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代理神-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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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神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妖村整个都被结界包围着，我当时在里头操心巨神木的事儿，巴不得不被人发现，哪有功夫关心外头？”他一脚踢开面前的一块小石子，嘟嘟囔囔地说。
　　李闯对他俩的嘴仗习以为常，最开始还会苦口婆心地劝说几句，现在也是毫无反应，只皱眉问道：“上神大人，按理说这些人如果想要创造全新的神明，总得有个神明诞生的载体，可是据我所知，人间若想诞生新的神明，要么天庭敕封，要么香火供养，要么就是巨神木孕育，这什么圣尊又是靠什么来作为载体来生出神明呢？”
　　这个问题可以说问得十分关键。
　　方也许和火神面色一凝，对视一眼，方也许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道：“之前的肉太岁，就曾经将自己收集的香火之力吐给一个黑影，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看清到底那黑影到底是谁，但是现在想起来，说不定两者之间有一定的关系。”
　　“肉太岁？我虽然听说过那东西能存储各种形式的灵气，但是毕竟也有限，靠香火之力本来就得日积月累，光靠一只肉灵芝吞吐，那得积攒到什么时候？”火神皱眉，无语地道。
　　“这事儿我还专门跟张城隍说起过，要他在城中严加戍卫，宁安城也确实没有听说还出现第二只肉灵芝，我估计是不会再有了。”方也许点点头，对火神的话深表赞同。
　　李闯恍然：“所以说，排除了香火之力和巨神木，以及天庭敕封，他们确实想出了第四种法子来承载新神明的诞生？而且听上去效率还很高？”
　　方也许一拍脑门，皱眉道：“这家伙的，还带批量生产的啊，难道这些家伙还能整出一条流水线咋地？”
　　火神张了张嘴，愣是啥也没说出来，整个人完全被方也许这个“流水线”的概念给震傻了。
　　“乖乖，这个什么圣尊到底想干嘛啊？好家伙，用五行之力造新的神明，难不成是要颠覆天庭不成？”半晌，火神才咋舌惊叹。
　　他本是无心之语，但是万万没想到一语惊醒梦中人，李闯闻言却是大惊失色，“你刚说什么！”
　　火神有点懵，愣头愣脑地重复了一遍：“我……我说什么了……我说难不成是要颠覆天庭不成？”
　　“就是这句！”李闯一拍大腿，艰涩地咽下一口唾沫，扭头去看方也许，“上神大人，您知道嘛，天庭之所以千万年来高居九重天上，将天下掌握在手，最大的根本，就是他有册封天下神明的权力，而这句的根本，是天庭可以批量产出神明……”
　　“所以说……这个什么狗屁圣尊，看似是要霸占东山，实际上其实是剑指天庭？”方也许也不禁动容。
　　这种赤果果的阴谋就活生生地摆在眼前，换谁谁都得兴奋半晌。
　　可是轮到方也许身上，他却只觉得内心沉重。
　　上神系统为啥找上他，他从系统偶尔的字里行间还是能感受得到，多半是天庭预料到天下将会出现什么大难，才找人来从根源上拯救人间。
　　这个路子如果推测得没错，那么眼前这事儿，八成就应了这个了。
　　方也许心情能不沉重么？在他心里，天庭的威严可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除了西游记里写的内只猴儿，还没有别人可以动摇。
　　现在天庭有难，匹夫有责，他方也许身为上神系统的唯一接班人，怎么能袖手旁观？
　　他自己想得热血沸腾，李闯却是面沉如水，忍不住怒道：“这什么圣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真是好大的野心。”
　　火神瞧着这主仆二人半晌，才弱弱地问：“难道上神大人此番到人间，就是专门为了查明此事？”
