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的修士生活-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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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快乐的君子啊,尽情去欢笑吧,人生不会总是荆棘遍布,幸福总会有到来的时刻。
……
方勉不过短短数月之间,遭逢两次劫难,一次是自己的,一次是沈师妹的,但大家都互相扶持着闯过来了。
这着实是一件大喜的事情,方勉也只感到神清气爽,同时感到大有收获。
先前一直因为各种各样的麻烦没能突破,也许那算是他的瓶颈了。
但现在,突破的时机已经到来了,再加上最近这些天都在静心,福至心灵,便趁此机会,直接去了玄都阁借阅了第二卷《升灵诀》。
方勉坐在房间内,按照《升灵诀》中所记录的功法练习起来。
这《升灵诀》第二卷,看起来玄妙,实际上练起来,反倒挺容易的,方勉感觉跟静坐倒是颇为相似,只是动作不一样。
不一会儿,方勉便感到体内一股能量从丹田升起,随着自己按照《升灵诀》中的动作修炼,能量自然而然地在身体内按照一个特定的方式流动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方勉感到,体内有一种凝滞的感觉,就在下乘第九重天,向中乘境界突破时,他感受到了那种凝滞不通的感觉。
“还敢阻我?”方勉冷哼一声,天地不交,君子以俭德辟难!
开!
他心中一声沉喝,几乎在一瞬间,仿佛真的感到体内那股凝滞感,被一柄巨斧辟开。
天地之间,混沌化出浩瀚的星海,方勉仿佛看到自己岸边,望着眼前的波涛汹涌,浩瀚的星海腾起淡淡的紫气,紫气中生出新绿的芽,长成虬结的枝,生出纤嫩的叶,开出洁白的花。
它们虬扎在一起,化作一叶扁舟,顺着水流静静飘来,簇拥着云霞,飘到方勉的脚下。
恍惚间,他似踏上小舟,舟下倒映着自己曾经走过的路。
下桥集教化百姓悠闲度日,世安谷甫田园劳碌却又惬意。
心境不稳化出的劫生出暗流,小舟颠簸,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化作一片云霞帮助自己渡过难关。
快要到达岸边时,水底生出狞笑的妖魔,大家齐心协力,将其劈碎。
这一刻,他看明白了所有的一切,看懂了每一步走过的路。
有做得对的,也有做不对的。
有做得好的,也有做不好的。
做得对的,便在舟上添一枝,做得不对的,便在舟上添一缕黑枝。
做得好的,便在舟上多生一朵白花,那花有大有小,白洁晶莹,有如玉铸。
做得不好的,便只得残枝败叶。
只是在这一刻,皆成了定数,不可改,不可移。
方勉还看到,舟尾那一丛星星点点的小花骨朵儿,那是因自己在下桥集教化百姓时所生。
舟身两侧凝聚成的那五朵小花,那是因在甫田园帮助铁钥弟子所生。
舟首开了一朵比较大的,那是帮助沈师妹斩魔,也是自己在劫难中坚守了道所生。
下一刻,到岸了,眼前是一座从未见过的岛屿,雾气迷蒙,仿佛混沌未开。
舟楫化作紫气,花开浓雾,弥漫在岸边,那些小花,就开在自己的脚下。
岸上有一团白色如灵光般的东西,它变换莫测,如梦如幻,像一个小小的精灵。
方勉心有所感,那好像是自己练就的幻术,它好像也被自己的灵气凝聚成了一个小小的生命,拥有了一点点灵性。
方勉似有所悟,手指轻轻一点,脚下那一丛星星点点的花骨朵儿,化作一片紫色的雾气,没入那一团灵光之中。
方勉见到那团灵光有了新的变化。
它一会变做飞鸟,一会变作游鱼,一会变作形形色色的人,一会变作各种器械。
方勉顿感神奇。
他心中明白,这是道的力量。只有道的鬼斧神工,才能做到这一步!
方勉一夜都在练功,这个小家伙似乎这一夜也在衍化。
直到第二天清晨,方勉缓缓睁开双眼。
他推开房间的门,福至心灵,手指只朝着门梁一点,木制的门梁立即生出细细的嫩芽来,不一会儿,开出了淡紫色的花骨朵儿。
紧接着他向着隔间的画壁点了点,画上的人,无论男女,竟全都动了起来,仿佛真人。
“过来。”他指尖一引,一只青鸟从画中飞出,从床上叼走了他的外套,一个盘旋,飞了回来。
外套轻飘飘地落在他的手中。
他的指尖再次指了指,画壁上,立即燃起了熊熊烈火,画壁上的人物,争相逃窜!
