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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大宋安乐侯-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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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乐侯可否为我解惑,我愿闻其详。”王德用靠在沙发上斜眼看着范宇道。

    范宇将烤着的羊翻了面,又不紧不慢的刷了一层酱汁。

    “我师承杂家。”范宇看着王德用道:“所以,办这些事并不算什么。”

    王德用听范宇这么说,眼珠子差一点瞪出来。

    杂家也是诸子百家之一,号称‘兼儒墨,合名法’于百家之道无不贯通。也就是说,杂家什么都会,什么都精。

    当然,这种说法实在是杂家在吹牛。真正的情况,应该是杂家什么都会点儿,什么都不精。

    只是诸子百家的学说,那也是先贤所创,容不得轻侮。

    王德用虽然震惊,但却是有些不信。想范宇不过是一个乡村少年,因为认了官家生母李太后为义母,这才飞黄腾达。若是他为杂家,无论如何也不应该靠着这等关系出人头地吧。

    “安乐侯说笑了,你若是杂家,岂非早就名声显于乡野。又何至于困顿于那草桥镇,家产险为二叔所夺。”王德用摇了摇头,却是表示自己不信。

    范宇也不多解释,只是两手一摊,“我并没有骗王相公,你若不信,我又何须解释。倒是王相公今日来,便是要问的根底吗?”

    王德用看着范宇,“我今日来,当然并非只为了打听安乐侯的根底。只是安乐侯说自己是杂家,却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了。我今日登门,想要与安乐侯所论之事,便是河西。只是安乐侯这般对我的怀疑都不解释,却是使我有些无从信服于安乐侯的话了。”

    这一段话说的绕口令相似,范宇看着王德用,也真是难为对方了。

    “王相公,我说我是杂家自是没错,其实也是师承于家学。”范宇两手一分,“自汉以来独兴儒术,便使我杂家无用武之地。而隋唐以来,又兴科举,更是使我杂家零落几至灭绝。王相公不信,也是情有可原。我居于乡间,虽然身有所学。但是亦不过仍是一个身有所学的乡间少年而已。否则的话,稍有出头,一村夫亦可置我于死地。”

    反正范宇这一世的老爹已经去世,他一句家学,便死无对证。

    (

 第494章 且饮且乐

    范宇的理由无懈可击,听着有些不对劲,但是想一想却又合理。

    王德用只能点头,“安乐侯若说自己是墨家,或许还有些意思。但是你说自己是杂家,可是有些过了。杂家通百艺,安乐侯也通百艺吗。”

    “这个,虽说是杂家通百艺,但王相公你信吗?龙生九子各个不同,人皆不同资质亦分高低。”范宇指了指自己,“比如说我,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王相公若是让我写字画画下棋弹琴,只怕我便抓瞎了。”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却是让王德用哭笑不得。

    “也罢,不说这些闲事。”王德用摆了摆手道:“刚才不过是一时好奇,才想探听一下安乐侯的根底。我此次过来,实际上为的便是河西之事。”

    范宇点头,这是应有之意,“王相公忧心国事,是我们这些后学末进的楷模啊。”

    谁知道王德用听了范宇的话,却是连连摇头。

    在王德用看来,范宇虽然年轻,但是所做出的功业,怕是已经少有人及。自己一生戎马,却是也没有过范宇在丰州的那等大胜。

    可是对方却来吹捧自己,这让他这枢密使脸上有些发烧。

    “安乐侯,你就莫要抬高老夫了。”王德用摆手道:“我虽为枢密使,但是枢密院却是手中并无兵权。有些事情,还是要通过三衙来做。如今河西瓜沙二州正是关键时刻,官家虽然采纳了你的建议,却无详细安排。老夫的来意,便是请安乐侯写个章程出来,向官家上书才是。”

