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仙官 >

第93章

仙官-第93章

小说: 仙官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藩台衙门之中熙熙攘攘,从来没有这么像菜市场一般。潘大人远远看见就皱起了眉,他素来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什么时候与这么多铜臭之辈为伍?
  不过为了当前面临的难题,潘大人也只有强忍不快,勉强露出平易近人的神色,亲和的与一众商人打招呼。
  他不这样倒也罢了,越是这样,来的大户心中越是犯嘀咕,什么时候堂堂布政使会对他们和颜悦色了?怎么看怎么也不对,难不成这是笑里藏刀,要狠狠割他们一块肉?
  穆百万叹气,自己刚才已经向潘大人解释过了此次叶行远锦囊的真意,奈何潘大人当官当习惯了,实在无法理解商人的思维。
  这些生意做多的人心眼也多,越是看见别人笑脸相迎,就越是紧张,总会觉得对方是要在自己身上拉一刀。
  反而要是潘大人这次与平时一样,冷冰冰凸显威严,这些贱人们却会觉得这是官府给了他们一次发财的机会,不但会拼命争取,还要掏钱巴结,唯恐落后。
  如今想起来,叶行远早在离开江州去安抚流民的时候就想到这种情况,这份境界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潘大人行事有了漏洞,作为同一条战线的穆百万当然要想办法着补,他朝着金师爷使了个眼色,急急跟上,拉着金师爷的袖子道:“金贤弟,这次招标,你可要给兄弟留下一份。。。。。。”
  金师爷心领神会,立刻就明白了穆百万的用意,故意冷淡道:“穆员外此言差矣,此次招标,大人已经定下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考量众人的资质与能力,价高者得,绝无徇私的余地。员外与其纠缠于我,不如多做些准备,免得失了计较,反而不美。”
  他们俩对谈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一众商人都是竖着耳朵在听,又看穆百万惶急憔悴的神色,刚才因为潘大人态度而起的戒备之心又渐渐减弱。
  穆百万何许人也?这可是定湖省中如商神一般的人物,他都关心的生意,能够不赚钱?以他的身份地位,金师爷与他从来都是称兄道弟,如今居然客客气气叫一声穆员外这么见外,难道说这路权的生意真的有那么大?
  潘大人也醒悟过来,知道自己的姿态过于和蔼了些,没有叶行远之前强调过的官府的“权威”和“公信力”。他熟读圣人之书,自然知过能改,嘴角微微往下一撇,面容就变得威严厚重,与之前大不相同。
  一众商人面面相觑,只觉得潘大人的表情其实并没有太大变化,但是气势却与刚才走来的时候大不相同,难道是因为他们看差了?一时间众人疑神疑鬼,原本的畏惧倒是减轻了许多。
  潘大人略一思忖,知道身份相差太远,自己并不适合在这个场合开口,只要自己坐镇便已经够了。他沉默在主位坐下。
  金师爷会意,走到大人身边,开口道:“今日召集诸位前来,用意已明,乃是为了南北长渠道路修建和以工代赈安抚流民之事。此次藩台大人多番争取,朝廷降下隆恩,容许在新路之上设关卡收费,实乃前所未有的大恩德。。。。。。。”
  他刀笔吏出身,说话自然是滴水不漏,明明藩台衙门最重的是以工代赈安抚流民,他却非把南北长渠修建事放在前面,这前后顺序一差,就显得衙门的重视大不一样。
  几句话说出来,众商家的注意力便被他吸引,金师爷心中得意,若是往常说不得还要显摆一阵。但他也知道,今日事关重大,不得不言简意赅,寥寥几句便将话说明,还故意露出一副高冷范。
  此次的招标,并不是要筹集全部的工程款项——时间太短,很多省内外的豪商都来不及赶到,若是一举将全部利益让出,不但让后来人没了分润发财的机会,而且也显得太过廉价。
  在叶行远点明战略之后,这些相关的细节,自有金师爷和穆百万补充完成,虽然时间仓促,却也足够完善。
  招标要募集前期用于安抚流民的部分钱粮,让出总共大约三成的未来收益,顺便也将江州城中的商人拉出一个利益共同体的联盟。这最后一个想法,当然是穆百万的如意算盘。
  今天总计需要募集三十万石粮食,这还只是第一年所费,若是核算整个工程期,最后的投入将是一个创私人募集纪录的大数字。
  有人骇得连冷汗都出来了,脱口而出:“怎么要这许多,官府这是发了狠了?”
