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安乐侯-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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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曹琮觉得还是再等等看,并且要想办法应对才是。
杨文广给范宇的书信,则送往东京汴梁,数日后才送到了正在造作院的范宇手中。
范宇看到杨文广的来信,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知道新军在瓜沙两州还不错,但是没想到如今居然壮大到了五万余人。
对于杨文广与张唐卿这一武一文,都能大胆的在瓜沙二州发展,范宇颇为欣慰。
这些人能在河西做到这等地步,已是相当的不易。
等看到新军武官中各人的情况,范宇更是惊讶。
他惊讶的是曹傅与李璋这两个标准纨绔子弟,如今居然颇有名将之风。
两人虽然出身高门,从小锦衣玉食,但是谁成想,打起仗来真是敢想敢拼。
收服黄头回纥的安海可汗、奇袭黑水城、正面攻击白马强镇军司,耍的右厢朝顺军司与黑山威福军司团团转。
这一桩桩一件件,却是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杨文广与狄青、展昭,则是稳重可靠,稳扎稳打到了凉州,也有不小的功绩。
至于西夏李元昊派人大量制造大型投石机,则在范宇的面前却并不是什么难题。
放下手中的信件,便命人去请来火器博士尤二郎。
时间不长,尤二郎便来到了范宇的值房。
“侯爷相召,想来可是有什么新的主意?”尤二郎如今正痴迷于化学,自火器生产步入正轨之后,便经常抱着一本化学书在看。
说实在的,全大宋也只有范宇写的这本化学书,却是并没有其他的著作可以对照。
因此尤二郎便找了不少道家的外丹道书,与化学书中的知识相互印证,也颇有所得。
这段时间以来,尤二郎的化学知识飞速增长,却是已经比范宇这个半瓶子醋强了不少。
范宇看到尤二郎到来,便伸手一让,“尤博士请坐,正有些事情要与你说。”
“可是火器之事?”尤二郎坐下之后,便拱手问道。
“不错,正是火器之事。”范宇点点头,“火器之前在军中使用,已经将西夏打退数次。我大宋军队,攻占了西夏数城之地。其中火器之功,功不可没。”
尤二郎有些不解的道:“听侯爷的意思,这火器在战阵之上如此厉害,怎么又有问题?”
范宇笑道:“如今西夏在战场之上吃了几次火器的亏,有些不甘心,便制造了许多大型投石机。据说这等大型投石机,一次可将数枚人头大的石头,投掷于七八百步之外,实是我军的大患。若没有应对之法,恐将造成不小的伤亡啊。”
“若是对方的投石机能投掷这么远,与我们的火器,却是距离相差不多。”尤二郎不由陷入沉思之中。
“尤博士可是想到了什么应对的办法?”范宇看着尤二郎道。
其实范宇已经想到了,只是想看看这位尤二郎,是不是也想到了。
尤二郎只是沉思了片刻,便摇头失笑道:“这个问题倒也简单,我们只须将火箭弹造的大一些,使其打的更远,便不是西夏的大型投石机可以比的。”
范宇不由得哈哈大笑,这与他自己所想不谋而合。
“原来侯爷已经想到了,却是来考校于我的。”尤二郎不由恍然。
安乐侯的火器水平,在尤二郎看来也是极为高深。往往有奇思妙想,便能使人有恍然大悟之感。
当初尤二郎造出新式火器,也是深受范宇所启发,他可从来不敢小看范宇在这方面的造诣。
正因为如此,范宇一笑尤二郎便知道范宇也想到了。
“尤博士莫要谦虚,具体说一说,这火箭弹如何加大,使其打的更远?”范宇摆了摆手道。
“以我之见,当使用粗一些长一些的竹筒。”尤二郎比划着道:“之前的火箭弹,不过是一臂长短,杯口粗细。加大到两臂长短小腿粗细,便足可使其射程增加许多。”
范宇点点头道:“尤博士所说不错,确是如此。不过这只是你我的想象,具体如何,还要先造几枚试过才知道。”
尤二郎却是雷厉风行,急忙道:“那我这便与许少监去说,使人造几个样子出来,以供试射。”
“如此,这件事便交给尤博士来做。”范宇笑道:“只是眼下我朝与西夏的战事紧急,我们的时间不多。万一有怕延误,怕是会使边关将士们徒增无谓的伤亡。若是尤博士能快些将这加大的火箭弹造出来,想必这些将士与其家人,都会对尤博士感激不尽。”
尤二郎急忙摇手道:“侯爷言重了,下官亦为大宋官员。这本就是分内之事,何须将士们感谢。何况他们保家为国,我亦身受其益,却也不曾感谢过这些将士们。”
“尤博士说的好。”范宇不由两手连鼓三掌,“如此,便劳烦了。”
“劳烦不敢当,侯爷说得我感同身受,必不辱使命便是。”尤二郎拱手告退。
