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界-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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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两息就爆了，真丢人……”
看着一名从身边走过的大汉，秦荒又将视线移到前方。
阁楼一侧，诸多北冥山的弟子维持着秩序。在他们身后，有一排看不到另一端的架子，其上置放着诸多水晶珠。
而那些水晶珠，每颗里面都有黑白两种晶块存在。
“这是何物？”秦荒微微蹙眉，眼看洪书馨等人已经接近了那排架子，自身便也跟上，默默地观察着。
“这是阴阳珠。”一名脸色略带冷傲的北冥山男弟子对眼前之人道：“你们将元气输入其中时，阴阳珠便会被激发。里面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会在一息后碰撞，导致整颗阴阳珠都爆裂开来。而你们，却能通过元气控制，将这个时间延迟。”
听着北冥山弟子的介绍，来到近前的洪书馨三人也明白了过来。
这是测试一名修士对元气操纵能力的验证，能将阴阳珠的爆炸时间延长得越久，说明对元气的操纵力越好。这点，会被北冥山弟子记录下来，当作修炼大会的一份。
“嘭！”
旁边一名年轻的修士看着手中的阴阳珠裂开，无奈地叹了口气。
带着傲气的北冥山弟子斜过视线淡淡道：“五息，记录在案。修炼大会结束前，你随时可以回来更新记录。目前先天修士中的最高记录是二百四十三息。”
他的话不但是说给已失败的那名修士听，亦是说给洪书馨等人。
闻言，洪书馨几人倒没觉得什么。可那名刚失败的修士，却是倒吸一口冷气。
他作为尝试过的人，深知要稳定水晶珠内的平衡需要多大的难度。这种难度，甚至让他只能支撑五息。可居然有同样先天修为的修士，达到二百四十三息！
摇摇头，这位年轻修士只能苦笑着离去。
“给我们来个阴阳珠试试看。”洪书豪对北冥山弟子道。
“一颗阴阳珠，先天小成界珠一颗。”北冥山弟子淡淡道。
对此，洪家几人倒不觉得奇怪。这些阴阳珠的制作，显然需要成本，收取界珠当作费用也理所应当。
转眼，三人手中都多了颗水晶珠。
洪书豪将水晶珠拿到手里，便迫不及待地输入了元气。
见此，洪文两人倒没急着开始，而是向洪书豪手中看去。
在那水晶珠里面，黑白两块晶体在元气输入的瞬间便化作了液体，彼此交融碰撞，似是要爆炸开般，让水晶珠表面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缝。
洪书豪面色大变，额头瞬间生出冷汗，元气疯狂地输入其中，令水晶珠表面都泛起了白蒙蒙的光芒，努力想要维持其中两股相反力量的平衡。
九息后。
“嘭！”水晶珠霍然爆炸开来，碎片从洪书豪手中跌落。
“这么难？”洪文均是大吃一惊。
他们对前面失败的修士实力不了解，对其的五息失败没有感触。可洪书豪对他们而言就熟悉了许多，竟也才支持九息！
两人对视一眼，也默默地对水晶珠输入了元气。
“再给我一个。”洪书豪脸色比较沉，想到最高记录的坚持息数，再想想自己，有些难以相信的感觉。
“啪啪啪！”
同样是九息，洪书文的水晶珠破裂。
十六息，洪书馨的水晶珠爆裂。
而洪书豪第二次谨慎起来，却在坚持到十五息的时候，依然无法控制，眼睁睁地看着水晶珠爆在手里。
………………………………
第二十六章 坚持几息？
秦荒在一侧的人群中，神态平淡，将洪书豪等人的事情全看在眼里。
“这种情况，想要再往上增加一息时间，都难。”秦荒没有动手，但看着周围，也略微有些懂了。
一颗阴阳珠等于一颗先天小成界珠，不是谁都挥霍得起的。先天大成的界珠，也只等于十颗先天小成界珠，说明先天小成界珠也不是太泛滥。
不过还是有些修士，不断地购买阴阳珠，想要刷新自己的记录。但在秦荒眼中，这些人或许第二次表现得比第一次要多好几息，可若再多来几次，却未必能增加一息。
正如洪书豪，连买五颗阴阳珠，却只能止步于十五息。甚至最后一次因情绪不平静，在十二息的时候就爆珠了。
“给我来一颗。”秦荒来到前面，取出一颗界珠对北冥山的弟子道。
在出门前，洪家给每个人都送了十颗先天小成界珠和一颗先天大成界珠。对其余人而言，或许本身就有些私房界珠，但这却是秦荒所有的财产，他不能乱用。
他只能买一颗，这颗必须要全力以赴！
“呼……”
重重吐出一口气，秦荒双手掌握着阴阳珠，元气缓缓地输入其中。
在元气刚进入里面，两块晶块就融化了。同时，他感应到了两股液体，蕴含了一丝针锋相对的气息，像是碰在一起就会爆炸般。
对此，秦荒虽有心理准备，依然有些惊意。那两股力量太过针对，要维持住不爆炸，难度非同小可。
他立刻开始隔绝两股力量，元气源源不绝的输入。