  又有人道:“就算真有那么大的收益,也只有穆百万这样的豪商才有机会,我们小门小户,也实在难以加入争夺。”
  这批商人眼界浅,不能与穆百万相比,听说这么大的投资,顿时又打起了退堂鼓。穆百万知道现在是自己该上场的时候了,便笑道:“诸位莫急,此番费用极大,也不是一家能做得下来,以在下之意,应当成立一个商会,我们江州人共同出资。
  你们可要知道,这块大饼出现不容易,我们江洲人不狠狠多咬一口,省内外其他人岂能放过?”
  穆百万最知道商人的心思,他们最怕的就是被别人抢生意,如今提起江州之外的外敌,顿时就让众人有了同仇敌忾之心。
  有人惊醒道:“穆员外所言甚是!藩台大人为咱们争来的机会,可不能平白给外地人占了去,虽然今日只有三成收益,我们江州诸人不可放过。
  这是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江州商人有优惠,过几日这个消息传播出去,来人可就更多,价格也会抬得更高!不趁这个机会尽可能多占,更待何时?”
  更多的人在心里纷纷计算,三十万石粮食看起来吓人,但这是对一家而言。如果江州商人能够联合起来,那这个数目也并不算难办。
  而且众人联合,不必互相抬价,自然这招标也就更容易拿下——事实上不就相当于只对一家开标?他们拿下之后,内部再怎么分配,倒是后话了。
  穆百万趁热打铁道:“我们江州人可组建商会,共同将这募资接下来。万一今后有了什么问题,也可同气连枝共同应对。”
  众人听到后也觉得很有道理,单个商人面对官府毕竟有些弱势,但若全城商人组成牢固的联合体,那政治风险就小多了。
  穆百万几句话奠定了今日的基调,一众商人再无疑虑,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起商会与工程的细节来。
  潘大人一言不发,心中却像是乐开了花一样。金师爷顾盼自雄,有一种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感觉。穆百万更是大喜,自觉多年夙愿一朝达成,简直就像是第一回当新郎官时候的激动和热切。
  这时候却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有人冷冷开口道:“商会之议,自然不错,不过在下请问一句,江州商会若是成立,奉谁为主?”
  这人开了口,场内的气氛有所变化,众人的讨论也冷了下来。这个问题绝对没错,只是提出的时机太令人尴尬了,这是他们这些商人应该回去以后关上门再讨论的事,哪有在藩台大人面前直接争权夺利的道理?
  穆百万甚至不用看,立刻就知道是谁在使坏。
  定湖省中的商人以穆百万为首,但他终究也不可能一手遮天,还是有人会蓄意挑战他的权威。比如这一位张富贵,此人家中以当铺为业,黑心悭吝,几十年来也赚下百万家私,将当铺开遍了整个定湖。
  本来此人心狠手黑,有不少作奸犯科事,但他偏偏走通了臬台按察使大人的路子,在省内势焰熏天,倒是没人能够动得了他。
  平日张富贵与穆百万做对也就罢了,而今天明明是江州商人地位更上一步的机会,他居然还来作梗,真是看不清形势!穆百万想到这里,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正要反唇相讥,忽然又想到什么,面色微变。
  张富贵此人唯利是图,绝不会无缘无故开口,穆百万生意做到这个地步,也是有政治敏感性的人,立刻就觉察到些什么。张富贵说话,是他自己意气用事,还是臬台大人有所吩咐?
