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樱桃-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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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路霆不露痕迹地看着他们; 路柚过来拉走了沈朊; 谢容屿端起杯盏。
他目光有意无意看向沈朊,指腹摩挲着杯壁。
路霆不死心地挤过来; “谢二; 你老实说; 你和软妹是不是有一腿?”
王络易离他们不远。
闻言; 他也留心,谢容屿淡笑,“明早谢氏的晨会,老路总也会过来。”
“不知何时能和小路总站在同一张桌前。”谢容屿慢条斯理的喝了杯里的酒,淡淡的醇香,中和了他身上的乌木香,举手投足皆贵气十足。
路霆:“……”
他呵呵笑道:“你喊我小路总不是折煞我吗?”路霆果断退回安全区。
王络易也拿了一杯酒。
他和谢容屿碰了杯,沉闷的一声砸在路霆心上,他就像是个局外人。
“行了行了,打球去。”路霆也不纠结,一个两个的嘴严都瞒着他。
谢容屿放下手里的杯盏。
他临走时脱了身上的大衣,径直走向抱团的沈朊和路柚,大衣递了过去。
“帮我拿着。”
沈朊稀里糊涂的接过。
她目送他们出了包厢,看向宽敞的沙发,不至于一件大衣都摆不下吧。
“哎呦呦让女朋友拿衣服。”路柚话里不无调侃,“我怎么之前没觉得谢容屿这么会啊,这大衣哪里不能摆,非得亲自递到女朋友手里。”
沈朊被说得不好意思。
她抱着谢容屿的黑色大衣,质感很好,很重,压在腿上心里有踏实感。
“不过我哥还挺聪明的,你们这小小的亲昵动作他就抓住了重点。”路柚说,沈朊认同点头,没有说路霆其实也猜到她和王络易,想到这,沈朊也跟着好奇,“你和王络易现在,到底是恋人还是友情以上啊。”
“……”矛头一下到了自己头上,路柚卡壳,沈朊目光灼灼看着她。
“我没瞒着你,你也要说实话。”
“差一点点。”路柚比了个大小,黄豆那么大,“我发现他有白月光。”
沈朊皱眉:“啊?”
路柚肯定地点点头,“我没骗你,我是听他好朋友说得,绝对错不了。”
“会不会消息有误?”
“我倒是希望这样,可是我在姓王的抽屉里看到了他朋友口中没送出去的情书。”路柚丧气道,“按理说都是过去式了,可我心里膈应。”
“我看你经常过来还以为——”沈朊没说下去,她感觉到路柚的低落。
沈朊最近对白月光这三个字太熟悉了,将青溪喜欢的周时忱有,王络易也有。她甚至想到了谢容屿,他的少年时代会不会也有一位白月光。
路柚丧得快,恢复的也快。
她揽着沈朊的肩,“软妹,还记得我跟你提过和我哥同届的陈吝霜吗?”
“依稀记得。”沈朊想了想。
“她要回国了。”路柚说,“你看着吧,她一回来能把我哥制得服服帖帖。”
听着倒有些幸灾乐祸。
沈朊咳嗽了声,觉着里面闷,将大衣妥善贴放好想出去透透气,路柚不想动。她打开包厢的门,冷不丁地看到栏杆处的王络易,手里点着烟。
二楼的高度能清晰听到一楼的狂欢,沈朊捂了下耳朵,王络易掐了烟。
沈朊走向他,“你怎么在这?”
王络易背靠栏杆,右胳膊撑在上面,目光流连着她刚出来的包厢,沈朊双臂搭上栏杆,看着下方狂欢的男男女女,直白道,“你都听到了。”
“嗯。”
沈朊对王络易不了解,更对路柚口里的白月光存疑,“你喜欢路柚吗?”
