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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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玉祥道:“所以弟子之意,师父等人,还是先离开这里的好。”
商桐君摇摇头道:
“不成,咱们无法离开这间石室。”
卓玉祥道:“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间石室?”
商桐君微微叹了口气道:
“为师四人,身中奇毒,其实早已发作,这种剧毒,霸道无比,一经发作,只有坐以待毙。但咱们还能保全性命,就是因为这间石室中,布满了雾气,这种雾气,可以中和咱们所中之毒,一旦离开此室,只怕不出百步,就得毒发身死。”
慕容贞急得流出泪来,咽声说道:
“那该怎么办呢?”
卓玉祥忽然心中一动,望着慕容贞道:
“贞儿,咱们找‘龙头’去,他既能施毒,自然也有解药的了。”
他“贞儿”二字,叫出口来,不觉脸上微微一红。
慕容贞道:“但方才听北煞的口气,‘龙头’可能不在这里。”
卓玉祥道:“不,他一定在。”
慕容贞道:“何以见得?”
卓玉祥道:“你总该记得,从咱们进人蛇岭起,一再发现他的字条,连同门外的字条,都是一人的笔迹,可见他纵然隐身暗处,其实就在蛇谷之中!”
慕容贞听的眼睛一亮,喜道:
“是啊,卓大哥,咱们这就找他去。”
卓玉祥忽然侧耳静听了一阵,低声道:
“有人来了,快些熄去火筒。”说话之时,已然捡起长剑,同时把手中火筒熄去。
慕容贞也不怠慢,右手迅快取起长剑,跟着熄了火筒。
石室之中,顿时一片黑暗。
果然,过没多久,只见石门启处,一点灯光,从门口射来。但因室中雾气甚浓,所能看到的只是一团蒙蒙灯光,在雾中缓缓行来。
卓玉祥谙听脚步声,一面轻声道:
“来的有两个人,贞儿,咱们最好躲一躲。”
慕容贞道:“躲到哪里去呢?”
卓玉祥轻声道:
“你可躲到老师太身后去。”随着轻轻一闪,便已闪到了峨嵋天破大师身后。
那是因为天破大师身材高大,身上穿的又是宽大袈裟,他身后足可藏得一个人,不易被对方发现。慕容贞也很快就躲到她师父身后,藏了起来。
………………………………
第五章 敌暗我明
毕倩倩笑了笑,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倾了五粒药丸,随手递去,一面说道:
“这是解毒药丸,对已经中了‘蚩尤毒雾’的人,虽然只有暂时抑制毒性,但对预防毒雾,却颇为有效。”
为首道人望望毕倩倩,问道:
“姑娘……”
毕倩倩冷冷一笑道:
“三位相信我的话,就把药丸带着,进人雾室之前,先行吞服,如果心存疑惧,那就等中了‘蚩尤毒雾’发觉不对,再行吞服,但到了那时,我这药丸,只能暂时抑制毒发,维持两个时辰了。”
她不待对方发问,接着道:
“这里一共有五颗药丸,除了你们三人之外,雾室中还有令师叶道长和峨嵋天破大师二位,他们中毒已深,但一颗药丸,可以维持他们离开雾室,两个时辰,不致毒性发作,也许两个时辰之内,我会找到解药了。”
为首道人听她这么说,就恭敬的接过药丸,稽首道:
“姑娘如何称呼,能否见示?”
毕倩倩道:“不用问我是谁,你们快走吧!”
为首道人又是一个稽首,说道:
“姑娘赐药之惠,贫道谨此致谢。”说完率同两个道人,退了出去。
卓玉祥忍不住问道:
“毕姑娘,雾室中的天破大师和叶道长,是真是假?”
毕倩倩嫣然一笑道:
“自然是真的了,就因为天破大师和昆仑叶道长在三个月前闯人龙宫,结果失陷在雾室之中,郝总管才想到着人假冒华山商掌门人和清音师太,装作无意闯人雾室,她本意只想借商掌门人和清音师太,试探峨嵋、昆仑两派虚实,后来你们来了,正好借此胁迫你们两人……”
卓玉祥道:“原来如此。”
北煞卜元庆道:“贤侄女,咱们时光宝贵,你现在可以说出当上龙君的经过了吧?”
