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仙门从收徒开始-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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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仙张大了嘴,寒毛倒竖。
好可怕、山下的女人好可怕。
洛瑶南用眼神疯狂求救:嘤嘤嘤!大师救我!
小黄仙化作一道旋风,冲过去把黄鼠狼抱在怀里,“师妹,他不要阉割,你放心,日后他一定会潜心修炼,断绝世俗红尘之欲。”
水柔茫然地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喃喃:“黄鼠狼也要修炼吗?”
……
一口气跑出几十里,小黄仙把洛瑶南放下,伸手在它眉心一点。
黄鼠狼变成青年模样,蜷缩在墙角,眼泪巴巴。
洛瑶南:“呜呜呜大师我好苦啊!”
小黄仙也心有余悸,同情地摸摸他的头,“施主,你准备怎么办呢?”
洛瑶南原来打算带着水柔跑路,做对亡命天涯的鸳鸯,但经此一劫,他心中凡尘的欲。望少了许多,“我一定跟着大师好好修炼,断绝世俗之欲!”
小黄仙欣慰地说:“施主,你能有这种想法,真是再好不过。我正打算再次去西土游历,不如我们一起同行?”
洛瑶南自然欣然应允,原来他以为自己左拥右抱,现在才发现,小丑竟是他自己。
这个伤心的地方,没有什么好待的了!
他看着小黄仙,忽而奇怪道:“张会没把你怎么样?”
小黄仙:“那位少年只同我说了许久的话,没有把我怎么样。”
洛瑶南更是奇怪,“他同你说什么了?”
小黄仙皱眉,“就拉扯一下家常,然后拉着我去跳山阶,说是锻体,跳了几百回。”
洛瑶南眼前一黑,难怪小黄仙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张会是不是知道他陷入蛋蛋危机,故意在那边拖时间,张会一定是故意的!
小黄仙“啊”了声,“临别之际,那位施主还同我说几句话。”
他们一起跳完山阶,坐在峰顶喘气。
正值红日东升,朝霞喷薄而出,金色的朝阳洒在少年的白衣上。
他仰起头,看着灿烂的云霞,嘴角噙起微笑,说:“洛师兄,人都说天道无情,可你说,天道若无情,为何独爱人?”
作为一头黄鼠狼,小黄仙听不懂少年的话,努力思索着,斟酌道:“天道是很偏爱人这个种族,我们也很羡慕。”
他们动物努力千年修炼成妖,变成妖,也不过是为了和人像一点罢了。
少年眯起眼,望向盘桓如龙的沉水河,天枢峰上丝丝魔气漫开,附近的树木枯黄,生机断绝。他轻声叹:“魔,还是一如既往让人不喜欢啊。”
“你说,若是这片天地被魔占领,日月虽仍在,青山依旧亘古,天道自然不会受影响,可又有什么意思呢?”少年歪歪头,笑了笑,“师兄,你说是不是?”
小黄仙展目,被魔气侵染的孤峰草木枯萎,死气森森。而另外几座山峰,绿意正浓,姹紫嫣红开满了一树树繁花,生机勃勃。
两厢对比鲜明,小黄仙心想,如果天地间都被魔气侵蚀,变成这样荒芜枯萎的样子,确实没什么意思。
张会又笑道:“我要回去啦,洛师兄。”
小黄仙疑惑地看着他,“一路走好?”
张会:“嗯!师兄,你也要天天锻体,靠别人没有用,靠自己才好!”
小黄仙颔首:“施主,”他顿了下,改口:“师弟说得有理。”
跳台阶确实有利于身体,等他回去,一定带着洛施主天天去锻体。
张会弯起眼,挥挥手,“洛师兄!再见!对啦,我听说隔壁有家寺庙来了个高僧说法,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小黄仙:!!!
听到这个消息,他当即把洛瑶南抛之脑后,屁颠屁颠跑去找那个高僧,在附近转了一圈,没看见什么高僧作法,才回头来找洛瑶南。
洛瑶南委屈地大叫:“你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把你支开,让我落到水师妹的魔掌里!”
