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浪子刀-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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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汉缩成一团,眼神中流露着怨恨又恐惧的目光,紧紧闭着嘴。
北海羽道:“你既然喜欢在上面受罪,为什么又要下来?莫非你忽然想明白了,是不是上面到底不如下面舒服?”
病汉忽然道:“不错,我就是想下来休息,我的车,我想呆在那里就呆在那里。”
北海羽道:“你的车?你叫它看它答应不答应?”
病汉怒道:“你……”
北海羽笑了笑,道:“你不服?”
病汉咬了咬牙,半晌冷哼了一声。
北海羽轻轻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想不通,为什么你的**香没把我迷倒?”
病汉眼皮跳了跳,盯着北海羽,一言不。
北海羽微笑道:“其实一打开车门,闻到那么浓重的药味,我就留心了。若是一般人,一定会以为病人车厢内就应该是这种味道,可是我若这样被你得手了,那我早就死过不知几十回了,也轮不到你来下手,你说对不对,病二郎?”
病汉吃惊的瞪大眼睛,忽然冷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我?”
北海羽笑了笑道:“我也是刚刚猜到的。”
病二郎脸色变了变,浑身就像抽了筋似的,无力地贴着车厢坐了下去,眼神又木讷起来。
北海羽微笑道:“我刚才对你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该给我说点什么?”
病二郎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阳光透光窗帘缝隙照进车内,车厢内柔软而舒适,北海羽打了个呵欠,慢慢从身旁拿起一把利刃,在光线下仔细端详,喃喃道:“不知道你这把刀是不是很锋利?要不要试试看到底怎么样?”
病二郎浑身冷汗忽然沁出,喉头动了动,强笑道:“不用试了,它……它一向都很锋利。”
北海羽摇了摇头,道:“那不行,一把刀快不快不是用嘴说出来的,一定要试过了才知道,这是我多年的经验,这个经验你也一定要记住。”
病二郎擦了擦额头冷汗,脸色更加蜡黄,道:“你想用什么试?”
北海羽笑了笑道:“我看这把刀不像是杀猪的,也不是解牛刀,更不是杀鸡的,倒像是用来杀人的,杀人的刀,当然一定要用人来试,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病二郎道:“你……你……”
北海羽微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用什么人来试?其实这个问题你根本不用问,这里就你我两个人,我当然不会傻到用自己来试刀,你说剩下一个还会是谁呢?”
病二郎咬了咬牙,忽然大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吧!”
北海羽微笑道:“你真是个聪明人,你当然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病二郎大声道:“我不知道!”
北海羽皱了皱眉,叹了口气,缓缓道:“你不知道?看来我还是先试试这把刀再说。”
病二郎恐惧的缩成一团,紧紧靠着车厢壁,道:“我是说,我不知道……”他的话还未说完,忽听‘咔嚓’一声,一支羽箭猛然穿透厚而坚实的车厢板壁,从病二郎左侧太阳**穿入,又从右边透了出来,病二郎瞠目结舌,嘴巴仍张着,眼珠子却已凸了出来。
北海羽大吃一惊,忽然一把推开车门,人却猛然向上窜起,木质的车顶和夹层就像是纸糊的一般,咔嚓嚓被撞出一个大洞,北海羽窜起五丈多高,遥遥看见北面一个白衣人骑在马背上,手扣弓弦,搭弓射箭,十二支箭带着哨音向空中的北海羽飞来,箭到中途忽然散开,封住了北海羽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北海羽大惊,急忙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身躯使劲一沉,迅如闪电般又落回了车厢内,三支羽箭穿透车厢,北海羽伸手一抄,已稳稳接住,正待跃起,又十几只羽箭流星般‘锵锵锵’穿透车厢壁,似要将他射成刺猬,北海羽挥动手中三支羽箭,将射进来的羽箭击落,身形闪电般从车门处窜出,脚尖一点马背,人已跃起五丈,再看时,北面遥遥只剩下一个白色的影子,转眼就消失在茫茫黄沙中。
*
(本/书/起/点/中/文/网/独/家///作/者/秦/飞/扬/本/书/域/名:123oo43。qidian。)
*
上午。
秋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照在漆黑的棺材上,方七默默看着阳光洒在地上,心中隐隐作痛。
他们为什么要将沈雪君的尸体也盗走?
俞梦蝶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轩辕弘静静坐在桌前,手中一杯酒已端了多时,却似乎已忘记了喝下去。
他遥望着窗外,两根手指轻轻揉搓着,阳光照在他如雪的白上,这个老人,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也似乎一下子有了很多心事。
方七没有问。
他知道俞梦蝶丢了,俞梦蝶是轩辕弘从太湖明月山庄**来的,太湖钓叟把她交给轩辕弘,这是他唯一信得过的人,可是现在,俞梦蝶却被掳走了。
俞梦蝶绝对不能出任何事,否则轩辕弘就难以对俞望岳交代。
可是俞梦蝶在哪里呢?
南宫啸空慢慢走了进来,身后垂头跟着柳青青和噘着嘴的小虎子。
轩辕弘淡淡笑了笑。
南宫啸空和轩辕弘打了个招呼,来到床前,看了看方七,道:“方兄弟,今天感觉怎么样?”