紧接着,他心神一动,一切全都消失了,飞鸟飞入画壁,人物也不动了,门梁上的花朵,渐渐枯萎、消失。
仿佛刚刚一切都是幻觉。
看着这一幕的方勉,心神震动,也不知那白花是什么东西,一夜之间,竟让自己的法术生出了这样的变化。
……
第五十六章。少年心
而这一夜,张雨绣与沈玥两人也感悟颇深。
她们此刻坐在房间内,只感到这一段时间,收获当真是极其大了。
以前许许多多不通达的道理,在最近所经历的这些事件中,都慢慢有所明悟了。
因此今晚练功时,修为可谓是提升得非常快了,张雨绣此时已经勉强到了第四重天,沈玥比张雨绣提升得还稍稍多一点,到第四重天之后,体内灵气还蹭蹭上涨了一小截。
而且她们感觉最近这一段时间还能有不小的提升,应该在不久之后能够达到第五重天。
不仅如此,沈玥回想起劈向那妖魔的一剑,感悟颇深,如果自己去学一门剑类攻击法术,这些感悟对自己一定大有助益。
而张雨绣,她感到自己对炼器的心得也提升了好多。
至于李涯他们,在这其中,虽然有些事情他们没有亲身经历,但却是见证者,他们经历了一部分事情,并且见证了整个过程,他们看到了这些道理是怎样遵守的,是怎样被证实的,又是怎样运用这些道理渡过劫难的。
因此也算是颇有收获了。
再加上这些天的练功,原本就临近突破的,倒是也突破了一重天。
宁静思也突破了一重天,进入了第五重天,李涯和陆隐则差一点进入第五重天,不过应该也用不了多久了。
曹倾戈也达到了第四重天。
这一晚,大家都在练功,显然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很有收获了。
……
到了傍晚,甫田园。
这个时候,张雨绣与沈玥两人,也利用平时的闲暇时间,将法器炼制成了。
“曹师妹,这是你的。”张雨绣将一柄红铜色的长枪递给曹倾戈道,“试试趁手不趁手。”
曹倾戈拿起长枪,入手稍有些沉,她瞧了瞧,夕阳的照射下,泛着一种金属的红色,枪头映着阳光,隐约可见两面都有一行篆文,枪身也能见到一行篆文。
曹倾戈将体内的灵气注入枪内,枪身的篆文亮了起来,随即是枪头。
她抖了个枪花,随即挥舞起来,只见长枪如火轮一般,呼呼作响。
“好棒!”她有些爱不释手,眼中简直要泛起小星星,“真的可以给我么?”
方勉好笑地瞧着她:“难不成还有假的?”
“涯老,这是你的。”沈玥将一柄长剑交给李涯。
“谢谢!”李涯拿过长剑,瞧了一眼,黑色的剑身,白色的剑锋,光一照,如薄镜般的剑身上,也有篆文隐现。
一股清冷的能量从剑身中传入体内,他能够感到,内心也随之冷静了几分。
他拿剑试了几招,有若臂使。
“好,好!好剑!”李涯心生欢喜,一连赞了好几声。
“这是陆师弟的匕首。”
陆隐也有些惊喜地接过匕首,随意地划了两划,触到的树干、枝叶,全都一触即断。
立即收了起来,仿佛生怕别人瞧见似的。
“好锋利!”
“那当然。”张雨绣信心满满地道,“这可是我哥在外头偶然得到的宝贝,我还给刻了增加锋利程度的篆文。”
“喏,宁师兄,这是你的。”沈玥将一块白绿相间的半透明玉符交给宁静思道。
篆刻的法术是凝冰斩,只能使用九次,不过好处是不用耗费法力。
“谢谢。”宁静思欣喜道,“我的就不试了。”
“那你们自己的呢?”方勉看着两人道。
“这个。”沈玥伸出白皙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个银色带铃铛的小镯子,炫耀般地道,“怎么样,漂亮吧?”
“我的也好看!”张雨绣道,“哥,你看我自己做的钗子。”
方勉瞧了一眼,银色的,簪尾上有镂空的银色的花和蝴蝶,着实精细得很。
两人互相炫耀着,仿佛在比试着谁制作的更加好看。
磨难过去以后,大家的心绪仿佛都宁静了下来,为生活中的每一件事情开心着,即便是一点点小事。
“都很好看。”方勉仿佛在肆意地享受着这份恬静的快乐。
“还有呢!”张雨绣得意洋洋地拿出袋子里的东西扬了扬,“我拿一些边角料还做了些东西。”
她就像是带了一个小百宝箱,又像是将哆啦A梦的百宝袋给抢了过来,得意洋洋地,一件一件的小宝贝往外掏。
有发带、发巾等等,上边篆刻有避尘的篆文,就像是一件件小礼物,大家收到显然都很开心。
“哥,还有这个。”张雨绣将一样东西递给方勉。
“这是什么?”所有人都有些好奇。
只有方勉眼前一黑:“你给我个眼镜框做什么?”
