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界·生死河-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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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文士双目杀光一闪,狠狠地盯着罗刹玉女,冷冷说道:“想不到吧……二十年了……
我石振玉仍然未死!”
话如冷风,显然他与罗刹玉女关系大不寻常。
罗刹王女原没有想到二十年前被自己暗施诡计,推落万丈深谷的石振玉仍然活着,但她却不相信石振玉知道是自己所为,脑海里掣电一转,暗道:
“现下大敌当前,若是他与自己为敌,今宵之事非栽跟头不可,何不再施妙计,先笼络他,把那两个臭男女除去,再设法对付他……”
当下一扫脸上的惊异之色,倏地发出一付甜美,而带着媚态的笑脸,说道:“玉哥,我真想不到是你,我太高兴……”
说着,倏地向石振玉的怀里扑去。
石振玉冷叱一声:“站住!”
“二十年前石振玉不明是非,被你那一张杀人不见血的美脸迷惑,可是二十年后的今天,石某不再上你的恶当!”
左拐画地一扫,劈向罗刹玉女的当腰。
罗刹玉女吃了一惊,但她却觉得对方可能是试试自己的心意,仍然不避不闪,向前扑去。
石振玉未料到她不避不闪,当铁拐就要击到她当腰之际,霍地又收了回来。
罗刹玉女倏地面色凄凉,叫道:“玉哥,你这是何苦呀!二十年不见了,你……你为可变得这样冷漠,难道你是铁石心肠,忘记了我这苦命的黛妹妹吗?”
就当她扑至石振玉身前五尺之时,石振玉忽地身躯一闪,倒飘数尺,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罗刹玉女知道他心念旧情,倏地凄然叹道:“玉哥,你的左腿怎么了,二十年不见了,为何变成这个模样,快告诉妹妹……”
石振玉浓眉一扬,忽地变成铁青之色,叱道:“亏你说得出口,二十年前暗施诡计,把我推落万丈断崖,今见我没有死,故作假惺惺,今宵若不取你的贱命,嘿!我石振玉还算人么?”
当儿
方天云和萍姑娘已听出个大概,索性不动声色,以观究竟,如果两人动上手,石振玉不敌之时,再相机把罗刹玉女除去。
就在两人心念转动之时,石振玉手扶铁拐,向罗刹玉女逼进数尺。
罗刹玉女倏地闭上了双眸,喃喃说道:“玉哥,二十年了,妹子无时无刻不怀念着你,如今你既然疑我暗施诡计,把你推落深崖,妹子苦无见证,也不愿分辩,你就一拐把我打死好啦,反正我死在自己的丈夫手里,总比死在那两个狗男女手里好……得……多……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竟然落下了眼泪,使石振玉听得心头恻然,不期然止步转头,盯了方天云和萍姑娘一眼,暗道:
“难道她说的是真情……”
忽然他想起二十年前罗刹玉女告诉他已经怀孕的话,倏地转身喝问道:“黛……”
他叫了一个“黛”字,忽然住口,可是罗刹玉女心里已经知道他真情又动,倏地双目一开,发出一付笑脸,道:“玉哥,你说呀!二十年了,黛妹盼望着有这样一天……”
她话说的虽然脆声滴滴,好听已极,但在方天云和萍姑娘听来却不禁暗骂了一声:“下流!”
两人虽不知其中的经过,但从他那付忽哭忽笑的阴毒脸上,知道石振玉被推落万丈深崖,必与她大有关系。
忽听石振玉冷声叱道:“你虽告诉我已经怀孕,孩子现在何处?”
罗刹玉女闻言,心头一震,暗道:“不好,他竟然记得这样清楚,看样子没有孩子就糟了!”
这虽然是极短的刹那
她又想起了一个歹毒的主意,忧忧一叹,道:“孩子生下来之后……他……”
“他怎么了?”
石振玉心头一震,急切的问道:“是男?是女?”
罗刹玉女凄惋的说道:“孩子很乖,又是个男孩,可是……”
她双眸之中,突然又落下了几滴泪水。
石振玉迫不及待的叱道:“快说!”
