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得道-第7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粗略一算,足有七座,多数都是三层,但也有两层和四层的。
念头一动,陈错的灵识延伸过去,微微探查。
但得到的都是寻常反馈,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七座楼阁之中,该是堆满了书册、竹简,但皆不见异样之处,甚至不如东观后殿的藏书,既无人念聚集,人念香火结晶之类的,更是一点迹象都没有。
不过,他并不是毫无发现,只不过不是在七座楼内。
一念至此,陈错朝旁上看去。
那里乃是一个洞口,位于几座楼阁之侧的山壁上,洞内隐隐能看到光芒。
方才他以灵识探查,在收拢之际,便感到这座洞口,散发着阵阵意识涟漪,有一种要将自身灵识拉扯进去的意思。
“古怪。”
思虑着,陈错靠近两步,随即神色一变,低头看向怀中。
那枚五铢钱,正隐隐颤动。
他抬起手,隔着衣衫摸着五铢钱,心中当即生出几缕混乱念头,脑海中更是衍生出一片幻境——
书山学海之景,隐隐浮现眼前。
“有意思,还有这等联动。”
掐灭诸多念头,驱散心头幻境,陈错并不犹豫,一步就迈入洞中!
只是他这一步落下,忽然就有一阵清风吹来,绕着陈错一转,便消散无踪,跟着前方忽然景象一变!
原本的淡淡光芒瞬间增强,照亮了一排一排的书架,只不过,这些书架都是空的。
陈错眉头一皱,停下脚步,视线扫过洞窟——
这座山洞比他想象中要小得多,只是寻常一间堂屋的大小,洞壁和洞顶打磨的十分光华,有光芒从中透出,照亮了整个洞窟。
这时,忽有一点光辉飞来,落到了陈错的面前。
他凝神一看,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居然这般神奇!此处是梦中书洞,探手入书架,将念头传入,会有相应的书册出现,前提是,过去几千年中太华山积累了相应的知识和智慧。”
念头一落,陈错也不耽搁,来到了一座书架前面,探入手入内,却没有立刻去想心中猿猴或五铢钱的奥秘,而是想着那头在梦泽重生的凶兽。
果然,跟着就有一卷竹简成型,被陈错拿在手中。
他没有急着翻开,而是回忆起,刚才那竹简成型的过程。
“似是人念聚集化形而成,但又有不同。”
感悟了片刻,他这才展开那卷竹简,入目的就是一列字——
狴犴,龙之第七子,形似虎,平生好讼。
“狴犴……”
陈错点点头,他初见凶兽之时,便蹦出了这个名字,因为在东观阅书的时候,就看到过相关的内容。
再往后面看,入目的则是这狴犴过去做过什么事,以及有哪些比较出名的个体。
以太华山的底蕴,其中记载的,很多是当时的门人亲耳听闻,乃至亲身经历的,所以在记录上更为可信,也颇为详实。
很快,陈错就锁定了记载中的一头,那竹简上如此记载——
商周之时,九龙岛有四圣,其中有一人名王魔,乃造化道外门之修士,以狴犴为坐骑,在牧野之战中身亡后,其坐骑亦不知去向。
“造化道……牧野之战……不知去向。”
品味着这么几个词,陈错思索起来。
“从那头凶兽的相关言行来看,很有可能就是这头,这可是商周时期的修士坐骑,而且那牧野之战,正是商周交替的关键,只是上面并未提及封神,不知是没有这件事,还是篇幅所限……”
看着看着,陈错将竹简收起,放了回去。
这一卷竹简的内容本就有限,能找到这么一个有效信息,已是不小的收获了。
更何况,这也提醒了陈错,让他有了新的目标和主意,所以这边一放下“狴犴”竹简,那边心里就已经泛起了四个字来——
“造化之道。”
带着这般念头,陈错再次伸手入了书架。
嗡!
顿时,书架震颤了一下,清风吹过,十几个竹简同时成型,堆满了一排!