“你不是以前每天都喜欢戴着这个嘛?”张雨绣道,“我就给你做了呀。”
方勉差点没昏倒过去,低声道:“我以前那是眼睛不好使。”
“现在我戴这种东西做什么?”而且还是没镜片的。
“你戴戴试试嘛。”张雨绣撒娇似地央求道。
她觉得那个世界的东西很多还挺有趣的,自己既然懂得炼器,也许可以制作一些有趣的东西出来。
现在这个小玩意儿嘛,就是实践。
方勉被逼无奈,只得试了试。
感觉倒是还好,唯一一点不好就是,没近视还戴这种东西,怎么都感觉别扭。
只是大家看着觉得实在好奇有趣,显然是没有见过的了。
“感觉还挺有意思的。”旁边几人好奇地瞧着方勉,四下地打量着,这些少年少女嘛,就像是见到了一件新奇的玩具,至于涯老,还别说,他的好奇心比其他人还重。
连忙问道:“方师兄,这是做什么用的?”
“以前这中间放的是琉璃镜片。”方勉只得用简单的语言解释,不过这种东西,这一世恐怕是用不到了,“眼睛不好用来矫正视力的。”
“世俗还有这种东西?”
“反正就是有啦,对吧,哥。”张雨绣抱着他的臂膀,嘻嘻笑着。
方勉一脸无奈的模样,对于这丫头,还真是有些拿她没办法。
虽然平时总看着规规矩矩的,对沈玥更像是个温柔又会照顾人的姐姐,但是有时候在自己面前,就是有种莫名的古灵精怪。
“总感觉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沈玥满眼好奇地看着两人,一颗心像是被小猫挠似的,她也想知道这些小秘密。
“有啊。”张雨绣毫不避讳,反倒就像是小孩子在炫耀自己的糖果,那份孩子气,实在是有些引人发笑,“我和我哥之间的小秘密,对吧?”
“哎呀!”张雨绣当场吃了一个毛栗子,抱着脑袋痛呼起来,“哥,干嘛打我。”
大家都有些哭笑不得。
两世为人,方勉的内心其实已经不算年轻了。
但他此刻也像他们一般,无忧无虑地笑着。
有时候他还真觉得可以将心态放得年轻一些,就像雨绣,不经意间的那份活力与朝气,是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诗中说:万里归来年愈少,此心安处即吾乡。
真好。
……
第五十七章。蛇与捕蛇人
而另一边,朱护法与胡庸两人,仍旧在谋划着。
只不过此时朱护法的脸色显然很不好看,就像一头肥头大耳的硕鼠,即便低眉垂眼,掩饰了眼中的贪婪面上的狡诈,也依旧外露着尖利的牙。
“胡庸!”朱护法沉着一张脸,“你给我说说,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护法息怒。”胡庸心里有些发怵,他实在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朱护法都将诱魔香拿出来了,结果那丫头,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
难不成那书上的东西,她根本没练过?
怎么可能?不练弄这种书来做什么?这又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更令他怒火中烧的是,曲明露为什么会突然站出来?
而且言语之间,总感觉有袒护他们的意思。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了朱护法一眼,一张脸孔铁青。
可恨,现在朱护法也在气头上,要是朱护法都不帮自己,那自己可就真的完了。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怎么了?”朱护法冷冷地瞪着他,“刑大执事那头在问我要人,邪道修士,人呢?”
“我告诉你,三天之内,不给出一个交代,你就等着去荒牢山吧!没人能保得住你!”
“是,是,是!”胡庸慌忙道,“三日之内,胡某一定给出一个交代!”
朱护法这才冷哼一声拂袖走了。
对于朱护法而言,这胡庸虽然跟了自己不少年,但这种时候,如果真的保不住,舍弃了就舍弃了,免得惹火烧身。
不过姓方的那小子还真是,这样都没整死他,命还真是够硬的。
……
朱护法离开以后,胡庸才敢抬起头,他看着朱护法离开的方向,心情有些七上八下。
他一生中,还从未遭遇过这么大的麻烦。
以前虽然他也得罪过一些人,但有朱护法,和这些执事、客卿的交情在,只有他动别人,还没有别人动得了他的。
而这一次,也分明只是整一个刚入谷的木符弟子,又不是去踢什么铁板。
而且自己还做足了准备,能查的全部都查了个明白,甚至最后还请朱护法帮忙,一个小小的木符弟子,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么多人?
为什么事情最终竟会闹到这步田地?
曲明露!自从曲明露开口了以后,整个事情就像遭遇了一个转折点!
要不是当时曲明露有意袒护,怎么可能这样?
他心里恨得直欲发狂,可是,他发现除了恨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玉符弟子,而且是召南台秦长老的爱徒。
仙根绝佳,天赋极高,今后有望进入十大弟子之列的天才。
自己就算混到了个管事,有朱护法撑腰,对于曲明露这样的人,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为什么?那姓方的小子,只不过是个刚入谷的弟子,为什么会有玉符弟子帮他?
攀上了这样的高枝,只要曲明露不身陨,今后步步高升,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果曲明露今后能够进入十大弟子之列,那可当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心中嫉妒得发狂。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在谷里呆了这么多年,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