王络易张了张唇,沈朊阻止,“你要对她说。”
后者诧异看她,四目相对,王络易轻笑声,直起身,挥挥手进了包厢。
沈朊想去找谢容屿。
刚才忘记问王络易,谢容屿和路霆去哪了。沈朊掏出手机,刚刚摁亮。
嘭——
西北角传来酒瓶碎裂声。
舞池里热舞的男男女女稍微停顿,接着又纵情歌舞,沈朊朝西北角看了过去。她的视力还算不错,入眼的竟然是钱乐乐那张乖巧的面容。
现在不能说乖巧。
她化了浓妆。
沈朊皱眉,顾不上找谢容屿了赶紧绕着楼梯下去,直直穿过了人群。
走近了,发现陆宴也在。
陆宴手里是砸碎了的啤酒瓶口,而他身前穿得流里流气的男人捂着头,指缝间流出鲜红的血。钱乐乐吓得不轻,捂着耳朵惊恐地看着陆宴。
沈朊也被着场景吓到,她看向钱乐乐,“你没事吧?”
后者茫然地摇了摇头,陆宴没想到会看到沈朊,冷漠的情绪收敛了些。
“你也在这!”他惊讶。
“是朋友的朋友的店。”沈朊解释,把钱乐乐拉了过来,“怎么回事?”
钱乐乐忐忑地看着陆宴。
捂着头的男人缓过劲,看陆宴一个男人护着两个女人,气势顿时上扬,啐了口痰,“什么毛头小子也敢到我头上撒野,活腻了,给我卸了他的腿!顺带把那小妞,不对,是新来的妞抓过来,看着多水灵啊。”
钱乐乐目光微窒。
沈朊恶心他的话以及露骨的打量,揽着钱乐乐后退,顺时掏出了手机。
“怎么,想报警?”男人看清她的意图,上前一步,陆宴拿着啤酒瓶口对着他那张可怖的嘴脸。沈朊心里慌张,酒吧闹事是常有的事,请出警察得不偿失,而且这里还是王络易的场子,可对方确实人数众多。
陆宴小声道:“你退到我后面。”
沈朊知晓他一个人不行,意图找谢容屿,忽然察觉到一抹不善的目光。
她回望,是钱乐乐。
沈朊心里咯噔一下,后背起了密密麻麻的不适感,惊恐于她此时的眼神。
“软软。”
就在她愣神之际,谢容屿的声音由远及近,沈朊回过神,朝身后看去。
谢容屿犹如鹤立鸡群,径直朝她走来,熨帖整洁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手腕间的袖扣解开,卷至手肘处,露出劲瘦冷白的手臂,青筋分明。
西裤包裹着一双大长腿,细微的皮鞋蹬地声似乎都传进沈朊耳中。
她心里那股后怕在看到谢容屿之后消失殆尽,本能地跑向他,“二哥!”
沈朊指着那群人,“他们闹事。”
明明是正儿八经的话,听在谢容屿耳中倒像是撒娇,他揽过沈朊的薄肩,将人搂进怀。陆宴看着他们的亲近,眉心拧成了川字,“沈朊!”
谢容屿自然不将那群人放在眼里,招了招手,不知从哪出来酒吧里的打手,三两下将那群人赶了出去。陆宴手里还握着碎掉的啤酒瓶口。
钱乐乐着急道:“你没事吧?陆宴。”
沈朊当着他们的面没抱谢容屿,只挨着他,感知到肩上那股力道下沉。
“酒吧鱼龙混杂,以后不要单独来这。”陆宴看着沈朊和谢容屿,话却是对着钱乐乐说。后者唇角溢出喜悦,察觉到他的视线后,冷下了。
沈朊也奇怪钱乐乐会来酒吧,还化着浓妆,不过,想到刚才的那个眼神,她心里不舒服。沈朊指了指楼上,“我们在楼上包厢,你们要不——”
陆宴接话:“好。”
谢容屿视线轻略扫过。
钱乐乐没有推辞。包厢里的路柚明显哭过,不过现在是笑着的,沈朊看向王络易,他面色坦然。看来是说开了。沈朊引陆宴和钱乐乐相继入座。
路柚显然认出了,“陆宴?!”
沈朊之前拒绝陆宴的事都和路柚说了,怕她一时说漏嘴,咳嗽了两声。
谢容屿拿过自己的黑色大衣。
本就安静的包厢里忽然间针落可闻,路柚和王络易坐在单人沙发上,沈朊坐在中间位,左手边是谢容屿,右手边是钱乐乐和频频看她的陆宴。
谢容屿展开大衣,“盖着,别着凉。”
沈朊眼前暗了暗,沉重的黑色大衣将她从脖子遮到了腿,谢容屿帮她搭衣服的那只手顺势从肩落向腰部,虚虚握着,沈朊不禁直了腰。
路柚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朊大致说了通,具体的闹事情况因钱乐乐而起,当事人不想说,她们也不好问。这时路霆晃悠悠走来,看到两个生面孔,“这两位是?”