这里的情况，也迅速被洪家其余三人捕捉到。
“秦荒也动手了，不知道他能支持几息呢？”洪书馨略显好奇地自语着，饶有兴趣地向秦荒看过来。
“哼，顶多五息。”洪书豪不屑道。
旁边的洪书文刚想说话，听洪书豪此言，缩了缩脖子没敢多言。
话语间，秦荒那支撑的时间越来越久，转眼超过五息，让洪书豪的脸色黑了黑。可他没有想到，这还只是个开始。
六息、七息、八息……
当到达十息，看见秦荒的第一次居然比自己的第一次还坚持得久，洪书豪的脸色黑得简直跟煤炭似的。
“不……这样不行。”秦荒的额头生出冷汗。
手中的阴阳珠已经出现了裂缝，估计不必多久就能爆裂。而在爆裂前，他的成绩估计也就十五六息左右。
“围堵……不如疏导。”
秦荒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阴阳珠，渐渐好像明白了什么，输入其中的元气，缓缓却有效地发挥出变化。
十五息、十六息、十七息……
“怎么可能？”洪书豪瞪大了眼睛，这次已经不是脸黑了，整个人都震住了。
洪文也被吓得目瞪口呆，不想秦荒的元气控制力量竟如此之强，比他们这些人都要好。
渐渐的，二十息过。
“难怪百酒说，这修炼大会，对修炼很有帮助。”秦荒沉醉在手中的阴阳珠中：“从这一次尝试，我就明白了元气不管控制得多么精细，方向对也很重要。就像目前的堵，还不如将它们疏通。”
在那阴阳珠中，黑白两种液体几乎融合在一起，却因为秦荒的操作，丝丝缕缕地缠绕却不会完全触碰，将爆炸的情况牢牢地压制住。
当三十息过去，洪书馨三人也回过神，面面相窥，无言相对。
这样的成绩，能办到的人还是有不少，但不会引起什么注意。可随着时间流逝，当秦荒支撑的时间越来越久，一些修士开始注意到了他。
“此人四十息前就在输入元气了，居然现在都不爆珠？”
附近的一些修士，将注意力转移过来，难掩眼中的惊讶神色。
四十息、四十五息、五十息……
这回，连几名北冥山弟子都看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
“少见，那达到二百四十三息的修士，可是我们北冥山内先天修士中的第一人，远远超过了第二名的一百五十六息。而能坚持久的，往往都是大宗门的人，他又是谁？”
几名北冥山弟子窃窃私语，等待着秦荒的最终息数。
六十息、七十息、八十息……
到了这个时刻，秦荒的双手都轻微地颤抖了起来，有些难以承受的样子，对水晶珠中两种液体的疏导也达到了某种极点。
八十一息、八十二息、八十三息！
“喀喇喇……”破碎的声响，在水晶珠上响起，秦荒已经坚持到了末尾。
一些蛛网般的裂痕在水晶珠上浮现，几乎占满了整颗水晶珠。而里面的液体，则如同水波般翻滚着，且越来越激烈，像是在为最后的爆发做伏笔。
八十四息、八十五息、八十六息！
“啪！”
秦荒的脸色白了白，手中的水晶珠倏然爆裂，化作点点碎片，闪烁着亮光，从他的指缝中飘扬而落。
“八十六息！”
一名高挑的少女走到近前，微笑道：“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和势力，我们将记录下来，作为你的积分。”
这是北冥山的弟子，说话的同时，手中一面银色的镜子对秦荒一照，记录下他的模样，避免有人冒充。
“我叫秦荒，来自大荒山洪家。那个……再给我一颗阴阳珠吧。”秦荒说着，心底也不由苦笑了下。
本来说好只买一颗的，可现在他却心有不甘了。
如果他是一开始就对阴阳珠内的力量进行疏导，而不是堵截，那么效果想必会更好，坚持的时间就不止八十六息了。至于能多坚持多久，他也不敢肯定，只能再去尝试。
“好的。”那名少女并未拒绝。
拿到新的阴阳珠，秦荒凝神屏息，小心翼翼地将之抓住。
同他一样神色的还有周围不少修士，这群人都被秦荒刚才的表现惊住了，这回见他居然还想再来次，注意力顿时集中了过来。
渐渐的，时间流逝。
一息、两息……八十六息、八十七息！
秦荒将记录再度延长了！
四周其余的修士神色有些惊叹，仔仔细细地继续看着。
八十八息、八十九息……
秦荒汗流满面，可眼神却放着光，盯着已经产生裂缝，却依然能继续坚持的水晶珠，竭尽所能！
………………………………
第二十七息 新记录
阴阳楼外。
那名相貌平平的灰衣男子在原地等了半晌，眉头不禁紧皱了起来，时而回头看看街道另一端的方向，却始终不见熟悉的身影出现。
“奇怪了，按理说五荒宫得到通知，早就该赶来了，何以至今不见身影？”灰衣男子思量了下，有了决断。
他再次看了眼阴阳楼，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另一端某间店铺中。
店铺显得很清冷，贩卖的只是普通的刀剑兵刃，客人几乎没有……而且，此店铺本身就只是掩护罢了。
在店铺中，乃是大剑门的弟子存在。而灰衣男子，找的就是此人。
先前他去找自己五荒宫的修士去通报信息，对方也的确去了，可至今未归。对此，灰衣男子只能来找大剑门的弟子，这是他所知最近的距离了。
