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劫长安-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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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时,棺材里面竟然有人讲话了:“和你打听一个人,这是咨询费!”
嬷嬷大着胆子仔细一看,发现这只手上,竟然举着一张银票。
再一看那个数额,嬷嬷的胆子,竟然大了许多。
她回道:“爷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棺材里面的人问道:“你这里面有没有江南的客人!就在今天入住的!”
嬷嬷有些奇怪了,这算什么问题,未免太简单了吧!
她仔细想了想,然后摇摇头道:“咱这春楼,白天本就人少,这又宵禁了,别说江南的贵客了,就是长安城的爷,也一个都没有!”
棺材里的人,将手中的银票,朝嬷嬷的面前一丢,然后吩咐杠夫道:“下一家!”
嬷嬷白白得了一笔意外之财,自然欢喜得无以言表。
心道:这棺材里面的大爷,还真是阔绰,若是能请进楼中消遣一番,那一定是只最肥的羊。
可是这伙人已经奔向了下一家。
另一座门楼下,还是这样的出手,还是这番话,但依然还是没有结果。
直到走到了第八家。
嬷嬷的一番话,让棺材里面的人,直接坐了起来。
这一惊人的变故,把嬷嬷吓得失魂落魄。
嬷嬷是这么讲的,今夜宵禁后,还真的有客人来,不过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一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
带孩子逛春楼,这本身就让人匪夷所思,而且这两个人,也不是从正门大大方方来的,他们是翻后墙进来的。
不过这两个人出手还算大方,重金包了两个姑娘,如今正在三楼吃花酒呢!
这可是今天夜里,最振奋人心的消息了,也不枉活死人花去的那些银票了。
这时,跟在一旁的酒鬼插言道:“那个小孩是不是断了一条胳膊!”
嬷嬷吃惊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确定无疑了,断了的线索又续上了。
酒鬼这时对着四个杠夫一摆手。
四个壮汉,马上将棺材悄悄放到门楼边上。
活死人也从里面跳了出来。
里面的人是不是一枝花,这说不准,但玉面魔童肯定是来了。
酒鬼吩咐四个杠夫道:“疯子和我们一道上楼,你们四个守在楼下,最好是能捉活的!”
他太需要知道千面魔君的信息了。
四个壮汉拔出腰间的匕首,闪身隐藏在楼下的各个角落之内。
酒鬼则带着活死人和疯子,在嬷嬷的引导之下,蹑手蹑脚地上了一楼。
这座藏春楼和其他的春楼毫无二致,装饰精美奢华,陈设考究典雅。
酒鬼等人却无心领略这些,他们心无旁骛地路过二楼,来到了三楼的楼梯口。
嬷嬷向最里面的一间雅室一指,低声道:“就在那一间内。”然后说啥也不肯再近前一步了。
她也看出来了,来的这三位,绝非善类。
活死人从口袋里又抽出了一张银票,看也没看地塞给了嬷嬷。
嬷嬷白得了两笔意外之财,欢天喜地下楼去了。
酒鬼朝另外两个人一摆手,率先朝最里面那扇雕花的房门摸去。
活死人抽出了鞘中的宝剑,铁疯子拔出了腰间的短刀,紧随其后。
三个人,如三只觅食的野猫,蹑手蹑脚毫无声息地来到雕花门前。
酒鬼耳朵附在门缝之处,仔细听了一下,里面燕语莺声,好不热闹,是在猜骰子赌酒。
酒鬼扳住门把手,用力向外一拉,门没上栓,应声而开。
三个人一个箭步,就来到了厅堂之内,呈一字型稳稳站定。
厅堂不大,红烛摇曳,很有情调。
正中有一个八角桌,桌上杯盘狼藉,围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都睁大着眼睛,望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酒鬼首先看到了玉面魔童,他较在卧龙山庄见到时,气色上差了许多,一张脸上惨白惨白的。
手里早没了那根钢笛,另一条臂膀处空荡荡的,很是凄凉。
和他隔着一个女子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生得很特别,雪白雪白的一张脸上,连眉毛和睫毛都是白色的,这是典型的阴天乐。
所以,他看起人来,总是阴森森的,很是恐怖。
魔童一见来的这三个人,就对身旁的阴天乐喊道:“老仇,一枝花,对头找上门来了!怎么办?”
若在平时,玉面魔童不会讲这话的,以他的身手,全身而退,那是不成问题的,可如今不一样了,他成了残疾,又没了称手的兵器,心里实在发虚。
那个中年人,也不含糊,他马上就判断清楚了形势,对方以三敌二,已方还有一个打了折扣的家伙,这种情况,那还打个什么劲啊?
硬拼,那就是在找死!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他只说了一句:“分头跑路!”
说完这句话,他来了一身绝的,将身边的一个姑娘抓在手中,朝着酒鬼这边,凌空一掷!
这孙子还真叫一个歹毒,刚才还情哥哥蜜妹妹呢,大难临头的时候,竟然将妹妹当成了人肉沙包。
这一突变,着实打乱了酒鬼们的方略,还没怎么着呢,凌空就飞过来一个人。
闪身躲过?