这个张会,用心险恶如斯。
小黄仙犹豫着说:“可是我觉得,张施主对你没有恶意。”
“你不懂,”洛瑶南一脸沧桑,“我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张会。”
小黄仙看向前方,行路漫漫,“施主,我们一起去西土取经吧。”
洛瑶南:“走!”
天空澄蓝如镜,几片白云悠悠。明净的日光洒落,将一人一妖的影子拉长。
有人站在他们身后,目送他们并肩前方西方,微微笑了笑。
天道若无情,缘何生万物?
祂高
109、系统骗我
立云端,作为规则存在在世间,极致冰冷,极致无情,只在乎天地和生灵的存续,并不会像青鸾一样,为某个个体的命运驻足。
但有的时候,世间生灵太耀眼,让祂也忍不住发出感慨。
正如八百年前,天道偶开天眼觑凡尘,多看了鬼方山挣脱宿命的少女一眼,心中赞叹:真是灿烂的生命啊。
若是为人,追随在她身边,想必是件很有趣的事吧。
……
江念骑鸟飞跃冥城上空的黑雾,底下黑黢一片。
站在城墙上时,她见冥城一圈接一圈往外扩展,像是年轮般,看似很好翻过飞跃。但如今他们真正步入这团雾气中,已经飞了很久,却没有飞过第二道城墙。
一旦进入雾气,就像是踏入另外一个无垠大的空间,这儿情况复杂,远不似外城简单。
她低头看还在振翅飞的青鸾,心疼他,本想叫他停下来,还未开口,青鸾身体一滞,化成人形笔直从天空坠下。
谢清欢脸色惨白,身上七道贯穿的伤口突然迸开,血流如注。江念牵住他的手,把他抱在怀里,担忧地问:“你怎么样?”
他双瞳失神,疼得瑟瑟发抖,身上伤口绽开,又因为魔的体质飞快愈合,然后重复这个过程,不一会就浑身是血。
江念抱住他,感受到怀中身体颤抖而冰凉,不知如何办。
谢清欢苍白的唇颤了颤,好像想同她说什么。
江念凑过去,听他断断续续地说:“走。”
青年脸上魔纹越发妖异,双瞳赤光隐隐,有失控之相。
但江念怎么可能放他走,只能尝试拿出丹药敷在他的身上,然后为他注入灵力,血液冲散药粉,青年伤口不断裂开又愈合,反复撕裂的疼痛将他折磨得神智不清。
江念无能为力,只能紧紧抱住他,焦急问:“是不是进来了的关系,我带你出去。”
找师父的事等会她一个人来就好了,先把他带出去吧。
谢清欢抓住她的手,哆哆嗦嗦地说:“一样的。”
隔了会,他喘息着道:“饿。”
饿?
江念从怀里拿出水灵果,“吃这个?”
谢清欢睁开眼,黑眸深邃,望着澹澹的灵果,眼神忽而变得很悲伤。他猛地推开江念,飞快奔入一旁的雾气中。
江念连忙追过去,这儿不像外城是一条宽阔的街道。迷雾四起,四周崎岖不平,好像奔在山道之上。
她在迷雾中失去青年的身影,便跳至上空,双手捏诀,召起大风猎猎。
冥界没有灵气,施展术法消耗颇大。她长袖飘扬,立在大风中,霎时吹散深黑的雾气,看见蜷缩在山道一侧的青年。
江念跑过去,心疼地为他输入灵力,轻声问:“你跑什么?”
谢清欢挣了挣,依旧想逃。
江念见他闪烁的神色,忽然明白,温声道:“笨蛋,就算你失控,也伤不到我,你忘了吗?”