西煞毕元道:“倩倩,事到如今,你要实话实说,不可再隐瞒什么了。”
毕倩倩道:“女儿知道。”
西煞毕元道:“那你快说。”
毕倩倩应了声“是”,说道:
“那是一年之前,女儿赶赴百丈峰(东煞紫气山庄),在绩溪(安徽)附近,遇上郝总管……”
毕元道:“那是去年春天的事。”
“是的。”毕倩倩续道:
“她一见女儿,就说是奉她主人之命,前来接我,要我立即动身。女儿问她主人是谁?
到什么地方去,她说到后自知,女儿看她神情诡异,心中已经有了警觉,就说如果她不说出原因,我不会跟她久的,她笑着说,主人决定之事,无人能够违抗,怎能不去?女儿看她笑的古怪,要待不理她,不知怎的,心头一阵恍惚,就失去了知觉……”
东煞上官相道:
“她可是把你劫持到龙宫来了?”
“是啊!”毕倩倩道:
“女儿醒来之时,就坐在一间布置华丽的起居室,边上侍立着一个青衣使女,看到女儿醒来,含笑说道:
‘姑娘醒来了。’女儿觉得奇怪,叫她:
‘这是什么地方?’
那使女道:‘这里就是龙宫,主人方才吩咐过,等姑娘醒来,立时请姑娘入内相见,小婢这就替姑娘带路。’
女儿摸摸身边,佩剑、暗器,全在身上,并未被他们搜去,心头就宽了不少,再则对他们行动如此诡秘,也有了强烈的好奇之心,这就点点头,站起身问道:
‘你们主人现在何处?’
青衣使女道:‘姑娘请随小婢来。’
她把女儿引入寝宫,锦榻上半靠半坐,坐着一个白髯过腹的瘦小老人……”
上官相道:“他就是龙君?”
毕倩倩道:“女儿进入寝官之时,青衣使女已经悄悄退去,女儿正待开口询问,那白髯老人已经点点头,有气无力的道:
‘毕倩倩,你来了么?’
女儿听他声音,似是病的很重,忍不住问道:
‘老人家是什么人?’
白髯老人道:‘老夫是统治武林的龙宫之君,你一定听你爹和你义父说过龙头吧,老夫就是昔年主持毒龙盟的龙头,现在你明白了吧?’女儿听的大吃一惊,只好朝他行了一礼,说道:
‘老前辈召见小女子,不知有什么吩咐?’
白髯老人道:‘老夫行将就木,这龙宫之君,不可一日无主,必须挑选一个继承人,经老夫挑选的结果,决定由你继任。’
………………………………
第六章 声东击西
卓玉祥道:“目前还不知道,我听毕倩倩的口气,好像四方煞神中,有一个是真正事后主使之人,从现在起,你不可稍动,更不可说话,要装作昏迷不醒,才能把他制住。”
慕容贞道:“我们不知那一个是幕后主使的人,你叫我出其不意,去制住谁?”
卓玉祥道:“毕倩倩大概已经看出来了,我们只要配合她的行动就好?”
慕容贞心里暗暗哼了一声:
“毕倩倩、毕倩倩的,每句话,好像都要提上她名字才高兴!”
她心里虽然有些不大舒畅,但究竟此事关系重大,倒也不敢再使小性。两个人只是闭着眼睛,手拉手静静的躺在一起,果然没有再动。
卓玉祥却借着侧转的身子,不易被人发觉,以一缕“传音入密”的声音,朝毕倩倩送去,说道:
“毕姑娘,在下把贞儿体内之毒,也解去了,只不知你说的奸细究竟是谁?”
