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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师尊,你尾巴压着我了-第58章

小说: 师尊,你尾巴压着我了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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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此行,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吧?”重樱迟疑地开口。她看不见,宫明月将气息敛藏得极深,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没有。”宫明月像往常一样,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拿回你的解药了。”

    重樱的掌心被塞入了一件冰凉的物事。

    “将药液滴入眼睛里,两日后,你的眼睛便可复明。”宫明月说完,又从袖中摸出一包糖豆,“这是我回来的路上顺手买的。”

    他剥了一颗糖豆,放入重樱的口中。

    重樱紧紧攥着瓶身,舌尖顶着糖豆,尝到了甜味,正要开口,宫明月忽然说:“我还有事要办,过些日子再来接你。”

    重樱一听说宫明月又要走,急得站起身来,自黑暗中伸出手去,抓到一片衣角:“师父。”

    宫明月被她拽得停下脚步。

    重樱僵在原地,手指抓着宫明月的袖摆,不肯松开,她睁大着漆黑无神的双目,踌躇半晌,扭扭捏捏说道:“师父要去哪里?不如将我带上,我不会添乱的,我、我在这里没有熟人,师父走的这些日子,我很是、很是……”

    宫明月毫无预兆地倒了下来。

    重樱感觉有什么东西朝自己压了过来,等她抱住那东西时,才惊觉自己抱的是宫明月。指尖所触,一片黏腻温热的触感,重樱再熟悉不过,是血。

    血珠从宫明月身上涌出,腥气弥漫在重樱的鼻端,重樱根本摸不到伤口在哪里,或者确切地来说,他全身都是伤口。

    二人摔倒在地上,重樱被砸得浑身钝痛,爬了起来,摸索着去寻宫明月。

    宫明月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无论重樱怎么唤,都没有反应。

    重樱将他抱在怀里,慌得伸出长臂,去摸桌子上的药瓶。这些日子给小白鸟上药,药瓶都摆在顺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桌子上的东西哐哐当当砸落一地,这么大的动静,引起隔壁小玉的注意。

    小玉冲了进来,看见躺在血泊里的宫明月,以及抱着宫明月红了眼眶的重樱,惊得呆住。

    “快,帮他止血。”重樱听出是小玉的脚步声,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诶,诶!”小玉终于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药瓶帮忙。

    刚将药粉一股脑都撒在宫明月的伤口上,忽然金光大盛,逼得小玉闭上眼睛。

    重樱只觉怀里一空,宫明月不见了踪影。

    小玉一声惊呼,抖着手,指着地上一条两指粗的小金蛇:“我的天,大人他、他……”

    接连目睹师千羽和宫明月相继被打回原形的小玉,舌头像是打了结,半天没有说明白。

    重樱在地上摸着,摸到一截冰凉细长的蛇体,微微一怔。

    妖怪在元气大伤时会出现修为降级,打回原形的情况,一回生,二回熟,这是宫明月第二次在重樱面前变回小金蛇,重樱熟门熟路地将它捧起,抚着它身上冰凉的鳞片,问小玉:“还有气吗?”

    “有、有的!”小玉回神。

    在小玉的帮忙下,两人手忙脚乱地给小蛇上了药。

    小蛇昏沉沉的,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小玉见重樱满面担心,不由宽慰一句:“化为原形是妖族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大人灵力高强,不会有事的。”

    其实重樱也是知道这些的。

    在幻

    境里的宫明月变成小蛇后,恢复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重樱眼睛不便,就将小蛇交给小玉照顾。

    宫明月带回来的那瓶药,小玉帮着给重樱滴在了眼睛上。两日后,重樱揭下蒙住眼睛的布,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光明。

    “太好了,大人拿回来的解药是真的!”站在一旁的小玉满面喜色,“大人为了拿回这瓶药,可真是不容易。”