送走了尤二郎,范宇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几下。
覆灭西夏之战,如今已经开始。
虽然宋军在新式火器的助力之下,在与西夏军交锋之中占了许多便宜,但是这与范宇想象的摧枯拉朽还有差距。
而且与西夏开战之后,许多文官便开始叫嚷什么劳民伤财徒耗国力,掀起一些反对的声浪。
(
第676章 用事实说话
朝野的文人之中,不少有反对战事的。
这种声音在以前有,在与西夏交战之后,还越来越大。
其实范宇也能理解,毕竟不是人人都能看清大势都能看到大宋朝廷的危机。
很多人都沉迷在用岁币所换取来的和平之中,却不曾想过,这样做对于大宋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甚至有人写文章,反对朝廷攻打西夏,并要求鹿鸣报刊登出来。
对此鹿鸣书报社的林中友,也跑来询问过范宇的意见。
而且这篇文章,如今就放在范宇的旧案之上。
这篇文章的作者也不是个普通人,而是文彦博。
文彦博乃是殿中侍御使,虽然品级不高,但是却有纠察百官朝仪之权。
而且文彦博也曾出使辽国,恭贺新辽帝登基,颇有一些名声。
在范宇看来,这位却是他在后世也如雷贯耳之人。
例如儿童读物上都有,文彦博树洞灌水取球的事迹,对于文彦博范宇可算是久仰了。
不过久仰归久仰,这个人现在写了一篇所谓的道德文章,来抨击范宇这些主战之人,却是为范宇所不喜。
范宇看这篇文章里所写,通篇都是什么以和为贵休养民生等等悲天悯人的大道理。并且指责边关将士为无脑武夫以徒幸进,不惜肝脑涂地搏取富贵勋职。
这纯粹是个非常双标的文章,完全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对边关将士进行抹黑和斥责。
世上取难改变的,就是人的思想。
所以范宇也没打算改变文彦博的观念,却也没有让鹿鸣报拒绝刊登这篇文章的意思。
在范宇看来,理不辩不明。
既然文彦博向鹿鸣报投稿,便说明人家心中有数,这篇文章也是在试探鹿鸣报。看看这所书报社,是不是真如其自我标榜的那样公允,是不是有选择的刊登言论。
而且,这也是在向范宇这个明面上的侯爷发起的挑战。
只要在道德和道理上,将范宇这位推动灭夏之战的主谋压制和驳倒,便可为文人文官们扳回一局。
除了给文官们长脸,还能借此赢得巨大的个人声望,可谓一举两得。
林中友之所以很郑重的将这篇文章拿过来,其实也是看出了其背后的心思,所以才要请示范宇。
这文章在范宇案头已经放置了两日,等下林中友便要来请示范宇,是否决定刊登。
然而这对范宇来说,选择起来很容易。
只是他由此延伸开来,想了许多后继之事。
正在范宇脑子里发散思维之时,林中友便已经来到了造作院。
进了范宇的值房,林中友便拱手道:“侯爷,明日便是鹿鸣报发刊之日。上前我所带来的那位文御史的文章……”
“刊登就是了。”范宇心中其实早有定计,对于这些文官的心思,他也看得很透彻,“无非是想要向咱们鹿鸣报挑衅,并且看到了报纸能左右舆论,这才写了这篇文章,以期搏些名声罢了。”
“侯爷,真的要刊登这篇文章不成?这里面虽然没有一个字提侯爷的姓名,但却是字字句句都是诛心之言。”林中友不由得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在他看来,这类苗头就不应该出现。鹿鸣报的舆论导向之力,林中友也已经发现了,甚至认为这只能掌控在自己一方人的手中。
若是在鹿鸣报上刊登出反对的声音,那岂不是助长对方的气焰。
范宇却是摆了摆手笑道:“刊登是刊登,但是不可容他胡言乱语。我曾拜请林先生替我写过几次文章,这一回,还是要拜托林先生了。”
听了范宇的话,林中友精神一振。
果然,侯爷从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文彦博不过是一个侍御使,便想借着踩侯爷的名头上位,根本就是妄想。
“侯爷尽管吩咐便是,虽然小人为侯爷代笔,但是却是每每都能从侯爷这里受益,对小人也是一件好事。”林中友甚为谦虚的道。
范宇笑了笑,便没再客气,而是直入主题。
“是这样,我们的文章,首先要将西夏这些年犯境劫掠的年份次数都列出来。而后,还要将被其掠走的百姓妇女、钱财家畜等等,都列举出来。并且要写明白边军出动的次数,伤亡的人数。将这些所有的数字都加起来,怕是足以让人瞠目结舌。最后直接驳斥文彦博,斥其践踏将士血战之功,邀名卖直以为私人进身之阶,实国贼也。便可。”
林中友惊的的嘴都合不上了,侯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太狠了。
而且这文章之中举例翔实,远比空洞讲大道理的文章可信。
此时林中友都能想象到,汴梁百姓和朝中诸公,看到这两篇文章刊登于同一期报纸上的表情。
若是没有意外,这位文御史怕是名声就臭了。
