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据修仙-第6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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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么回事,”皇甫无瑕点点头,她大致了解过这件事情,顿时就反应过来其中的逻辑了,“也就是说,那些战修其实是替你背锅了?”
冯君的脸顿时就黑了,你这样说话,很容易没朋友的知道不?“怎么是替我背锅呢?我也是为他们找一条出路,这个经过你最清楚,你曾经都不希望我给他们货物了。”
“嗯,没错,”皇甫无瑕继续点头,“这个我承认,但是没有你,他们不会死。”
冯君无语了,他能说什么?人家说的是大实话,虽然他可以辩解,就算没有薛家,还会有王家李家,这个行业是有危险的,但是这么辩解的话,真是有点没担当了。
事实上,皇甫无瑕确实说中了他的痛处,是说中了他心里不愿意直视的那一处。
他一个劲儿地暗示自己,说这些人的死不管我的事儿,但是他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真的没有一点愧疚吗?
皇甫无瑕见他不说话了,才微微一笑,“不过,既然是你的事儿,也就是我天通的事儿,正好咱们还在合作大项目,这件事,我插定手了。”
合着她刺了冯君一下,并不是要获得什么满足快感,而是要为自己插手此事制造借口。
不得不说,她晋阶了出尘上人之后,虽然只是一个半月没见,但是整个人都大变样了,不再那么精灵跳脱,竟然有了些高阶修者的法度。
譬如那句“这件事,我插定手了”,搁在以前,她大约会狡黠地问,“希望我帮你吗?”
一个是精灵古怪地待价而沽,一个是霸气十足地宣布决定,这法度能一样吗?
冯君古怪地看她一眼,“这成了上人,就是不一样了啊……这件事你先别管。”
皇甫无瑕的嘴角才微微翘起,听到后半句,顿时翻个白眼,“为什么?”
“不为什么,”冯君轻描淡写地回答,“他们自主复仇的欲望很强烈,他们也并不埋怨我,只希望我能帮着兜个底,我觉得这个心态值得鼓励,不能正视磨难,还修什么道?”
“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这个是很重要的,有些不好的头也不能随便开……一旦他们养成了事事都来找我的习惯,对他们、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皇甫无瑕也是久居上位者的,对下面人的心态还是很了解的,她思忖一下点点头,“你的理由相当充足,我也非常认可,并且愿意表示支持,但是……”
果然是变了不少啊,冯君暗暗感慨,连“但是”都会用了。
皇甫无瑕侃侃而谈,“但是这件事,你可以暂时不问,天通不能不问,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否则的话,万一他们发现事机不妙,有意把仇恨引向天通,到那个时候,没准会出现什么不好的现象,我不会给薛家这个机会。”
冯君思索一下,感觉这话的逻辑没问题,很有前瞻性——很多人做事,确实不择手段。
但他还是有点不解,“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一定要入局呢?”
皇甫无瑕白他一眼,然后嫣然一笑,“你猜!”
冯君老实地摇摇头,“揣摩人心是很累的活儿,我还是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听吧。”
季平安在止戈山疗养了两天,就按捺不住归心似箭,配齐了一批货物,再次飞往修仙界。
不过这次,就有人沿途护送了,正是止戈山唯二的出尘上人廖老大。
廖老大一路上看顾得他很好,甚至将他护送进了秋辰坊市。
离别之前,他只叮嘱了一句,“小季,你这门路广,记得啊,遇到有谁中了蛊毒,告诉他们,止戈山冯山主专业治疗蛊毒,信誉有保障!”
身为出尘上人,专业护送的价码是很高的,但这是冯君派的任务,他不能收取灵石,所以就只能指望其他地方找补了——战修这个群体,还是分布得很广的。
廖老大自打见了花花赚了两千灵石的“诊疗费”,心里早就长草了,主动要求救治中了蛊毒的人,前些日子刚治了一位,一千灵石就此到手。
反正他也不怕蛊修骂自己,蛊修要骂也是该骂冯君的嘛,冯君自己也愿意扛这个雷,所以廖老大打广告词,都是毫不犹豫地打上了“止戈山冯山主”的旗号。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却见迎面走过来一个出尘初阶的修者,面目似曾相识——如果他记忆没有错的话,应该是秋辰坊市的管理人员。
不过廖老大也没啥可底虚的,他在修仙界又没有犯事,不怕人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跟薛家交好的祁毋生。
严格来说,他和薛家也没有多深的交情,只不过他是坊市管理人员,能提供一些条件,薛家愿意巴结他,而他的家族只有他一个出尘上人,他也愿意结交那些有实力的家族。
祁毋生也看到了廖老大,他清楚此人是谁——入境记录就在那里摆着的。
他甚至清楚,这人是被止戈山冯山主制服了的,毕竟他跟薛家走得近。
不过,他不能上前调查此人身份,因为他清楚,对方不是有案底的,调查也没用。
其次,这位可是蛊修啊,蛊修的性情古怪,一旦被惹恼了,他是真有可能死全家的。
放过了廖老大,祁毋生来到了季平安的面前,“平安,出去一趟,有什么收获没有?”
