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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凡道剑仙-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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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上,金光散去,一点点融入了黑暗之中,全然被吞噬了进去。

    徐子墨仰头看去,心中明白,,那妖的阵法虚实之处。

    徐子墨挺直站立,脑海中念动咒语。

    准备迎天而去。
………………………………

第一百五十二章 道法入神机,万界见昭明

    南汉,洛中二十一年,八月十七。

    小德张:“主子,外面沙尘大,您还是进书房歇息着吧。”

    德政殿的门边,赵安正背着手,满目忧愁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身边,小德张正将洗好的温热的绢布递给赵安,遮着口鼻,怕进了沙尘。

    殿外,已然是一片昏暗。

    虽然,阵法是在京郊施展,但是大内这边仍然能明显感受到那种压抑。

    天空,是一片昏黄,犹如一道厚厚的黄纱布,遮在了京城上空。

    赵安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

    赵安:“朕要是进后屋躲了。”

    赵安:“可天下百姓要往哪里躲了。”

    话音刚落,小德张也是感激涕零,将那弯着的腰又下降几分。

    其实,赵安这句话,是有着两层意思。

    第一,赵安确实有着安民体恤之心,作为南汉的君父,他也是关心着自己的黎民百姓。

    第二,赵安是在警告,警告小德张操心得太多了,自己是主子,你一个仆人大大小小的事情提什么建议关心?

    朕是考虑到天下百姓,这一点你想不到,所以你就少说话。

    这,便是赵安的意思。

    当然,小德张侍奉赵安这么多年,这些道理也是明白了,所以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感激。

    赵安继续望向远处的天空,望着那旋涡,心中也为徐子墨他们担心了起来。

    赵安:“令狐厌!”

    话音刚落,令狐厌急忙上前几步,跪拜在地。

    令狐厌:“臣在。”

    赵安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令狐厌。

    赵安伸出一只手,指着天空。

    赵安:“臣儿没这般本事。”

    赵安:“这件事你知道吧?”

    这一问,既是疑问,也是反问。

    疑问,是赵安现在感觉自己被蒙在鼓里,另一方面是疑问赵安不懂玄学武术,所以看不明白眼前的景象,所以疑问。

    反问,是疑问赵安疑问令狐厌知道其中原委,不然徐子墨也不会找令狐厌。

    既然令狐厌知道,那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所以,赵安的语气中,既有疑惑,也有威胁。

    令狐厌跪伏在地,冷冷地回答道。

    令狐厌:“臣知道。”

    赵安见令狐厌那不卑不亢的样子,心中既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赵安此时真想怒吼一声:“那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朕!”

    但是,这股涌到嘴边的怒火却又被赵安狠狠地压了下去。

    赵安无力地挥了挥手,摇了摇头。

    赵安:“那你和朕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令狐厌缓缓答道。

    令狐厌:“北唐有只妖,得道后受封于北唐朝廷,这次随使者来我朝刺探。”

    令狐厌:“今天徐子墨前去勘察,被这妖设了计埋伏,所以有了现在这一景象。”

    赵安见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徐子墨的人命如同草芥一般,丝毫不在意担心,便气不打一处来。

    赵安:“就这些?”

    令狐厌:“至于其中细节,实在麻烦,不知道陛下愿不愿意听。”

    赵安怒吼道:“那就赶快说!”

    赵安:“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赵安的怒吼声,响彻云霄,在大殿里面回荡,震耳欲聋。

    谁知,令狐厌竟然丝毫不惧,依旧是一副心平气和的语气。

    令狐厌:“是,臣这就细细道来。”

    令狐厌:“一百三十年前,胶东的崇山峻岭之中。”

    令狐厌:“生了这么一个小兽,其身不过是一只夜游蝙蝠。”

    令狐厌:“靠吸食血水,猎捕虫蝇为生。”

    令狐厌:“但是天数所致,胶东出了一条龙脉,正好压在这蝙蝠所在的崇山峻岭之中。”

    令狐厌:“自古,龙脉可兴三道。而这一条龙脉,兴的人道便是北唐陈氏宗族,兴的妖道便是这只蝙蝠,至于兴的仙道,臣修为短浅,无法窥窃这天威。”

    令狐厌:“这只蝙蝠,便在这龙脉上修炼了九九八十一年,成了正果。”

    令狐厌:“我朝先帝爷起兵时,一路势如破竹,我令狐一氏也随着先帝爷立下了汗马功劳。”

    令狐厌:“当初,天道临难,天下混乱,先帝爷位居至尊,可以说是天下无双。”

    令狐厌:“但是陛下知道,为什么最后大汉要与明藩唐蛮议和,而不是一道剿灭吗?”