　　宁安城本地的神明之间，私下对方也许的来历多有揣测，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连张城隍的城隍簿子都查不到方也许的来历，就为这，一众神明才坚定了方也许的上神身份毫不怀疑。
　　可对于一个神神秘秘的上神到底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来到人间这个问题，众神明可就是各有揣测，谁也说服不了谁了。
　　比如就有人猜测，上神大人一定是带着天庭的神秘任务才来的，之前的种种所作所为都是在布局，一旦布局完成，就要大显神威，震撼每个人的眼球。
　　这些消息每天都能通过他安排在宁安城中的眼线，事无巨细地摆上他的案头，让他对这个把自己从火神洞赶跑的人好奇了很长一段时间。
　　如今，真相果然在自己眼前揭开了，原来上神大人真的是有神秘任务，而这个神秘任务，居然还跟自己有这么丝丝缕缕的关系。
　　这事儿要是早上几天让火神知道，火神都未必会高兴，可如今时移世易，他火神已经成了上神大人的自己人，上神大人的事儿就是自己的事儿了啊！
　　这让火神与有荣焉。
　　“上神大人，说起来，我倒是想到有个地方，似乎符合那什么圣尊造神的需要。”他一拍胸脯，开口道。
　　“什么地方？”方也许和李闯异口同声地问。


第265章　防空洞
　　“这地方被我唤作禁忌之地。”
　　火神长叹一声，指着眼前的巨大洞穴，目光深邃。
　　方也许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就在宁安城边上的山里，居然有这么大一个洞穴，而我们居然从来都不知道？”他不可思议地抬头仰望着这个高度足有三层楼的洞口，面色复杂地问。
　　火神顺着他的目光打量了一遍这个洞口，慢慢悠悠地道：“这事儿我还真是知道一些，这还是差不多一百年前，小日本儿侵略咱们的时候，宁安城的官儿们征召人力物力，开凿了这个天然洞穴作为防空洞，当年也是保护了无数的老百姓，只是后来日子慢慢好了，这整座山的很多区域并不怎么对外开放，这才慢慢被人遗忘，废弃在了这里。”
　　“这原来是个防空洞？”方也许不禁咋舌，“如果能够容纳整个宁安城的人口，那里头得多大？”
　　一想到这个地方在那个炮火纷飞的年代曾经救下过无数人的性命，为宁安城如今的安居乐业提供了足够的庇护，方也许就忍不住对这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山洞肃然起敬。
　　火神一面迈步朝里走进去，一面严肃地道：“当年征集了上万人挖掘这个洞穴，里头还用了不少砖石和糯米汤来加固，可以说是固若金汤，我曾经来探看过，里头极深，但是却给我一种特别厌恶的感觉，所以我并没有更深入到里头去看过。”
　　他把一只手伸到身前，三根指头一搓，指尖上顿时跃起一簇明亮的火焰来，这一点火苗在他手指上跃动了几下，旋即稳定平静地燃烧起来，将光明笼罩在了三人周围。
　　“你真的确定……这地方符合圣尊造神的需要？”方也许皱眉环顾四周，有些不确定地问。
　　这里的墙壁摸上去浑然一体，可是仔细分辨，却能看见砖块和砖块之间的接缝极为细密紧凑，可摸上去却偏偏平滑整齐。
　　这种战时人工建造的痕迹，按理来说不会有人选择用来作为神明寄存之所，就连建造庙宇都会尽可能地避开这种地方。
　　而作为那些人造神明口中的圣尊，怎么会选择这里作为新神明诞生之地呢？
　　“东山算不得什么地形复杂的山脉，它整体就像一只巨型大手放在大地上，所以可以容纳很多人的山洞并不多，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巨大的山洞，就只有这个。”火神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壁道。
　　这里的地势开始慢慢向下，虽然坡度极缓并不明显，但是身为神明，他们三个还是能感觉到这种渐渐朝地下深处延伸的微妙感觉。
　　“那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方也许想了想，将李闯收起来，只和火神一前一后慢慢地往下走。
　　火神对方也许这本事羡慕得紧，忍不住道：“上神大人果然本事了得，天兵说收起来就能收起来，这等法术，实在让人叹为观止，那什么圣尊说不定根本不是上神大人的对手。”
