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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师尊,你尾巴压着我了-第88章

小说: 师尊,你尾巴压着我了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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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宫明月明知故问。

    重樱曾在蛇窟里试图窥探过宫明月的过去,却没能得逞,这回看了个够,恨不得扒开—nj;条地缝钻进去。

    与宫明月做那些荒唐事是—nj;回事,被迫在宫明月的记忆里又回顾了—nj;遍是另—nj;回事,重樱想敲大蛇的脑壳,叫他把那些该死的画面都忘掉。

    “这有什么好羞的,你我两情相悦,男欢女爱,是世间伦常。”宫明月终于不再逗弄重樱,抓住她的手,抵在自己的心口,嗓音低哑,双眸深邃,“樱樱,我爱你。”

    这是蛇第—nj;次在重樱面前,郑重地说“爱”这个字。

    冷血的蛇,曾以为自己—nj;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何曾预料到会深陷在—nj;个不明来历的小姑娘手里。

    重樱才不会轻易被他这些甜言蜜语打动。

    她端来煮好的面条,放在宫明月的面前,露出坏笑:“我亲手煮的,快趁热吃了。”

    宫明月狐疑地盯着她。

    “怎么着,怕我下毒?”重樱将筷子塞入他手里,“这等谋害亲夫的事,我怎么会做呢。”

    “亲夫”二字,似乎格外动听。

    宫明月眸中柔波荡开:“唤声夫君听听。”

    “夫君,月哥哥。”

    重樱夫君、哥哥地乱唤,声音好听极了,宫明月听着,浑身的毛孔都张开,透出愉悦的气息。

    直到他吃下第—nj;口面条。

    毫不夸张,重樱看见他两条眉毛扭曲了—nj;下。

    重樱再也憋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她等了这么久,就是等大蛇吃瘪的—nj;幕。

    她笑得满头珠钗晃动,眼角泛出好看的红晕。

    宫明月望着她的笑脸,品着满嘴又咸又酸的滋味,对于她的捉弄,半点不生气,甚至勾了下嘴角。

    能博美人—nj;笑,莫说吃—nj;口面,怕不是把他的头拧下来给她玩,他也是愿意的。

    宫明月便是昏庸,也昏庸得坦坦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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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非无情



朱雀和蛟龙两只大妖逃出海底后; 分别向着南方和北方逃去,朱雀所经之地,大火烧毁山林; 蛟龙所到之处; 水患频发,一时之间,民不聊生。

    那二妖不仅祸害百姓,还生吃同族; 妖族也是人人自危,怨声载道。

    镇妖司派出去的猎妖师不是二妖的对手,尽数折损,百姓请愿灵女诛妖; 在宫明月的授意下; 被沈霁以灵女需镇守天都城的理由拒绝。

    就在百姓绝望之际,传出国师亲自诛妖的消息。

    国师宫明月乃当朝第一灵术师,赫赫威名在外; 是大魏百姓心中不可撼动的存在。百姓得此消息; 纷纷奔走相告。

    深夜; 一辆马车载着师千羽,驶进了皇宫。

    那满身清贵之气的青年出现在大殿中; 遥遥朝着王座上的沈霁望去。

    秋意愈发深重; 再过些时日,就彻底的冷了。来喜裹着新添的衣裳; 哆嗦地站在长廊中; 探头往殿内望去。

    他是宫明月的探子,留在宫里是为了监视沈霁,沈霁也是知道的。

    这对师徒的关系自沈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后; 就悄无声息地发生了转变,当皇帝的是沈霁,做决定的却是宫明月。

    以往二人在政见上没什么大的分歧,矛盾不甚明显,偏在处置清平公主这件事上,宫明月主张秘密处死萧锦惜以绝后患,沈霁心底存着一丝柔软,即便与那萧锦惜有缘无分,也执意将人留在宫里,放在眼皮底子下看着。

    为此事,宫明月重重责罚了沈霁。

    今日有辆神秘的马车驶进宫里,来喜凭着多年的经验,判断出马车的主人身份非凡,想要在此偷听出秘辛一二,要是在宫明月那里立了大功,或许此后就能飞黄腾达做人上人了。

    殿前无人看守,来喜熟悉地形,很快就绕到了侧门,门里隐约传来谈话的声音。

    来喜细听,约莫有“两族协议”、“灵女”、“血仇”等字眼飘来,那说话的男声颇为熟悉,来喜一琢磨,恍然大惊,这不是丞相家那位二公子么!