  潘大人当然也知道张富贵是臬台的狗,这时候来捣乱,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偏偏又是他们商人内部事,他这个布政使不能强行干涉,否则显得过于徇私。
  正为难间,门口传来一阵清朗笑声,叶行远翩然而入,目光扫过一众商人,大笑道:“定湖省商家,只听闻穆百万一人,实乃众望所归。除了穆员外之外,还有谁能为江州商会之主?”
第162章 就是欺负人
  张富贵今天是有备而来,他不像那些小商人们一样没有见识。尽管不可能像穆百万那样有内幕消息,但是从布政使衙门突然放出布告开始,他就敏锐的意识到此事已经不可阻止。
  藩台大人身边真是有了高人!原本可能危及到整个定湖省,甚至让这位二品大员都有灭顶之灾的流民事件,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张富贵虽然奸诈恶劣,但不是傻瓜,他能从一个当铺的小伙计,到如今在定湖省中作威作福,看事情的眼光还是有的。
  当天下午按察使大人就秘密招张富贵入府商量。对于藩台能够想出这么巧妙的办法,臬台心中有些纠结。定湖省流民闹起来,他当然也会受到牵累,但是如果藩台做得太漂亮抢光了功劳,他同样气不顺。
  智囊团分析下来,江州商人联合出钱粮将会是关键环节,不管藩台打算用什么方式让这些大户心甘情愿掏出钱来,想要抢功劳狙击,必须抢夺这个联盟的主位。
  张富贵就是最好的人选,他之前就暗自串联,打算在今日之会上发难。此时张富贵也顾不上继续隐藏,不得不急着跳出来明抢这领导的地位。
  张富贵本身不足为虑,但他背后的人让人不得不三思。藩台潘大人考量其中得失,穆百万也要谨慎对待,没立即反击张富贵。
  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呵斥张富贵,任由张富贵嚣张了一会儿。恰好此时叶行远来到,施施然进了厅中,站在张富贵面前,神情不屑一顾。
  原本张富贵想着打别人一个猝手不及,然后趁机造势,没想到竟然并一个陌生的年轻秀才打断,面色就有些不好看。
  张富贵冷笑道:“这位读书相公是何人?我们商人谈利之时,不该劳相公干涉。难道小相公有本事拿出这几万石粮食几万两银子?如若不然,还是不要胡乱开口了!”
  有钱到一定程度,对品阶高的穷读书人也就少了敬意。张富贵自己家中都养了一帮清客,对于叶行远这小小年纪的秀才,自然就不大放在心上,言语颇不客气。
  潘大人看见叶行远进来,有种如鱼得水的大欢喜,就像是有了主心骨,恨不得起身相迎。只是因为身份悬殊,终究不能做得太过分。
  叶行远不屑的扫了张富贵一眼,漫不经心笑道:“足下何人?出此可笑粗鄙之言?江州商人联合集会,拿出这份钱粮,是利国利民利己,是上体天心,救护流民的一片心意。你何德何能,能代表所有商人发言?”
  出去半月有余,藩台大人按照叶行远留下的锦囊,把事情安排的还算到位。在这一场招标大会上出现异议,叶行远也有预计,毕竟省内波澜暗生,几方势力斗法,不可能不出点什么意外。
  但具体情况,并不是可以提前预料的,没法装模作样留什么锦囊了,所以叶行远离开流民营之后,紧赶慢赶终于及时回到了江州城,正赶上这一场好戏。
  张富贵十分不悦,自从他发财之后,除了高官显贵之外谁敢这么与他讲话?这小秀才好大的胆子!
  他转头对着金师爷恼道:“这小相公是哪里来的?竟然如此不懂规矩!还不速速打出去,免得耽误了我们谈论正事!不然有人捣乱,我们就没法谈下去了。”
  张富贵直起腰,做出要走的态势,却听叶行远悠然道:“走了也好,害群之马,留之何用?南北长渠加驿道的路权,这笔大买卖本来就不够人分,有人自愿退出,那是求之不得!”