    范宇之前在崇政殿中,只是给官家赵祯指出个方向。大宋要与青塘加深合作,双方将黄头回纥收服,以打通西域通路。

    如此,不但断绝了西夏大笔的商税收入,还使得河西二州与中原更容易往来,实是一举多得。不便可行,而且对于大宋来说就是百利而无害。

    也正是因此,王德用才急着过来,请范宇写个章程出来。

    只是范宇却不想这么做,自己在朝堂上什么人缘,自己太清楚了。不说政事堂的两位相公,都已经是对头。还有个韩琦为首的一批文官,也在盯着自己。

    若是自己出头写这个章程,怕是递上去也不会有什么音讯。更过分些的话,因此被人弹劾也是正常。

    范宇摇头道:“王相公,我是皇亲,本不该过分关注朝堂之事。而且政事堂的两位相公,对我也有些隔阂。这个章程由我来写,多半会因人而害事。不如由王相公来上这个章程,以王相公的德高望众,却是并不会引起他人的攻讦阻挠。”

    王德用听了范宇的这番话,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想到这里,王德用不由好笑道:“安乐侯叱咤于辽夏之间,却是怕受到朝中诸公的钳制。是安乐侯胆子小了,还是朝中诸公亦厉害了。”

    “不是我胆子小,也不是朝中诸公更加厉害。”范宇也是一笑道:“蔺相如让廉颇,为的是将相和。若是我与诸公争斗,岂不是于国无利。话再说回来,我已一生富贵不辍,与朝中诸公斗来斗去的,赢了与我何益?输了却是丧身误国,实在是不值。”

    王德用听到范宇说将相和之时,面上便已是一片郑重之色,并没因为范宇年轻,而再次笑话他。

    “安乐侯有些胸襟,实是我大宋之福。”王德用正色道:“如此,我来找安乐侯商议河西之事,还请你将这章程写下,由我署名上书便是。”

    对于河西的瓜沙二州,范宇其实想的也并不复杂,那就是给张唐卿与杨文广这些文武官员放权。

    只有使得河西的文武官员手中有了权力,才能因地制宜的将河西经营起来,才能让河西有自保之力。

    至于朝廷所担心的,对于河西瓜沙二州的控制问题,也甚好解决。

    河西二州虽然远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能到达。况且所路过的青塘,与大宋交好,并不会有什么障碍。

    如此,便可按中原的官吏一般,三年一轮换便是。

    其实,范宇在这个详细的章程之中,也是留了后门的。

    什么三年一轮换,那不过是以安朝廷之心。眼下西夏与辽国已经交战了将近半年之久,想必最多双方再打上一年,便都精疲力竭无力再战。

    到了那时,西夏定然要回过头来,进攻在后面搞小动作的大宋。而且还要从富有的大宋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好补充自身的虚弱。

    所以说,大宋与西夏之间,无论辽夏之间如何,只要西夏没被灭亡,便一定会对大宋出手,这一战是难以避免的。

    好在范宇之前便已经在官家赵祯面前提起过,并且也为此做了准备。

    他并非是鼓动大宋君臣侵略进攻,而是要官家未雨绸缪,强调的是防御。

    只不过,这个防御也代表着一种态度,自然便会将敌人的警觉性给触动了。

    而对大宋怀有敌意的,便是西夏的李元昊。原本李元昊的称帝计划,被范宇一句话便给打乱。再加上父祖之仇,李元昊对于大宋自然是时刻想的如何教训一番。

    若是发觉大宋在宋夏边境不住的提升防御,李元昊又岂能无动于衷。

    现如今,大宋的防御都已经绕到了西夏后方的河西去了,西夏君臣只怕都已经炸了锅。

    这一步步的,在范宇因势利导下,便让大宋硬是用防御,逼得西夏不得不对大宋动武。

    大宋君臣就是一群猪的话,也不可能放弃已经到手的河西之地,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向西夏这个还在称臣的藩国低头。