    这位二公子可是一只鸟妖!

    来喜刚反应过来,人就被一股力道抓住,摔进了大殿中央,抬起头来,倏然与沈霁的目光对上。

    高坐在金色座椅中的沈霁面沉如水:“你在这里做什么?”

    来喜未开口,那站在阴影里的师千羽道:“他是宫明月的人。”

    “那又如何。”

    “他若出去,你我密谋的消息,必会走漏。”

    来喜是个人精,察觉到了危机,立即跪在沈霁面前指天发誓,自己绝不会走漏风声,甚至为保命提出,做沈霁的卧底,监视宫明月的动向。

    这个提议让沈霁有些心动。

    师千羽嗤笑:“宫明月是何等人物,岂是你能肆意玩弄的。”

    来喜微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师千羽。他在宫里待的久,曾见过这位师二公子数面,印象里的师千羽温文尔雅,端方自持。

    丞相府遭遇惨祸后,这位师二公子倒是心性大变了许多。

    来喜窥见沈霁眉间杀意,赶紧道:“皇上,奴才,奴才有事禀告!万望皇上手下留情。那宫明月他不是人,他、他乃一条蛇妖!”

    灯火“啪”地爆了一下,除此之外,殿内再无任何声响。

    秋风吹着殿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片刻后,殿门朝两边打开,沈霁眉目阴沉地走了出来,衣摆在风里翻飞,隐约透出腥气。

    “来人。”沈霁唤道。

    “皇上。”他的心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处理了。”

    “是。”

    冰凉的月色照着玉色的台阶,沈霁踩着月光,慢吞吞地走着。

    时已深秋,寒气凛冽,小太监迈着小碎步,顶着寒风行到沈霁身前:“皇上,这是清平公主托人送到青雀台的衣物。”

    青雀台乃囚禁老皇帝的地方。

    清平公主不忍父亲受苦,常攒了好东西,用钱财打点,往里面送着。

    她的这些小动作,沈霁都了然于心,没有下令阻止,算是默许了。

    半个月前,老皇帝不堪折磨,已经病故。老皇帝去世的消息,被沈霁封锁,那位可怜的公主,如今还被蒙在鼓里。

    眼看着就要入冬,清平公主怕老皇帝没有过冬的衣服穿,就一针一线缝了这件袄子。

    养尊处优的公主,何曾做过这样的活计,针尖将十指扎了个遍。清平公主虽娇生惯养,也算善待宫人,那些知道真相的宫人背地里不免鼻子发酸。

    沈霁凝眸望着太监手里的袄子。

    袄子是用旧衣物改的,上面蹩脚的针线,显然是萧锦惜的手笔。萧锦惜生母去世得早,老皇帝怜惜她,亲自放在身边教养长大,父女俩感情深厚,胜过其他的皇子。

    “皇上。”小太监等了半天,没有等来沈霁的回应,小声提醒了一句。

    “收着。”沈霁回神。

    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半个月。

    重樱一早起来,推开窗户,抬眼望去,不远处的红枫树上堆了一层薄霜。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冬儿将过冬的衣物都准备好了,挑了件保暖的,给重樱换上。

