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劫长安-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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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老伯激动万分,他作梦也想不到,自己也会没来由地发了一笔小财,坐收渔利了一次!
千恩万谢,梁老伯收下了这笔钱。
中年人则对四个壮汉道:“也歇得差不多了,咱们该上路了!”
说完,站起身,要往棺材那里走去!
他对面,闷了半天的胖子不干了,他大声地嚷道:“且慢!我有话讲!”
中年人站住了,转头看向胖子,神色平静地道:“愿赌服输,你还要说什么?”
胖子赤红着脸道:“我输得不服,可否再来一局!”
中年人听他这么一讲,展颜一笑,道:“我到是想给你一个翻本的机会,可是你没有赌资了呀?”
言外之意,你这点钱还是从你同伴那儿借的呢!再赌,凭啥?
胖子是真的急了,他马上站起身,奔到了白衣秀士的身边,伸手将秀士肩上的一个锦缎包裹,掠了下来,大声地道:“我押这个宝物!”
白衣秀士不干了,他伸手拦阻道:“虎弟,万万不可,这可是尊主要的东西,不能有丝毫闪失!你已经弄丢了一件了,一会儿见了尊主,咱俩两手空空,是要受罚的!”
胖子此时已经赌红了眼,他大声地道:“龙哥,这事我一定要做,这一局,咱一定能赢!”
这就是赌徒的心理,他们的希望,总在下一局上!
白衣秀士无奈,拗不过胖子,只能听之任之了,不过,他暗暗横下一条心来,如果胖子这一局,要是再输了,他就毫不犹豫地动手!
他觉得,凭自己和胖子的实力,拿下中年人和四个壮汉,完全没问题,更何况,中年人还有一匣金子一匣银票呢,这生意,够本!划算!
胖子将那个锦缎包掷到桌上,打开,里面同样是个锦盒。
人家又亮货了,中年人自然不能拔腿就走了,这样做也太没赌品了,于是,中年人又坐回到了木桌前。
那两个壮汉随从,自然又将两个木匣放到了桌上。
中年人看了看胖子那只木匣,檀木做的,雕着云纹花饰,十分的奢华,于是问道:“打开看看,是什么宝物,值不值得赌上一局!”
胖子打开木匣,拿出了里面的两件东西,一个是铁卷,一个是丹书。
中年人看了半天,一头雾水地道:“你耍我呢吧,一个破铁片子,一副破绢书!值什么钱!我不赌了,我只认真金白银,最不济,也得是银票!”
真是一个土财主,不识货!胖子心里骂道,但无奈,人家不想赌,他还得再普及一下这铁卷丹书的价值!
于是,胖子口吐莲花,将铁卷丹书的来历和作用,一一讲述了一遍,最后道:“不客气地说,您若拿着这两件宝贝去齐王府,换十万两黄金,都易如反掌!”
听胖子这么一说,中年人才下定决心地道:“如此,可以再赌一局!不过……”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
胖子心里一颤,他生怕对方再次反悔!
中年人又开口道:“我只能用这匣金子赌这一局!”
胖子心道:还他娘的挺贼,光想着自己合适!
不过,那匣金子也有十来万的价值,也算是可以一试了!
赌具和规矩就不用更换了!
还是由胖子坐庄。
这一次,胖子摇得格外仔细,人到水穷处,已经没有可以犯错的机会了!
对座之上的中年人,却是淡然的很,他坐在那里,微微闭着双眼,似听非听的。
这幕场景之中,最紧张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白衣秀士,他寄希望于胖子,盼这一局能完胜,这样就不用他出手拼命了!
三粒骰子,在海碗之中,如诉如泣地翻滚着,声声落在茶棚人的耳朵里,揪着人的神经,折磨着人的内心。
上一次胖子摇的是疾风骤雨,这一次胖子摇的是和风细雨。
他的一双手,注入了强大的内力,托着三粒骰子,按着自己的意愿在海碗之中运动着。
他随时可以更改三粒骰子的组合方式,以确保自己在这一局中,占得先机。
足足有半刻钟的光景,海碗轻轻地落到了木桌之上。不过,胖子的一只大手,却没有离开过海碗半分。
胖子扬起头,问中年人:“多少点数,请示下!”