方七微笑道:“好多了,多谢南宫兄!”
南宫啸空点点头,慢慢走到桌前坐下。
柳青青低着头站在床前,眼里忽然有泪花在闪动。小虎子呆呆看着方七,一言不。
方七笑了笑,道:“青青,小虎子,你们怎么了?”
柳青青眼泪忽然止不住流了下来,啜泣道:“沈姐姐和俞姐姐都丢了,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小虎子一双大眼睛里忽然也流下了泪水,连鼻涕都流了出来,鼻涕和泪水都过了河,流进了嘴里。
方七微笑道:“没事的,她们都没事的,虎子,赶紧把鼻涕擦擦,都过了河了!”
小虎子伸出手背,使劲擦了擦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呆呆站在床边看着方七。
院中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北海羽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显得风尘仆仆。进屋躬身道:“弟子北海羽拜见老帮主!”
轩辕弘点点头道:“坐吧。”
北海羽道:“是!”又转身对南宫啸空道:“南宫兄也到了!”南宫啸空微笑道:“北海帮主辛苦了!”
北海羽微笑道:“南宫兄客气了,区区贱事,算不得什么。”大步来到窗前,看了看方七道:“方兄弟今天面色红润,双目有神,看起来精神多了!”
方七赶忙道:“多谢北海兄关心!方七不才,让北海兄受累了!”北海羽微笑道:“自家兄弟,何必客气,都是愚兄应该做的。”
轩辕弘缓缓道:“情况怎么样?”
北海羽道:“禀老帮主,今日黎明时分,弟子率领六位护法长老,在东郊官道拦住了一辆马车,赶车的是‘终南野翁’童无天,车内躺着‘病二郎’韩延寿,但是却没有找到俞姑娘的踪影。”
轩辕弘点点头道:“既然车内无人,他们为何要黎明赶车出城?”
北海羽从怀中掏出碧玉簪,双手呈给轩辕弘,面有惭色道:“弟子第一次拦住马车,竟然没有想到车底有夹层,待到再次赶上去拦住,在车厢下夹层内现了俞姑娘的簪,老帮主请看。”
轩辕弘接过玉簪,只看了一眼,道:“不错,这确实是俞丫头的东西。那么她人呢?”
北海羽道:“弟子正在询问病二郎韩延寿,不想窗外却忽然射来一箭,一箭就穿透了韩延寿头颅,惭愧!弟子跃出车厢,那射箭人白衣白马,远在三四十丈以外,弟子正欲追去,那人却搭弓射箭,十二支箭就向弟子射来,弟子自顾不暇,只好眼睁睁看着他逃脱了。”
轩辕弘皱了皱眉,道:“你说那人在三十丈外一箭就射穿了车厢内病二郎的头颅?”
北海羽点头道:“是,恐怕三十丈还不止。”
轩辕弘慢慢点了点头。
南宫啸空吸了口凉气,皱眉道:“世伯,莫非是他?”
轩辕弘点了点头,缓缓道:“世上除了‘穿云神箭’白胜天,谁还有这样高的箭法?”
南宫啸空皱眉道:“听说这‘穿云神箭’白胜天久居大漠,其箭法已过汉朝飞将军李广,如果此人也和我们作对,这就有点不妙了。”
轩辕弘点头道:“白胜天号称‘穿云神箭’,一张硬弓的确举世无双,被公认为是大漠第一高手,不过此人一向独来独往,他怎么会加入这个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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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桃花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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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啸空道:“此人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难道真有那么厉害?”
轩辕弘笑了笑,淡淡道:“白胜天向来只在大漠和草原间游走,从不涉足中原,你自然是没有见过。老叫花子也只见过一面而已,他除了穿云神箭外,腰间一把弯刀更是所向披靡,此人却是不可小觑。”
北海羽皱眉道:“楚英布、澹台天庆、白胜天,这些人聚在一起,到底想干什么呢?”
轩辕弘微笑道:“老叫花子想不通的也正是这一点。你认为呢?”
北海羽沉思道:“若说只是为了报仇,完全没有必要组织这么多的高手,何况他们还聚集金银,一方面又在不断残杀我丐帮子弟,莫非……”北海羽说着,眉头越皱越紧,忽然不说了。
南宫啸空道:“莫非什么?”
北海羽深吸了口气,皱眉道:“此城虽小,他们却聚集了江湖上众多高手于此……莫非他们想象当年的黑鹰教一样,称霸武林?”
轩辕弘笑了笑,没有说话。
南宫啸空点点头道:“北海帮主说的不错,武林四大世家现在都在这里了,方兄弟重伤,俞姑娘又被他们掳走,如果他们用俞姑娘要挟我们,恐怕我们都得就范。”
轩辕弘道:“我们如果被迫就范,拿下少林、武当、崆峒、华山、黄山等帮派便是迟早的事,是不是?”
北海羽和南宫啸空点了点头。
轩辕弘道:“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尽一切力量及早找回俞丫头,是不是?”
北海羽沉吟道:“老帮主,俞姑娘会不会已经遇害?”