陈错一看,眼中就是一亮,当即抽出一卷,一取开,便看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仙非仙
天地乾坤,有其玄妙,森罗万物,灵韵其中。
吾当以身为根,法天地乾坤之妙,师宇宙洪荒之玄,以天地大乾坤,再造自身小乾坤,夺天地造化之玄妙,成万劫不灭之真身,故而,此道可称造化!
。
。
看着那造化道的诸多记载,陈错越发惊奇。
按着上面所言,这造化道也是起源自上古时期,在三代之时,更是天下显学,与那元始道一并,为一时正统。
“这样的描述,几乎就算是明示了,加上先前看过的道德道,这道德、元始、造化,明显就是三清道统,这么看来,此世远古之时的源头,和所谓洪荒封神的格局,倒是颇为相似,但似乎并没有封神的详细记载,这记载造化道的竹简,也只是提及了牧野之战,以周代商。”
商周之战过后,造化道损伤惨重,因此式微。
“现在甚至被叫做妖道……”
摇摇头,陈错隐约察觉到,当下的许多看法,或许和舆论倡导有关。
“那造化道的起源之论,也算是堂皇大道,立意高远,那位创始之人气度非凡,但道统之争你死我活,此道既败,和那夏桀、帝辛、杨广一样被泼脏水,沦为妖道也是正常,说起来,如今还没有杨广吧?不知道有他爹了吗?”
想着想着,他放下了那第一卷 。
这一卷中主要是说的历史源流、时间脉络,讲述上古至商末周初的造化道历史,虽不详细,但轮廓清晰,看完之后,立刻就有了个清楚的印象。
随即他翻开了第二卷 ,然后这眉头就皱起来了。
那竹简上居然处处模糊,根本看不清楚!
稍微凝聚心神,灵识探查,旋即就有重压来袭,落在心中,那心中道人竟有几分要被压碎的错觉!
心神错觉,一旦当成真的,就会化假成真!
旋即,他收敛心神,收回灵识,又伸手摸向第三卷 ……
几息过后,他长舒一口气,笑道:“原来如此,这造化道的具体信息,在太华山内部,恐怕也是个忌讳,所以除了第一卷 之外,其他都被封禁,以我的道行修为,还难以探查。”
一念至此,他不由摇头叹息。
但并不沮丧。
“就不用在这件事上耽误时间了,除了这些,还有好些内容可以探查……”
顿时,他的心头诸多念头接连流转,手在书架上一挥,一卷卷的竹简、一本本的书册,一个接着一个的浮现出来。
那怀中的五铢钱,更是震颤不休,一道一道混乱念头在心底滋生。
陈错以手按住五铢钱。
“莫急,待得离山之时,才好探究那几个关键。”
。
。
时间一晃,便过去半个月。
一大清早,言隐子驾着云雾,便落到了竹林山居,见了自家师兄,就道:“扶摇子在书洞中待了半个月,饭菜都是长恩村的人送过去的,并无异样。”
道隐子点点头,招呼着师弟坐下。
“我就不坐了,你自己去便行了,太华秘境不能无人镇守,晦朔子、芥舟子都不在,出了事,难道指望着图南子扛着?”言隐子摆摆手,说着说着,凑近过来,“师兄,你也别多想了,扶摇子天资不凡,一入书山,连立三心,就算那第四心有些晦暗不明,但总有个苗头,这样的天赋,咱们太华山得之,是未来大兴之根基!”
道隐子点点头,过了一会,又道:“凡事皆有定数,之前那昆仑……”
“你就是想太多,当年你仗剑天下时何等快活,结果现在,大师兄闭关不出,你呢,整日里烦扰,说个话都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昆仑就提了一句转世的事,你表面如常,其实忧虑不已……”
道隐子叹息一声,道:“咱太华山崇尚安稳,但大劫将至,为兄实在难安。”
言隐子眉头一挑,道:“还是得多出去历练,在此处,门人弟子难免慵懒,好些个弟子本来勇猛精进,结果在秘境住得久了,慢慢的都提不起劲来了!”