他跟季平安认识,也不是三年五年了,说话也非常自然。
但是季平安看他的眼光,就有点不友善了——搁给谁也友善不起来,他似笑非笑地发话,“收获是有的,还很大,冯山主愿意继续支持我们这帮战友。”
祁毋生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哦,那很好啊,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帮你们站台吗?”
“祁上人,我尊称您一声上人,”季平安正色发话,“不过我们小修者也有自己的私密,无关的事情,就不牢您过问了。”
祁毋生的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他脸色一沉,“平安,我真的很好奇,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没说什么不敬的话,”季平安脖子一梗,“你非要找茬的话,那杀了我好了,总会有人帮我讨说法的。”
祁毋生的嘴角抽动两下,最后还是哼一声,“看来这次收获果然不小啊,有点膨胀了……真是莫名其妙,我杀你做什么?调查坊市里的动向,这是我的职责,你不要过分解读。”
说完之后,他转身走了,末了还不忘说一句,“我还是希望,你们在坊市里踏踏实实地做事,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必要掺乎,你也掺乎不起呀。”
季平安没理他,在家里休息了两天之后,第三天夜里,他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齐齐地消失了。
祁毋生知道他们消失之后,气得破口大骂,“真是一帮冥顽不灵的家伙,人要自己作死,元婴都拦不住啊,真的那么确定,对方只有炼气期修者吗?”
季平安去止戈山的这段时间里,关于薛家的消息又有更新,已经有人确定了,当时在场的三人的身份——全是薛家的。
跟一般的家族一样,薛家也是集中居住的,但是在外围也很有一些产业,需要人打理和看守。
当天出手的那些人,肯定都藏了起来躲风声,就连家属都躲进了集中居住的区域里,那些家族聚居地的核心地段,真不是一般人能闯进去撒野的。
但是季平安他们不管这些——杀不了凶手,可以殃及亲友啊。
一天晚上,薛家在外围位置的一户人家被人夜间闯入,一家老小十七口被杀得干干净净,连家里的十几只青背牛,都没有幸免。
青背牛是耕种灵田用的,肉味也相当鲜美。
但是凶手没有把青背牛的尸体装进储物袋运走,而是抛弃在现场,还留下了一行大字,“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肯定就是仇杀了,是个人就能判断出来,然后薛家人开始分析——这一系的族人,到底得罪了些什么狠人。
分析来分析去,这家人真没得罪什么人,最大的嫌疑就是——死的这家人的家长,其堂弟曾井在不久前,参与过对战修的偷袭。
第1098章 强杀
一个家族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得罪过的仇人和潜在的仇人,肯定是难以计数,要不然不可能发展壮大起来——生存空间是挤占出来的。
但是这样的难以计数,平摊在历史的长河中,就不是很多了。
说人话就是——薛家在近年,惹的就是有数的那些人,一一排查之后,很容易锁定嫌犯。
季平安团伙,就是嫌疑最大的一拨,也只有战修,才能有这么狠辣和暴烈的手段。
打个比方,灭人满门,蛊修也很擅长,但是蛊修灭人满门之后,现场有用的东西,多少会拿一些走——都不用提别的,就说青背牛,蛊修肯定顺手就把它们尸体收走了。
就算储物袋容量有限,谁还能差这么一点空间?
说白了,青背牛的尸体摆在那里,不啻于明确宣布:我们就是来复仇的!
能这么赤guo裸宣布复仇的,就那么几种人,而战修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这嫌疑人,基本上就是锁定了,至于说为啥冲着杀人凶手的堂兄一家下手——这个需要解释吗?不需要的。
杀人凶手包括他的一家人,都被保护得很好,那么就只能杀他的亲人了。
这样杀人只是一种手段,不是目的,一来震慑对手,表明此事不死不休,二来也是逼迫对方放弃对杀人凶手的保护——你敢一直保护,我就敢一直杀其他人。
从近亲杀到远亲,从三服杀到五服,到最后遇到姓薛的都杀——就问你怕不怕。
当天,薛家没有讨论出眉目,但还是提醒了族里各支提高警惕,夜晚一定做好防护。
然而这依旧没有什么卵用,当天参与袭杀的薛家人有十人之多,一死两重伤,活下来的比较健康的,还有七个人。
而薛家并不知道,对方只落实了三个人的身份,那么这十个人的相关亲友,按说都要受到保护——迁到聚居地的中央。
一个大家族里,十个人能牵扯到多少人?这真是个复杂的命题。
总之,总是有照顾不到的人,于是当天晚上,又有一户人家遇害,一家七口。
这家人其实有点冤,是外姓入赘到薛家的,不过女主人就是当家的,还是杀人凶手的堂姑,这个是不可能否认的。
第三天夜里,整个薛家警惕万分,绝大多数人都回到了薛家老宅,大多数人兵器不离身——哪怕是那些武者也是如此。
当夜平安无事。
次日夜里,又是平安无事。
第三天午后,季平安等人得知,某个凶手的姐夫要路过,提前就埋伏好了,打算再干一票——对他们来说,这些行为真的很正常,你能埋伏我,我当然也能埋伏你。
当他们埋伏好之后,不远处出现一个身影,朦朦胧胧,整个人仿佛是一团雨雾组成的一般,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里有个人。
一个名叫宋春波的战修忍不住了,他是炼气八层,因为在一次战斗中被伤了下体,无法再传宗接代,所以性格也变得偏激了很多。
他不是秋辰坊市的战修,而是隶属于附近不远处的另一个坊市——其实距离也很遥远,万里之遥总是有的,当他听说,这里有战修要参加战斗,马上义无反顾地赶了过来。
他的修为在战修里也算高的——到了出尘期那就是另一个层面了,所以他一向言谈无忌,于是他拿胳膊肘捅一捅季平安,“平安,那儿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啊。”
季平安看了一眼,轻声回答,“那是个出尘上人,不用管,是保护咱们的。”
“出尘上人……保护咱们?”宋春波在瞬间,就觉得三观受到了极大的挑战,而他又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忍不住出声发问,“那他为啥不帮咱们打仗呢?”