“我同学。”沈朊说:“钱乐乐,陆宴。”
路霆着重看向陆宴,觉着有些熟悉,他记性好,直接联想到了温泉乡。
“约你看枫叶的那个男同学?”路霆大大咧咧地,沈朊只觉后腰微凉。
谢容屿握住了她的腰。
【??作者有话说】
某人暗地里耍小心机~还缺两瓶营养液就200啦,有没有好心的宝子投喂软妹啊!
第63章 063
◎“这么敏感,以后怎么办?”◎
谢容屿的动作过于突然; 沈朊绷直的腰如同架了一根弦,随时能绷断。
她看了眼四周。
包厢里的光并不是那么亮,加之谢容屿的黑色大衣将沈朊整个罩住; 他的手臂藏于她的身后,所有动作都在暗处; 除了她和他; 没人发现。
沈朊想到这,脸颊热了热。
虽然和谢容屿亲过、抱过; 不过都是在没人的时候,如此明目张胆的; 她心蓦然悬高。沈朊忽略掉腰迹的触感; 故作镇定道,“你别乱说。”
路霆哦了声; “不是啊。”
沈朊暗暗舒气; 压根不敢看身侧的谢容屿; 腰上那只手隔着轻薄的布料摩挲; 指腹勾起的微痒忽略不掉。她唇瓣抿了抿; 单手覆上摁住。
微微侧头表达不满; “痒。”
谢容屿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地距离,手却安分的被沈朊摁着; “很软。”
“……”
沈朊耳尖染了红。
她将大衣拉上些遮了遮下巴; 眼睫低垂; 从谢容屿的角度,是干净的一抹粉白; 唇瓣嫣红的。他反手握住沈朊摁住他的那只手; 指腹收紧。
“行了也别闲着; 打牌吧。”路霆扫视一圈; 招呼人,沈朊无比感谢他,感觉再坐下去,她就撑不住了。谢容屿怎么能这么淡定的偷偷摸腰呢。
王络易起身,看向陆宴。
陆宴沉着脸点头,接着目光投向沈朊,她只顾着腰间那只作乱的手,倒是谢容屿察觉了。他稍显温意的眸光骤然变冷,亲昵的拥着沈朊。
路霆也看过来,“谢二!”
谢容屿闻声起身,沈朊绷直的腰松懈,塌了腰,额前起了细密的薄汗。
连忙拿走身上的大衣。
路柚跑了过来,盘腿坐在原先谢容屿的位置,悄咪咪地说,“你俩干嘛呢?我一直盯着你,背着我们搞什么小动作,脸都能煮鸡蛋了。”
“……没。”沈朊捂了捂脸。
路柚暧昧的撞了撞她的肩,沈朊向后靠去,注意到右侧安静的钱乐乐。
钱乐乐一直看着陆宴。
沈朊再傻也看出一些名堂,想起温泉乡那次清晨,她通红的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钱乐乐感知到什么,视线收回时转到她的方向。
“今晚谢谢你了。”钱乐乐说。
沈朊没帮什么忙,她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她看向牌桌,谢容屿侧对着他,双腿交叠,上半身后倾,右手搭在桌沿,修长指尖轻敲桌面。
路柚看了看她们,“我去那边。”
沈朊抱着谢容屿的大衣稍稍抬起身耳尖上的红散了些,应了路柚的话,随之望向欲言又止的钱乐乐,她斟酌半晌,“你一个人来得吗?”
钱乐乐沉默。
沈朊猜测她是不想说,毕竟她们也没多熟,随意笑笑,谁知下一秒钱乐乐摇了头,“不是。我是和社里的几个男同学过来的,他们先走了。”
对于她的回答,沈朊很诧异。
在她眼里,钱乐乐是个完完全全的书呆子,好像什么都引不起她的注意,图书馆的常客。而现在,她竟然会化着浓妆和一群男生来酒吧玩。
两人间沉默蔓延。
路霆输了一局,扶额叹气,谢容屿双手拢牌,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钱乐乐道:“能陪我去卸妆吗?”