罗刹玉女凄然说道:“孩子生下来不久,你那好友‘逍遥书生’便调戏妹子,并说你已经死,要妹子嫁给他,妹子不肯,他便将孩子活生生的摔死……”
说至此,她已泣不成声,泪水湿透了衣襟。
石振王听得心头冒火,想不到自已的好友,竟做出这等下流无耻的败德之事,忍不住厉笑一声,叱道:“我石振玉若不把‘逍遥书生’碎尸成粉,今生今世誓不为人!”
罗刹玉女心里欢喜诡计得逞,但仍忧凄的说道:“妹子本不愿告诉你,可是事到如今,若不把实情说出,妹子也不好做人。”
她微微一顿,一不做二不休地狠声又道:“孩儿死后,妹子要找他报仇,但人少势单,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污言秽语的讽戏了…阵……”
“唉!妹子本想了断…生,离开这残酷的人间,后来一想,你生死不明,孩儿又是惨遭毒手,若是妹子死了,又有谁来报仇,想来想去,暂时忍了下去……”
“总算上天不负苦心人,你终于活着回来,唉!只是咱们那可怜的孩儿,已经埋入荒山,尸首俱寒……”
她滔滔不绝的说着,眼泪也流着,可是她的心里,却恨不得立时把石振玉击毙当场。
她并非恨石振玉,而是她淫荡成性,任何男人,她一旦厌弃,便要杀之灭口,纵然石振玉为了她,与武林各派结仇,甚至于不顾他父亲追风叟石天林的反对,她也不记前恩,相反地要杀之甘心。
罗刹玉女心肠之狠,手段之毒,当真胜过蛇蝎,倾古凌今。
石振玉忽然仰脸发出…声悲壮凄厉的长笑。
笑声充满了悲恸,愤恨!
饶是罗刹玉女心毒手狠,也不禁听得心头乱跳,面色惨然。
方天云脑海里一转,向萍姑娘道:“他大冒肝火了,只怕他受骗……”
萍姑娘正欲开口,忽听石振玉厉声叫道:“你说的可是实情?”
罗刹玉女心头一震,只见他一双锐利如剑的双眸盯着自己,暗忖:
“这家伙一身功力,似较二十年前精进不少。”
心里虽这样想,口里却道:“事到如今,妹子怎可骗你,唉……”
她忽然面色…变,正色说道:“妹子可与你一道前去找他……”
一言末完
忽听一声朗然大笑,传来说道:“不用找了,兄弟已来多时!”
随着话声,…条淡影,疾如划空飞矢般,骤然而至。
此人正是名重武林的“逍遥书生”。
“逍遥书生”甫…现身,罗刹玉女立即神态大变,显然,她没有料到“逍遥书生”会在此时骤然出现。
但狠毒的她,面色微微…变,立即恢复了镇静神色。
这虽然是极短的时光,然而方天云和萍姑娘却已看得十分清楚,内心之中,自然知道罗刹玉女是在挑拨离间,暗施诡计。
于是
两人向“逍遥书生”瞥扫了一眼。
只见他身穿一袭灰衫,长的清癯端正,不象罗刹玉女说的那样狠毒,不由暗忖。
“那女魔头可能要借他丈夫之手,把逍遥书生除去,然后再联手对付自己,把自己击毙之后,相机再害死她自己的丈夫……”
两人觉得这种想法,不无道理,于是各自暗中戒备。
………………………………
第三十五章 险中诡计
蓦听石振玉冷喝一声,道:“孙齐生,兄弟当年待你不薄,为何趁兄弟涉险之时,害死我儿,调戏我妻,今宵若不还个明白,休想活着离开!”
他显然气愤已极,话声未落,人便向“逍遥书生”*了过去。
“逍遥书生”冷笑一声,道:“石兄,你我多年知已,谅你早已知道兄弟所为,兄弟自信并未做出败德之事,至于你刚才听到的一切,兄弟自有佐证!”