    从启月城逃出来的小妖亲眼所见,宫明月放了一把业火烧了檀府。他红裳飘扬,墨发飞舞,与檀七郎斗得昏天暗地,最终逼得檀七郎不得不交出解药。

    他担心解药有诈,取了毒蛇的毒液,淋在檀七郎的眼睛上,亲眼看着檀七郎用了那药才肯放心离去。

    解药必须一个月内使用才有效,拿了药后,他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宫明月曾羡慕鸟族有翅膀,是有道理的。他们这些没有翅膀的,可以消耗灵力御风而行,只是御风而行只能维持短途,若是飞渡海域这么宽的距离,还是得依靠天生的翅膀,否则极有可能会中途耗尽力气,跌入海中。

    宫明月这次身负重伤,连短途的御风而行都无法做到,他买了匹能日行千里的马,日以继夜地赶路,实在撑不住了,便停下休息。

    这样走走停停,到了村口时,身体已经接近强弩之末,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强行用法术掩去满身腥气,险些将重樱都欺瞒过去。

    重樱惦记着宫明月的伤势,双眼恢复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他。

    宫明月是大妖怪,就算化为原形,小玉也不敢怠慢,专门将一间空置的屋子收拾出来,给他休养。

    两人推开屋门,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找着宫明月。

    小玉奇怪道:“先前还在屋里的,怎么不见了?”

    她特意铺了一床柔软的被褥,给这位法力高强的大人睡,就怕他恢复元气后,跟他们这些兔子生气。

    这位大人表面看着温温柔柔的,却绝非可以轻慢之辈。

    重樱不信邪地在屋里又搜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小蛇。

    “莫不是出去觅食了?”小玉道。

    这两日小蛇的

    食物,都是小玉准备的,它现在很弱,擅自出门,很有可能被一些不识好歹的大鸟直接当猎物给抓了回去。

    重樱默然片刻,说:“我有办法。”

    她与小玉一同出门,去其他村民家里换了半篮子鹌鹑蛋回来,用水煮了。

    小玉蹲在一旁,拿着蒲扇,用力扇炉子里的火,一脸犹疑:“这个办法真的行得通吗?”

    “放心,保证有用。”重樱自信满满。

    她与小蛇生活了那么久,早已将它的习性摸得一清二楚。小蛇是宫明月变的没错,智商与宫明月不可同日而语,糊弄宫明月她是做不到,糊弄下这个小家伙,那不是信手拈来的事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来一杯可可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香甜草莓酥  99瓶;凤九  30瓶;染柒、我只是想知道jj名字可、来一杯可可  10瓶;沐玖笙  3瓶;小迷糊、五月  2瓶;

    么么哒!

    ——

    本章前十2分留言发红包。



93、养崽崽



小蛇的心思很容易猜;  重樱约莫已经摸清小蛇躲着她的原因了。

    上回在真言酒的作用下,她老老实实把自己卖了个底朝天。自那时起,宫明月便再没有当着她的面化出过蛇尾;  即便被情念勾出蛇尾;  也是瞒着她的,愣是将蛇尾摩挲草尖的声音,颠倒黑白说成是十四在刨地。

    十四记仇他总踢自己屁股;  就偷偷将这件事告诉了重樱。

    这次他被打回原形;  被迫变成小蛇,还将重樱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故意躲着重樱。

    对于小蛇,起初重樱是有些忌惮的,搞清楚它的一肚子花花肠子后;  发现它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随她拿捏;  就再也不怕了。

    再者;  与小蛇相处那么久,石头心也给捂热了。那时小蛇还出去打猎养活她,小蛇喜欢吃蛋,亦是那时发现的。

    六颗鹌鹑蛋;  一会儿就熟了,重樱捞起来;  放在凉水里泡着;  待能上手了;  便拿到屋里,剥开蛋壳,任由香气在屋里散开。

    半天没有动静。

    她并不着急;  拿起一颗,慢悠悠地咬了一口,故意拖长声音说:“好吃。”

    床头冒出一个金色的蛇脑袋,两只红眼睛圆溜溜的。

    几乎是它一出现,重樱就发现了,自用了解药后,她的视力比从前好许多。她冲小蛇招招手:“过来。”

    小蛇犹豫着,探头探脑,就是不肯过来。

    方才这床榻重樱和小玉都摸了一遍,连床底都翻过了,没找着小蛇的踪迹,不知它到底是怎么藏的。

    重樱端着碗里的鹌鹑蛋,小心翼翼朝它走去:“这是给你煮的,你饿不饿?”