“侯爷,这位文彦博素有刚直之名,亦是官家看好之人,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狠了?”林中友再次问道。
范宇摆了摆手道:“正因为这样的人有可能身登高位,才不能容得这类不明事理的糊涂之辈再得盛名。而且他的文章虽然词藻华丽对仗工整,但是见识却少又不知大势,一味的以百姓为质以道德为绳,束缚我大宋自身,如此以来岂非助敌。”
“此风绝不可长。”范宇接着道:“如这等欺世盗名之辈,每见一个,皆要灭其气焰,以免误我大宋国祚。而且,我托林先生所写的文章,皆以事实为依据,有据可查,容不得他人不信。两下里一对比,百姓们与朝中诸公,便也知道该信谁的话。”
林中友向范宇躬了躬身道:“小人虽非官吏,但是亦为心系我大宋荣辱之人。侯爷之言却是使我感触颇深,倒是小人有些拎不清了。”
范宇点点头道:“林先生不必自谦,我敢说朝堂之上,也没有几个人有先生清楚民间疾苦。鹿鸣报所刊的许多民间之事,岂非民情?只要先生以事实为准绳,又有几人几先生一样的见识。”
范宇虽然手中握有鹿鸣书报社,但是却没乱用舆论。
自己的鹿鸣书报社能这么大声说话,是因为背后还有官家这个股东。
而且舆论是个双刃剑,自己能建立书报社别人也能。
所以范宇便要建立一种模式,那就是用实事说话,使得空洞指责和抹黑被人唾弃,成全鹿鸣报更高的声望。
第677章 不行啊
有了范宇的吩咐和启发,林中友一回到书报社,便奋笔疾书写就一篇文章。
与文彦博的文章一起,都放在头版头条的位置上。
林中友动了点自己的小心思,将自己的文章放在了前面。
这样的话,大多数看报之人看文章时,便会先看了林中友的文章。
如此便可先入为主,使人形成一个初步的观念。等到再看文彦博的文章之时,每条都能对上,便立时会心生厌恶。
次日一大早,报童们将鹿鸣报取走,林中友不由捻须而笑。
林中友除了自己写了文章,还让编辑们找了一些边军的感人事迹,也都刊登出来。
明着虽然大大方方的将反对意见的文章登了报,可是实际上林中友还是运用了报刊的引导能力。
林中友不是迂腐之人,他不会有着这等便利而不用。
但是早早就买到了这一期鹿鸣报的文彦博,却是在看完两篇文章之后,便差点气的吐血。
说实话,林中友的文章确实是击中了文彦博的软肋,也说中了他的心思。
以他殿中侍御使之职,却是要指点江山搏取名望,这本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他却不该一味的讲些阳春白雪的大道理,什么为社稷为百姓,却不提外侮一字。
于是乎,被范宇抓住了这一点,列举数字一顿猛抽。最后又扣了一顶邀名卖直以图幸进的帽子。
只要是官场中人,看到这两篇文章,都会知道这确实是文彦博在搏取名声。这样做当然是为了更进一步,说他以图幸进一点也不错。
文彦博若要辩解,怕是会越抹越黑。
正因如此,文彦博才会烦闷无比几欲呕血。
文彦博乃是天圣五年二榜进士,名次靠前颇有文名。
可就这么样一个大才子,在斗嘴讲道理的文章上被人鞭鞑的体无完肤。
偏偏文彦博还无话可说,他写的东西都是自己的臆断,并无实例。
而另一篇批驳的文章之中,却是处处举出实例,甚至是连引用的文书年月日都列了出来。
任他文章写的花团锦簇,也不及人实事求是来得更加可信。
尤其是其中例举出来的伤亡数字与损失数字,更是让人看了之后触目惊心通身冷汗。
相比之下,文彦博的文章便显得娇柔造作搔首弄姿了。
仿佛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眉目如画的媚惑众生。却突然被一个蛮横壮妇跑出来,掐了脖子一顿猛抽,并拿出证据证明她是小三。
这种对比是极为鲜明的,以至于原本对朝廷灭夏的大略有些微辞之人,也转而改变了立场。
在政事堂里,吕夷简看到今日的鹿鸣报之后,气的将报纸一扔。
参知政事蔡齐看见,却是颇为不解的问道:“吕相公因何生气,这鹿鸣报上难道有什么坏消息不成?”
“蔡相公自己看吧,大好的前途,可惜了。”吕夷简不由得连连摇头。
蔡齐将鹿鸣报拿起,首先便是头版的两篇文章。
看完之后,蔡齐也叹了口气道:“这文彦博也是不知轻重,朝廷大略岂是他能议论的。他与韩琦本是好友,想来是对安乐侯有些芥蒂,这才指指点点。却不想安乐侯不是好惹的,反手便将他给弄臭了名声。”
“不错,尤其是在朝廷已然决定的大略上乱指点,官家就算是对他印象不错,却也会因此而厌恶他。”吕夷简不由摇头道:“安乐侯真是厉害,这文章虽然略输文采,可是字字句句都有数字,让人看了之后心中沉重啊。若是这些数字都是假的,那还好些。”
蔡齐在那些数字上细看了一下,“这上面皆为事实,并无一处造假。我曾任权三司使、枢密副使。当年西夏劫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