中年人微微睁开了双眼,像是刚刚做了个梦,他很平静地道:“二二二,六点!”
胖子不能不服中年人,他摇出了一个豹子号,就是中年人讲的这一个。
胖子并不慌,他还有最后一着看家的本领,那就是隔空移物,于是他催动内力,悄无声息地将海碗中的三粒骰子,同时翻了过来。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赢定了!
胖子乐着道:“贵客,怕是让您失望了,我觉得这次摇出的是十五点!”
说完,胖子抬手就要揭海碗,偏偏这时,对面的中年人端起了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茶。
然后,他将这只茶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不满地对梁老伯道:“真是人走茶凉啊,都不给续上点热水了!”
他这么一讲,梁老伯自然过意不去,拿着大茶壶,快步跑着过来,为他续了热水。
中年人却对胖子道:“开吧,赌完这一局,我还要赶路呢!”
耽搁了两分钟,胖子和白衣秀士也早就急不可待了!
胖子的一只大手,轻轻的向上一提,海碗中的三粒骰子,重见天日!
惊人的结果:不是胖子报出的大点,而是中年人言中的六点!
邪了门了!胖子真有点蒙圈了!
中年人却不管这些,他一抬手,早有壮汉走过去,不由分说,将胖子身前的那只锦盒给收了!
中年人这时,又站起身来,对胖子言道:“谢了!我自会去齐王府兑金子!这位赌友,咱们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说完这些,他潇洒地转身,带着四个壮汉朝那具赤红的棺材走去!
胖子还陷在迷茫的状态之中,这时在一边的白衣秀士却不干了,他一纵身,跃到了中年人的身前,横住了去路,冷冷地道:“人走,东西和钱都留下!”
中年人停住脚步,看了看他,非常平静地道:“青龙,你确定要劫我?”
一句话,就点出了白衣秀士的身世,这到让白衣秀士有点诧异,敢情人家早就知道你们的底细!
青龙一抖手中的斑竹折扇,问道:“尊下是谁?怎知我们兄弟的身份?”
中年人一指前面的赤红色的棺材,然后又一拍腰中的剑,不客气地道:“真是孤陋寡闻,识相的,让条道,不识相的,那具棺材,就赠给你了!省得你死无居所!”
他说这番话时,青龙就觉得一股凛冽的杀气,在茶棚之中凝聚,压迫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青龙纵横江湖十几年了,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害怕,拿着竹扇的手,不觉抖了几下!
这时已经还魂了的胖子,飞身来到了青龙的身边,将青龙拉到了一边儿,然后陪着笑道:“不知前辈到此,我们得罪了,得罪了,您请上路吧!”
中年人放下按剑的手,满意地道:“还是白虎懂事理!后会有期!不服的话,随时找我!”
说完昂首从青龙白虎身边走过,来到赤红棺材前面。
壮汉随从将三只匣子放进棺材,中年人也平静地躺入其中。
壮汉们合上顶盖,四个人两根扛子上肩,抬着赤红的棺材,又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长安城的方向,大步走去。
青龙不解地问白虎:“这人什么来路啊,如此恐怖!”
白虎则懊恼地道:“也是兄弟我眼拙,惹谁不好,偏去惹他!”
青龙追问道:“你给个准话,他到底是准?”
白虎擦着圆脸上的汗水道:“听说过江湖之中的怪人,人送外号活死人的吗?”
活死人,这三个字着实震惊到了青龙,他吐了吐舌头,片刻没言语。
这是一个曾经名动江湖的人物,他有三大癖好,第一,就是喜欢睡在棺材之中,说它比车和马都来的安稳。
第二,喜欢与人比武斗狠,一但动手,必见胜负,他有一句名言:这具棺材,要么装你,要么装我!掷地有声,令人丧胆!