    小蛇看似又要躲起来。

    “别跑。”重樱急了,扑了过去,一把揪住它的尾巴,“你要藏到哪里去。”

    小蛇挣扎着,没挣动,朝她凶巴巴地亮出两颗小尖牙。

    “小样。”重樱戳它的脑袋,“恐吓我,信不信把你牙拔了,炖了做蛇羹。”

    小蛇尖牙龇了半天,终究没一口咬下去。它虽然修为没了,个头也小了,脑容量更是小得思考不了太

    多的事情,却记得重樱是它饲养出来的。

    那时它每日早出晚归,打猎养活她。

    她生得这样好看,声音甜,还香香的,小蛇很乐意养着她,一辈子都行。

    可是它很快不知从哪个记忆旮旯里翻出来些片段,那些记忆里,重樱亲口承认,她怕冷冰冰的蛇。

    小蛇扭了扭身体,心想,长相是爹妈给的,它并不想生得很吓人。

    一股自卑感,化作厚重的阴云,罩在小蛇的头顶。

    小蛇的尾巴被重樱揪在手心里,无处可逃,只好将脑袋埋了起来。

    重樱:“……”

    有点可爱。

    重樱当然不能让小蛇藏起来,它现在身体弱,智商低,一不小心就给外面的大鸟当补品了。

    她用针线笸箩也给小蛇搭了个窝,还亲手为它缝了小枕头、小被子。小蛇疑惑地盘成一团,全神贯注地盯着她,连躲起来都忘了。

    重樱将小蛇放进窝里,盖上小被子,一脸笑眯眯:“尺寸刚刚好。”

    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的小金蛇,想不通自己身为一条蛇,为什么要枕枕头,盖被子。

    重樱用指尖戳了戳它,板着脸说:“不许再偷跑。”

    小蛇被她戳得有些晕,想亮出小尖牙,警告她,又想起她说过怕蛇,便忍住了。

    重樱把小蛇带回了自己的屋子,从床底捞出小白鸟,决定让它们俩碰个面,熟悉熟悉,养伤期间,友好相处。

    小白鸟在午睡,被掀开被子,迷迷蒙蒙睁开眼,赫然见一条金色的小蛇盘在眼前,脑中警铃大作,出于捕猎者的天性,愤怒地扑了扑翅膀,口中发出警告的声音。

    再看那小蛇,盘成柠檬的形状,杀气腾腾地吐出红信子。

    重樱一左一右两只手,将小蛇和小白鸟拎起,凶巴巴道:“不许吵架。”

    小蛇和小白鸟同时撇开了脑袋。

    重樱并不脑,指指小蛇:“它叫小月亮。”

    小蛇:???

    她又指指小白鸟:“这是小羽毛。”

    小白鸟:???

    重樱很满意自己取的昵称,放下它们两个:“小月亮,小羽毛,从今天开

    始,你们两个要听话,好好吃药,好好养伤,争取早日恢复修为。”

    小蛇犹豫了一下,一蹭一蹭地游到小白鸟身前,直起半个身子,用脑袋顶了顶小白鸟的胸脯,算是示好。

    小白鸟勉强地垂下脑袋,蹭蹭小蛇的头,算是回应。

    重樱松口气,她还担心它俩会撕起来,毕竟蛇和鸟是天敌,宫明月当人的时候就是个醋缸子,当蛇了,心眼只怕更小。师千羽是个好脾气的,但杀起人来,也没见手软过。

    重樱将他们放在一起,其实还有个小私心。她盼着两人能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化解从前的恩怨,结下深厚的友谊,这样她以后就不必担心宫明月总想着杀了师千羽,或者,师千羽因着鸟族与蛇族的恩怨,将宫明月也划入仇人的范围。