以一枝花的力道,这女子落地之后,非死既伤,酒鬼和活死人无奈,合力将这个女子接住。
可就在这一接一放的瞬间,一枝花纵身跃起,他没有选择夺门而逃,因为还有一个铁疯子虎视耽耽地站在门前呢。
他选择了最近的那扇窗子,一脚踏碎窗棂,双手搬住窗楣,身体用力向上一卷,他的身子就跃上了楼顶。
这一手功夫一施展出来,他能夜入将军府,杀人如草芥,就不奇怪了!
这是一个比飞贼还牛的飞贼。
他只一转眼,就逃得踪迹皆无。
这期间,玉面魔童也没闲着,他紧随一枝花之后,也想步他的后尘,逃之夭夭。
就在他向后跃去的时候,铁疯子先赶了过来,毕竟他没接人,所以快了酒鬼和活死人两步。
玉面魔童眼瞧着就到了破窗前,他就觉得自己身后有异响。
玉面魔童也不含糊,他探手入怀,摸出了几粒铁弹子,随手向后面打了过来。
这铁弹子牛眼大小,力道可以打倒一只野猪。而且魔童在这方面,已经有了几十年的修为。
其准度,其力道,其角度,那都是当世一流的。
他想的很现实,这几粒铁弹子,就是不能将对手毙命,也足以给自己争取到逃走的时间。
可是,凡事都有例外,他错就错在不了解对手上了!
因为他身后追着的是铁疯子。
铁疯子不单单叫铁疯子,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他还有一条精钢打制的手臂。
他不去理会那些打向酒鬼和活死人的铁弹子。
他只凌空抓向了飞向自己的铁弹子。
第29章 毒计
那些飞向疯子的铁弹子,一遇见疯子的钢手,就像绵羊遇见了老虎,十分的乖巧和听话,均被他一一拨落。
与此同时,疯子前进的速度却一点未减。
就在玉面魔童的一只脚刚踏上破窗沿时,那柄乌铁的短刀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而且重重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玉面魔童能感觉到那乌铁的钢硬和冰冷,而且他更看到了从自己前胸突然冒出的刀尖。
玉面魔童惨叫一声,向外一扑,坠落到了楼外。
身后的酒鬼刚喊出:“要活的!”
但一切已经形成了定式,难以更改了。
他奔到了破窗前,往上望,一枝花踪迹皆无,向下看,玉面魔童横尸于地,血肉模糊。
酒鬼抚窗叹惜。
这是一次极不成功的抓捕。
虽然前期的工作做得还算得体,可后来的变故,实在出人意料,结果差强人意。
藏春楼里死了人,管事的嬷嬷自然不干了,虽然她刚刚拿了活死人的好处。
她率领着看场子的打手,有十几个人,拦在楼下,不让酒鬼他们离开。
酒鬼无奈,只能亮出了身上的令牌。
嬷嬷一见是官家的令牌,顿时气焰全无,乖乖的退在一旁,听候发落。
酒鬼也懒得和她计较,恰巧有巡夜的禁军经过,酒鬼就让禁军去叫博今古,来处理这里的后事,他则带着众人回了如意赌坊,喝闷酒去了。
经过这么一遭,虽然铲除了玉面魔童,可是,那个要犯一枝花却逃了,从效果上讲,得不偿失。
而且一枝花如今成了惊弓之鸟,若是再寻他的踪迹,恐怕更难了。
这一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
※※※※※※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风平浪静,都没什么动作,好像双方达成了默契。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更狂虐的疾风骤雨,正在来的路上。
捉拿一枝花的通告已经张贴出去了,这几日,到是按图索骥捉了不少眉毛睫毛都白了的人,但活死人去看过后,却都抓错了。
这么一来,弄得有此疾病的人,都不敢出门了。
农历九月初一,这本是一个黄道吉日,这一日本该诸事顺遂的,可是还是发生了天大的变故。
先是由南城开始,许多居民一夜之间,均得了一种怪病。
得病的人不仅发烧发热,而且上吐下泄。就是铁打的壮汉,得上此病之后,也会精神萎靡手无缚鸡之力的。
起初,这事并没有引起官府的重视,可到了中午,这病就迅速蔓延到了御街一带。
大理寺卿博今古早就坐不住了,他南城东城西城各转了一遍,见到的情景,让他触目惊心。
他第一时间入宫,向年轻的圣上通报了这个突发的事件。
年轻的圣上将御医苑的所有御医都派了出去,可是他们面对病患,竟然束手无策,甚至病源都没有找到。
还没到傍晚时分,就有年老体弱的人,撒手人寰了。
年轻的圣上急得午饭都没有吃,这期间,再三下旨,邀请长安城内的名医圣手献计献策,可是却与事无补,得病的人,竟然越来越多了。
照此发展下去,用不了几日,这座鲜活的长安城,就将是一座地狱鬼城了。
今天,酒鬼还像往日一样,日上三竿了,才起床。
他下得楼来,发现一品楼今天有些奇怪,偌大的酒楼,竟然一桌吃饭的也没有。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发生的事儿。
他又朝御街之上望了望,更是反常,往日熙熙攘攘的御街之上,没有一家开门的商户,更没有一个逛街的行人。
这是昼禁了吗?