　　看得出来他还真是不怎么擅长拍马屁，方也许忍住笑，一本正经地答道：“如今你也神力俱全，法力大增，论战斗力怕是宁安城里所有神明都没有人是你的对手，那个什么圣尊虽然不知道本事咋样，但是他没有火焰之力，对上你怕是也没有什么胜算。”
　　火神叹息一声，摇头苦笑道：“上神大人忘记了么，他刚刚拿到了仙胎神魂的第三只眼，那只眼是仙胎神魂的力量之源，也充满了火焰神力的传承和秘密，那圣尊若是参悟了，恐怕我的优势也并不明显了。”
　　方也许拍拍他的肩膀，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口鼓鼓的部分，心里不禁暗叹。
　　这里还有一只失去了力量之源的仙胎神魂，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说不定就能为他取回仙胎神魂，可如果一切并不顺利，说不定这一趟将危机重重。
　　黑暗中，方也许胸前的衣服动了动，随即赤焰白从衣服里露出一只眼睛来，这只琥珀色的眼睛里神色复杂，被火神手中的火焰光芒照得光芒流转。
　　只是一瞬，赤焰白脑袋一动，重新藏进了方也许的胸口里。
　　似乎已经深入了山腹，原本成一条直线的甬道出现了弧形的转折，又这么七拐八绕地走了一段之后，面前的甬道便出现了分叉，脚下的路也越发陡峭地朝地下延伸。
　　算算时间，走了也有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了，倒好像还在外围徘徊一样，方也许不免暗暗心惊。
　　“真的会是这里么？”他不禁再度疑惑起来。
　　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除了他和火神的呼吸声，就是彼此若有若无的心跳，连风声都极为微弱，能感受到风吹发丝的轻抚，但是却几乎听不到气流流淌的声音。
　　“我反而觉得……可能性很大，不知道上神大人您有没有发现，这里尽管被废弃多年，但是空气却非常新鲜……而且风从地道深处吹出来，竟然没有任何腐败的气味。”火神点到为止，说到这里便住了口，反而扭头给了方也许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方也许本来被他说得一怔，但是旋即好像无尽的黑暗之中猛地划过了一道炫目的闪电，将他的脑海照出通透的光明。
　　对啊！如果真是废弃多年的防空洞，这山里平时根本不会有人维护，那这防空洞里必然要有极重的树叶腐烂的味道和地底深处的土腥气，而且年深日久，防空洞里的通风口必然会被落叶覆盖遮蔽，失去通风功能，可是现在，这山洞里有风，风里不但没有怪味，甚至还很清新，证明这里通风良好，卫生环境也一定堪称优良。
　　方也许的眼睛陡然一亮。
　　“是啊！能够保持这样的状态，这人工防空洞的深处，定然有人活动！”
　　这深山老林之中，人迹罕至，若有人长久地生活在这里……
　　不是秘密制造神明的圣尊又会是谁！
　　“嘘！”火神将食指放在唇边，顺手熄灭了指尖照明的火苗。
　　“上神大人，你听。”


第266章　平平无奇
　　防空洞绵延曲折，在山腹之中不断地向地下延伸。
　　洞中阴凉，地下的阴气返上来，将洞中的水汽凝结在洞顶的砖石上，天长日久，凝结成了一层碳酸钙的钙质层，滑腻潮湿，布满了洞中的冷凝水水珠。
　　这些水珠在洞中微风的缓慢推进下，不断地两两融合，最终形成足够大的体量，终于无法支撑悬挂，坠落下来，在脚下的砖石地面上撞得粉碎，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这样的水滴声偶尔从洞穴深处传上来，像是足有几十公里那么渺远。
　　原本这样一路走来，这样的水滴声也算得上络绎不绝，可此刻侧耳听过去，却隐隐约约地听出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那像是风的呜咽，也像是在遥远到听不出距离的地方有什么人在七嘴八舌地吆喝，但是经过漫长甬道的消耗，这声音已经小到成了空气中缥缈的背景音。
　　方也许凝神半晌，这才能够确定一点——这必然不是自然环境能够发出的声音。
　　“里头有人？”他压低了声音，在火神耳边轻声问。
