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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一人得道-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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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丈,前面便是徐城了,如今这两年都是好光景,你若领着族人过来投奔,肯定能得安稳。”
  徐族主城外围,阮基化身一名年约五旬的男子,带着斗笠,在一名樵夫的指引下,朝徐城走去。
  “有劳了。”
  告别那人,阮基径直前往,沿途看着村寨、农田,便微微点头。
  “听说这两个天外来者,颇为擅长经营,现在一看,该是所言不虚,我该先在城里了解情况,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般想着,他便抱着游戏风尘、白龙鱼服的心态,走入了城中,顺着叫卖之声,找了过去,很快就看到了一座茶肆。
  “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心里想着,阮基坐了进去,从怀中拿出一枚刀币往桌面上一拍。
  “来壶茶水!”
  。
  。
  “哦?”
  重建的神殿中,陈错本在听着红鸢诉说当前局面,忽然心有所感。
  “……至少那有穷氏之主已经松口,并且希望师兄你亲自过去,不过圣殿几人还不松口,除此之外,那位过去指引徐族等候咱们的异人,其人墓地已空,在徐铄握住师兄所赠铜板后,亦无法回忆出具体模样,只记得一双血红色的眸子。”
  说着说着,红鸢注意到了陈错的神色,遂问:“师兄?可是发现了什么?”
  “不错。”陈错点点头,旋即对红鸢道:“既然羿松口了,那我还是可以跟祂见一面的,毕竟若按着历史脉络,由祂站在前台,更好看清局势,也能印证我的一些猜想,不过眼下这徐城又来了一位客人,得先去招待一番。”话音落下,他一步迈出。
  茶馆中,阮基已与一群人打成一片,正欢笑畅饮。
  “……按着几位之言,咱们徐族还真是前途无量啊,只是不知那位有穷氏……”
  正说着,周遭景象骤然扭曲起来!
  阮基眯起眼睛,收敛心神,凝神戒备,随即就看着本是楼阁模样的茶肆,在瞬息之间闪过一片茅草屋影,然后又恢复原样。
  只是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大堂中,已是寂静无声,众人身影尽数消失,只剩下一人坐在最里面,正悠然斟茶。
  阮基一惊,但惊容一闪即逝,很快就平静下来,而后微微一笑,起身迈步,潇洒从容,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阁下一定也是自外界而来,在下……”
  只是他话未说完,却见对面那人一招手。
  哗啦啦!
  一阵清脆的碰撞声中,从阮基腰间袋子里,一连串的刀币自行飞出,落到了那人手中。
  淡淡的光辉在刀币上流转。
  阮基心头念转,有几分惊疑,但脸上还是古井无波,毕竟他自问面对先前性格迥异的四人,都能从容应对,最后得四人之信,现在无非是将这一切重演一遍。
  而且,这次他面对的,只有两人。
  于是,虽然第一句就遭遇了意外,却还是不慌不忙的将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果然如传闻一般,阁下是得了财神之位啊,实在是可喜可贺,须知这财货之权柄,过去也有不少神灵执掌,从中发现了不少真意雏形,比如以钱生钱、以钱报恩、以钱增物等,在下颇有心得,阁下若想知道……”
  “你在教我做神?”对面那人自然就是陈错,他打断了对方,“你以为什么是钱?”
  阮基闻言一愣:“此话何意?”
  陈错笑道:“钱,是计量尺度,是一个众人皆信任的媒介,是一个共同的想象,是这满街之人都认同的东西。”他举起刀币,“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是钱,那这就是钱,同样的……”
  他拿起杯子,朝上面轻吹了一口气,低语道:“杯子为钱。”而后,他将被子朝阮基扔了过去。
  无形涟漪荡漾开来。
  一时之间,满城之人的心念皆有变化,很多人看到摆放在明处的杯具,一个个都是眼中放光。
  茶肆中,阮基接过杯子,低头一看,脸色大变!
  “这……这是什么神通?”