    范宇积极为官家出谋划策,也都是尽力防守,可是这里面所夹带的私货,实在是不能宣之于口。

    他只期望,大宋在占着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能将西夏一举击败,并将其覆亡。

    但是灭掉西夏并不是最主要的,范宇是想着借此一战,使得大宋君臣上下都有进取之心。

    不多时,范宇便将枢密使王德用所要的章程写好,“王相公请看,这便是我的章程了。若是王相公有什么想要修改的,便可回去再行修改便是。反正这上疏并非我的本意,皆由王相公做主便是。”

    王德用看完了范宇所写的章程,便收到袖中,惋惜道:“安乐侯,你若不是皇亲多好。”

    范宇哈哈一笑,“我若不是皇亲,怕是早被人坑了。王相公,正事谈完且饮且乐。”

 第495章 心中痒痒

    两人看似说了很多,但是前后不过是一个时辰。

    此时的烤全羊刚刚好,正是皮脆肉嫩之时。

    范宇给这全羊身上刷的酱汁,都是他自己调配的。此时在炭火上烤了许久,整只烤羊已经成了一种极漂亮的枣红色。

    王德用早就闻到了烤全羊的扑鼻香气,只是之前正在谈些紧要之事,也没来得及多加注意。

    此时正事谈完,便觉得自己腹饥饿的很。想一想,从宫中出来,便与安乐侯在这庄园之中说了一个时辰话。距上顿饭,可是已经时间不短。

    “安乐侯这饮食,也完全是不拘一格。我看安乐侯这烤羊,颇有西域之风。只是不知道这烤羊的味道如何,是不是与西域烤羊相同。”王德用摸了摸肚子道。

    范宇哈哈一笑,指着这烤全羊道:“我这烤全羊与西域的烤全羊当有所不同,之前羊身上刷的酱汁,全是我自己调配。虽然与西域的烤全羊有所不同,但是味道应该更好一些。”

    谈起吃来,王德用也是行家。身为大宋的枢密使,可谓见多识广。

    “这汴梁城几家正店的蒸羊、烤羊,哪一家我没去吃过。”王德用却是不信,看着范宇道:“我不信你这杂家传人,就连庖厨之道也能精通。”

    这话既是质疑范宇的杂家身份,又是怀疑范宇的手艺,只不过是带着半开玩笑的成分罢了。

    范宇摇了摇头,“西域烤羊,的调料要复杂的多,只是香料便用了至少七八种。我这调料却是相对简单一些,不过是鸡蛋、回纥葱、蜂蜜、小茴香,再加一个安息茴香和油盐罢了。将这回纥葱和香料都捣碎成浆,这几样东西调到一起,便是我所用的酱汁了。”

    这里面,回纥葱就是后世的洋葱,而安息茴香,也就是后世的孜然。

    听范宇说的轻瞄淡写,可王德用却是睁着两眼有些发懵。

    “安乐侯你且等等,你所说的回纥葱,还有安息茴香,这都是何物,为何老夫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王德用吃过的东西不少,但是对于饮食方面知道的却是不多。

    范宇却是笑道:“王相公不知道这两样东西,难道还要质疑我的杂学吗?这回纥葱,顾名思义,便是回纥的葱。这东西因为其圆如球,也叫圆葱。圆葱最早,乃是汉时张骞通西域之时,便已经带回之物。只不过我中原本已有大葱,所以这圆葱便没多少人识得。至于安息茴香,从其名字也可看出,便是产于安息的一种香料。只不过因为形状与茴香近似,却被称之为安息茴香。实则两物的味道大不相同,各有特点却又相辅相成。”

    对于饮食这一块,范宇觉得自己的知识量比自己给百工技校写的那些教材还要高深。

    这位王相公居然在这方面质疑自己,简直是对吃货的严重挑衅和羞辱。所以,范宇觉得要予以强有力的回击才是。

    王德用看着那只烤的颜色发红的烤全羊,感觉自己的脸色,似乎也与这烤羊一般。

    “安乐侯真是厉害,居然知道这许多的事情。”王德用却是极好的掩饰了自己的尴尬,举起酒盏道:“只看这只烤羊的色泽,便令人食指大动。到底好不好,光凭安乐侯一面之辞实在是无分好坏。既然是吃食,还是要尝过才能知道啊。”