毕倩倩听说慕容贞也解了毒,心头自然大为高兴,也以“传音”说道:
“这人也许只是郝总管的心腹,也许是郝总管的上司,真正在幕后主使的首脑人物,但目前还是我的推想而已,并末证实……”
卓玉祥问道:
“你要如何才能证实?”
毕倩倩道:“很快就可以证明了,我要他自己露出马脚来。”
卓玉祥道:“姑娘说的,究是何人?你先告诉我,也好让我事先有个准备。”
毕倩倩道:“告诉你当然可以,不过你要镇静些,不能让他看出破绽来。”
卓玉祥道:“在下自会小心,你说吧!”
毕倩倩道:“南煞戚建公。”
卓玉祥对南煞戚建公,从前并不认识,自然也不知道他过去的底细,只是问道:
“南煞如果是幕后主使人物的话,他怎么也会身中奇毒?”
毕倩倩道:“他不会装么?我想他一定有什么阴谋,不然,咱们早就死了。”
卓玉祥问道:
“姑娘打算如何让他自己露出马脚来?”
毕倩倩道:“这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等,因为他可以一举把大家毒死,但他没有这么做,我想他用的毒,在份量上,一定另有标准,他一定在等候毒性发作到某一时候,才会有行动,我们只要耐心等侯,他自会露出狐狸尾巴来。”
卓玉样问道:
“第二种办法呢?”
毕倩倩道:“那就是等他有所行动,就揭穿他的阴谋。”
卓玉祥道:“姑娘打算采取那一种办法?”
毕倩倩道:“这两种办法,各有利弊,第一种,拖长时间,本来对我们有利,我们可以设法先把我们的人一一解去身上之毒。但等他有行动的时候,他事先必然早有部署,暗中埋伏了高手,我们人手不多,万一敌不住,岂非弄巧成拙?至于第二种,虽然冒险,但主动在我,也许他和属下约定的时间未到,使他措手不及,反而对我们有利。
卓玉祥道:“那么姑娘准备用第二种办法试探他了。”
毕倩倩道:“不错,但你仍然要听我咳嗽为号,方可起来,哦,你把那颗寒铁念珠给我,我打算先替义父解去身上奇毒,他老人家,一身功力,是四人中最高的。”
说到这里,忽然口中“唉”了一声,倏地睁开眼来,说道:“奇怪,我怎么会一点感觉也没有?难道我根本没有中毒?”
她站起身子,目光左右抡动,自言自语的说道:
“难道这许多时间,他们还没把体内剧毒逼得住么?”
她目光落到卓玉祥、慕容贞两人身上忽然好似吃了一惊,急步走近,俯身去,无限焦急的道:
“卓相公,你怎么了?啊……”
她伸手抓起卓玉祥手腕,在他脉门上按了一阵,惊叫着道:
“会是剧毒发作了,这怎么办?”
当然,她在抓起他手腕的时候,已把寒铁念珠接了过去。
她故意惶恐,转身奔到东煞上官相身边,急急问道:
“乾爹,你老人家怎么了?”