    大佬打架,菜鸟遭殃,没错,她就是那只菜鸟。

    接下来的数日,小蛇和小白鸟相处得十分融洽,除了小白鸟偶尔会脱脱毛,小蛇身上的伤口总是无端裂开,几乎没有什么烦心事。

    直到某日半夜,“咣当”一声巨响,将重樱从黑沉香甜的梦乡里吵醒。

    零碎的月光透过窗棂,映出斑驳的光影,重樱揉着眼睛坐起,借着月色看清眼前的情况,不由得一阵瞠目结舌。

    整间屋子犹如龙卷风过境,桌子凳子东倒西歪,茶壶茶盏滚落一地,茶渍泼在了裙子上,溅出一大片污迹。

    那是重樱最喜欢的一件裙子,平日里都舍不得穿几回,此刻就跟块破抹布似的,被丢在地上,衣服下面还一拱一拱的,隐约露出一蛇一鸟扭打在一起的形状。

    重樱下床掀开裙子。

    裙子下面,小蛇缠着小白鸟的脖子,小白鸟张嘴,用尖利的喙狠狠啄着小蛇的脑袋。

    不远处,平时趴在床脚呼呼大睡的十四,不知从哪里偷来的西瓜,双爪抱在怀中,边津津有味地啃着,边看那一蛇一鸟掐架,啃得满脸红色的瓜汁,堪称凶案现场。

    重樱气不打一出来,将这一蛇一鸟拎起,正要出言教训,小蛇可怜巴巴地扭了扭浑身是伤的身体,小白鸟偷偷用翅膀掩住秃了一大块的皮肤。

    重樱:“

    ……”

    重樱将桌子扶起,点亮灯烛,桌子上,小蛇和小白鸟不知何时扒拉出自己的小被子,将自己裹住,垂头丧气,排排站着。

    重樱被它们给气笑了:“合着这些天,你们哥俩好都是演给我看的?”

    既然已经被拆穿,小蛇与小白鸟立时彼此拉开距离,明确地表达了对彼此的厌恶。

    宫明月心眼比针尖小,重樱是知道的,师千羽是翩翩贵公子,向来温文尔雅宽怀大度,对人的喜恶,从来不会表现在明面上,当了小白鸟后,脾气倒直了些。

    宫明月曾险些杀了他,他讨厌宫明月,可见也是个记仇的。

    重樱想起它们在自己眼皮底子下“相亲相爱”了好几天,哭笑不得,指了指它们两个,说:“戏精。”

    显然它们两个都不知道戏精是什么意思。

    重樱捉住小蛇,掰开它的嘴。小蛇被迫从嘴里吐出一根羽毛。

    重樱:“……”

    小蛇薅鸟羽薅得愈发利索了,从前在一起生活时,她不会给猎物去毛,都是它一根根拔下来的,这薅毛的本领就是在那时学的。

    小蛇不喜欢小白鸟,尤其是那身漂亮雪白的羽毛,看到的第一眼,嫉妒得都要发狂了,它恨不得那身羽毛都长在自个儿身上。

    可惜它们长在师千羽身上,怎么看怎么都碍眼。

    重樱给小白鸟喂饭时,总是悄悄揉它的两只翅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满脸愉悦的表情。

    小蛇气得暗中咬自己的尾巴。

    每回小蛇与小白鸟掐架时,都卯着劲儿薅它的羽毛,每天薅一根,总有一天,会把这只该死的鸟薅成个秃子。

    小蛇浑身都是被啄出来的伤,这下重樱总算明白,它伤口反反复复长不好的缘由了。

    “调皮。”重樱习惯拿手指去戳小蛇的脑袋。

    小蛇犯了错,不敢反驳,卧在她掌心,任由她戳来戳去,一动不动。

    重樱拿药,给它的伤口重新上了药。

    小白鸟被薅秃的羽毛一时半会长不回来,为防止小蛇有事没事继续薅它羽毛,重樱决定给小白鸟织件衣裳。小蛇嫉妒心强,重樱打算

    也给它织一件,绝不厚此薄彼。

    天一亮,重樱就去找村子里手艺最好的兔子大娘学习织毛衣。小蛇和小白鸟咬她的裙摆,要跟着一起去,重樱担心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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