  陈错站起身来。
  “可称‘印钱’!”
  话落,他一把抓出!
  顿时,满城人心震颤,意念自八方而来,都朝着阮基说中杯子聚集!
  “钱可易物,今日吾以徐城之财,买尔真面目!”


第三百一十二章 陈氏财神有三境
  咔嚓!
  阮基手上的杯子骤然破碎!
  与此同时,全城各处的杯具也在这一刻齐齐碎裂!
  茶肆中。
  随着陈错手指虚抓,那阮基身上忽然如水中波纹一样荡漾起来,而后种种伪装尽数退去,露出了底下的真实面目!
  阮基还未回过神,便感到心中念头猛然碎裂!
  “这是?!”
  惊恐之下,他当然第一时间就要守住念头!
  此人到底是有些底蕴和根底的,终究还是压下了念中异样,随即一抬头,语气冷硬了几分:“阁下何故如此?我可是怀着善意而来……”
  “看来是还不够啊!”陈错并不回答,而是一招手,“借贷!”
  随即,一道道涟漪再次扩散出去,转眼扫过整个徐族主城。
  “一月时限,九出十三归!”
  随着这句话落下,一股奇妙之力蔓延出去。
  阮基本能的感到了不妙,随即便施展神通,要阻挡那股奇妙之力的袭击,先是一道灵光屏障立下,但他还是不安,随即又一挥手,一个铃铛飞出来,微微一晃发出清脆声响,散发声浪阵阵,那阮基犹嫌不够,更是一口气喷出。
  那气在身前徘徊,隐隐形成护盾!
  待做完这些,他正要开口,却是脑袋里忽然一阵刺痛,裂帛声中,心头诸念被骤然撕裂!
  与此同时,这身前屏障一分为二,跟着铃铛跌落在地,就连那口气所化之护盾,都瞬间化作微风散去。
  “噗!”
  猛地喷出一口血,阮基面色苍白,而后就感到,被撕裂的念头开始朝着体外涌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基慌了。
  只是,任凭他如何运转意念、灵光,乃至运用自残之法,却都是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道念头渗透出去,化作丝丝缕缕的微光,在陈错手中聚集。
  “糟了,我这是着了道了!”
  尽管心里还糊里糊涂,但阮基却是看出局势不妙,竟是二话不说,便奋起意念,架起云雾,就要离去!
  结果这边刚有动作,陈错一眼扫过去,这阮基心头的逃遁、畏惧之念登时燃烧起来,更生念中混乱,这脚下的云雾震荡起来,猛然溃散,他整个人就跌落下来。
  而后,陈错手中丝丝缕缕的光辉尽数消散,他一步迈出,手上动作不变,还是抓出去,只是这一次,就是直奔阮基而去了。
  “原来如此,你与夏朝的妖姬,倒是关系亲近!”
  那阮基刚才就已然念头受创,如何还能抵挡?勉强招架了几个回合,便被漆黑锁链缠身!
  “你连因缘锁链都能驾驭!?”
  阮基心头剧震,惊骇之中,被陈错伸手一按,给镇在当场!
  “莫聒噪,我还要感悟一番。”
  说着,陈错闭上双眼,手中一枚五铢钱转动,就地感悟起来——
  先前他结合五铢钱,闭关感悟财神神位,大有收获,结合前世的森罗之念后,更是对这个神位权柄有了崭新的理解!
  现在,他自主施展神通,用以对敌,却有了更深的感悟。
  陈错所领悟的“财钱”之道,与传统意义上的财神之术,自然不同。
  “传统意义上的财神之道,其权柄主要体现在对财产、财物的控制上,无论是钱财的减少,还是增加,都是权柄的直接体现,最为直观的效果,就是让人富有,或者贫穷,更为玄妙的用法,无疑是借此触及运势,即财运!”