    对此范宇早有准备,哈哈一笑,便取了割肉的短刀,将一条羊前腿给划了下来。

    这条羊前腿被放入盘中,推到了王德用的面前。

    “王相公且试一试,看看味道如何。”范宇是很有自信的。

    其实只闻着这烤全羊散发出来的味道,王德用便已经知道,这烤羊必定美味之极。

    只不过是因为饿了,他才用出激将法,只求早点将这羊肉送入自己口中罢了。从这一点看,王德用不愧是大宋的枢密院枢官使,兵法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用的十分熟练。

    放下酒盏,王德用伸手拿起了这支羊腿。

    羊的前腿并没有多少肉,但是胜在肉质紧实,颇有嚼头。

    王德用看着手中肉色红亮的羊腿,安息茴香特有的味道,一个劲的往鼻孔里钻。

    “如此,老夫便不与安乐侯客气了。”王德用嘿嘿一笑,便一口从羊腿上撕下一块肉来。

    只是王德用却没想到,这羊前腿的肉竟然极嫩,害他差点因为用力过猛咬了自己的舌头。

    若是一位当朝的相公,因为吃烤肉,而将自己的舌头给咬到,那传出去的话,想必他王德用的晚节不保。

    不过,这烤羊的肉是真的极嫩。而且是外皮略显焦香酥脆,里面则嫩滑多汁,肉质并不发柴。

    且不说这味道,只说这烤全羊的口感,便不输入任何一家汴梁以烤羊出名的正店。

    在汴梁城中,只有上规模的大酒楼,才能称得上正店。王德用这么比喻,便是对范宇极高的评价了。

    将手中的羊腿,两三口便吃完,王德用放下骨头,对着范宇挑了挑大拇指。

    “这烤肉真是香酥甘甜,回味无穷。”王德用不吝赞美之词道:“如此美味,却也是从所未见。若是将安乐侯这烤羊的手艺与汴梁城中的正店相比的话,我只能说丝毫不差。”

    范宇给王德用的酒盏中倒满了啤酒道:“这羊肉若是配上我这啤酒,那才是绝配。这酒清爽适口,最妙的是饮的多了,便会从腹中吐出一口长长的嗝气。值此炎炎夏日,这一下子便等于吐出一许多热气,很是舒服。当然,若是这啤酒用冰镇了,痛饮之下,更是消夏的圣品了。”

    喝了范宇的啤酒打嗝,王德用是知道的,确实可以消除体内郁结的热气。

    王德用原本已经将酒盏取到手中,准备一饮而尽之时,又听范宇说这啤酒冰镇了更加美妙,便立时停下动作。

    “安乐侯,莫不是老夫不配喝那冰镇啤酒吗?为何我的所饮的啤酒,却是未曾用冰镇过。”王德用这是在责怪范宇招待不周了。

    范宇摆手笑道:“王相公是贵客,当然不可喝冰镇的啤酒。冰镇啤酒虽好,可是也要分人。若是肠胃虚弱一些,怕是便会腹痛。严重一些,更是要腹泄的。王相公可是当朝的枢密使,如果因为贪杯而闹了病,那便不好了。”

    越听范宇这样说,王德用便越是心中痒痒。

    (

 第496章 看得清楚

    大的朝堂问题说过了,王德用却也不想放过这尝试冰镇啤酒的小问题。

    “安乐侯莫要小看老夫。”王德用哼哼了两声道:“想当年我在西北爬冰卧雪,也未曾落下什么病。难道区区几盏冰镇的啤酒,便想让老夫退让吗?且让人去取冰来,老夫试过再说。”

    范宇看到这位枢密使在闹小孩脾气,只是笑着吩咐了孙有才,去冰窖取些冰来。

    在自己的享受上,范宇却是从来没有落后于人。自从做了这安乐侯,就没让自己受过吃喝上的委屈。

    早在修整这座庄园之前,范宇便已经准备好了冰窖,存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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