道隐子沉吟片刻,道:“昆仑出令,本意如何,且不多说,但为兄之前卜算,便知最近要有混乱苗头,这次八门共议,应该就是先兆,乱局……又要来了!门人弟子,倒是不便外出了。”
“你又不擅长卜算,净瞎操心,”言隐子不以为然:“我知师兄担忧,自三国之后,接连几次大劫,咱太华山死伤惨重,尤其是太清之难,硕果仅存的几位宿老接连陨落……”
道隐子闻言,又是叹息,道:“所以,此番咱们太华山就不该参与了,也没有本钱掺和,强凑过去,说不定被人当做棋子……”
言隐子眉头一皱,冷冷道:“按着师兄的意思,干脆就封山百年,谁都不管,咱们在这太华秘境中自给自足,岂不美哉?等百年之后,山门洞开,天下一统了,指不定那凡俗龙庭,还能进贡几个童男童女,为我太华山弟子,传承祖师道统!”
道隐子一听,也皱起眉来。
言隐子就道:“师兄,扶摇子是转世真仙,你都收他为真传弟子了,还躲得了?”
道隐子则道:“为兄收他为徒,是看重他的心性、天赋,是想他传承道统,至于神藏之说,能得就得,他不愿意去,也不逼他。”
“你不逼他,真让他日日在书山与书为伴不成?”言隐子冷笑一声,“玉虚令都来了,元留子当着咱们的面,说转世仙人之事,能没有谋划?你不争,还不让扶摇子争,等该争之时,就来不及了。”
道隐子沉默不语。
这时,天上一道青光落下,化作阶梯。
言隐子见了,冷笑道:“师兄去吧,若真觉得避难是福,大可与各门各派明言,就说咱家的转世仙不争神藏,舍去一时烦恼,日后见面,都手下留情,记得同源之德。”
道隐子叹息一声,只道:“门中由你照看。”随即拾阶而上,消失在青光尽头。
“唉,”抬头看着空荡荡的苍穹,言隐子摇头叹息,“凡俗之事多烦扰,竟令剑仙不逍遥。师兄啊师兄,当年的你,是何等的潇洒!”
。
。
缥缈仙山,云雾缭绕。
道隐子驾云而落,就有两个仙鹤飞来,落下收翅,就化作童男童女。
“见过仙长,掌教老爷和其他仙长已经等候多时,请随吾等来。”说着,二人在前面引路。
很快,云雾散开,露出一座座悬峰。
道隐子随着童男童女,走在翻腾云海,很快便到了一座云中岛边。
那岛上处处蟠桃,能看到猕猴嬉戏。
岛屿中央,蟠桃林内,摆着一张张矮桌,已有十几人坐于其中,个个仙风道骨,姿态潇洒。
见着道隐子走来,有人见礼,有人轻笑。
靠里的位置,有两人更招呼起来。
道隐子走过去,沿途一一问候,到了那两人跟前,就有桌椅蒲团凭空冒出来,便要落座。
这时,那白鹤童子过来,躬身道:“还请仙长移步,此处是留与福德宗真人的。”
道隐子一怔,面露尴尬。
方才招呼他的两人中,有一人起身斥责:“你这童子,好没道理,我这师兄晋时得道,如今虽无太华掌教之名,却有其实,哪是你能置喙的,速速退去!”