沈朊欣然应允,她掀了大衣起身,下一秒,谢容屿侧目看她,“去哪?”
“卫生间。”
沈朊引着钱乐乐来到目的地,偌大镜子前,钱乐乐打开水龙头,弯腰,胡乱揉搓着脸。沈朊抽了张纸给她,微皱眉,“轻点,脸会疼。”
钱乐乐探手接过擦了把脸,直起身,眼妆处晕染了淡淡的黑色,唇色也染开。沈朊包里没有卸妆用品,翻出手机打算问路柚有没有备用的。
“沈朊。”钱乐乐忽然开口,盯着镜子里的沈朊道,“你现在看我像不像小丑。”
沈朊错愕,“怎么会……”
钱乐乐直视着她望着镜子里的那双澄澈的星眸,苦笑了声,“今天是我第一次化妆,连我自己都不认识镜子里的人。他们跟我说今晚陆宴也在,我就来了,我刻意的想引起他的注意,结果却遇上了这样的事。”
“你应该猜出来了吧。”钱乐乐咬着发白的唇。
沈朊知道她说得是什么,点了点头,“上次在温泉乡就隐约猜出。”
“我从高一第一次见他时就喜欢了,陆宴成绩优异,是天之骄子,很多人喜欢他,我是最不起眼的。”钱乐乐关掉流水的水龙头,眼角晕开的黑并没有擦去,沈朊沉下心听着她的话,“后来我知道他报考了容城大学,我也报考了,幸运的是我被录取了,而且在报名当天我就见到了陆宴。只是我没有想到,陆宴会喜欢你,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表白却惨遭拒绝,就在刚刚,他见到你之后,也只顾护着你了。”
钱乐乐见到沈朊的第一面就记住了,长得漂亮,说话温柔,笑起来很甜,没有大小姐的娇气。而她与沈朊恰好相反,家境不好,自卑,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成绩,害怕融入她们的小群体,怕她们会嫌弃自己。
喜欢陆宴是她为数不多的勇气,可是在军训时看到陆宴跑过来抱起沈朊时,她傻住了。在她的记忆里,陆宴并非多管闲事的人,慢慢的,钱乐乐发现,陆宴对沈朊是不同的,西城温泉乡之旅根本不是李冰雪她们想去,而是陆宴找了她们,希望以她们为借口邀请沈朊过去。
她在西城那夜对陆宴告白,答案很清晰,钱乐乐唯一的奢望也没了。
今晚她是冲着陆宴来得,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会碰到闹事的,抓着她的手就往腿上拽,幸好有陆宴在。不过这份关注在沈朊过来后戛然而止。
陆宴满心满眼都是她。
钱乐乐心里的愤怒大过委屈,她知道不该迁怒沈朊,可她就是做不到。
“我也和你说过。”沈朊直勾勾地看着镜子里钱乐乐蒙了层雾的双眸。
“我不喜欢陆宴。”
…
沈朊回来后,路霆输了第三局。
他疯狂抱怨谢容屿今晚手气太好,眼看沈朊过来,招呼,“软妹过来。”
“我这把把输的手气忒差,快帮我摸牌。”路霆想着找路柚,可自家妹子坐在王络易的右侧扶手上,俨然和他是对立面,分明向着王络易。
沈朊对这这不擅长。
她过去就被起身的路霆摁坐在沙发,冷不丁地,路霆感知到一抹冷光。
谢容屿盯着他搭在沈朊左肩上的那只手掌,碍眼至极,“路霆,松手!”
路霆不明所以。
他垂眸看着自己那只手,至于吗,“软妹又不是水做得,碰都不能碰。”
沈朊往前压了压,路霆手滑落。
气氛凝滞了瞬,路柚轻拍桌面,谢容屿拢牌的手有了动作,他洗牌时行云流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弱光下更显冷白,指骨很长,脉络清晰。
沈朊占了路霆的位置。
相当于是上了牌桌,奈何她对此一窍不通,麻将还勉勉强强,她的手气不见得比路霆好,偏偏还当了地主,以一挡三。路柚撑着王络易的肩,嬉笑道:“沈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