  “财运旺盛之人,其人易富,无论是做什么事,都能得丰富的钱财反馈,但还是遵循着获得财富的规律,不会说家里无故就多出一堆钱财来,与之相应的,若一个人财运衰败,哪怕家有万贯,也能迅速衰败,金钱散尽,家道中落,而在这个钱财增加和减少的过程中,也涉及到了诸如权势、名望、人脉的变化,算是传统财神权柄的延伸。”
  “与之相比,我所领悟的财神之道,却将这部分因素削减了许多,不去管什么财运、财富,不过,目前我所领悟和运用的,其实还是浅层……”
  在出手之后,陈错对于权柄的感悟,明显从纯粹的理论,朝着更深层次深入。
  “目前来看,这财神权柄可以分为三个境界,我现在的领悟和运用,主要集中在第一个境界,即聚焦于货币!也就是定义货币,被看做货币之物,能用以购买,以神通驱策,玄之又玄,比如这次,便是临场定义货币,加以借贷,直接买了此人的真面目;”
  “立足第一境,亦能展望第二境,即,交易!以货币为核心,展开的贸易、交换,不过我的领悟还不够,尚不可见其全貌,而且这财神之位的位格也有极限,想要提升,不能闭门造车,必须得有资粮,或许是香火,或许是对天下交易的观察、纪录和领悟,后面该在这方面使劲;”
  “至于第三层,当下虽然模糊,但大致能够判断出方向,该是聚焦于财产之意!如此,便可超出钱财范畴,该是能与残缺之道相合,放眼天下之势,但还需细细琢磨……”
  这般想着,陈错身上神光闪烁,虚幻涟漪时而扩张,时而收缩,带来变幻莫测的威压,甚至隐隐有虚幻雷霆在周围显化!
  让一旁的阮基心惊胆战,他如何看不出来,眼前这位正在领悟着神位玄妙,而且是别开生面的崭新之路!
  “道衍雷霆!这是对神位符篆的范畴和权柄,进一步完善和扩展的标志啊!我竟是找上了这等人物……”
  他正想着,陈错猛地一抓他的领子,而后周遭风驰电掣,转眼便归于神庙。
  红鸢在陈错离去之后,就着手整理着几本卷宗,哪怕城中生出种种涟漪异动,都没有去过问,可是跟着,这屋子里的杯具却是一个接一个的炸裂开来。
  最后一转脸,却见陈错提着一人归来,那身上还捆着漆黑锁链,这心里自是回想起前几日的那一幕。
  红鸢一看,不由摇头,心里没有惊讶,只有麻木。
  好嘛,你这出去一趟回来,又给抓来一个,按着之前的经验,肯定又有不小来历。
  果然,跟着就听陈错道:“此人自北方而来。”他松开了手,“勉强算是一位北地神祇,只是情况有些特殊,知道一些外界的消息,也知道你我乃是从神藏外面过来的。”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一眼洞心,归觐黑殿
  “哦?”红鸢原本以为又是圣殿的探子,所以不怎么上心,但听得此言之后,却顿时来了兴趣,于是看了被捆缚的阮基,眼中闪过一道红光,“此人本质狡诈,居然会将这些对师兄和盘托出?”
  陈错略显诧异,而后道:“自然不是他说的,但只要做过,终究会有迹象。”
  阮基却是听得浑身一抖,看着红鸢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不知为何,竟生出几分畏惧来。
  “北地神祇,还知道咱们这些降临之人的隐秘,这个人的秘密很多啊,”红鸢正还在打量着他,眼珠子一转,露出了甜美笑容,道:“如此说来,这人该是先和之前四人有了联系,甚至还得了四人信任,所以找过来,想要如法炮制,也在师兄这里故技重施?”
  陈错点头道:“该是如此。”
  红鸢跟着就道:“师兄打算进一步从他的心中探查隐秘?”
  阮基浑身一抖,听得背脊发凉,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贸然过来,是多大的错行!
  “这两个人和先前四人果然不同!”