谢清欢别开脸,轻轻颤抖着,墨黑长发一缕一缕被冷汗沾湿,黏在苍白而俊美的脸上。
江念低头亲了亲他,“还有,这个样子一点都不丑。”
他犹犹豫豫看过来,少女的瞳孔明亮清澈,里面映着张堕魔的面孔。只看一眼,他就挣扎着想逃开,声音嘶哑:“丑。”
丑。
不想自己这样的模样,出现在她眼前。
模糊的意识里,有个人总夸他漂亮,还说他除了一张脸以色侍人,别无长处。
他有些委屈地想,可现在这张脸也不好看了。
江念一把从身后抱住青年冰冷的身体,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轻轻的笑声才从她喉中传出。谢清欢身上伤口迸裂,她怕弄痛他,只是虚虚抱着,头抵着他的肩,笑声越来越大。
谢清欢眼睛都红了,但舍不得离开她的怀抱,身形便僵着不动。
江念笑着说:“笨蛋,我很喜欢你啊。”她偏偏头,亲了口他的脸,“怎么样都很喜欢。”
谢清欢微微睁大眼睛,怔在原地,那种轻飘飘的快感又漫上来,连带身上反复裂开的伤口都不怎么疼。
江念握住他冰玉一样的手,低头想了想,原来想得太乐观,他身上伤根本没好,只是冥界处于生死之间,才能勉强支撑。
如若把谢清欢带回去,回到他们原来的世界,怕仍是会像当时那样,当场消散。
难道一直不回去了吗?
江念皱紧眉,心乱如麻,抱着他因疼痛而轻颤的身体,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难过。明明她是契主,为何不能分担他身上的疼呢?
两人因结契的关系,心意相通。谢清欢察觉到她的情绪,回过身,轻声说:“不疼的。”
明明疼得连声音都发颤,还是竭力安慰她,“不疼的,没关系,你……别难过。”
说着,他又凑过来,带着血气的苍白嘴唇轻轻吻江念,想故技重施,好好侍奉她。看见少女不开心,他心中便极痛,比身上的痛楚更难捱很多。
江念叹口气,“笨鸟。”
过了一会,谢清欢身上的伤口便好了,不再迸裂。
江念推测,大抵每段时间,他身上的伤都会这样重复来一次,忍受伤口崩裂又愈合的痛楚。青年失血过多,体温冰凉,虚弱无力地躺着她怀里。
她半坐在地上,拿出水灵果,问:“还饿吗?”
谢清欢恹恹地道:“嗯。”
魔总是饥饿而不知餍足的,渴望杀戮与鲜血,在外面他猎杀恶鬼,吞噬鬼丹,勉强能压抑住这种饥饿灼烧。
但进入内城,身旁只有江念相伴。
况且在少女面前,就算是有恶鬼,他也是不愿猎杀的。不想在她眼里,是魔物一样癫狂而失控的样子。
谢清欢抿了抿苍白的唇,深深看着她,张嘴接过她递来的灵果。
水灵果清甜的味道在嘴中漫开,他餍足地闭了闭眼睛。
江念继续投喂小鸟,“还饿不饿?”
谢清欢又轻哼一声,手紧紧按着腹部,饥饿灼烧心智,唯有鲜血和杀戮才能缓解。但遇见她以后,心中杀念平息,他找到了更好的办法。
青年睁开双眼,拉了拉江念的袖子,苍白脸上泛上一丝薄红,小声说:“你能不能再亲亲我呀?”
江念莞尔,心疼地低下头,轻轻咬着他冰凉的唇。青年闭上眼睛,长睫颤动,很受用的模样。
“还饿吗?”她低声问。
谢清欢睁开眼,入魔以后,虽然依旧觉得羞赧,但不会像过去那样一味压抑欲。望。他的眼神直白明了,喉结微动,“饿,”他解开自己衣袍,袒露胸口大片雪一样的肌肤,“我想服侍你。”
江念心头一滞,心疼又想笑,忍不住道:“喂了你半天,原来你是想吃我啊。”
谢清欢认真纠正:“不
109、系统骗我
是吃,是服侍。”
江念皱眉,“总不能在这种鬼地方……”
她抱着青年,展目四望,周围雾气重新合拢,只能判别他们在山阶上,旁边是崎岖的山路,高。耸的悬崖。
山阶上铺满白骨,血迹斑斑,暗示曾发生过一场厮杀。
雾气中隐隐映出山峦的轮廓,江念凝视半晌,总觉得轮廓有些眼熟。她站起来想飞过去看看,却被一把拽着手,拉入青年的怀中,脸贴在他冰玉般的胸口。
江念没忍住,被美、□□。惑,摸了两把他的胸,然后脸一热,率先发难:“你勾。引我干嘛?”
