什么还不落实横山堡垒政策以及啰兀城的建设呢?”
韩绛居高临下,怒视着种谔。
种谔克制住心中的怒火,拱手道:“韩相,不是属下不执行,而是现在西夏军已经有开始进攻的态势了,这时候若是修堡垒,他们立即就要发动攻击了。”
韩绛冷笑了一声:“恐怕不是西夏要进攻,而是你种将军根本就不想修吧?”
种谔心中更怒,大声道:“韩相何以如此揣测属下,不是属下不修,而是西夏军这两日变动更加焦躁,恐怕不日就要大军压境了。
这个时候咱们这边也要做好准备,防备他们偷袭,哪里有人手去修堡寨呢?”
韩绛呵呵一笑:“看看,这不就是不想修么,咱们前些年修了那么多的堡垒,就算是西夏军来袭,咱们只要据寨而守,不也是能够安然无恙吗?
虽然如此,但消极的防御终究是下策,咱们得往他们那边修,一步一步的逼迫他们,这样才能够表达我们的态度!”
种谔沉默了起来。
其实韩绛说得对,他是不想修堡垒了,目前的堡垒已经足够多了,西夏想要正面突破,根本不可能,除非是绕过堡垒,但是绕过堡垒之后就是孤军深入了,到时候关门打狗就是了。
如果是去横山修堡垒,一来肯定要激怒西夏,二来风险的确很大,明明能够据守现在的堡垒,御敌于国门之外,为什么要去冒险呢?
种谔的想法如此,但韩绛的想法却是不同。
在韩绛看来,种谔已经没有锐气了。
前些年的种谔为了功劳是可以主动挑衅对手的,但现在却在这里故步自封,明明可以收取更多的功劳的,为什么就不去取了过来呢。
前些年欧阳辩主持的堡垒战略,将西边边境都用堡垒护了起来,西夏想要正面突破是非常难的,宋朝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冒一点险,若是能够打一场胜利的战,与五路伐夏时候形成鲜明的对比,到时候,自己不就是当年的韩范了么?
韩绛想得美好,但种谔手下的诸多将领们却面面相觑。
韩绛没有来的时候,他们只需听种谔的就好了,但韩绛一来就发号施令,而自家将军种谔看起来意见也很大,他们一下子有些无所适从了。
韩绛毕竟是高高在上的枢密使,还是陛下派来的特使,是陕西六路的经略使,如果不听韩绛的,到时候韩绛去找官家告上一状,他们这些武人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种谔叹了一口气,只能拱手答应了下来。
韩绛见种谔服软,心中颇为舒坦,甚至还在心中骂了一声‘这些武人都是贱皮子,不呵斥他们,还真把我当成软柿子了!’
只是这堡垒终究是修不起来了,因为西夏主动进攻了。
西夏的主攻方向是在环庆路。
在种谔看来也是正常,如果让种谔自己攻伐宋朝,也是要在环庆路开打。
环庆路那边多是堡寨,而绥德城毕竟是一座城,根据防御力,城大于堡大于寨,西夏攻击环庆路,实是相当正常。
不过绥德城这边也不敢怠慢,因为西夏也有一路大军在这呢。
韩绛对于此战信心颇大,他到来之后,检查过各类粮食储备以及军械,都还算是齐备,人员士气也还算可以,西军还是靠得住的。
根据历次宋夏战争经验,只要宋朝不主动深入夏境,最终都能够取得胜利。
五路伐夏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宋军深入西夏,中了夏人的诱敌深入之计罢了。
自己只要老老实实守住堡垒,夏军最后也只能碰一鼻子灰,灰溜溜地滚回去,到时候自己的功劳也到手了。
果然,环庆路传来消息,西夏军不断地发起进攻,但面对坚固的堡垒群,就像是狗咬刺猬一般,根本无处下口。
韩绛闻言大悦,赶紧下令坚守。
不过这个命令也是相当于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宋军哪里敢出去。
实际的情况是,西夏军队的小队骑兵是可以随意穿过堡垒群的,宋军都躲在堡垒里不敢外出,任由西夏军自由出入罢了。
不过堡垒的作用就在于此,它并不像长城一样,能够将敌人完全挡在外面,而是形成防御的堡垒群,稳稳的钉在原地,西夏军若是敢深入,堡垒群随时可以关门打狗。
一时间,环庆路的战事似乎僵持住了。
……
相对于紧张无比的环庆路,熙河路与绥德城一般,虽然有重兵压境,但西夏军似乎只是来观光的,许久都没有动静。
常里善紧张了几天之后,发现西军并没有发动,他心中不太耐烦,便也不太关心了,全数交给王韶去处理了。
当他在床上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