暗中把念珠塞到上官相左手,一面以“传音”说道:
“乾爹,这是解毒珠,握在左手掌心,再行气运功,剧毒:自解,但千万不可露出了破绽,等女儿把幕后主使的人逼出来,你老人家务必听女儿暗号出手。”
………………………………
第七章 仙人指路
此时双手起落,似抓似劈,十只尖锐指爪,漾起一片爪影,有如无数支锐利铁锥,密集刺到。
毕元左手中指套着拂尘,挥动之间,飞起一道银色匹练,强劲的旋风,卷的地上沙土,飞扬成粒。右手一柄银剑,纵送横击,一支支银色剑锋,宛有银蛇乱闪,挟着嗤嗤破空剑风,专取对方要害大穴,毒辣凌厉,剑剑都是不死必伤的杀着,大概所有搏斗之中,以他们两人最为激烈了。
北煞卜元庆使的是一支竹节杖,杖头挑处,就有雷霆万钧之势,假卜元庆却是纵跃闪避,和他徒手相搏。那是因为假卜元庆在出来之时,只当卜元庆已经被迷香迷翻,他是奉命假扮卜元庆的,卜元庆的竹节杖,也自然是他的了。
那知事出意外,卜元庆并未被迷香所迷,竹节杖没有到手,就只好和卜元庆徒手相搏了。
卜元庆的竹节杖,以是精铜所铸,可并不是竹杖,挥舞起来,风声呼呼,势道沉猛绝伦。
以徒手对付一支势沉力猛的铁杖,无法欺近身去,就没有还手的机会,打的自然十分吃力。
假卜元庆除了纵跃闪避,几乎毫无封架之力,徒手和铁杖相搏,对方来势,自然无法招架,只是仗着小巧身法,闪跃游走。这种情形之下,大概不可能支持得太久。
和假扮南煞戚建公动手的卓玉祥,慕容贞二人。
假戚建公堪堪走近戚建公尸体,俯下身子,伸手去搜索戚建公身上遗物之时。躺卧在厅上的众人,纷纷跃起。
卓玉祥得到东煞上官相暗中指示,要他和慕容贞联手对付假戚建公,因此两人在跃起之时,人影甫起,两支长剑,就一左一右朝假戚建公身前交叉挥来。
假戚建公一身武功,倒是十分了得,应变也极为快速,卓玉祥、慕容贞刚刚欺近,他左脚尖一挑,把戚建公一柄阔剑挑了起来,一下接到手中,剑光一闪“铮”、“铮”两声架开了卓玉祥、慕容贞两人的长剑,口中洪笑一声,阔剑疾转,使了一招“左右逢源”,剑光一闪而至,朝两人攻到。
他居然在一瞬之间,从地上挑起阔剑,架开二人剑势,反向二人攻去,由被攻变为攻人,出手之快,如非在剑术上,有极深厚的造诣,决难办到。
卓玉祥被他逼得后退了一步,双目凝光,朗笑道:
“阁下好功夫!”喝声出口,剑随人上,唰唰两剑,迎面攻出,一片剑光,像扇面般洒开。
慕容贞同样一退即上,长剑连挥,急刺而出!她这一手剑法,看去漫无章法,好像含愤出手,只是朝敌人乱刺乱削,焉知这一套剑法,正是清音师太威震武林的“观音千手剑”
和峨嵋“乱披风剑法”,有异曲同功之妙。
假戚建公身躯高大,手仗阔剑,双目炯炯,对卓玉祥洒出的一片剑光,并不重视,“华山剑法”除以轻灵著称,也并无特异之处,阔剑一撩,“铮”的一声,就封开了对方剑势。
但他对慕容贞这一套毫无章法,乱砍乱刺的剑法,显然心存顾忌,脚下不由的斜退了一步,以避让对方的剑势。
卓玉祥和他一招硬砸,直震得右腕隐隐发麻,心头一惊,剑法倏然一变,长剑再振,一下漾起七道剑影,排空而出。
左手骈指如戟,以指代剑,使了一招“仙人指路”,指风飒然,直袭假戚建公眉心。
慕容贞更是得理不让人,脚下从横跨进半步,手腕连番急刺,剑光急如星火,参差刺出。
两人这一配合出手,剑风激荡,步步进逼,倒也极为凌厉。
假戚建公忽然洪笑一声,身如柁螺,一个急旋,阔剑划起一道匹练,绕身一匝,声若裂帛,一下就荡开两人剑光,目注卓玉祥,洪笑一声道:
“小子,你就是卓立方之子、商桐君之徒的卓玉祥了?”
卓玉祥使的是“双剑合壁剑法”(右手长剑使“七修剑法”,左手以指代剑,使的是“华山剑法”),只要是老江湖,自然可以一眼认得出来。
卓玉祥长剑挥洒,朗声道:
“不错,卓某行不更姓,坐不更名,正是卓玉祥,不像阁下,脸戴面具,藏头缩尾,见不得人,你敢不敢报个万儿出来?”
假戚建公阴森一笑道:
“知道老夫名号的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