谢清欢黑袍垂落,长发散在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扣住江念的手,问:“你也饿了吗?”
江念红着小脸,“没有的事!”
谢清欢表情无辜,魔纹在他脸上绽开,把欲。望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可是我好饿,念念……愿意的吧?”
江念不忍拒绝,但这个鬼地方,山阶躺着一地白骨,典型的凶杀现场,这都能有兴致?她嘴一撇,“从前你不是这样的,从前你很讲究的。”
从前的青鸾,看见这种鬼地方,恨不得用除尘诀里里外外扫三遍。
青年定定看她,忽而一扭头,别扭地说:“从前是谢清欢,现在是小鸾。”
他咬了咬苍白的唇,低声道:“我比不上他吗?”
江念一时不知说什么,有种自己渣了他的感觉。她拉着青年站起来,安慰他:“比得上比得上,谢清欢是天下第一大笨蛋,哪有我的小鸾好?我们先去那头看看,这里太脏了。”
谢清欢问:“不脏就可以吗?”
江念红着脸支吾,“你怎么老想这个,总不能在这里。”还没说完,身体突然一轻,下意识揽住青年的脖子。
谢清欢横抱住她,黑袍摇摆,问:“你想去哪里?”
江念安逸地窝在他怀中,指了指前方,“我总觉得前面的山有点眼熟,带我去看看。”
谢清欢颔首,径直飞过去,“雾好浓,你等等。”
他化作一只巨鸟,双翅遮天蔽日,摇动之间扇起大风,霎时驱散浓雾。
江念坐在鸟背,埋在长长的柔软羽毛里,青鸾的羽毛仍是翠绿的,羽毛尖的地方被魔气染成深黑,飞行之时,羽毛摆动,魔气如深黑灰烬从身上流散而过。
若不是魔气这玩意跟针似的扎得人疼,这幅景象也很酷炫拉风,很配她的身份。
等雾气消散,江念看了眼下方,笑容僵住。
谢清欢再次变成人,将她抱在怀里,努力寻找一处干净的地方。
江念扯扯他的袖子,“怎么……是天枢峰呢?”
脚下的山峦正是九华山。九华山裂成数块,天枢峰从中间崩裂,巨大的裂缝如伤疤般横贯,魔气自深渊源源不断涌出,将天空染成深黑。
江念皱眉,没有料到内城是这样的天地。
谢清欢脸色霜白,定定看着底下,“魔渊。”
江念:“你还记得这个?”
也是,毕竟被关在里面这么多年。
谢清欢拧眉,“很黑,很冷,”他抱紧少女,低声喃喃:“我不喜欢。”
江念拍拍他的手背,“没事,以后我们不去那儿啦,谁也不能把你关在里面。”
魔渊现世,魔气充斥天地,九华山崩裂,山上的草木尽数枯萎,连那株万年的桃树也枯萎死去。地上许多白骨堆积,身上穿着九华山弟子的服饰,还有一些白骨套着各色修士的衣袍,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江念皱眉,眼前的景象惨绝人寰,仿佛世界崩塌,魔物涌现,仙门被毁,如若魔渊没有被封住,也许她所在的天地,就会是这般景象。
白骨累累,天地生机断绝,万物都是死寂而冰冷的,只有深黑魔气轻纱般拂动。
一道人影浑浑噩噩飘过白骨堆。
江念心神一凛,跳到地上,快步追上人影,走到他前面,“你……洛瑶南?”
江念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