第三,赌技无双,没人知道他会什么法术,但就是没人见他输过,靠着这一手绝技,他的生活好的不要不要的。
青龙无语了,他暗暗庆幸,刚才还好没动手,若是没收住,那真说不准,躺在赤红棺材中的,可就是自己了!
白虎也懊悔,明明一看见那具红棺材,就应该想到他是什么人的,可自己偏偏鬼迷心窍,非要和他斗技!
那不是找死吗?尤其是输了一局之后,还不知趣,又起了另一局,到如今,自己输在了哪里,都没有搞明白。
青龙白虎还在沉思和后怕之中,风凌渡那里传来一阵的喧嚣,又有渡船靠岸了。
他们一阵的心寒,不知尊主会怎么惩戒他们啊!
第18章 一半
酒鬼洪爷,这一个回笼觉,只睡到了日头偏西。
在小伙计的精心服侍下,起床洗漱,然后换了件干爽的衣服,才神清气朗地走下八楼。
今天一品楼的生意,格外红火,几乎爆满,酒鬼很高兴,他总相信一个理念:弯腰挣钱的,那是孙子,站着挣钱的,那是爹,躺着就把钱挣了的,那才是爷爷!
如今的酒鬼洪爷,就是这第三个等级的,他不仅黑天躺着进钱,白天躺着,也挣钱,你说气人不气人?
见楼里已然快没了座位,酒鬼洪爷就吩咐小伙计道:“到后厨弄两个菜,带上我上午带回的那坛花雕,去如意赌坊五楼找我!”
吩咐完,他就只身朝如意赌坊信步而去。
还没走到一半儿路程,迎面就遇上了一个蔡九的手下,他正慌慌张张地朝一品楼跑来。
一见酒鬼洪爷,就像遇到了救星,他快人快语地道:“老板啊,您快去赌坊五楼吧,又有人来单挑咱们了!”
酒鬼好生纳闷,这又是怎么个话茬儿?自打自己接手了如意赌坊,五楼大户室的生意,这么火爆了吗?
酒鬼多了个心眼儿,他问道:“还是昨晚上的那个胖子吗?”
随从道:“不是那个顾客,这次是一个中年人,从来没在长安城出现过!”
又是一个过江龙,酒鬼的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敢上如意赌坊五楼单挑的,都不是善类,酒鬼希望蔡九能支撑到自己及时出现!
于是,洪爷加快了脚步。
经过了昨夜的洗礼,蔡九自觉成长了许多,腰杆也硬了不少,自认为遇到了什么事儿,都能应付上一阵子了。
可是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当他一见到中年人从棺材走出来,还是心里空落落的,少了些底气。
听闻中年人嚷着要上五楼单挑,他马上就派手下去请老板酒鬼了!
来的皆是客,蔡九礼貌而又周到地将中年人及四个壮汉让到了五楼雅间。
有了赌坊特殊的规矩,中年人也是不客气,落座后,先叫了一桌名动长安的宴八珍!
蔡九没计较,马上就派人去订制了!
接着,中年人就指着赌台上的金钟道:“来吧,咱们手谈一局吧!”
说的文雅,分明就是在叫板!
蔡九心里画符,但嘴上却不认怂,他开言道:“赌可以,但得是我作庄!赌资也得我定!”
这是他能控制的最小范围了。
作庄家,确保对方难出千,定赌资,确保可以输得更少。
蔡九一切为赌坊着想,为老板着想。
中年人还颇为好说话,极爽快地道:“都依你!”
鬼手蔡九,拿过来黄花梨赌台上的那个金骰钟,当然了,里面的金骰子已经更换成新的了!
他想了想,道:“那咱们一局就定为十万,如何?”
中年人不介意地道:“随便!”