    用过早膳,重樱走到红枫树下,经霜打过的枫叶愈发得鲜红似血,她准备采摘几片回去做成书签。

    脚边传来“嘤嘤”的哼唧声,那梦魇兽抱着她的脚踝,仰面瘫倒在地,打着滚卖萌。

    梦魇兽是宫明月留给重樱解闷的。

    这小东西专吃噩梦,紫园里就住着重樱一人,常常将它饿得眼泪汪汪,重樱最见不得毛茸茸委屈,就与看守紫园的白露和谷雨商量,放这个小家伙出去觅食。

    梦魇兽出去混了几日,果然填饱了肚子。

    重樱俯身将梦魇兽抱在怀中,捏了捏它的角。冬儿从园外走来,手里捧着两盆刚开的雏菊。

    “姑娘怎么在风里站着,如今天冷了,小心身子才是。”

    “近日外头可有什么大事?”

    冬儿想了一会儿,摇摇头,片刻后,又道:“听闻卫大人昨儿个醒了。”

    卫无欢重伤以来,十四一直形影不离,除重樱外,它最亲近卫无欢。卫无欢一醒,最高兴的应该是这只憨老虎了。

    梦魇兽突然激动起来,重樱转头,月拱门外,十三探出脑袋。

    十三个头窜的快,有了成年雄兽的体格,外表愈发接近狼。站在秋风里,浑身的毛发抖动着,看起来威风凛凛。

    重樱放下梦魇兽,梦魇兽欢快地迈着四蹄,跑去找十三玩耍。

    冬儿陪着重樱把摘下来的红叶整理了一遍。

    晚膳时,重樱望着天边一轮圆月,自言自语:“快要入冬了。”

    冬儿点头道:“是呀,一到晚上,就冷得更加明显了。”

    “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回来。”这一句完全是下意识的嘀咕。

    冬儿一愣,回道:“大人怕冷,约莫过不久就会回来了吧。”

    宫明月没告诉重樱他去哪里,重樱隐隐是能猜到的。朱雀和蛟龙逃出去后,给各地带来无数灾情。

    这原本是灵女的责任,他关着她,不仅是怕她跑了,更是怕她应灵女的劫。

    天冷,重樱胃口好,晚膳多吃了一碗,站在窗前消食,一只木鸢“嗡嗡嗡”扇着翅膀从月色里飞了过来。

    刚沏了一杯香茶,端过来给重樱解腻的冬儿,瞪大眼睛道:“这是九公子的木鸢,它是怎么进来的?”

    紫园有宫明月设下的结界,结界入口处,谷雨和白露片刻不离地守着,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木鸢飞到重樱跟前,转了两圈,又往园外飞去,似是在示意她跟它走。

    重樱追上了木鸢。紫园入口,白露和谷雨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重樱面色微变,上前探她们鼻息。

    “昏过去了而已。”宫九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那白衣少年抱着剑,懒洋洋地倚墙而立。月色罩着他的面颊,镀上一层清辉。

    “九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宫九朝重樱的怀里扔了个包袱,包袱沉甸甸的,传来一阵珠玉的撞击声。

    “快走吧。”宫九赶苍蝇似的,一脸嫌弃。

    重樱呆住。

    宫九道:“其实我早看出师尊对你有不轨的心思,那时因七师姐险些死在他手里,我心存忌惮,只好与你疏远。”

    他顿了顿,转过脸去,凶巴巴道:“你趁此机会,有多远走多远,往后也不要再服用那伤身的药了。”

    重樱托冬儿让宫九配药的方子,宫九背地里找宫七看过,那是张避子的药方,药性猛,吃久了伤身。

    直到此时,宫九才知当初自己的懦弱,给重樱带来了多大的麻烦,要是在他看出宫明月的心思时,能及时带重樱脱离苦海,她也不必落得靠这药物自保的境地。

    重樱终日困在紫园里,的确不是个办法。玉像没有着落,她只能另辟蹊径,找到阿絮,阻止宫明月用阿絮复活曦灵女。

    陨落的神灵重回世间,这是违逆天道,不管宫明月目的是什么,一旦铸成大错,他与众生都将万劫不复。

    “我走了,你与七师姐怎么办?”国师府里都是宫明月的眼线,谁放跑了重樱,瞒不过宫明月。

    “还能怎么办,左右被他责罚一顿。”