  看着面前这两个神色平和之人,他的心头震颤起来。
  “这个看着娇媚的,只是听了一句话,就将前因后果给推算的差不多了,而且一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浑身还散发着不似生人的气息,另外一个就更不要说……”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的瞥了陈错一眼。
  “我刚入城,他就先找到了我,一言不合,直接动手!动手也就罢了,手段诡异莫名,挡都挡不住,我还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落败!难怪连名声在外的有穷国主,都会被他拿下!但这都还好说,更令人捉摸不透的,就是他不声不响的,就掌握了我的跟脚!若真的急需探查隐秘,岂不是什么都瞒不住?”
  一念至此,阮基冷汗簌簌而下。
  “我真是昏了头了!怎么就那般自信,直接过来了?难怪她那般劝我,一直提醒我不可得意忘形,唉!都是先前轻而易举说服四人,让我过度轻敌!否则,焉能如此?”
  阮基这边正想着。
  那边,陈错对红鸢道:“若要探查,还需一些代价,先不急,待我安排一番,很这人的本事其实稀疏平常,主要是靠着一张嘴,擅长的是纵横之法,他此番过来,就是存着要将你我拉拢着,入那圣殿瓮中。”
  听着前面,阮基刚松了口气,而后听陈错评价自己的本事“稀疏平常”,便苦笑起来。
  “他这是为圣殿奔走,看来是个容易收服的人,”红鸢则笑了起来:“不过,他还不知道,师兄擒了圣殿的三尊神灵,那圣殿不点齐兵马过来攻伐就算好的了,哪里还能容得下你我?”
  “什么?”
  阮基顿时瞪大了眼睛
  “此话当战?”
  红鸢看了他一眼,就道:“你已沦为阶下囚,有什么好蒙骗的?难道还指望着你去行反间计?”
  “苦也!”
  阮基顿时满脸木然,心中苦涩,继而想到一事:“她最是消息灵通,人又在王都,没理由不知圣殿有神灵被镇于此,却半点都不提及,反而一再强调圣殿不可信,摆明了是利用我来投石问路!”
  一念至此,他又惊又怒又恐!
  “念头倒挺丰富的,”红鸢看着阮基,“你也不用辛苦掩饰,在吾等面前,这些个演技不妨收起来吧。”
  陈错却道:“他这是在恼怒,这人有个同谋乃是那夏国王都的妖姬,为太康宠妃,此女消息灵通,在他过来之前,就曾有过联系。”
  阮基一听,又是一惊!
  连这个都知道了?宛如看透了自家心思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越是未知,越是畏惧。
  阮基的念头本就受创不小,此刻心境受到冲击,这念头震颤的越发猛烈!
  陈错却不管阮基的心思,手捏印诀,封了其人的神念、法力之后,就对其人道:“莫担心,我有话问你,若是回答的让我满意,自能保住性命。”
  阮基一听,这念头一跳,赶紧道:“可是想知道,在下如何知晓两位身份的?”心里则疑惑着,这人手段莫测,似能读心一般,为何还要刻意来问?
  “不是这个,”陈错摇摇头,跟着才道:“关于圣殿你知道什么,都说来与我听!”
  红鸢不由侧目。
  阮基一怔,自觉恍然,暗道:“原来如此,涉及圣殿,有许多隐秘,怕是他都不敢贸然探查,怕牵扯因缘,被圣殿感知,不过,他到底为何能动用这因缘锁链?”
  心里想着,但阮基表面不动声色,便道:“不知阁下想知道什么?这圣殿牵扯甚广,就是说起来,一时之间,也无从说个清楚啊!”
  说完这些,他似担心陈错误会,又赶紧解释道:“圣殿势力甚大,徐族地处边疆,又是迁徙小族,因此不甚明显,但在北边、西边,几乎每处皆有圣殿触角,加上殿中皆神,能感知香火人念,对因果纠葛最是敏感,有些话不宜宣之于口,否则,哪怕远隔千里、身处密室,也会被探查。”
  “长话短说吧,长篇大论的我也没什么兴趣,”陈错咧嘴一笑,露出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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