“疯了吧你?”季平安很无语地看他一眼,“有人看顾着咱们就不错了,请出尘上人出面战斗……你知道那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当然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宋春波心里也是相当明白的,但是他还忍不住又出声问一句,“是冯山主派来的吗,怎么不打个招呼呢?”
不知不觉当中,战修们已经把冯山主视为自己的利益代言人了——起码是代言人之一。
这是冯君没有想到的,因为他坚持以散修的状态示人,自身又做得风生水起,还愿意照顾散修的生意——对散修而言,你不是自己人,谁是自己人?
当然,冯君的修为有限,在散修的心目中,影响力甚至比不上观泉谷的潘金祥,但若是比起在战修里号召力来,潘金祥真的恐怕不一定及得上他。
潘金祥就是潘仁杰的老爸,子孙无数,是观泉谷最有希望晋阶金丹的出尘上人。
季平安却是少数知道内幕的人,于是微微摇头,“不是冯山主的人。”
宋春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一动,有心想问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是不太沉得住气,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不懂好歹。
埋伏到傍晚,一艘飞舟自远处快速飞了过来,距离地面的高度差不多有百丈。
季平安手里把弄着一个阵牌,嘴里发出一声苦笑,“这禁飞大阵,真的好吃灵石啊,租用费就不说了,使用费也不低啊。”
宋春波低声回答,“是啊,也就是平安你手笔大,一般人还真用不起这东西。”
不多时,那艘飞舟已经飞到了近前,季平安猛地激发了阵牌,那疾驰的飞舟仿佛中了箭的飞鸟,迅疾地向地面栽去,飞舟的外壳,猛地亮起一层朦胧的光膜,这是防御阵被激活了。
就在同时,三声凄厉的尖啸响起,三支丈许长、尺半粗的黑色大箭,射向了飞舟,箭头上还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这是破甲大箭,用来猎杀大型灵兽荒兽的,甚至可以攻打防御阵法,箭头上燃烧的黑色火焰,被唤作绝灵焰,可以加速破坏灵气防御膜。
三支大箭狠狠地钉进了飞舟舟身,里面有惨叫声传来,飞舟猛地一顿,加速向地面掉落。
飞舟撞上地面,先是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整个地面都抖了几抖,紧接着,周遭蹿出十余人来,空气也是一阵扭曲,出现了一柄三四丈长短的血色弯刀。
这是一个由七人组成的军阵,激发气血之后,幻化出的“血色杀戮刀”,一刀斩下,整个飞舟拦腰被砍做两段。
这飞舟先是被禁飞大阵拽了下来,又中了三箭,跌落地面的时候,已经是惨不忍睹了。
幸亏飞舟飞得还不是特别快,每小时也就三百公里左右,否则如果再快一点,直接自己就撞得分崩离析了。
这也是修仙界公认的安全飞行速度,除非飞舟里有出尘上人做出反应,否则时速超过五百公里,里面的炼气期修者都未必能幸存。
按照这艘飞舟的飞行速度分析,内里应该没有出尘期修者,而炼气期修者本身比凡人要扛揍得多,只要发现有禁飞大阵,迅速地位自己拍上一张防御符,应该不会有太大损伤。
但是被破甲大箭直接击中,或者被血色杀戮刀斩中的修者,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飞舟被斩为两段,里面的人滚葫芦一般,从断口处滚出两人,虽然两人身上都有防御符的光膜,但是很显然,他俩也被撞得七荤八素了,否则定然不会滚出来。
血色长刀并未完全消散,这个军阵激发一次,最多可以发出三斩,但是因为懂军阵的人不多,凑齐人就不容易,修为更是参差不齐,所以勉力能发出第二斩。
第二斩原本还想再斩飞舟,但是既然跌出两个人来,长刀对着二人斩落。
这时飞舟里有人放声大喊,“刀下留人,敢问外面是何方道友,莫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