    重樱对冬儿低声说了句话,冬儿点头,跑进了园子里。过不久,冬儿手里拿着一封信笺,从园内跑出来,将信笺递给宫九。

    “这是什么?”宫九拿起信笺便要拆开。

    “是能保住你和七师姐,以及冬儿、白露、谷雨性命的东西,别拆,等师父回来,给他便是。”重樱出言阻止。

    这封信是她写给宫明月的,她早已打算好,一有机会就离开。

    宫九把信揣入怀中:“别废话那么多,快走,听说那老东西快回来了。”

    宫九早已清除路上的障碍,重樱畅通无阻地出了国师府。走到无人的小巷中,她双手并在一起,捏了个法诀,“噗”地从喉中吐出口血沫。

    宫明月在她身上下了封禁灵术的咒术,她这些日子靠着摸索,每日解除一部分,终于有所成效,今日等不及了,便拼着自伤的风险,强行冲开了禁咒。

    重樱抹掉唇畔的血痕,扶着墙立了一会儿。

    经脉逆行的感觉并不好受。

    待那股痛楚褪去不少,她取出一张面纱,遮住面容,往人流中走去。

    出城只有一条路,天都城是整个大魏最繁华的地方,夜市尤其热闹。街头人来人往,有结界护着天都城,各地的水深火热,丝毫影响不到这里的百姓。

    重樱走在人群中,听他们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战况。

    “国师大人骁勇善战,那些妖怪谁见了大人不先腿软上三分,蛟龙落在大人的手里,被他扒皮抽筋,竟无一丝抵抗的余力。”

    “诛了二妖,大人也快回来了吧。”

    “听闻今早就到了城外,要不是大人伤势复发,这会儿已经进城了。”

    “小姑娘,你到底买不买这伞,都站在这老半天了,不是耽误人做生意嘛。”卖伞的大婶忍不住道。

    重樱听他们谈论起宫明月,一时怔住,没有注意。她拿起一把伞,说:“这把我买了。”

    身后响起一阵狂乱的马蹄声,行人纷纷朝两边躲开。能在天都城纵马的,非富即贵,得罪不起。

    重樱付了钱,撑开油纸伞。伞面上绘着漂亮的花纹,引起她的注意力。

    马蹄声从重樱身边经过,油纸伞遮去重樱的视线,等重樱合起伞时,那纵马的数道人影已经消失在人海。

    国师府早已收到宫明月回城的消息,府门大开,门前立着十几道人影。

    片刻后,哒哒的马蹄声从长街尽头奔来,当先一人衣袂翻飞,正是宫明月。

    众人朝他行礼。

    宫明月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时,不慎牵动伤口,捂着心口,脸色白了一瞬。

    霜降过来想扶他,被他冷着脸推开。

    白露和谷雨跪在地上,垂着脑袋请罪。

    宫明月阴沉着脸问:“人呢?”

    无一人敢出声,最后还是霜降道:“已经派出人手,十姑娘刚出府不久,走不远。”

    宫明月翻身上马。

    霜降惊道:“大人,您有伤在身,先处理伤势要紧。”

    话音刚落,宫明月已经策马而去,霜降无法,只好追了上去。

    几日都不曾下雨,重樱买的这把伞,派不上什么用场,拿来遮风倒是实在。

    她撑着伞,逆着人流,远远望见了城门。忽而身后一阵马蹄声,如急雨般砸着大地,骤然袭来。

    满目灯火如昼,重樱隔着重重人影,瞧见骑马的那人突然从马背上滚了下去,扬起一地微尘。

    这一下惊动了不少百姓。

    人潮尽数涌向一个方向,伴随着谁的惊呼:“天呐,这是国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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