酒鬼十分的疑惑,叫来小伙计一问,才知道,这座城里,闹上了疫病。
酒鬼想不明白的是,这疫病怎么会传得这般的快,快得人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他不顾小伙计的阻拦,亲自去各处走了一遭。
灾难远超他的想象,这种病一得,就是一家一户,甚至一条巷,或是几条街。
看过东西南三个城区以后,酒鬼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事十分蹊跷,像是有人在暗自排兵布阵一般。
他心里十分着急,顾不上回如意赌坊同活死人商量,就直接奔去了大明宫。
御书房内,年轻的圣上,仅半天的光景,嘴唇之上,就起了好几个燎泡!
酒鬼有圣上亲发的令牌,所以没费什么周折,就来到了御书房外。
门口侍立的于公公,见酒鬼风风火火地来了,以为他有了什么灵丹妙药,直接将他引到圣上面前。
年轻的圣上,对酒鬼的突然出现,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他简单摆了摆手,示意酒鬼免礼,然后道:“说说你的看法吧!”
酒鬼也没有搞那些虚假的礼数,而是开门见山地道:“您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控制病源,避免更多的人感染!”
守在一旁的于公公心里道:这不是废话吗?还用你说,圣上已经为这事儿,派出了所有的御医,可是都没有查出问题的症结!怎么控制病源?痴人说梦。
年轻的圣上可没有这么想,他以为,国师酒鬼这么讲了,那就是一定有了线索,所以他急问:“怎么控制!”
酒鬼笃定地道:“这么大的疫病暴发,绝不是偶然的,更不是自然带来的结果!”
这一点,年轻的圣上也想过,这个季节,绝不是疾病的高发季。
很显然,酒鬼的判断是正确的。
年轻的圣上追问道:“你以为是有人在幕后操控这件事?”
酒鬼肯定地道:“十拿九稳!”
年轻的圣上又问:“是谁?”
酒鬼道:“老对手,千面魔君!我们反复较量了几次,他一直处在下风,而且损兵折将,我想他又集结来了帮手,所以才搞了这么一件大事!”
年轻的圣上不解地道:“他这么苦害长安百姓,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酒鬼道:“这一点,以后自然会揭晓,当务之急,是控制生病的人数!”
年轻的圣上自然知道什么才是问题的关键,他直接道:“说说你的建议和措施!”
酒鬼若有所思地道:“按照我的实地探访,我怀疑,问题出在人们吃的饮水上。”
这个关键点很别致。
酒鬼继续道:“这些得病的百姓,都吃用的是井水。只要取了水样,让御医们去测试一下,就能发现有没有问题了!若是我的猜测不假,控制住水源,那得病的人数,就会马上控制住!”
年轻的圣上是个雷雳风行的人,他马上口旨,令人飞马去办了。
半个时辰,结论就报上来了,有喜有忧。
喜的是,酒鬼的判断,十分正确,问题就出在这些水井里,果然被人投了毒剂。
凡饮过井水的人,都无一幸免。
忧的是,毒源找到了,可解药却难以出炉。
配制毒剂的人,是一个用毒的高手,若你尝试着去解毒,用错了药品,反而会令病情加剧。
这个结果,是谁都没想到的,这等于是在解一道难题,你找对了思路,可是你只解出了半道,另半道,却是无解的一样。
听到了这些,年轻的圣上和酒鬼,都无比的失望。
就在他们一愁未展的时候,博今古又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已在长安城里忙了一天的博今古,到了掌灯的时候,才转回了府衙,他想吃口东西,简单休整一下。
可一到府门,就发现自己的府门之上,被贴了一张大大的通告。
府丁们正围着通告,不知所措。
博今古走上前去,从头至尾,通读了一遍,顿感责任重大,他也做不了主。
他只能揭了通告,骑着快马,赶往了大明宫。
博今古进到御书房,发现国师酒鬼也在场,顿觉十分的尴尬。
年轻的圣上知道他这个时间段入宫来,一定有要事通禀,就对博今古道:“有什么事儿,快说!”
博今古看了看酒鬼,张了张嘴,竟然没了词儿。
年轻的圣上十分的好奇。
酒鬼察言观色,隐隐觉得这事儿好像与自己有关。
年轻的圣上见他欲言又止,就生气地道:“这里没外人,有什么就直言!”
博今古无奈,只能将手里面的通告,呈给了圣上。
年轻的圣上,接过来看了一遍,神色也十分的震惊。
他也无限忧虑地望向国师酒鬼。
酒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蒙了。
最后,年轻的圣上,索性直接将这份通告递给了酒鬼。
酒鬼也对这份东西十分的好奇,等到他拿在手中一看时,顿时气坏了。
这不是通告,这是一份战书。
内容大致是这样的:年轻的圣上,无德无能,治政乏力,任用奸佞,所以遭致天谴,令百姓蒙此劫难,为今之计,圣上应当就此谢位,以谢天下!
另外,天朝新聘的国师,乃是一个妖人,他欺君媚上,遗毒百姓,这次疫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