有随从将一张十万的银票放在了赌台之上。
对面的四个壮汉,有三个手捧着木匣子,一个捧着那柄镶金嵌玉的宝剑!
见蔡九押了银票,中年人点手示意,捧着银票匣子的壮汉,也从匣子中抽出一张,轻放在桌上,面额也是十万。
一切就续,蔡九对中年人道:“听好了,我要开摇了!”
中年人微微闭上了双眼!
蔡九将手中的金钟缓缓地摇起,那三粒骰子,在其中转动起来,仿佛在奏着一曲和谐的乐章。
蔡九已经使出了周身的本事,他可不想老板不在时,有任何的闪失。
百转千回,最后啪的一声脆响,金骰钟落到了赌台之上,蔡九傲然地道:“贵客,请猜吧,多少点!猜中,这十万就归你了!”
中年人没有睁开双眼,但他却在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一二三?二三四?三四五?还是四五六?”
蔡九明白,对方听出点苗头了,他摇出了一个顺子,只是对具体的点数尚不确定,在做最后的判断。
蔡九的心放下了,他觉得,对方的赌技不过如此,不值得格外重视。
就在蔡九内心评估着的时候,中年人突然一拍桌子,大嚷一声:“四五六,十五点!”
这时,他闭着的一双眼睛也睁了开来,里面射出的全是赌徒渴望的光芒。
不过此时蔡九却乐了,他心道:孙子,你也不过如此,今天就让你知道是怎么输的!
他有底了,因为自己摇出的是个小顺子,一二三,六点整。
为了保险起见,蔡九又追问了一句:“贵客,确定了?不改了?”
中年人自信地道:“不改了,不改了!就是十五点,开钟吧!”
蔡九心想:阎王难救该死的鬼,合该你死在蔡爷的手里。今夜就叫你那三个匣子空空如也!
蔡九一抬手,麻利地揭开了骰钟,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三粒金骰子!
三粒朝上的点数,竟然真的是四五六。
蔡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出现了幻觉,他又揉了揉,仔细看去,不错!还是四五六,十五点。
蔡九又找不着北了,金骰钟是他摇的,钟盖是他揭的,可里面的点数却不是他亲自摇出来的。
能解释通吗?解释不通!
中年人身后的壮汉,驱步向前,麻利地将那十万两的银票收了过去,赢得是天经地义!
中年人乐了,开口道:“侥幸,侥幸,咱们继续!这次再加十万如何?”
宜将剩勇追穷寇,下起手来毫不留情。
鬼手蔡九,深谙赌道,他知道,这赌界之中,绝没有侥幸这一说的,对方一定是一位世外高人,自己的道行,是绝对降服不了他的。
所以,蔡九推拖着道:“这样,贵客,您稍等片刻,我们赌坊的老板马上就到,他来了,您和他对赌!多少赌资的都可以!”
中年人兴奋地道:“好,好,我就喜欢出手阔绰的!”
说话之间,酒鬼洪爷的脚步,真就到了五楼木梯口。
洪爷望向赌台的中年人,赌台的中年人也望向他。
四目交织,火光四溅!
洪爷口里喊出三个字:“活死人!”
中年人口里喊出三个字:“老酒鬼!”
两人都张开双臂,奔向了对方。
一个本应剑拔弩张的冷酷场面,变成了一个好友相见的温馨情景。
这一神反转,直接弄蒙了蔡九等人。
两个人结结实实拥抱在一起,好久好久,才分开。
酒鬼转头先吩咐蔡九道:“去一品楼叫一桌上好的酒席,我要为老朋友接风洗尘!”
蔡九只能低声地回道:“老板,您的这位朋友,自己早就叫好了,宴八珍,长安城内最有名的菜了,马上就要取回来了!”
最后,蔡九想了想,还是如实地讲了:“这位爷,还赢了咱赌坊十万两银子呢!”
那意思很明显,打秋风打到自家人头上了,是不是先让他把吃了的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