他微微一顿,接道:“至于石兄被何人推落深崖,兄弟可以告诉你一人,他不但亲自目见,而且也是主谋之人!”
石振玉素知知“逍遥书生”是一条光明磊落的英朗汉子,在他未到这翠柏楼台之前,虽听“云中鹤”说过,“逍遥书生”为了自己生死之事,确得罪了一人,此人是谁,“云中鹤”
则笑而不答,但曾告诉他见到“逍遥书生”之后,自会明白。
现下,他忽然想起了“云中鹤”当时的神态,知道此事并不单纯,当下脱口问道:“是什么人?”
一言未出
罗刹玉女突然厉叱一声,道:“玉哥,何必与这种无情无义之人多说废话,还不快些把他除去!”
人随叱声,突地扑到“逍遥书生”身前,双掌一阵抡动,呼!呼!疾出二掌。
“逍遥书生”冷笑一声。身驱忽地左右滑转,闪过了罗刹玉女的一轮快攻。
“逍遥书生”让过一击,并未还手,但他口里却道:“石兄要想知道把你推落深崖之人吗,你不妨再仔仔细细地问问这位向我出手之人!”
罗刹玉女厉叱一声,道:“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儿,复又挑拨我们夫妇的感情,现下又图卖弄诡计,真是人面兽心的邪恶暴徒!”
右掌起处,快如掣电,又攻出一掌。
同时左掌怪忽的一扬,五指箕张,抓向“逍遥书生”的当头。
“逍遥书生”见她出手的招式凌厉,不由心中…震,暗骂道:“好一个无耻的淫荡妖姬,既想害死自己的丈夫,还想加害于我!”
心想之间,身躯疾速的一旋,“刷”的弹飘出一丈以外。
罗刹玉女知道自己的所为,“逍遥书生”十分清楚,万一被他说了出来,后果便不堪设想,于是娇躯一掠,疾速追袭。
那知
她身躯甫动,突听一声冷喝:“住手!”
一轮劲风,劈向两人的中央,劲风过处,石振玉铁拐横立当胸,星目含煞,卓立中间。
石振玉冷目瞥了“逍遥书生”一眼,转脸向罗刹玉女说道:“在真象没有弄清楚之前,你不得出手!”
继而又向“逍遥书生”问道:“孙兄既然知道其中的详情,不妨据实相告!”
“逍遥书生”忽地朗声笑道:“石兄,你当真是聪明一时,糊涂终生吗?”
石振玉听了这一句话,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句话,他以前不但听“逍遥书生”说过,而且自己的父亲也曾说过,“云中鹤”也时常提起,难道黛妹真是如此心辣手狠的淫荡之人吗?
他不禁瞧了罗刹玉女…眼。
他曾听许多人说罗刹玉女采阳补阴,淫荡无比,但他从不相信。
现下,他见罗刹玉女怒目圆睁,盯着“逍遥书生”,满脸愤恨神色,又不禁瞧了“逍遥书生”一眼。
石振玉一脸肃然神色,瞧着“逍遥书生”问道:“孙兄,你话中之意,兄弟业已明白?
但兄弟再问一句,佐证何在?”
他虽然对罗刹玉女起了疑心,但他与“逍遥书生”已经二十年不见,他的话是真是假,当然不敢完全相信。
“逍遥书生”倏地肃然说道,“佐证在林内的楼台之中,你一问‘粉面子都’就完全明白。”
他倏地瞥了罗刹玉女一眼,又道:“这座楼台,就是你身旁主人所有。”
这当儿
方天云和萍姑娘已经心里明白,“逍遥书生”所以不肯直言说出,或许楼台之内,另有不可告入之事。
石振玉听“逍遥书生”说出‘粉面子都’之名,的一震,暗忖:“原来当真是她的主谋……”
原来石振玉在二十年前,便听说“粉面子都”与罗刹玉女有苟且之事,自己被推下深崖,也是“粉面子都”所为,既然“逍遥书生”敢说“粉面子都”在那楼台之中,自然与罗刹玉女有着勾结。
石振玉不禁气的怒发直发,双目喷火,蓦然厉叱一声:
“无耻贱货,还不给我纳来一命!”