　　火神点点头，旋即想到这乌漆麻黑的地道里看不见动作，便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方也许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火神的胳膊，示意他小心，这才当先一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谨慎地走去。
　　火神紧随其后，跟在方也许身后，无声无息地向地下行进。
　　二人一直走到整条甬道的尽头，中途倒是也经历过几条岔道，但是都在寻声辩位之后做出了还算是正确的选择——至少最后的结果是他们两个站到了一扇高大门框的前面，而这扇足有三米高的门框里，镶嵌着一扇古老陈旧的铁门。
　　铁门黑漆漆地，举着火照明，能看到上头用油漆涂抹出了防空洞编号，在火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
　　“0713放空洞……备用库？”方也许眯着眼费力辨别了半天，才在门上认出这么几个字，“这门背后八成是个仓库啊。”
　　火神熄灭了手上的火焰，将头凑近门缝，努力朝里头听去。
　　这会儿功夫，整个甬道之中本来若隐若现的呐喊竟然出人意料地停止了，趴在门上，能听到的只有门缝里如同布帛被尖锐的刀锋割开一般流畅又迸裂的气流声。
　　火神听了半晌，几乎毫无收获，就在他疑惑地想要站直身体将耳朵离开门板的时候，那门板后头的空间之中，却猛地响起一阵尖锐又粗犷的嚎叫。
　　这声音在寂静得能听见呼吸和心跳的空间里乍然响起，从门缝之中喷薄而出，险些把火神吓得摔个跟头。
　　方也许也被吓得心口狂跳，险些也嗷一嗓子叫出声，幸好他及时闭了嘴，把这一声死死憋在了嗓子眼里。
　　“这里头有人！”他不可思议地按住火神的肩膀，伸手就要去推门。
　　火神一把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上神大人万万不可，这铁门上满是铁锈，看样子多年都没有开启了，你这一推，必然会发出极大的声响，恐怕一定会惊动了里头的人啊。”
　　方也许为难地啧了一声，琢磨一番，也道：“咱们这一路走来也不见甬道有人把守，更没有什么人往来的半点痕迹，就算神鬼从这里出入也没这么干净的道理，所以我猜测，这门八成不是那什么圣尊惯用的出入口，若是能开门无声就好了，只要进去，说不定就不会被发现。”
　　“如此，不如我试试，上神大人在此稍等。”火神口中低声说着，已经缓步站到了门缝处，手上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旋即将身一扭。
　　方也许下巴险些掉下来。
　　就在火神这一扭之间，他的身躯居然诡异地化成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火焰，在黑暗之中发出肉眼难辨的微弱光芒，旋即这火焰一扭，便顺着门缝钻进了门中，在甬道里消失不见了。
　　“好家伙，这是什么戏法，竟然还能有这种骚操作。”方也许啧啧赞叹两声，忍不住上前去摸了摸那道门缝。
　　他怀中的赤焰白探出头来，懒洋洋地道：“他好歹是个火神，将自己化成一道火焰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要不是怕惊动圣尊，凭他如今的实力，一扇子烧了这大门也不费事。”
　　方也许想想倒也是这么回事儿，幸好这里漆黑一片，没人看到他刚才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忍不住哼了一声道：“还以为他有什么能让我们几个都进去的法子，早知道是这种，难道我自己不能？”
　　说着眼中一亮，心道对啊，老子有门儿技能，好像没怎么用过，眼下刚好适合啊！
　　想到这，他一把将赤焰白的脑袋按回衣服里，站到门缝前，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大小如意！”
　　这技能他学会之后也只在给河神解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