“墨力！”灰衣男子找到店铺中的一名黑衣修士，立即说道：“我见到了洪家修士，正在阴阳楼中，你速去寻找帮手，我继续去监视他们。记住，他们三人，一个先天大成，另外两个先天圆满。”
“好。”黑衣修士站了起来，在灰衣男子飞快退出后，自身亦是立即关了店铺之门，掉头向三派联盟的驻地赶去。
阴阳楼与三派联盟的驻地，隔了五条街，想要赶过去需要不少时间。
不过，在这其中，却有条几乎无人理会的狭窄小巷存在，不过三尺宽度，却是个近路能更快通往三派联盟驻地。
“洪家的人，哼！”
黑衣修士很快进入了这条小巷，步履极快。可没走几步，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是……”他看见了前面倒着一具尸体，鲜血汨汨而流，显然死了没多久。而这个人，他也见过，本是五荒宫通风报信的修士之一，更是与他所在店铺距离最近的那位！
见此，他似是明悟到了什么，可还没有什么动作，一股锋芒立即从头顶落下，骇得他拼命去闪躲。
“噗！”
刀过，血洒，人倒！
黑衣修士不过先天大成修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倒地。
洪青云的身形显露出来，手中一把长刀抖落血珠，冷眼看了看地面两具尸体，一言不发地离开。
三派联盟驻地。
与四家联盟一样，他们占据了一个大宅院。三侧是三派的房屋，一侧则是空地。
一间房屋忽然打开，一名脸上带着稚嫩的少年焦急地跑出来，蹬着雪地迅速来到隔壁的房屋外，猛然推门冲了进去。
“嗯？我不是说过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要擅自进来么？”一道年轻却显得颇具威严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屋子内，开了两扇窗，光度尚可，有名穿着白色锦衣，背负长剑的少年端坐在那，抬头投来了冷漠的光。
他坐在床上，此外周围只有张桌椅。仿佛他的心中，只有他的剑！
他叫墨虞，是大剑门小辈中的大师兄，是大剑门二十岁以下的第一人！
刚进屋的少年暗中吞了下口水，这才颤声道：“大师兄，就在刚刚，墨力师兄的命牌突然破碎了，恐怕……”
“什么！”墨虞倏然站了起来，眼中泛起寒光。
此次大剑门来北冥山的修士并不多，除了门主简莫外，便是十个小辈了。
这十个小辈，以墨虞为主，因自小长大，感情深厚。故此，各个都以特殊的神通，将生命的痕迹烙印在一种特殊制造的牌子上，当这些小辈身亡，这种牌子便会破碎。
“什么位置！”墨虞寒声问道。
“命牌破碎的瞬间，亮光直指西北面，大约距离五六条街。”师弟连忙说道。
“带路，那个方向都有我们什么人？”墨虞迅速走出房屋，同时问道。
师弟跟上来，如影随形道：“那附近有阴阳楼，所以我们三家一共有五名修士，占据五个点观察那里。我们大剑门，就是墨力师兄。此外，五荒宫和罗河宗各有两人。”
阴阳楼内，尽管第一层范围极大，可还是有不少修士将目光放在了一个位置。
那里，一名面貌清秀的少年，穿着普通的黑衣站在那里，手中正捧着水晶珠，其内黑白两种液体如浪滚荡，交融碰撞。
“喀喇喇……”随着时间淌过，水晶珠上产生了越来越多的细密裂缝。
周围的人暗中数着时间，心底的骇然逐渐放大，难以想象如此年轻，脸上还带着丝稚嫩的少年，竟有如此超绝的元气控制力。
九十六息、九十七息、九十八息……
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洪家其余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呼吸都仿佛要静止。
谁都想不到，秦荒这一步迈出的步伐，竟能比他们远这么多。
九十九息！
“啪！”
水晶珠破碎，裂块迅速地跌落。
“多坚持了十三息，共是九十九息，阁下是要继续，还是记录在案？”秦荒面前的少女笑吟吟地问道。
“记录吧。”秦荒苦笑道。
九十九息，的确是很高的成绩了。至少在周围，他似是最高的，不知多少人羡慕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他知道最高记录是二百四十三息。
那是他的目标！
“九十九息……”秦荒默念了下这个数字，没去向洪家之人打招呼，也没有理会四周其余修士的惊叹声，转头便没入了人群中。
“这个家伙，怎么可能……”洪书豪看着秦荒进入人海的背影，喃喃自语。
秦荒的成绩，对他而言是个极大的打击。一个向来看不起的人，居然能在这方面将彼此的差距拉开如此之大，实在太不可思议，令洪书豪恍如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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