    赵安听着令狐厌这席话,听的是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原本以为是令狐厌搪塞自己而在编故事。

    但是令狐厌这么一问,赵安竟然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的确,这个问题也是一直困扰着赵安的心。

    这么多年,想着北唐逐渐不受控制地崛起,有一统天下之势,赵安也时常纳闷。

    当年南汉的军马天下无敌,以一当百,攻破洛阳之后就已经有了统一天下之势,明藩唐蛮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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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为什么,先帝却在如此时机选择了三国议和,留下来这么大的祸患。

    赵安摇了摇头:“朕不知道。”

    令狐厌解释道:“因为天道。”

    令狐厌:“自古鬼神与凡人相依相存,遵循着天道。”

    令狐厌:“天道未定之时,天下百姓可以蔑视鬼神,而不求信奉。”

    令狐厌:“但是天道崩乱之时,神明便是这力挽狂澜的关键。”

    令狐厌:“而当年,就是天道崩乱生灵涂炭的时候。”

    令狐厌:“我朝有令狐一氏,明藩有江东术士。”

    令狐厌:“而唐蛮,便是靠着这些修炼得道的仙家。”

    令狐厌:“这三股势力谁也不能消灭谁,这是多少精兵强将所不能解决的问题,所以只能议和。”

    赵安点了点头,姑且信了令狐厌的话。

    因为先帝临死前,也给赵安留下了血书遗训。

    “令狐世家,为大汉辅章。罪不可诛,犯礼亦赏。”

    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令狐厌无论多么无论犯上,赵安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迁怒于身,反而是听之任之。

    今日令狐厌的诉说,可以说是暂时解了赵安多年的疑惑。

    赵安:“所以,依照你的意思。”

    赵安:“徐子墨现在面对的,是当年与你齐名的术士,与你在同一水准,对吗?”

    令狐厌点了点头:“正是。”

    赵安转头,看向天空,忧心忡忡。

    令狐厌知道赵安在担心什么,于是安慰着说道。

    令狐厌:“不过陛下不必担心。”

    赵安:“不担心什么!”

    令狐厌:“徐子墨本就不是一般人。”

    令狐厌:“另有何归安助阵,定可无恙。”

    赵安仰望着天空,小声念道。

    赵安:“徐子墨。”

    赵安:“何归安。”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臣破迷阵,弟兄进北营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一道蓝光,从徐子墨掌心迸发,犹如一团火焰,在徐子墨身边燃成一道环圈。

    徐子墨飞出一道符咒,漂浮在半空。

    现在,徐子墨所站的位置,便是何归安的法术与妖物的阵法所交界处。

    何归安掌心所散发的金光,现在就像一条丝带,缠绕在徐子墨的腰间。

    徐子墨厉声大喝:“孽障!你可知我是谁吗!”

    那声音,犹如洪钟一般,通天嘹亮,响彻云霄。

    徐子墨:“现形见我!”

    一声爆喝,犹如龙鸣一般。

    徐子墨缓缓挥动双手,作太极两仪之势。

    而先前飞出的符咒,迅速飞到徐子墨身后。

    徐子墨缓缓挥动,平合于胸前,微合双目。

    瞬间,那道符咒迅速分成四张大符,位列东南西北方位,漂浮在徐子墨身边。

    徐子墨:“孟章听令!”

    瞬间,徐子墨东边的符咒燃起幽绿的火焰,符咒之上隐约显现出一条青龙纹样。

    徐子墨:“坚兵听令!”

    徐子墨西边的大符迅速燃起一道白色的火焰,显示出白虎纹样。

    徐子墨:“执明听令!”

    北边符咒冒出蓝火,显示玄武纹样。

    徐子墨:“陵光听令!”

    南边的符咒燃起一团红色烈焰,显示出朱雀纹样。

    到现在,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各路法术已经做好了最后的蓄力,何归安与徐子墨全然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比起蜀山的剑如林阵法,这个妖物所施展的阵法就显得有些拘禁粗糙,所以徐子墨并不把这放在眼里。

    更何况,还有何归安助阵,所以应对起来就格外地得心应手。

    徐子墨:“我最后问你一遍。”

    徐子墨:“孽障!”

    徐子墨:“你降还是不降!”

    声若惊雷,回荡在山谷草木之间。

    只是,回音散尽,也没有得道任何回声,只有呼啸的沙尘与冲天的飓风。

    徐子墨:“出!”

    只见徐子墨猛地睁开双眼,四道大符迅速化作八个小符,位列八方,闪着耀眼的金光。

    一道太极图,在何归安坐下绽放开来,形成一道阻隔阵法。

    阵法所在之处,将妖物的阵法分散隔绝。阵法之中,则是十分的平静。

    眨眼间,那太极图便有了数丈之大,所盖之处一片祥和。

    徐子墨:“天地自然,晦气消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徐子墨念动咒语,从怀中又取出一道符咒,捏在手中。

    现在,百丈天上,却还是砂石滚滚,黄风蔽天。

    徐子墨手作剑指,捏着黄符,凝视上空。

    徐子墨口中还叼着一口气,如果再不出阵,就要落回地上。

    毕竟,自己不是神仙,还没有腾云驾雾的本事。

    徐子墨:“御!”