那白鹤童子赶忙称罪,但还是坚持道:“此乃掌教吩咐,还请上仙行个方便。”
那人又怒,还待再说,却被道隐子拦住。
周围几人纷纷看来,神色各异,却无人要出言。
“师弟莫怒,一个座位而已,换个便是,”道隐子说着,询问位置,却被那白鹤童子指了末尾一片空地。
道隐子又是一愣,但想到局面,还是走了过去。
倒是先前那人恼怒非常,起身道:“既然师兄移步,师弟我如何能坐在此处,也过去吧。”
果然与道隐子一起走了过去。
二人到了空处,又有矮桌蒲团显化,便相对落坐。
“师弟何苦如此?”道隐子苦笑一声。
“师兄啊,你处处忍让,旁人就道你软弱可欺,但我海玄子当年与师兄一同快意天下,知你如今是为太华隐忍,心中敬佩,那昆仑势大,我等东海小岛惹不起,可和师兄共进退,还是成的。”
道隐子闻言,点点头,郑重道:“多谢师弟了。”
海玄子目光一扫,又道:“师兄,其实坐在此处倒也僻静,省得见他们明争暗斗,你道那昆仑有多看重终南山的福德宗?两宗处处争斗呢。”
“我也有所耳闻,”道隐子点点头,“但看眼前局面,还算安稳。”
“昆仑自忖主干大宗,而那福德宗的源头也不输昆仑,又地处中原,根基深厚,已有后起之势,听说连诸多旁门,都尊福德为中枢呢。”
“还有这事?”
“不止呢,此次八宗共商,还邀了另外一门,等于是破了过往传统,”海玄子说着,笑着起来,“在里面穿针引线的,就是福德宗,否则单靠一个昆仑名头,未必能让其他各家点头。”
道隐子却有几分尴尬,这事他连听都未曾听过,更不要说点头了,只能转移话题,问道:“不知是哪一门。”可话一出口,就又后悔,因为这明摆着说自家不知。
海玄子也不说破,只是回答——
“定心门!”
道隐子闻言一愣。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五家六仙事发矣!
定心门!
听到这个名字,道隐子难免多想一点。
他早就从南冥子、垂云子的口中,知道此次在那南陈都城争夺转世仙人,除了昆仑,还有定心门的道人出现,但最后还是太华山后来居上,自己才得佳徒。
但现在听到这个宗门,再联想到自家新弟子,不免就有念想。
“师弟可是想到了什么?”
突然,一个声音从道隐子和海玄子身后传来,二人转头看去,入目的乃是一白眉老头。
这人刚才和海玄子一同招呼,但在白鹤童子出言的时候,他静默不语。
是以这海玄子见了,便露出不快,道:“师兄这会倒是会说话了,方才怎么沉默是金?”
那老头就道:“师弟莫怪,来时掌教师兄就嘱咐过我,不可招惹麻烦,我崆峒的局面本就复杂,如今也得了一位转世仙,实在不想成众矢之的,想必道隐子师弟也是这般想的吧?”
海玄子还是冷笑。
白眉老头又道:“今日这事,其实也有缘由,也和你们东海诸岛有关。”
“和我等有什么关联?”
那白眉老头已经坐下,道:“不是你那琉璃岛,你们东海如今四岛为尊,可不止你一个人来,有关太华山的传闻,你就没听过?”
海玄子的表情,当即有几分不自在。
道隐子则问:“还请金乌子师兄明言,是什么传闻?”
海玄子欲言又止。
金乌子直言道:“东海的望气真人几年前云游中原,观各处之气,点评太华山时,说太华山气运衰退,不为仙道主角,该是一路走低,待式微后,就要退出八宗之列了。”
“一派胡言!”海玄子勃然大怒,“他无非是见太清之难太华山损伤太重,牵强附会一番,以逞其名,师兄,万万不可放在心上!”
道隐子强笑一声。
金乌子却道:“望气真人之言,不管真假,总有人信,气运若衰,沾着就有霉运,因此有人向昆仑建议,让道隐子师弟坐于此处,昆仑本就有意扶持其他门派,又或有其他打算,顺水推舟……”
海玄子打断道:“你来此处,就为说这个?”
金乌子摇摇头:“我来陪同两位师弟,明着得罪昆仑自是不行,但气运之言,我却是不怕,要是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