轩辕弘笑了笑道:“如果你是他们,会不会伤害俞丫头?”
北海羽愣了愣,摇摇头道:“不会。”
轩辕弘点点头,道:“俞丫头在他们手里,我们才会投鼠忌器,他们才有要挟我们的本钱,如果俞丫头……唉,我想他们恐怕不会那么笨,你放心,俞丫头在他们那里,安全得很!”
南宫啸空苦笑道:“世伯说得有理,恐怕他们还得好吃好喝招待着,俞姑娘有个头疼脑热他们都得赶紧请大夫来瞧瞧。”
轩辕弘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世侄说得有理,俞丫头聪明无比,一定会想办法和我们联系。北海羽,你明白了吗?”
北海羽立即点头道:“弟子明白,弟子立刻派出弟子乔装改扮,在药铺周围守候。”
南宫啸空道:“只是世伯,既然在马车内现俞姑娘玉簪,她会不会已被运出城去?”
轩辕弘沉吟不语,半晌,对北海羽道:“你认为呢?”
北海羽略一思索,微笑道:“弟子认为俞姑娘一定还在城内,他们知道我丐帮弟子众多,一定会在各处路口把守,所以他们一定不敢冒险出城。但是却想假借这根玉簪,让我们以为俞姑娘已出城。弟子现在忽然想起来,病二郎临死前说‘我是说,我不知道……’然后就忽然被射死,弟子现在想明白了,其实俞姑娘根本就没在车内,这是他们故意耍给我们的一套把戏。”
轩辕弘微笑道:“有道理。”
北海羽道:“敢问老帮主,现在该怎么办?”
轩辕弘沉吟了半晌,缓缓道:“此城地下密道纵横交错,你立即从别处再调集人手,从各处密道口进入搜索,记住,多带火把,两人一组,前后相隔十丈,定要将地下密道全部搜索一遍,不可留一处死角。”
北海羽道:“是!弟子这就去办!”
轩辕弘点点头,叹了口气,缓缓道:“让小叫花子们都要小心,每个人都是父母养的。”
北海羽眼角忽然一阵潮湿,躬身道:“是!弟子明白!”
轩辕弘摆了摆手道:“你去吧。”
北海羽躬身告退,大步走了出去。
轩辕弘长长舒了口气,望着北海羽的背影走出屋内,走过跨院,大步迈过二道门,独自默默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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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
太阳在西边仍未落下,绚烂如血的彩霞染红了西边的天空。
街上人还是很多,许多牵着骆驼驮着货物的脚夫风尘仆仆从城外赶来,后面跟着衣着华丽用布遮住口鼻的各地客商,他们不知在沙漠上奔波了多久,终于来到这个小城,今晚终于可以找个客栈安心的美美歇息一晚了。
悦来客栈门外旗杆上的大红灯笼还未挑起,投宿的客商却已经住满,除了在房间用餐的客商外,大多数脚夫都坐在前面饭铺里,一双双臭脚丫子脱了靴子露在外面,喝着酒行着令大声吆喝着,店小二忙前忙后的跑个不停。
南宫啸空微笑着穿过饭铺,来到街上,抬头看了看西边如血的残阳,慢慢向西走去。
朱红的大门,门口屋檐下悬挂的灯笼早已燃起,穿过栽满花草的庭院,南宫啸空微笑着走进装饰豪华的大厅,一位年轻的龟公赶忙迎了上来,微笑着道:“这位大爷您来了!快请坐!”一边说着,急忙用臂弯上搭着的抹布擦了擦椅子,南宫啸空微笑着坐了下来。
龟公满脸堆笑着沏了杯茶,双手端在南宫啸空面前,道:“这位大爷您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您是第一次来吧?有没有相好的姑娘?”
南宫啸空轻轻将手中长剑放在桌上,形式古朴的长剑,剑鄂上镶嵌着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大厅辉煌的灯火瞬间都已失色。剑鞘上并排镶嵌着七颗红色宝石,龟公暗暗吸了口气,仅这柄剑上的宝石便已价值连城,不知这柄剑值多少钱?
南宫啸空看着呆呆愣的龟公,道:“你们老鸨呢?”
龟公愣了愣,赔笑道:“大爷您……您要见我们老鸨?”
南宫啸空点了点头。
龟公吭哧了半天道:“这个……这个大爷您……您认识我们老鸨?”
南宫啸空微笑道:“你是刚来的吧?”
龟公赶忙赔笑道:“原来大爷您是老客人了!小的慢待您老了!”
南宫啸空道:“好说,好说,你附耳过来。”
龟公微笑着把脑袋伸了过去,南宫啸空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龟公连连称是,点头哈腰,一溜烟去了。
龟公七拐八拐,一直来到一楼一个隐蔽的小房间门口,朝后看了看无人,伸手在门上三长两短敲了敲门,门内一个声音道:“进来。”龟公又朝后看了看,推开门一闪身进去,又反手关上门,房门虽然窄小,房间却极宽敞,外面一个客厅,里面还有一个套房,一个三十多岁,玉手峨眉的妇人淡施胭脂,正坐在铜镜前。龟公进来,她连看都没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