    徐子墨挥袖甩出符咒,那符瞬间化作一只雄鹰,浑身散发着黑烟,迎天振翅飞去。

    徐子墨掐出手决,在自己额头上一抹。

    那鹰瞬间调转方向,向徐子墨俯冲而来。

    一瞬间,便钻进了徐子墨胸膛。

    顿时,一道黑烟,犹如黑夜一般,在何归安上空散去。

    这夜幕,犹如一只巨大有力的手,在这片沙尘中肆意张扬抓取。

    顷刻间,又仿佛一道水墨瀑布,在半空中倾斜。

    黄沙、飞石,一片昏黄之中。

    一道黑烟瀑布,在其中直冲而下。

    而在最下边,又是一道金光,在地面上反射到空中,交相辉映。

    黑幕向下,金光向上。

    就在两者相遇之时,一道电光闪过,继而是一声雷鸣,响彻云霄。

    半空中,传来徐子墨的一声怒吼。

    徐子墨:“破!”

    瞬间,天空炸裂,地裂山崩一般。

    一道白光,在半空中炸裂开来,产生了一个犹如太阳般的火球,硕大无比。

    “轰!“的一声,掀动天地般的炸裂声音,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地震动,绵延数十里。

    屋舍摇摇,瓦砾飞溅。

    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就像蝼蚁一般渺小,毫无反抗之力。

    那颗火球,散发着不可直视的白光,与日月争明。

    只一瞬间,随着炸裂,便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白光,犹如波浪一般,在空中向四周散去,悠然远去。

    何归安坐在地上,由于闭着眼睛,还浑然不知身边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最后,法术散去,何归安就像一辆刹不住闸的车,踉跄栽倒。

    何归安猛地从空中吐出一口鲜血,这才睁开了眼睛,倒伏在地。

    何归安睁开眼睛,呆滞地看向四周,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何归安仰起头,站起身,木讷地说道,实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何归安:“多久没有看过这番景象了。”

    只见,妖物的阵法全然散尽,空中也没有了砂石尘土。

    阳光明媚,荒草萋萋。

    微风拂动,神清气爽。

    甚至,还能远远地看见自己和徐子墨的那两匹马,正悠闲地吃着干草。

    何归安长舒一口气,渐渐收好了法术与气息,缓缓地向远处走着。

    何归安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在病榻上躺久了,第一次下地走路时的样子,还有些不习惯。

    何归安望向四周,神情担忧。

    何归安:“徐子墨呢?”

    何归安四下望去,到处也不见徐子墨的身影。

    何归安:“老徐!”

    何归安:“徐兄。”

    何归安:“城南美貌公!”

    一声声,在山谷荒野中回荡,但就是不见徐子墨的踪影。

    一阵微风袭来,撩动草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何归安衣衫撩动,随风飞舞。

    何归安顿时感觉身后有人,便急忙转过身去。

    “咚!”的一声。

    何归安抱头大叫:“啊!”

    只见徐子墨已然站在何归安面前,手中握着一根枯树枝。

    与其说是树枝,倒不如说是树干,因为那玩意足有手腕粗细。

    看着何归安那痛苦的神情,徐子墨顿时感觉心里一阵满足。

    徐子墨:“哈哈哈哈!还你了。”

    何归安:“我草,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徐子墨全然不顾何归安的背后指责,随手撇了那根树干,走到山坡之上。

    徐子墨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山坡下的两匹马闻声飞奔而来。

    徐子墨:“走吧。”

    “北唐驻军营!”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臣闯军营,老身解急危

    南汉,洛中二十一年,八月十七。

    黄昏时分,日薄西山。

    黄昏,金黄的光芒照耀着山林原野,一片金黄。

    从京城出发,沿着官道,要走十几里才能到达北唐护军营。

    这护军营所处之地,三方都是一块高高的山坡。

    可以说,全然无险可守,倘若有敌进犯,多半是大伙都交代在了那里。

    毕竟,这是南汉的地界,让北唐使团带着护军已然是宽限,又怎能让其在险要之处驻扎。

    本来,就不必带着护军,因为进了南汉就会有专门的禁军护送,哪里用得着再添兵马,画蛇添足。

    北唐进贡,南汉又怎么会背信弃义,对一国使团下手,背负天下骂名。

    只不过是北唐想借机展示军纪装备,展耀国威罢了。

    而这,也恰恰捏住了赵安的软肋。

    赵安经历过天下大乱兵马纷争的场面,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目睹过大齐的天下分裂,国破人亡,所以对战争有着格外的恐惧感。

    也有着格外的危机感。

    所以赵安节俭北唐使臣时,虽然表面上谈笑风生,展现出宗主国君主的高风亮节。

    但是,赵安心里,却依然埋下了未雨绸缪的种子。

    这也是为什么赵安堂堂一国之主,内政会容忍顾怀楼包藏祸心,外军会容忍韩成雁功高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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