  在叶行远看来,潘大人他们还是太软弱了些,对这种明显与他们不是一条心的人物,何必要客气?
  别的不说,短期内赈济流民的钱粮,穆百万一个人也不是拿不出来,只是他想找人共同分担风险而已。其他不愿意合作,或者捣乱的,就该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他们扫地出门!
  张富贵被噎得一时无语。他虽放下狠话,但真要他转身就走,却又不可能。今日他是带着任务来的,怎么可能闹到自己走人?
  他偷眼看之前串联过的几人,脸上都是带着犹豫之色,想来如果他真的要走,这些人未必就会跟从。正如刚才那小秀才所说,大买卖本来就不够人分,他们要走便走了,也不会有人阻拦,可难道就让穆百万吃独食?
  张富贵咬咬牙,厉声道:“今日商谈正事,我不与这黄口小儿来计较!诸位同行,我们还是言归正传,莫要理他!”
  他脸皮早修炼的极为厚实,见金师爷没理他,说出去的话就当放屁一般,自己反口打定了主意还要赖下去,全无一丝尴尬。
  叶行远岂能容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淡定的笑道:“这位老爷不要驱赶在下了?可惜的很,你不找人来赶我,我却要请你离开。”
  他从容向潘大人见礼,又朝着金师爷拱了拱手,“学生不辱使命,借着大人威名与穆老爷的财力,说服了流民营的首领在孔雀峡暂住,等待赈济。
  不日南北长渠开建,流民被南下修渠修路,首领向我保证,必会约束手下奉公守法,绝不敢越雷池半步。不过他也说了,在定湖省中只听大人号令,而钱粮之事,也只信穆老爷一人。。。。。。”
  新首领朱凝儿哪认识穆百万是谁,当然没说过这种话,但现在能够与流民联络的只有叶行远一人,自然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叶行远说流民只认潘大人,只相信穆百万,那就是流民的意思,谁有办法去验证真假?
  这人就是去流民营中联络的叶行远?张富贵一惊,他也听过这少年之名,只是没料到叶行远这么快回来,刚才仓促之间,也没有想到是他。
  叶行远这话,就是明摆着要捧穆百万为江州商人首领了?有这话打底,又有谁能够去争这个位置?但按察使大人的重托也不可辜负,张富贵垂死挣扎道:“流民怎会知道穆百万,分明是你蓄意编造!”
  叶行远大笑,“穆老爷家财万贯,崇尚文教,乐善好施,定湖省内何人不知?我能说服流民,有一半原因就是流民首领相信穆老爷能拿得出这个钱粮来,故而才欣然答应。
  你是哪位?又有什么名声能够让流民信服?反正我与流民首领所言,江州事以藩台大人与穆老爷为主,在下居中联络。若是老先生你要来搅扰,那此事就此作罢,在下回会馆去安心读书了,告辞!”
  他再一拱手,毫不留恋,转身就走。潘大人哪里能容他就这么走了,赶紧拦道:“叶贤生稍待!此事自有商量!”这是潘大人第一次开口,说明了叶行远在布政使心中何等重要。
  张富贵愕然不已,一肚子话都憋着说不出来了。他作恶不少,但此时觉得眼前这人比自己还要坏上十倍。因为叶行远这些话只有一个意思——我就是欺负你张富贵了又怎样?
  道理很明白,叶行远占着与流民单线联系的先机,摆出“有我没他有他没我”的姿势,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蛮横无理的驱赶他张富贵出局么?
  其实谁都知道叶行远是在不讲理的“欺负”张富贵,但没有人能反驳。因为谁也不敢保证,叶行远撂挑子之后,定湖省还能顺利安抚流民,连潘大人也不敢保证!
  这秀才如此奸猾!怪不得归阳县中范佥事都吃了他的大亏!张富贵心中暗骂,却无可奈何。
  叶行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