人影闪处,铁拐一扬,劈向罗刹玉女的当头。
罗刹玉女已知道大势不妙,但她知道若不出奇制住石拨玉,后果更不堪设想,当下疾述地闪过了石振玉的威猛一击,忧凄的说道:“玉哥,咱们是夫妇,你为何相信那些谗言。”
石振玉霍地一收铁拐,怒叱道:“住口!二十年前为了你,使我父子不和,想不到你竟如此歹毒,不但要把我制于死地,而且还要挑动老友与我火并,呸!二十年前石某被你那付鬼脸迷惑,可是二十年后,石某不再上当!”
随着叱声,掌拐兼施,连出三招。
这三招奇诡凌厉,罗刹玉女心头一震,急忙施出“迷踪”身法,滴溜溜一滑,飘闪开去。
同时,她脑海中,竟然又想出了一个分散石振玉心神的歹计。
只听她幽凄的叫了一声、“住手!”接着又道:“玉哥!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不过,咱们儿子……”
她话未说完,忽地高声叫道:“灵儿,快些出来,你父亲在此……”
她煞有其事的面对着苍林的右端,高声叫喝,神态仍然凄然无比。
这一来
不但“逍遥书生”、萍姑娘和方天云三人呆了一呆,就是正待出手的石振玉,也不禁愕在当场。
牲犊之情,人皆有之,何况已失去父爱的石振玉。
于是
他不自禁地顺着罗刹玉女叫喝的方向望去
树声如涛。
回音嗡嗡。
眼光到处,除了嶙岣怪石之外,就旦幢幢树影,根本就没有人影。
石振玉心头一震,暗道:“这贱货不知又在玩什么花样,她刚才说儿子已死,现在怎又变出一个灵儿,分明想暗施诡计,分散我的心神……”
他一念未完
突觉眼前人影一闪,石振玉心头一震,“不好”二字刚才升上脑际,一只右腕已被罗刹玉女扣住。
这一下
不但方天云,萍姑娘和“逍遥书生”同吃一惊,就是石振玉也大感意外,正待要潜运功力,抵挡之际
猛觉右腕酸麻,全身功力顿失。
石振玉这时才知道上了恶当,忍不住厉叱一声,道:“下流贱婢,淫荡妖姬,你三番两次要把我制于死地,其故安在?纵然我石振玉遭你的毒手,武林同道也不会放过你……”
他话锋倏地一转,向“逍遥书生”说道:“我石振玉糊涂一生,咎由自取,刚才几乎冒犯,尚请孙兄见谅……”
他话未说完,人已气的摇摇欲倒,双目之中,血泪滴滴落下。
罗刹玉女倏地加了二成真力,向旁一带,石振玉脚步跄踉向前一栽,“砰”的摔到地上。
石振玉已无反抗的余地,痛得他青筋暴起,汗流浃背,但倔强的他,仍然紧咬牙关,未发出…声呻吟之声。
“逍遥书生”虽有相救老友之意,但他知道,若是出手,无异更增加老友的痛苦,当下浩叹一声,道:“最毒莫过妇人心,今日总算亲自目见,石兄但请放心,兄弟一日不死,必定替你手刃正凶!”
石振玉突地双目一瞪,狠狠地盯了罗刹玉女一眼,忽地仰脸叹道:“我石振玉今天总算死的明白,象我这等对不起父兄之人,活在世界上世无立足余地……”
话声凄厉已极,使人听来悲恸不已。
罗刹玉女倏地淫目一转,叱道:“住口!”
“你石振玉能死在老娘之手,可说死得其所,不过,老娘不会让你轻易死去!”
这当儿
方天云不禁看得怒火陡起,暴叱一声,道:“臭妖婆,快些放手,若敢伤了石大侠,方某立刻把你置于死地!”
说着,突地向前*进数尺。
罗刹